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十四章 (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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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瞬間竟然讓梁涼看呆了。

他低頭將臉埋在梁涼的背毛裏掩飾住自己不斷擴大的笑意,低沈好聽的聲音順著梁涼背部的皮膚一直傳到她的耳朵裏:“小醋包。”

梁涼覺得灼熱的溫度迅速從背毛開始攀升,一直燃燒到耳朵尖。

40、轉讓喵 ...

"安先生?"

安容煦和梁涼又不小心沈浸在了自己的小世界裏, 等到梁涼意識到這樣晾著人家姑娘不太好的時候,安容煦已經順利完成了每日一順毛的工作。

被安撫的梁涼此刻再看向莊一非的時候,才發覺這個姑娘的眼裏只是單純的對於她和蠢主人融洽關系的羨慕,還有就是掩飾不掉的深深落寞,除此之外並沒有對於安容煦美色的垂涎的任何細微的表情。

梁涼頓時為剛才那樣在心裏貶低莊一非而覺得羞愧。

她覺得有了對於安容煦的小心思之後, 自己變的不完全像自己,充滿了貓性的獨占欲和多疑敏感讓她簡直要變成一只真正的貓。

這讓她不禁害怕起來, 當她自己的言行思維完全變成一只貓,那她到底算是什麽呢?

她還能不能重新變回人, 以一個女子的形態光明正大的和蠢主人在一起?

甩甩頭將這些不愉快的東西努力拋在腦後, 梁涼用爪子拍了拍安容煦的手臂, 示意安容煦回應莊一非的話。

“安先生?您沒事吧?”也許是看安容煦忽然將臉埋在了梁涼的身上以為是他有什麽急病發作,莊一非神情有些焦急。

安容煦這才調整了自己的面部表情, 將頭擡起來仿若什麽事也沒有的淡定回應道:“嗯, 沒什麽事。”

如果面前這人是王晏或者安容暉那麽他們一定會刨根問底的探究到底是什麽世界末日的預兆,讓一向泰山崩於前而面不改色的人神情大變, 並且以此為笑點可以向別人炫耀整整一年。

但是莊一非顯然沒有那麽多的小心思,她本來就和安容煦不熟悉, 只是看到之前的那一幕有感而發, 不自覺的想要上前搭話。此刻見安容煦沒什麽事情, 就放下心來。

然而兩個不喜歡說話的人湊到了一起, 氣氛就有點尷尬了。

沈默了半天,這次安容煦十分自覺且禮貌的打破了尷尬的局面:“回小區麽?不介意可以搭我的車。”

莊一非很少和陌生人接觸,聽到這番客套的話頓時有些慌張, 下意識的擺手想要拒絕,可就是擺手的時候太過於慌張,手上的文件袋裏飛出幾張照片,一時間她的表情窘迫,沮喪,緊張交替輪換,細小的汗珠從她的額頭滑下,讓她顯得格外的不正常。

梁涼見狀簡直驚呆了,這才覺得那些小區裏流傳的八卦還是有真實性的,任何一個正常人怎麽會因為鄰居的一句客套話而緊張成這個樣子?

頓時對這個溫柔的女孩子,梁涼就更心疼了一些。

所幸的是,安容煦也從大嘴王晏那裏略有了解莊一非的病情,見了這種情況馬上彎腰幫莊一非撿起地上飛落的照片交還會她的手裏,並輕聲安撫道:“不坐也沒關系,不必緊張。”

雖然安容煦已經盡力讓自己看起來溫和一些,但是畢竟是對著一個陌生的姑娘而不是自家蠢萌的愛寵,所以安容煦的安撫僵硬而看上去效果不大,但他禮貌的態度還是讓莊一非神色緩過來不少,於是她低聲道謝。

梁涼左右環顧了一圈,沒有發現莊一非的同伴,不禁擔憂了起來,這個姑娘一個人來這麽偏僻的地方又是這樣草木皆驚的狀態,家裏人怎麽能放心?

