凡煙小說

第六十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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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貓身體不舒服, 先下播了。”

安容煦語氣平平的找了個自己也不相信的借口就直接將直播窗口關掉了,絲毫沒有理會直播間一群觀眾呼喚著八卦的熱切心情。

直播間關掉後,梁涼松了口氣就對上了安容煦一雙看不清情緒的眼眸,這完全是要三堂會審的節奏啊,梁涼配合的正襟危坐樣蹲坐在電腦桌前, 任由搗亂的小奶貓爬上爬下,在自己的身上作妖。

“你……”安容煦話還沒有說完, 門鈴聲已經響了起來,一聲一聲催得還挺急。

幾次三番被打斷的安容煦有了一絲不耐煩, 深深的看了眼乖巧狀的梁涼, 目光略有種秋後算賬之感。

梁涼:“……”我這次真的什麽也沒做好麽!

為了防止梁涼趁機逃跑, 安容煦將梁涼抱起才去開的門,這一次根本沒打算逃跑的梁涼萬分無語的躺槍, 好奇的張望著來人到底是誰。

門外的是一個年輕的小夥子, 因為長期勞作而黝黑的皮膚讓他看上去多了幾分幹練,他見門開了先是羞澀的低頭撓了撓腦袋, 操著不太熟練的普通話說道:“你好,我……咦?”

說話說到一半, 小夥子擡眼看見門裏站著的不再是那個漂亮的姑娘, 而是人高馬大的大男人, 頓時驚疑起來, 探頭探腦想要往裏看。

安容煦面癱著一張臉瞪著他,不著痕跡的擋住樂他向屋裏亂瞟的視線,語氣不佳的問道:“你是誰?”

“是這家沒錯啊。”小夥子好像不太懂眼色, 仍然伸著脖子使勁往裏看了會又退回去看了看門外的樓層號碼,才有些失望的裂開嘴露出職業笑容,“哦,我是樓下開鎖那家店的,今天這屋的那位美女打電話來開鎖結果證件不齊全沒辦法給她開,我回去才想到她還能聯系物業,物業開證明的話不用證件也可以,所以特地來告訴她一聲。”

開鎖熟練工居然會忘記這麽重要且常見的事,除非他腦子壞了並不想賺這個錢,再除非見過某人一面後念念不忘,耍小心機想要見第二次第三次……

安容煦下意識且意味不明的瞥了眼梁涼:“……”

梁涼一臉受驚的表情:“……”這又關我什麽事?

不理會梁涼驚疑不定表情,安容煦帶著選聘員工時都不曾有過的挑剔目光上下打量著來人。

見安容煦只是瞪著自己不說話,天生缺根筋的小夥子並沒有感受到來自視線中的殺氣,仍然梗著脖子笑著問:“那個,梁小姐她在麽?”

“不用了,屋主人就是我,我已經叫物業上來幫我核實。”安容煦第一次這樣的楞頭青,一時被哽得不語,半天才找回自己的聲音,一邊擼貓,一邊裝作漫不經心的回答。

在等待物業的這段時間,小夥子似乎是感受到了氣氛的尷尬而停止了套近乎的意圖,安靜如雞的待在一旁。

安容煦修長的手指卻一刻也閑不住似得揪耳朵拽尾巴扯貓臉,莫名的躺槍的梁涼敢怒不敢言,反抗也被暴力鎮壓,索性安容煦知道分寸並沒有將梁涼弄疼,梁涼也就逆來順受地瞅著安容煦希望他良心發現。

安容煦被她的模樣取悅,也不舍得再折騰她,就放過了耳朵尾巴和臉蛋這些人類碰觸讓貓不太舒服的地方,轉而用手指撓梁涼的下頜,聽她舒服的呼嚕呼嚕的聲音,安容煦又將她反過來肚皮朝上去用手心去揉捏按摩白軟的小肚皮,梁涼舒服的全身酥麻,因為安容煦的碰觸也不介意在陌生人面前露肚皮,伸直四只爪爪用柔軟的肉墊將安容煦的手抱在懷裏,假裝自己是安容煦的一只毛手套。

