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十四章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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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了?”

安容煦細細思考,涼涼現在才剛六個月多一點,還沒有聽說過有小貓這麽早發|情期的,不過這貓從小就表現的比其他貓早熟一點,早發|情也不是不可能……

這樣想著,安容煦看向梁涼的眼神變得更加莫測……

梁涼:“……”你們在胡說八道些什麽?還有蠢主人你在看什麽?在看哪裏?!

安容煦此刻心裏略覆雜,總有一種自己辛辛苦苦拉扯大的閨女要跟別人跑的苦逼之感,所以他第一次沒有顧忌梁涼的心情強硬的帶她回了家。

因為是下班路上梁涼失蹤,安容煦直接從超市出來就去找她,導致直到現在雪球就像是沒娘養的孩子孤零零一個人扒著王晏寵物店的門,等得望穿秋水。

到了寵物店將雪球領回來,安助理趁機找借口溜走,安容煦牽著雪球,抱著梁涼往小區門口走,一路上梁涼都極不安分掙紮著感覺是想要逃走,安容煦沈著臉在王晏的店裏拿了一條牽引繩也給她栓了起來。

因為見到了主人,又能和梁涼一起散步,雪球很快就忘記了在寵物店裏等待的委屈,繞著生無可戀的梁涼和黑沈著臉的安容煦一邊轉圈圈,一邊將尾巴搖得飛起。

“安先生,今天很忙麽?比平常回來的晚啊。”路過小區門口時,值班的保安笑著和安容煦打招呼。

因為之前阿哥走丟那件事,安容煦和小區裏的物業打過一段時間交道,因為出手闊綽還很好說話,小區裏的保安對安容煦的印象都很好。

安容煦仍然沈著臉,但還是禮貌性的應了一聲。

梁涼的關註點卻不在這個笑臉相迎的保安身上,而是警惕的環顧四周,她知道,那個變態今天回來替班,小區保安值班都是兩人一組。

果不其然,不遠處就走來了另一個保安,身材瘦小卻費力的捧著一個巨大的紙箱,淺藍色的制服穿在他的身上有些像小孩子偷穿了大人的衣服,他的臉色因為生病而很一片蒼白,眉眼總是低垂著,很沒有存在感的樣子。

梁涼覺得自己曾經可能在小區裏見到過他幾次,可是因為沒有什麽特點也就沒什麽深刻印象。

“小成辛苦你了。”最開始的那個保安笑瞇瞇的接過紙箱,殷勤的招呼著安容煦,“誒呀,安先生要不要嘗嘗Q市的櫻桃,這個季節可是不常見。這可是23棟的王先生特地送過來的。”

Q市的櫻桃在這個季節有價無市,很是稀罕,安容煦想起買回來的櫻桃早忘在了安助理的車上,自己懷裏鬧別扭的某只必須得用櫻桃才能安撫得住,於是沈默的點點頭。

那保安眼中有一絲驚訝,他本來就是客套客套,沒想到……不過他很快就擺正了心思,熱情的要分出來一些給安容煦裝回去吃。

安容煦厚著臉皮應了。

那保安就一邊和安容煦攀談,一邊指使那個叫小成的去保安室找一個袋子,雖然說的很客氣,但其中命令的口氣不難分辨。

小成低眉順眼的應了,卻在臨走的時候趁著先前那保安認真和安容煦套交情的功夫用陰鷙的表情看了他一眼。

那惡意滿滿的表情一下子喚醒了梁涼的記憶。

這……這不就是第一天她來到安容煦家時,躲在樹蔭後不懷好意的望著自己的那個疑似小偷的人麽?他還害的梁涼誤認為他是梁上君子,一連幾天都睡不好覺,感覺自己為了維護家裏的安全操碎了心。

梁涼跳下安容煦的懷裏弓起了背,做出進攻的姿態,嘴裏也發出了尖利的貓鳴:“就是他!就是他殺死了阿哥,還把阿哥的皮剝下來掛在了墻上!”

35、內心喵 ...

“涼涼, 不要胡鬧!過來!”