不行!出於剛才妄自猜測的愧疚,梁涼決定要把這個姑娘收歸她到羽翼……肚皮底下了!

於是梁涼奮力一跳,拖著一只傷殘的後腿撲向莊一非,莊一非嚇了一跳,趕忙接住,就對視上了梁涼一雙碧藍如海的眸子。

“你不要怕,我可以保護你。”梁涼歪著頭,親昵的蹭蹭莊一非的胳膊,友好的沖著她喵喵叫道。

同樣是這樣純凈的眸子,同樣溫柔而不做作的安撫……

很多年前,也是這樣一個溫暖的眼神將她打動,從此開始有勇氣接受外面的世界,好懷念……

它現在在哪裏?吃的飽麽?睡得好麽?是不是又找到了新的主人像安先生這樣對待它這麽好?會不會遇到那些虐貓的變態?有沒有受傷生病?知不知道在我很想它?

莊一非有些激動的情緒想是忽然之間關上了閘門,一下子消失不見,只是鼻子一酸,眼淚就吧嗒吧嗒的掉了下來。

哈?梁涼徹底懵了。想不通自己有這麽嚇人麽?

“不好意思,我控制不住,見笑了。”

莊一非一邊抹著眼淚,一邊抱著梁涼向安容煦道歉,不知情的人肯定還以為是欺淩少女或者是渣男現場之類的八卦……見莊一非雖然哭的停不下來,但是情緒卻好像穩定了,梁涼松了一口氣的同時又開始發揮腦洞,想東想西。

“沒關系。涼涼她很喜歡你。”

談及愛寵,安容煦的神色就溫柔了許多,莊一非也養過寵物對此也很健談的樣子,兩個人有了梁涼作為媒介,談話也就順暢了不少。

安容煦和梁涼這才知道莊一非來看守所是來送一些被送到王晏寵物店救治的被虐貓的資料,雖然不能成為什麽有力證據但也算是要對那些慘死貓有個交代。

“所以王晏讓你一個人來送?”安容煦皺了皺眉。

莊一非趕忙解釋道:“王晏哥還要在店裏照顧那些受傷的貓,走不開,看到小貓們哪麽痛苦,主動要求的,我覺得我能幫上忙真的太好了。”

安容煦哪能看不出來莊一非一閃而逝不安的表情,跟自己這樣有過照面的鄰居打招呼都緊張成這樣,怎麽會主動來這裏送資料呢?一定是王晏拜托她,她不好意思拒絕,才硬著頭皮來的。

雖然王晏一直看上去很不著調的樣子,但這一次做事簡直太不著調了。

梁涼深深的唾棄了王晏這次的行為,同時一臉期待的看向安容煦。

“你在這裏等我一會,我去送這些資料。”

安容煦果然很自覺的接過資料,在莊一非感激的目光中將資料送了進去,之後又態度強硬的將莊一非送回了王晏的寵物店。

梁涼被莊一非抱著一進門,就看見了王晏眉頭鎖著在和一對中年夫婦聊著什麽,旁邊百無聊賴的程微拿著一根逗貓棒逗弄著格格,明明只要一伸爪就抓住的格格還很有性質的裝作抓來抓去抓不到的樣子,心甘情願給程微解悶。

見安容煦和莊一非一進門,王晏立馬臉色一轉,喜笑顏開道:“您看,不用擔心,這不是回來了麽,我發小人很熱心的。”

那一對夫妻轉過臉來見莊一非居然抱著梁涼,表情是又驚又喜,卻還是小心翼翼問道:“菲菲,這只貓是你新養的麽?準備叫什麽名字?”

莊一非飛快的瞥了安容煦一眼,連忙解釋道:“不不不,這是安先生的貓。”

“你要是喜歡,我就請安先生把貓賣給我們好不好?”