可能不管是人形的梁涼還是貓型的梁涼都有一種吸引人的獨特魅力,安靜待在一旁的小夥子看見安容煦和梁涼的互動,羨慕地說:“你家小貓真聽話,這麽折騰都乖乖的,挺招人疼的,模樣也長得好。”

若是不知道梁涼真實身份時,若有人這麽誇梁涼,安容煦表面上不顯,心裏肯定會特別的愉快,而現在卻有種郁氣於胸發作不出的感覺。

也許是安容煦臉上糾結的表情讓開鎖小夥又看到了搭訕的希望,他又開始順著小貓這條線往梁涼身上扯了起來:“這貓長得這麽好看,一定賣得不便宜吧?梁小姐家裏好像也養貓,是你們一起養的麽?”

看來,真是低估了楞頭青的智商,還會拐彎抹角的詢問兩人的關系。

梁涼聽到這句話時心裏忽然一陣緊張,有點期待蠢主人的回答,不知道他會不會吃醋生氣。

誰知安容煦只是不鹹不淡的說了句:“不是,我只是她鄰居。”

這樣啊。雖然早有預料,但是梁涼心裏還是有些不舒服。

這樣啊!開鎖小夥眼裏冒出精光,剛打算繼續問,就聽到安容煦的後一句:“不過她弄丟我一只貓,現在算她債主。”

哈?開鎖小夥不明所以。

“現在正在考慮以身還債。”

哈?還有這種操作?梁涼目瞪口呆。

莫名被秀了恩愛的開鎖小夥後來再也不敢閑扯,等到物業上來核實了身份,三下五除二就麻利的將鎖撬開,收了錢火燒屁股一樣就離開了。

即便是這樣安容煦並沒有輕易的放過他,等到開鎖公司打電話回訪時,安容煦毫不留情面的為這次服務評價為不合格,理由是“工作態度輕佻怠慢,工作時間勾搭女客戶。”

目睹這一切的梁涼:“……”

我那不食人間煙火的蠢主人可能是個假的。以及,這麽小心眼的人他不是我的喜歡的那個人。

然而梁涼完全低估了一個男人鉆牛角尖的程度,並為此付出了巨大的代價,此時後話,暫且不提,先說說近前發生的事情。

安容煦家的門雖然開了,但是卻完全不能住人,因為被水了整整一天一夜,地板家具泡得漲起來,看樣子是需要重新裝修一遍,沒有十天半個月是重修不好的。

安容煦和梁涼一人一貓心照不宣的又回到了梁涼家,又心照不宣的達成一致:在安容煦家沒有裝修好,梁涼沒有變回人之前,安容煦先暫住在梁涼家裏。

因為今晚的事情雞飛狗跳了一番,梁涼也沒了力氣再想其他,吃過晚飯後就癱在安容煦的懷裏不知不覺的睡著了。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變回貓了以後,睡姿就會改變,梁涼將自己團成一團臉埋在尾巴裏,兀自睡得香甜。

安容煦就這樣什麽也不做看了半響,忽然想起書上說過,蜷縮身體睡覺的人是極沒有安全感的,因此要模仿嬰兒在媽媽子宮中的姿態來尋求安全感。

不知道梁涼這樣睡是貓的天性還是這個原因。如果是後者,想到這個可能,讓安容煦有點不爽,在他的懷裏怎麽會還沒有安全感?