見一向都很乖巧聽話的涼涼這般沒有規矩,安容煦的面色沈了下來,彎下腰想把她抱回來,卻被她輕巧的躲開了去。

眼看著梁涼甚至得寸進尺的一躍跳上小成的身上,一邊牢牢的連衣服帶皮膚勾著小成, 一邊用空閑出來的爪子試圖去攻擊他□□在外的皮膚,被折騰了一晚上的安容煦語氣中略有慍怒。

梁涼見安容煦沒有幫自己反而生氣了自己的氣, 一瞬間,她慫了。

就在十幾分鐘前, 她才剛想明白過來寵物與主人的包養與被包養的關系, 十幾分鐘之後, 她就再次踩到了安容煦的線惹怒了他。

雖然明知這是一個誤會,但是梁涼無法解釋清楚。

她沒有辦法告訴安容煦真相, 即使是告訴了又能怎樣呢?

如果是親友被虐殺致死或許會想方設法的去報仇雪恨, 但是如果是一只死去的貓呢?有誰會在意?再買一只就好了,又安全又無害, 過段時間新來的小貓就會代替之前的貓占據主人心中的地位,梁涼不就是這樣一只貓麽?

梁涼又再心裏掙紮說, 還要救活著的貓, 比如格格……

但那跟安容煦又有什麽關系呢?在人眼中幾只貓的性命總沒有人命關天, 非親非故又沒有利益牽扯, 為什麽要費心費力還很有可能冒著被變態所傷的危險去救活它們呢?況且救得活無非就是幾句感謝,救不活卻會招來不明真相者的閑言碎語……

即使告訴了真相都可能會遭到拒絕,何況現在交流障礙一再處於重重誤會之中呢?

如今這副柔弱到一個充滿惡意的孩子都能弄死的身軀能夠幹什麽呢?

她尚是在主人的嬉笑怒罵中生存, 就算是安容煦對她寬容,但經過走丟的事之後,她也不敢再做出任性的事情來惹人厭煩了。如果自己一只貓去救,能起什麽作用呢?很大的可能自己都會折損在裏面,提前結束貓生……

就在梁涼疑遲的這短短幾秒鐘,安容煦已經將她從小成的身上接了回來,同時抱歉道:“對不起,有沒有受傷?”

小成楞了一下,很快回過神,扯出一個笑容:“沒關系,貓本來比狗聰明些,不容易聽話。”

說完他低頭看了眼一無所知,吐著舌頭賣蠢的雪球,俯身摸了摸它的腦袋,若有所思:“您這狗訓練的倒是挺好,不咬人。

因為被小成摸得很舒服,雪球友好的看著小成,轉了幾圈,沖他搖了搖尾巴,敵我不明到簡直不忍直視。

安容煦被梁涼鬧得心情不佳,沒有吐槽雪球不咬人是因為它蠢,不會咬人,而是直接接過保安手裏的櫻桃,道了謝,直接往家裏走。

梁涼卻仍在糾結著到底是救與不救的問題,沒註意到安容煦邊走邊發送了一個微博——

安將軍V:找到了,謝謝關心。

很快下面就出現了很多人的評論,安容煦粗粗掃過一眼,就拿著手機在梁涼面前晃過,面無表情但語含委屈:“看,為了找你,我被罵了,還不聽話?”

梁涼只是匆匆掃過一眼,就看到很多人都回覆“找到就好”“幸好找到了”……但是也有人質疑這是不是在炒作做戲故意演的一出,也有人質疑到底找到了沒為什麽沒有照片,還有人憤怒的聲討安容煦說他沒有照顧好貓咪才會逃跑,養了貓又不負責任之類的雲雲……

梁涼心裏此刻更是羞愧不安,平靜了下來,將頭埋在安容煦的懷裏,感受他胸膛的溫暖。

但是她的心思卻一點都沒有平靜,她的腦海裏又出現了小奶貓哭喊著媽媽的情景、又出現了被制成幹屍的各種死狀淒慘的貓、又出現了自己也很害怕卻要拼命保護小奶貓的格格……

難道就沒有什麽兩全其美的辦法麽?這些人既然可以罵安容煦這麽慘可不可以用來治住那個變態?