什麽鬼?這是你說要買就能買的麽?梁涼一下子就不高興了,但是又看到這對夫妻小心翼翼的樣子,想到可憐天下父母心,就把心裏的不爽強行壓了下去。

所幸莊一非很是通情達理,知道梁涼對於安容煦來說的重要性,還是搖頭拒絕:“安先生和他的貓感情很好,就像我和一凡,是不能分開的,您以後不要再說了。”

這對夫妻對於女兒好像十分偏愛,女兒說不要於是他們就絕口不再提起,怕耽誤打擾女兒的義工活動夫妻倆趕忙向王晏告辭。

“那行,您二位慢走,一非我會照看著的,您們放心。”送走莊一非的父母,王晏回身表情正經的叫住了莊一非,“一非,有件事想和你商量一下。”

莊一非不舍的將梁涼還給安容煦,才轉身奇怪的看著王晏:“跟我商量?什麽事?”

“你願意接手這個寵物店麽?”

41、朋友喵 ...

王晏說話時很正經, 眼神也很堅定,讓店裏的所有人為之一楞,目光又都下意識的投向莊一非。

“我?”莊一非楞了,後退了幾步垂頭避開所有人的目光,連忙擺手:“我……我不行的……”

王晏或許是感覺自己的語氣太重, 嚇到了人家姑娘,於是又恢覆了以前溫溫吞吞的樣子, 笑著解釋道:“你不用這麽快給我答案的,再考慮兩天看看吧, 你的父母跟我剛才也聊了一會兒, 說你這幾年的治療效果也不錯, 是時候多接觸接觸外面的世界了,我這店雖然小, 但是勝在清閑, 活不多,離你家又近, 更重要的是你大學的專業就是獸醫,交給你我更放心。”

莊一非疑遲了片刻, 垂眸掃過蹲在桌子上一臉懵逼的梁涼, 還有治療室裏各種被拯救出來找不到主人急待治療的小奶貓, 有了幾分心動, 卻又不知想到了什麽又開始猶豫不定。

王晏很理解她此刻心情似得安撫性拍拍她的肩膀示意不用著急,轉而開始交代她做事情來轉移她的註意力。

安容煦看王晏是決心要將店轉手,再聯想起這兩天他頻繁的到隔壁市的父母家, 皺了皺眉一針見血的問道:“伯父讓你回去了?”

將莊一非安排到後面去照顧小貓,王晏才看向自家發小一臉凝重:“其實,是我自願回去的。”

“該不會是相親相出了感情,急著回家老婆孩子熱炕頭?你結婚的時候,我該準備多大的紅包呢?”一旁的程微插嘴調侃道。

王晏窘迫的看了程微一眼,略微羞惱道:“怎麽可能?是我爸最近身體不太好。”說到這裏,王晏的表情一下子變得有些沈重,“醫生說他得靜養,可公司近兩年正是拓展的重要時期,他手邊又沒有可用的人……我覺得他就是一個人硬抗抗出來的毛病,你們也知道我媽身子一直不好,兩個人……唉……這讓我怎麽能心安理得在這裏發展我的小愛好?”

“伯父病了?”程微皺眉,“嚴重麽?我在帝都的一員認識幾個朋友,可以請伯父去那裏檢查一下。”

“不不不,不嚴重,都是操勞過度累出來的。”王晏深深的內疚著,“都是我的問題,早聽他們回去接手公司好好當個混日子的富二代,屁事兒沒有,何至於現在二老的身體都拖垮成這樣……”

“也不全是你的問題,伯父性子太要強。”安容煦難得安慰道,“公司運轉如何?需要幫忙麽?”

“沒什麽大問題,好歹我也是專業出身。這幾天我爸跟我交代清楚公司裏的重要事情就安心退休在家養老了,我就任勞任怨的伺候二老安享晚年唄。就是苦了我家陛下。”

王晏天生是個溫吞的樂天派,對於放棄自己的小愛好回去幫助父母繼承家業此刻沒有了抵觸,也就逆來順受了,但是說起陛下時卻還是一臉心痛。

說起來……梁涼四處環顧了一圈,就說最近耳邊這麽安靜,原來是沒有看見陛下啊!