安容煦伸出手指塞進梁涼的貓臉和尾巴的縫隙之間,梁涼立馬像是抱住什麽寶貝似得,兩只前爪爪抱住安容煦的手指就送到口中吮吸,同時兩只前爪一張一縮居然踩起奶來了,似乎著這樣的姿勢喝奶很不舒服,梁涼身子一扭,暢快的肚皮朝天,四爪騰空愜意的含著安容煦的手指,一副無憂無慮的蠢樣子,讓安容煦哭笑不得。

這樣粗的神經怎麽會察覺到安全感這種虛無縹緲的東西,安容煦覺得自己多慮,抽回自己的手指,將梁涼抱向臥室,路過次臥時,安容煦頓了頓,推門而入,將她小心的放在枕頭上,還細心的蓋了一件小毯子。

“嗷嗚汪汪汪?”跟著粑粑和麻麻來到次臥的雪球看到麻麻能睡大床,邊兩只爪子扒在床沿,可憐巴巴的望著粑粑,企圖分得床上的一席之地。

真的不能和粑粑麻麻一起睡麽?我只占一點點的地方就好……

安容煦很感動,並拒絕了雪球無理的請求,用一只網球誘騙雪球跑出次臥去撿,等到雪球興致勃勃的叼著網球回去時,迎接他的是緊閉的房門。

雪球:“……”套路!都是套路!

也許是因為心中悶著的一件事情終於有了傾訴的對象,梁涼在安容煦面前暴露了身份後卸下了沈重的包袱,這一覺睡得異常的沈,連做夢都是躺在軟綿綿的雲朵裏,四周飄滿了粉紅色的氣泡,空氣中彌漫這似蜂蜜又似糖果的膩歪卻幸福滿滿的甜味。

梁涼踩著軟綿綿的雲朵,深一腳淺一腳的往前走,因為沒有疲憊的感覺反而越走越興奮,所以不知走了多久周圍的景色才有了變化。

朗朗晴天之下,是一間醫院,新生與死亡循環交替的地方。

梁涼走進醫院的大門,只有唯一一條走廊,順著走廊往下走去,四周燈火通明,有很多門,像是普通的病房門一樣,透過門上的玻璃窗可以看見裏面的情景,也偶爾能聽見裏面傳來的聲音。

梁涼最先是聽到了金屬交擊碰撞以及汽車鳴笛、公安和急救車各種各樣不同的聲音。

接著是一聲嘹亮的嬰兒啼哭,嬰兒的哭聲很響亮,代表她平安又健康。

再接著就是充斥著酒精消毒水各種嗆鼻的味道,每一間房間好像是塞滿了孩子似得吵個不停,嬉笑打罵玩耍哭鬧,每一間房間都像是七八百只鴨子同時喊叫似得,讓人煩躁透頂。

然而隨著越往走廊深處走,房間裏的孩子數量越來越少,中間摻雜了大人們和小孩子一起的歡聲笑語,最終完全變成一家三口式的和樂場景。

然而就在梁涼以為快要到達終點時,畫面又徒然一變,很多大肚子的孕婦表情喜悲不一,戴著口罩的醫生護士進進出出,有的孕婦進入房間出來後肚子小了,臉色更蒼白了;有的孕婦進入房間出來後肚子小了但是整個人卻十分精神,懷裏還抱著小小的尚在繈褓中的嬰兒。

畫面又轉到車禍現場、塞滿孩子的房間……,這一次卻一直沒有大人出現,一直到所有的小孩長成了大人。

這是原主的記憶,兩年前,因為害怕被戳穿,梁涼每天都要溫習好幾遍,這樣的夢境也不是沒有做過,但是隔了很久在遇到蠢主人時又做這樣的夢,代表了什麽?

梁涼不知道,只好繼續往下走。但心情卻變得沈重了起來,因為原主的成長經歷並不是像是梁涼一樣雖然早早沒了娘親但卻在眾人的寵愛之下長大,除了入宮做娘娘之外幾乎沒有不如意的事情存在。

接下來房間裏呈現的畫面就是梁涼到M國之後的事情,並不是什麽美好的回憶。

雖然被豪門大家族撿了回去,卻不見得是一件好事情。豪門的是非,幾乎是和宮門之內一樣覆雜,更何況梁涼因為是領養來的,甚至根本不算這豪門的一份子,就一只在爭鬥中處於十分尷尬的地位。