因為驚懼交加又精疲力盡,此刻在安容煦的懷裏又溫暖又舒適,梁涼沒有抵過奶貓的本能,幾乎是還沒有到家就已經昏睡了過去。

這一次她睡得極不安穩,夢裏也沒有安容煦,只是斷斷續續一些她記憶裏最為驚懼的回憶——

橫屍遍地的戰場,每一個敵人或是軍人的屍首都不再完整,鮮血流遍大地侵染每一寸土地,那些屍首堆裏斷斷續續傳來的哀嚎宛如地獄的聲音。梁涼哭喊著讓傷口血肉模糊的父親和兄長不要再打了,梁父第一次狠狠的訓斥了梁涼,他說的那些國家存亡的大道理梁涼那時候不懂,也記不清了,只是清晰的記得最後他父親嘆息似得說了一句——

有些事不是找到了借口就可以不去做的,能不能做,想不想做,敢不敢做,真正取決於你的內心。

不知是被梁父雷霆震怒能止小兒夜啼的臉所驚嚇,還是被滿地的士兵屍首忽然變成各種死貓所驚嚇,梁涼心臟驀然一空,一個激靈醒了過來。

此刻天已經大黑,正是夜半時分,她躺在自己柔軟的小窩裏,旁邊是睡得香甜的雪球還有安容煦,一切都那麽安詳,但是離這裏很遠的地方,還有一群孤立無援的同類望眼欲穿的等待著……

對!就是同類!

梁涼露出堅定的神色。

自己的種族都遭受了這樣的侮辱,怎麽還能坐以待斃下去?

在寵物的名分之下,梁涼才正視自己首先是一只貓,有尖牙有利爪,可以保護自己也可以重傷敵人,為什麽要優柔寡斷,想著依靠或者說連累自己的主人,那樣的想法不是就和自己時代那些三從四德完全沒有自我的女人一樣了麽?

正視了自己的內心之後,梁涼迫不及待的想著去解救格格,已經耽擱了很久,就算那個變態今天值夜班不在家,垂危的小貓也需要盡快的被救治。

看了眼仍在睡夢中的安容煦,梁涼心裏除了抱歉又要讓他擔心以外還有一些她自己也想不明白的感情,索性搖了搖腦袋不再去想,悄悄打開窗戶,跳到外面的防護欄上。

低頭看了眼樓底的風光,梁涼感覺到有點眩暈。但是沒有辦法,她很清楚,就算她能打開家門但是進這棟樓刷卡的防盜門她是無論如何也打不開的,只好鋌而走險。

索性貓類天生靈巧輕盈又善於攀爬,她又學過一些飛檐走壁的功夫,此刻小心的借助著窗戶外的防護欄和排水管道竟然不算困難的就很快到達了樓底。

半夜時分正是流浪貓游蕩的時刻,雖然因為變態的捕捉而少了不少,但梁涼憑借種族優勢還是找到了附近一只相識的流浪貓,讓他在貓類中相互提醒和傳播關於這個變態的消息,讓所有附近的貓能夠小心防範。

梁涼此時靜下心來仔細思考現有的資源和優勢,心裏已經有了一些曝光變態救助格格的想法。

她從前看安容煦發微博時就一直有感而發,這裏的百姓好像很喜歡因為屁大點事兒就發微博廣而告之,如果梁涼能糾集一群貓攻擊變態又或者去圍攻變態家門,那麽這件事一定會被迅速傳播,從前這個變態沒有被人發現是因為他沒有存在感,現在存在感有了,肯定會有人發現端倪,接著那些噴安容煦的人就又有了可噴的對象……

當然,如果梁涼可以糾集很大的一群貓,那麽也不必這樣麻煩,一只貓一爪子就能讓這變態生活不能自理了。至於你說君子動口不動手?喵喵喵?我們只是身為受害者而奮起反抗的一群無辜的喵,你能拿我們怎麽辦?

但是比較麻煩的就是救格格,這些辦法都極為消耗時間,格格那裏簡直時間不等人,梁涼就想著自己先偷偷溜去變態那裏冒險找找鑰匙,在去那變態的家裏,梁涼這時有些慶幸跟安容煦回來時順勢記了路。

因為是大半夜,梁涼覺得那變態肯定已經睡了那麽風險也就會小一些,誰知梁涼走到保安室卻發現那裏的燈光還是亮著的。

“嗯,明天早上就動手,那女人已經在催了。”

梁涼剛想著走進看一看,就被忽然陰森森的聲音嚇了一跳,趕忙藏在一邊偷偷觀察。

原來那個變態在保安室外面打電話,因為保安室的燈光太亮,他所在的位置黑漆漆的反而看不真切,幸好沒有直接走上去,不然梁涼這樣白的明顯的一團真的是給人送上門的肥肉。

“錢?咳咳咳……我們可以在商量商量……不行咳咳咳……我拿大頭……”