好像是自從王晏第一次回家後就沒有再見過陛下了吧,梁涼一直以為王晏是把陛下養在了家裏,再加上最近發生的事情太多,梁涼前兩天她才從安容煦那裏得知,王晏吃住居然都是在店裏的,卻並沒有聯想太多。

那麽問題就來了,天天和王愛卿形影不離的陛下這幾天到底去哪兒了

梁涼一臉恍然大悟的表情歪頭看向王晏尋求答案。

“對哦。”程微也很快在王晏的提醒下意識到了這一點,也四處環顧了一圈,“那胖貓呢?最近好像都沒看見過。”

格格聽到程微說出“貓”這個字眼時,瞇了瞇眼,不屑的打了個噴嚏。

安容煦幹脆眼皮都沒有擡一下,對於老是霸占在自家貓面前的胖橘貓,他一向沒有什麽好感。

王晏:“……”你們這就紮心了啊,若是陛下知道了,指不定炸毛成什麽樣。

看見梁涼萬分好奇的盯著王晏卻得不到回應,安容煦有點不耐煩道:“有話快說。”

“我媽她貓毛過敏,你們又不是不知道,當初不就是因為這個才搬出來的麽?陛下時肯定不能跟我回去的,也幸好我有先見之明沒有托付給你們。我把他送到其他人家裏去養了。”

王晏一臉受傷,原來除了自己,陛下完全是一個光桿司令,現在連自己都叛變了,陛下這會一定很憤怒,一定想著要是回來怎麽將自己的新買的水杯推到地上摔碎。不過還好,那家主人也養過貓,對陛下也不錯,自己可以安心了。

程微意味深長的嗯了一聲,轉身將趴在自己背上的一大坨格格抱在懷裏順毛,一邊順一邊認同的說:“有眼光,格格它比較霸道,不喜歡接觸別的貓……”

這話還沒有說完,“霸道”的格格就掙紮的跳出了程微的懷裏,探頭到一旁程微的背包裏叼出一袋貓零食,幾步跳到梁涼趴著的桌子上將之甩在梁涼的面前,並用鼻子往她那邊拱了拱,卻在梁涼看過來的時候飛快的將臉扭了過去,掩飾的要多差勁有多差勁。

程微&梁涼&王晏&安容煦:“……”

“這是給我的?”梁涼不可置信的用爪子勾了勾包裝袋,看向格格。

“哼,不給你難道是給你主人吃的麽?”格格抖了抖耳朵,眼神仍然堅定的盯著窗外,“程微說了,這東西可以補鈣,長這麽矮還受傷了,你和你主人一樣蠢麽?都不知道好好照顧自己還一直往外跑!”

梁涼一雙藍水晶似得眼睛彎成了月牙,她站起身來一瘸一拐的走向格格,可能是因為對於梁涼的敵意消失了,這一次梁涼的靠近並沒有感受到任何的不適,很快就走到了格格的面前,蹲坐著的格格在梁涼看來就像是一座小山似得,看上去十分溫馴可靠的樣子……嗯……就是像個小姑娘似得,愛鬧小脾氣。

“我也謝謝你保護了那些小貓。”將自己的前爪放在格格的爪子上,梁涼輕輕用自己的腦袋……用自己的伊麗莎白圈親昵友好的蹭蹭格格,還努力的將自己的尾巴伸長去勾格格的長尾巴,“以後也請和我一起玩吧,放心,我不搶你的程微,我有我家蠢主人呢。”

格格扭過臉低頭看著還不到自己胸口的小不點,它知道梁涼是在接納自己進入這個小小寵物店自成的小團體,而且還很好心的照顧了自己的自尊心,心裏一陣暖意,這是自從它出生以後除了程微,第二個對它好的貓,雖然看起來很弱小,實際上也很嬌弱,但是卻有種令貓信服和安全的力量,既然這樣,就勉強把她納入自己的保護圈裏吧,哼。