走著走著,梁涼終於走到了走廊的盡頭,是一間高級病房,她在看到門的一瞬間整個人都不好了。

雖然極度不想靠近不想打開那扇門,但是梁涼的身體已經不受自己的控制向著門走了過去。

一步,兩步,三步……當梁涼顫抖著手要去握住門把手時,一雙溫暖幹燥的大手先一步握住了梁涼的手,阻止了她的動作,緊接著被擁入一個溫暖熟悉的懷抱。

“不想做就不必去做。”

安容煦的聲音好像有神奇的力量,梁涼恢覆了自己身體的控制權,掙紮出安容煦的懷抱,擡手一抹,發現自己早就淚流滿面,所以蠢主人才看出自己並不情願的吧?、

至少在這個世界上,有一個人願意傾心相待。

梁涼心裏頓時歡喜地像是要開出花來。

夢境最真實的反應了梁涼的心裏願望,眨眼之間,安容煦已經和梁涼處在一片柔軟的草地,四周被無數種花朵包圍,清風微拂,花枝搖擺,欣香醉人。

雪球忽然從草叢裏竄出來,一個前撲,順利將梁涼再度撲入安容煦的懷裏,完事之後功成名就退隱花叢。

“若是再有一道流水就好了。”

對啊,小溪清澈可見游魚,那就完美了。梁涼這麽想著時,花海分出一條道來,一條小溪像是藍色的緞帶曲折盤旋纏繞在花海之間,潺潺的流水聲帶來了幾分夏的涼意。

“這就是你的能力?控制夢?”安容煦抱著梁涼低聲輕笑起來,呼吸聲噴在梁涼的耳畔。

梁涼驚訝:“你怎麽知道?”

“我不知道只是炸一炸你,果然。”

72、恩愛喵 ...

第二天清晨, 安助理來到安容煦的小區接駕,閑得無聊打開手機刷微博,結果發現頭條上居然是跟安將軍有關。並成功帶起了一波新話題的節奏#對不起重點就是發狗糧#

原因在於昨天晚上消失已久的寵物博主安將軍就然出現發了一條微博:

安將軍V:我家的貓。[圖片][圖片][圖片][圖片]

這一次安將軍發的前兩張是五只毛茸茸顏色各異的小奶貓,像是不同味道的水果湯圓似得團成五只小團子擠在一起睡覺,然而每一張畫面最左側都會出現一個身材窈窕的女人背對著鏡頭, 用白皙修長的手指輕撫撫摸團子中的一個,從她小心翼翼的動作中就能夠想象出她此時臉上充滿母性光輝的溫柔神情。而後兩張是失蹤已久的涼涼單獨的照片, 曾經萌化人心的小奶貓已經抽長成一只成年貓,然而顏值卻只高不低, 柔軟若緞子般的毛發散落在床鋪間, 側躺的姿勢讓四只粉紅色的爪爪清晰的暴露在鏡頭前惹人犯罪, 然而最吸引人眼球的卻不是這個,而是照片最最角落裏帶著粉色蕾絲的內衣的一角, 已經完全暴露了這間房間已經有了女主人的事實。

盼望著, 盼望著,將軍的百萬粉絲終於盼到了他重新發微博的時刻, 然而在瘋狂吸貓的同時,這種淡淡的不爽感到底是怎麽回事?好像是被強行秀了一波……

於是好事的孩子們依照將軍的套路, 發言簡意賅的微博, 諸如“我的戒指”、“我的新鞋”、“我家狗子”等等文字卻配以相攜的雙手、相挨的情侶鞋或者散步遛狗的剪影來不著痕跡的發狗糧, 由此帶起了微博的一股子有恩愛的浪潮。

安助理當然知道安將軍是安容煦的馬甲, 看著照片上熟悉的背影一陣感嘆,還以為堂哥這是要看破紅塵孤獨終老的節奏,沒想到轉眼之間, 自己就吃到了他發的狗糧。

聽到車門開啟的聲音,安助理扭過頭剛想調侃兩句,聲音卻生生卡在了喉嚨裏,只餘下兩只眼睛瞪得快要突出來:“哥,你這是怎麽了?”