梁涼小心探頭觀察了一下,發現那變態正背對著保安室打電話,他背後的保安室的門開了一道梁涼正好能溜進去的縫。

一時半會看他的電話打不完,梁涼當機立斷小心的繞過了變態溜進了保安室。

她進門第一眼就看見了椅背上的兩件一模一樣的制服外套,於是抱著試一試的心態去摸,結果還真的在一件外套裏摸出了一大串鑰匙,不過不確定是誰的,梁涼猶豫了一下,決定再找一找。

這個時候房間裏忽然傳來另一串鑰匙的嘩啦啦的響動聲,梁涼嚇得丟掉鑰匙就藏在了椅子和桌子的夾縫中。

鑰匙丟在地板上在寂靜的夜裏發出巨大的響聲,讓梁涼覺得那聲響簡直震裂心肺。

房間裏被梁涼一緊張給忽視了的那人在簡易床上翻了個身,模模糊糊的叫著:“小成?小成?成來慶!”

門外的變態趕忙進來應聲:“誒,哥,什咳咳咳……什麽事?”

睡覺的保安看見成來慶沒有偷跑,就不耐煩的囑咐了幾句:“小聲點!吵死個人了讓人怎麽睡?你可別睡啊,看著點!”

見成來慶乖巧的應了,他也無話可說,翻了個身繼續睡了過去,腰間的鑰匙跟著嘩啦啦的響了一下。

成來慶松了口氣,偷偷的用狠毒的目光看了眼睡覺那保安,最終卻只是拿著手機悄悄去了更遠一點的地方繼續打電話。

藏在桌子底下的梁涼也跟著松了口氣,確定了這就是變態的鑰匙之後,就叼著鑰匙飛快的往變態家的方向跑去……

而另一邊,成來慶的電話卻還在繼續著一個梁涼根本不知道的陰謀。

“好好好,就這樣咳咳咳分,我就吃點虧,你動手咳咳咳幹凈點就好。……大?那狗確實挺大,但是看上去挺蠢,不會咬人,你帶塊混藥的肉就行……別怕,他主人每咳咳咳~每天上班很忙會把它寄養在寵物店裏,那店主每天早上都會來小區遛一次狗,我拖著人,你趁機把狗引走……對,要是那只布偶也在,算是折給你玩的……我不要,我前兩天弄了一只貓咳咳咳,長得小豹子似得,還沒來得及玩……出手?咳咳咳~多錢?……行,正好去醫院看看我這咳咳咳~咳咳咳~我這病……今天早上?我回不去,早班也是我,你有我家備用鑰匙就自己去吧,錢給我打卡裏,記得幫我鎖好門,別讓其他貓跑了……”

等到一切商量好,成來慶滿意的掛了電話,胸腔裏卻一陣悶痛又讓他咳個不停,頓時成了兩筆好生意的心情就不那麽美好了,他用那雙陰鷙的眸子穿過一棟棟住宅樓遙遙望向其中某一棟,口中低低的咒罵著,臉上很快因為咒罵或是想到了什麽而呈現一種快意的變態的扭曲。

初來這個城市,他也曾是一個正常的有夢想有抱負的人,但是很快就被這個紙醉金迷的都市背後的骯臟扭曲所傷,這根本就不是一個平等的世界,平等?那只是那些有錢人的高端詞匯。

在那些有錢人看不到的地方,他們這些沒權沒勢的底層受到了多少不公平的對待和鄙視,但是卻從來都不會守望相助,只會資歷老的欺負資歷小的,有點錢的欺負根本沒錢的……

讓他怎麽辦?他也是人啊,也有需要發洩的時候!

天無絕人之路。成來慶每次想到這裏都覺得無比的慶幸。

23棟天天吵的那兩家完全不會知道,他們的貓才不是被對方偷走的,而是靜靜的待在了自己的展覽櫃上,這兩只可愛的貓,可是讓他高興了許多天,完全不會像他們主人一樣沒有素質沒有教養只會滿嘴噴糞一言不合就動手,只會用那濕漉漉、驚恐的,絕望的目光看著自己……

成來慶回到保安室,看著睡得舒服自如的另一個保安,又看向桌子上擺放的還未吃完的櫻桃,覺得刺目礙眼極了。

他想把那保安揪起來怒聲責問為什麽老是讓他幹最臟最累最不討好的活還能擺出一副恩賜的模樣?亦或者把23棟那戶人家賠罪拿來的那箱櫻桃砸在他的胸口上,讓他也了解一下被住戶重傷卻被迫賣了個人情一分錢沒拿到,一箱櫻桃就私了了此事的憤怒。或許他應該拿著刀去23棟像折磨他們的貓一樣好好將那兩家傻子款待一番……

成來慶想的氣血上湧,看向保安室的警棍,雙手顫巍巍向拿起了向另一個保安腦袋砸過去,最終……只是想想而已。

拼命平息身體裏的怒火無效,他顫抖著手掏出了自己的手機,打開其中一個企鵝群,群裏瘋狂上傳著一張張的圖片,不同的貓,各式各樣的慘死,卻有著相同的,濕漉漉、迷茫、絕望、無助的雙眼……

36、拯救喵 ...