當梁涼頭仰得快要僵硬的時候,格格終於有了下一步動作,像是所有相互交好的貓一樣,她低下頭伸出舌頭將梁涼頭頂上迎風飄揚的呆毛舔順,有越過伊麗莎白圈的阻攔,一路順著梁涼的脊背舔舐了下去。

梁涼十分配合的哼唧哼唧轉了個身,心裏既緊張又快意——

終於要舔到後腿啦,那裏好麻好癢,蠢主人還老不讓自己舔!這可是貓的天性,你以為你可以阻止麽?那就大錯特錯了……

“喵嗚!喵嗷!”就在帶著倒刺粗糙的舌頭即將碰上梁涼的後腿時,格格忽然被人拎著後頸整只喵被一臉懵逼的提了起來,又在空中劃過準確的落到了程微的懷裏。

“看好你的貓,梁涼腿上還有傷。”安容煦面無表情的做完這一切,將梁涼摟在懷裏就走出了寵物店的門。

抱著自家的大貓,程微看向王晏,表情微妙:“他……不會是在吃一只貓的醋吧?”

王晏聳了聳肩膀,一副了然的樣子:“你是第一天認識他麽?”

程微發了片刻呆,忽然想起了自己除了來接格格另外的目的,於是將格格放在一旁,轉身就追了出去。

“還有事?”

確實有事,但程微這時候卻不知道該怎麽說,組織了半天語言,小心的問:“孫菁恬最近跟你聯系了麽?”

梁涼下意識的擡頭去看安容煦,因為只有他們三個知道,成來慶並不是憑空編造出來一個背後指使者,那樣的描述,再結合孫菁恬突然出現在小區,真相已經很明顯了。

“看來她是沒敢找你,她倒是跟我‘坦白’了,說她根本不知道那是虐貓組織,她只是想偷了梁涼和雪球再假裝幫你找回來,只是個爭寵的小手段,沒想到會惹來這樣的麻煩,想讓我探探你的口風。”程微用有些嘲弄的口吻陳述了這件事。

“她的電影快要上映了吧?”

“嗯,她扮演的是一個為保護環境而終身奔走的正能量女主,這電影是公司獨資,這件事爆出來,她和公司都肯定會受到影響,你和她還有合約關系,所以我就來問問你怎麽想。”

安容煦一邊漫不經心的用手不斷摩擦梁涼後背被格格舔舐過的地方,一邊吩咐:“電影正常宣傳,負面影響出一點矛頭就替她解決。另外,跟她說,合約到期。剩下的,你替我看著處理吧。”

程微意料之中的點點頭,雖然這次名聲保住了但之後雪藏幾乎跑不掉的,這樣品行的明星真的不值得冒險培養,她一邊想著一邊轉身離開,走到一半,忽然轉身走回來提醒道:“別說我沒提醒你,她不會甘心的,一定回來找你。”

這樣狠毒心腸的女人居然還敢找回來?知不知道她已經成為全市貓的頭號公敵?梁涼憤怒的在心裏吐槽,怒氣上湧到鼻腔,止不住的連打了好幾個噴嚏。

“怎麽?不甘心?”安容煦一邊熟練的用紙巾給梁涼擦幹凈鼻子上粘稠的液體防止自家貓再禍害到自己新換的襯衫上,一邊輕笑著問。

廢話。梁涼吸溜著鼻子,默默地翻了個白眼。

“放心,時候還不到。不會讓你受了委屈。”安容煦失笑,捏捏梁涼水潤的鼻子,將之舉到了臉前輕輕親了上去。

42、夢境喵 ...