安容煦捂著貼著創可貼的額頭伸手扯了扯捂住口鼻的口罩,淡定道:“換燈泡時摔了一下。”

安助理眼中的關心十分真切不似作偽:“摔著腦袋了?腦震蕩了麽?用不用去醫院看一看?哥你別逞能啊,你出了事情,我怎麽跟大伯他們交代?”

然而關心則亂,久居溫柔鄉的安助理根本就沒有註意到,安容煦口罩下的紅痕完全是一只女人的小巧手掌印。而且他也未曾註意到,哪怕是頭臉手上,安容煦的眼眸中仍然散發出愉悅的光。

你能想到早晨醒來,自家乖巧可人的貓變成肌膚光滑賽雪,睡顏靜美的小女人時情景麽?尤其是在這一晚的夢裏,你剛剛揭穿她對你有些不可言說的小心思,雖然梁涼身體被被子遮擋,但是輕薄的被子難掩她凹凸有致的身材,尤其當她起身時被子順著肌膚緩緩滑下露出前胸的風光……安容煦眼眸一暗,喉頭無聲無息的上下滑動了一下,並不動聲色的調整了一下自己的坐姿,遮擋住了跨間尷尬的隆起。

“早跟你說了這破小區什麽都不方便,真不知道你當時為什麽非要買這裏的房子……”

因為安容煦的突如其來的受傷讓安助理忘記了剛剛的八卦,像是老媽子似得一路上嘚啵嘚啵的說個不停,然而安容煦卻一反常態的沒有反駁和制止,只是托腮望著窗外擁堵的交通,嘴角輕輕地揚起。

今天A市的交通格外的擁擠,很多人被堵在了半道上,哪怕是安助理小心繞行還是遲到了整整兩個小時才到達公司。索性今天公司並沒有什麽要緊的事物,安容煦破天荒的在電話裏安慰了同樣堵在半路急得快要哭出來的秘書,並且將這次堵車算在了不可抗因素裏免除了所有遲到下屬的獎金處罰。

一向眼裏容不得一絲沙子的安總轉變了性子,他的屬下誠惶誠恐,在安總到達公司的路上截住了安助理。

“安助理啊,安總今天是不是有什麽喜事?”

安助理一臉懵逼,喜事?換燈泡摔一跤差點破相算不?

看著安助理迷惑的表情,來人就已經知道套不出什麽有用的情報,獨自不知道嘀咕了些什麽,忽然擡臉換了一副狗腿的表情,諂媚道:“那安助理能不能幫我進去通個信兒,ASL的管營銷的副總向小姐已經在會客室等著了,我忽然內急去趟廁所,誒呦餵肚子忽然好疼沒一二個小時恐怕出不來,安助理好人做到底送佛送到西,拜托了拜托了……”

話音還在,來人已經像是火燒屁股一樣沖向了洗手間,關門聲音之大生怕別人聽不見。

安容暉:“……”世上怎會有如此厚顏無恥之人。

安助理沒有辦法卻不得不應著頭皮接了過來,這趟差事十分苦逼,公司裏上上下下的明眼人都知道ASL的副總是安總的前女友,現在還對安總有覆合的意思,然而安總卻因為之前孫菁恬的輿論產生的不良影響而對女人的殷勤避如蛇蠍,對於不感興趣的女人堅決將一切引人遐想的場面掐滅在萌芽,對於向總是能避則避,不能避就一定會找人打發,然而ASL是卿耀的潛在大客戶,這拒絕的太委婉向總裝作聽不懂繼續來,拒絕的太生硬又怕傷了和氣為公司制造了損失……總之就是各種數不盡的麻煩。