是夜, 夢回百轉兜兜轉轉,梁涼又回到了她入宮那一天。

屋外雷聲陣陣,相信不久之後就會有一場瓢潑大雨。

梁涼身著一身奢華到極致的宮裝,頗有些緊張的坐在床榻上,雙手交握放於膝上, 不時側耳傾聽屋外的動靜,仿佛是在期盼著誰的到來。

哦, 我這是進宮了,現在要等的是在上一個宮妃那裏快活歸來的小皇帝。梁涼心裏淡淡的失落。卻不知道是在失落些什麽……

隱約中她覺得, 自己其實並不在乎小皇帝是不是不來了, 而是在意另外一些讓人沮喪的事情。

不對啊, 我不是正在蠢主人旁邊睡覺的嘛?而且我也不是人類了,我是一只貓了, 有著純白色綢緞一般細滑的長毛, 粉白柔軟的肚皮,和Q彈可愛的小肉墊的一只貓界美少女。

等等……那為什麽我現在又回到了皇宮裏呢?這裏的感覺是那麽的真實……

梁涼疑惑的觸摸床榻, 入手是厚實的床板、細滑綢緞被面感覺無比真實,好像之前那些變成貓的記憶只是因為在等待中做了一場不切實際的夢, 梁涼心裏空落落的, 滿目寂寞。

難道那些和蠢主人愉快的回憶, 都只是自己異想天開麽……

直到一聲熟悉的貓叫聲響起, 這才讓梁涼猛然從一種玄之又玄的入定狀態驚醒,迅速重新拾回自己的智商——

什麽鬼?!剛才那一瞬間仿佛是中了邪的感覺是怎麽回事?

自己明明是替那素未謀面的小皇帝擋了一道雷,被劈死後轉生到了貓身上, 然後被幸運的蠢主人帶回家好吃好喝的養了起來,每天勞心勞力的保衛著蠢主人和蠢雪球的貞操節操,其中的一幕幕赫然在目,每一個細節真的不能再真,怎麽會是一場夢呢?

明明現在才是一場不真實的夢!

梁涼原本渾濁無神的眼睛一下子明亮了起來,她周身所在的宮殿周圍不知不覺縈繞著的白霧忽然被驅散,使得周圍的空氣變得清新了起來。

梁涼心有餘悸的拍拍胸口,總感覺如果剛才沒有及時醒悟過來,會發生什麽後果很嚴重的事情。

但是這種真實的感覺卻讓梁涼有些新奇,平常做夢時,根本就不會意識到自己在夢裏,也不能左右自己在夢裏的行為,現在不但自己的意識清晰無比,梁涼還有種感覺,自己能夠掌握這夢境的變換。

說起來,最近只要是做和蠢主人在一起的夢,都感覺很真實誒。梁涼托腮沈思,不禁有些期待,這個夢裏蠢主人會是什麽形象出現在自己的面前呢?

正想著,忽然眼前的景色一邊,安容煦就出現在了梁涼的面前,身上穿的還是睡覺那套黑白條紋無趣得緊的睡衣褲,頭發因為睡覺而略微淩亂,此刻睡眼朦朧,有著不同於白天的慵懶性感。

梁涼:“……”為什麽每一次蠢主人都會是這副睡不醒的死模樣啊?要不要這麽真實的重現每天晚上睡覺時候的狀態?

梁涼的眼睛一轉,心裏想著既然是自己的夢裏,應該也可以給蠢主人換一身衣服吧?

於是她先拿自己做了個實驗,心裏默念自己想要換的衣服,眨眼之間自己身上繁覆沈重的宮裝就變成了輕盈飄逸的石榴紅對襟羽紗長裙。

驗證了自己的猜想之後,梁涼就不懷好意的盯著面前這個睡不醒的蠢主人,心思百轉,蠢主人穿西裝時候看上去身材就很不錯,穿長袍必然一點都不輸給都城那些名聲在外的美男子,不如就月白色吧肯定顯得越加豐神俊逸,但是好像玄色也不錯,蠢主人就應該是那種冷硬沈穩的顏色,但是偶爾換些小清新的顏色應該也會讓人眼前一新……

梁涼就像是一個給丈夫挑選新衣的賢惠妻子一般左右為難,拿不定主意想來想去,都拿不定主意。

幹脆就讓蠢主人什麽也別穿吧,正好親眼驗證一下是不是真的身材很好……

停!梁涼蹲下身捂住自己發燙的臉,敲敲腦袋,這都是在想什麽沒有節操的事情?你還記得你曾經是個嚴肅矜持的千金大小姐麽???

就在梁涼蹲在角落裏自我反思的時候,迷迷糊糊每天起床困難癥的安容煦終於清醒了一些,意識到自己穿著睡衣後很淡定很習慣的神念一動就換上一身中規中矩的西裝,才打量自己究竟又夢到了什麽地方。

果然一點都不意外的看見了自己面前的那個日日在夢中相會的陌生女子……也不是天天都沒有驚喜,安容煦挑眉,看向蹲在地上一臉懵懂無措仰頭看著自己的女人。

水紅的衣衫越發襯托她膚若凝脂,一雙圓睜的杏兒眼,一點挺翹的瓊脂鼻,一抹殷紅的玫瑰唇,明明沒有做出什麽特別的勾人的表情動作,卻仿若天成的妖精,想讓人不自覺把自己所有都交於她。

每一次見到她,都是另一種新奇的體驗,體驗過在少女的閨閣中被調戲,在廣袤無垠的草原中騎狼狂奔,也去過屍橫遍地的古戰場、民風剽悍卻淳樸的塞外小村……

所以這一次……安容煦打量了一眼周圍的環境,是……皇宮麽?

梁涼卻在看見安容煦用那一雙平靜無波的眸子看向自己的時候就懵了。之前她還沒有意識到男女之防,只當自己是一只想要同主人玩鬧的寵物,現在當她開始對安容煦有了異樣的心思,忽然就不知所措了,開始害羞了起來。

意識到自己的姿勢不妥當,梁涼迅速站了起來,拿出當年被調|教過後的溫婉氣質緩緩屈膝,姿態柔美的向安容煦行了一個古代的禮節。

“這位……公子……”

誒,接下來要說什麽?我心悅你?或者,還記得當年大明湖畔的娘娘麽?梁涼卡殼了,變得不安起來。

“你叫什麽?”

誒?梁涼驚訝的擡頭看向安容煦,這好像是繼第一次以小女孩的模樣見面之後,安容煦再一次主動同自己說話,梁涼忽然想到,是啊,自己都沒有表明身份的,怎麽能引起蠢主人的註意呢?

於是梁涼張了張嘴:“……”我叫梁涼。

“……”我是你的貓。

“……”可是我現在不想只做你的貓,還想做你女朋友,還想做你的娘子。

???

梁涼努力的發音,可就是一句話說不出來,只能驚慌失措的睜大了眼睛,看著站在她不遠處事不關己,一臉冷漠的安容煦升起一陣惱怒,一個念頭使她鬼使神差的往前走了幾步,大膽的踮起腳尖,將自己的唇送上,吻住安容煦那涼薄的唇瓣,觸感輕輕軟軟,貓性使然,梁涼忍不住伸出舌頭輕舔了一口。

沒有想到梁涼突然沖上來竟然只是為了親自己一口,安容煦眼睛一瞇,表情變得莫測起來,將她推倒在床榻之上,壓下身來,板起她的下巴,居高臨下的望著她,“你不說?”

“你到底是誰?怎麽會出現在我的夢裏?”