安助理滿以為這一次一定又會被安容煦安排去敷衍向晚,沒想到苦著臉報告了這件事之後,安容煦神色正常的吩咐秘書將不久後的一個小會推遲,專門騰出時間來與向晚會談。

向晚和安助理是一個想法,滿以為今天又會吃閉門羹,已經打好了持久戰的準備,然而她卻沒有想到安容煦這時候居然推門而入,而且是以這種有些狼狽的形象。

“容煦,你的臉……”

安容煦下意識面無表情的摸著掌印已經消退但還是留下了一片紅腫的側臉,避開了向晚的碰觸,冷淡的解釋道:“不小心摔了一跤,沒有大事,見笑了。”

向晚楞了一下,隨即掛上了溫和的笑容:“沒事就好。”

“向總坐,實在抱歉之前業務繁忙沒辦法接待,今日我賠罪,聽聞向總在F國留學定然對F國菜有研究,我定了F國菜餐廳請一定賞臉接受我的歉意,那麽在此之前,我想我們現在就聊一下卿耀和ASL的合作……”安容煦坐下就開始用公事公辦的語氣進入了工作狀態。

向晚一雙溫柔的眸子中有幾分癡迷的看著工作狀態下一絲不茍的安容煦,甚至覺得他額頭上的創可貼也是他完美的一部分。很快從這種狀態中醒來,向晚笑意盈盈道:“好歹我們也是大學同學,叫這麽生疏做什麽,就叫我晚晚好了。ASL和卿耀的合作也是我一直期待的,其中細節頗多,討論也不急於一時。不過你我交情這麽深,你套套關系,我走個後門也不是不可以。”

安容煦面無表情,“我們只是普通朋友關系,叫這麽親密影響不太好,我就喊你的名字吧。至於走後門,我相信和卿耀合作諸多益處並不需要走後門來實現。”

向晚一楞,她完全沒有想到安容煦會這麽決絕用一句“普通朋友”切斷兩人之間暧昧的關系,這人不是一向逆來順受,唯利是圖,自己的示好明明應該讓他看見ASL和卿耀緊密合作的曙光從而像大學一樣默認了自己和他之間的關系,沒想到事情的發展這麽不可預料。

安容煦是向晚多年的執念,猛然被拒絕就像是一下子被抽掉了生活的其中一個重心,向晚一下子亂了心神,接下來的會談中完全心不在焉,以至於被安容煦抓住了許多語言的漏洞從中商定了不少對卿耀有力的條件。

尤其是安容煦用那種帶著明確疏離和拒絕的口氣和向晚說話時,向晚慌亂的不知道自己是誰。

事業和愛情上的雙重打擊讓向晚沒了從容的姿態,以至於她連和安容煦共度晚餐的機會都沒有把握,早早就找了借口離場。

ASL的副總不去,安容煦就安排了幾個中層陪著ASL的來訪人員去了那家消費不低的F國菜館吃飯,自己則脫身回家。

比起嘗嘗能吃到有點吃膩了的鵝肝魚子醬,安容煦忽然想念自家廚房精心烹制的清粥小菜。

因為自己家還在裝修,安容煦輕車熟路的走向對門,用早上在鞋櫃上順來的鑰匙打開門,面色如常,像是回自己家一樣走進了門。

奇怪的是,今天並沒有人來迎接,哪怕是雪球也不知道跑到哪裏去了,從玄關走進客廳,安容煦才發現不知道宛如三堂會診,雪球、陛下、梁涼面色凝重的盯著廚房的天花板,不知道在看什麽,一旁的五小只吃飽喝足繞著著一人一狗一貓不停的打圈圈相互追逐著玩耍。

“怎麽了?”

梁涼看到安容煦時眼睛忽然發光,像是已經完全忘記早晨的尷尬,找到救世主一樣招呼著安容煦:“你回來了?快過來換個燈泡。”

換燈泡?安容煦額角毫無預兆的跳了跳,這個FLAG怎麽有點略熟悉?

73、訪客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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