安容煦的雙手撐著床板並沒有真正壓在梁涼的身上,梁涼卻感受到了來自他氣場上的壓力,這副姿態倒像是將梁涼攬在懷裏,梁涼的周圍充斥著他的氣息,心跳簡直突破了歷史記錄。

“找到了!她在這兒。”

“快把屏障打開,等等!有一個凡人也闖了進來。”

“什麽凡人?後勤組的人呢?後續交給你們處理,公關部的人趕緊準備。”

“來了來了……”

就在梁涼緊張的簡直要昏過去的時候,腦子裏忽然硬是塞進來了許多聲音,像是菜市場似得吵吵鬧鬧,一下子把梁涼吵的昏頭昏腦的,等到這些聲音漸漸平息,梁涼卻發現自己居然坐在一間陌生的現代打扮的房間裏,手裏捧著一個白瓷茶杯,杯中熱氣滾滾的屎一樣顏色不知名液體,散發出焦糊的氣味。

“梁女士您好,我是……”一個穿著西裝,面容俊秀就是臉長得稍微長了點的男人走了過來,剛要自我介紹,見梁涼的穿著打扮之後猛地一頓,尷尬的自己嘟囔了些什麽,手一揮,梁涼眼睛就花了。

等到視力恢覆時,梁涼發現她又被轉移到一處風景秀美的湖心亭,亭子建築的古色古香十分像都城梁府裏的那一座,讓梁涼有些懷念。手裏的杯子也換成青花骨瓷,杯中清澈的茶水中幾枚茶葉沈沈浮浮,散發出幽幽清苦的香氣。

方才西裝革履的人已經換成了一身儒生的長衫,長發束起顯得臉越發的長,此刻沖她遙遙一拜,咬文嚼字起來:“梁小姐打攪,小生馬棉,字……”

“說華國話,我能聽得懂,不然貓語也行,講那麽多廢話幹什麽?”梁涼不耐煩的皺皺眉,任誰在和心上人獨處時被打擾心情也不會好自從了解了華國的文明,梁涼是越發覺得自己國家那套繁文縟節真是繁瑣透頂讓人厭惡。

馬棉:“……”所以剛才的逼全白裝了是麽?

垂頭喪氣之下,馬棉道出他的來意。

梁涼聽了之後臉上像調色盤似得變了無數個顏色,有些不可置信的看著他:“你說什麽?再說一遍。”

“梁小姐,您可以回家了。”

43、時空喵 ...

馬棉見梁涼面無表情, 沒有什麽反應,以為她是沒有聽懂,於是又解釋了一遍:“梁小姐,是這樣的,您本不屬於這個時空位面, 這是由於您在穿越到這個時空之前偶遇了已經修煉了八尾即將修出第九條尾巴的九尾貓,此貓本想躲藏在龍氣鼎盛的地方躲避雷劫, 但是卻不知道九尾修成正果的雷劫是躲不掉的,那雷劫跟在真龍天子身後本打算沖那貓去, 誰知您卻猝不及防的沖了上去。所幸的是此劫並不是決斷所有生機, 那九尾貓又深感愧疚以新修的第九尾相贈, 將你的神魂附在此位面有她一縷血緣關系的貓身上。”

“這雖然不符合我們的規章制度,但是通常情況下這種你情我願的報恩行為我們是默許的。但一旦影響了時間軸的運轉, 這種行為就會使我們的整個辦公系統全部癱瘓, 而……跟您實話說了吧,就是您本來在您的時空種扮演很重要的位置, 現在無緣無故的死掉了那個時空的歷史就會扭轉,輕則導致國家顛覆, 重則導致時空崩潰。沒辦法, 還是要請你回到原來的時空, 其中的損失我們全權負責賠償。真是抱歉, 這時我們工作上的疏忽。”

“如果您同意,這份知情同意書就請小姐簽一下名字。”

馬棉抹抹額頭上的汗,笑著憑空拿出一份合同遞給梁涼, 雖然他掛在嘴邊的是經過職業培訓後最標準的八顆牙齒的微笑,但是在梁涼沈默不語的盯視,馬棉莫名覺得自己笑得有點諂媚,連遞個紙筆的動作梁涼也都覺得自己不是一個接待員,而是面前這個年輕不大但是氣場強大的女子的小廝。

梁涼仍然面無表情的接過那紙筆只是瞟了一眼就放在了一旁的桌子上,繼續沈默不語,只是用那一雙笑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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