漆黑的屋子裏陰森森一片, 只有一縷微弱的月光透過破碎的窗戶照進來。

周圍太安靜了,格格試圖說些什麽,讓肚皮底下瑟瑟發抖的小家夥能夠不那麽害怕:“餵!裏面那個,還活著麽?”

“我好餓,好疼, 媽媽什麽時候來救我們?”

隔著一扇門,那邊傳來微弱的喵嗚聲, 聽上去像是在撒嬌,但是格格知道, 這只小貓已經病的不輕, 所以才會被那個魔鬼拎出去單獨養著, 但是那魔鬼顯然沒有那麽好心給它治病,而是將它關在籠子裏不斷折磨以聽它無助憤恨的哀嚎取樂。

這個世界上怎麽會有這樣惡毒的人類?惡毒兩個字已經不足以形容他的殘暴!他就像是程微給她講過的故事中從十八層地獄裏爬出來的惡鬼, 以別人的痛苦作為自己的樂趣。

但是格格卻毫無辦法, 因為她也被關在籠子裏無法離去,更可笑的是, 它自己也在期盼著小貓口中的“媽媽”來救它們脫離險境。

“再等等,她就要來了。”格格變扭的安慰道。

其實格格心裏清楚, 她恐怕不會來了, 他們的種族本來就是獨行根本沒有什麽守望相助的傳統, 何況在見識到這麽多同類的死狀之後, 怎麽還會有貓會那麽傻來救它們呢?不過她並不忍心告訴小貓們這個殘忍的真相。

然而,總會有一只這樣的傻貓,超出所有人及貓的想象。

院子裏傳來嘩啦啦鑰匙的響聲, 格格以為是那個魔鬼回來了,立馬機警的護著小貓躲在籠子的角落。

誰知院子之後又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響,片刻之後從破碎的玻璃那躍進來一抹白團子,盈盈的月光將她的毛映照的流光熠熠,海藍色的貓眼裏好像也盛滿了今夜的月光。

“你怎麽一只貓來了?來送死麽?”格格很激動,但是卻抑制不住自己嘴邊的話。

她說完就後悔的閉緊了嘴巴,心虛的看向梁涼,索性梁涼並不在意,而是興奮的給它展示了一下自己嘴巴裏叼著的一串鑰匙,搖晃了兩下將它呸在地上喘息了一會,眨巴著自己奇大無比的兩只眼睛問:“格格,你知道是那一個鑰匙麽?”

被那雙純凈的大眼睛盯得渾身不自在,格格扭頭避開,但卻開口道:“籠子的鑰匙是銀色最小的那一把,那扇門的是黃色貼了一塊白膠布的那把。你快點,那個人馬上會回來的。”

梁涼彎著眼睛笑瞇瞇的應了,從一旁的桌子跳到籠子的頂上,一邊用爪子和嘴巴笨拙的打開籠子上的鎖,一邊解釋道:“放心,我看過保安室裏的值班表了,他今天早上也會在上班。不過確實得快一點,那邊的那只小貓怎麽樣了?”

“啰啰嗦嗦……”格格聽到梁涼的解釋松了口氣,但還是偏頭裝作不耐煩的抱怨,一直到梁涼問那邊房間的小貓時,才目露擔憂,“不太好。”

隨著“嘎嘣”一聲輕響,籠子的鎖被打開了,格格仗著身形高大直接跳了出來,但是那些小奶貓卻還擠在籠子裏期待著看著它們。

看看一米多高的籠子,再看看自己的小短腿,梁涼有點尷尬,偏頭拼命掩飾道:“這樣吧,這裏太危險必須得把小家夥送出去,但是還沒有什麽好地方藏,你把他們送出去先藏到院子裏。我去找落單的那只,先看看它的情況……”

格格若有所思的掃了一眼梁涼被絨毛遮蓋的小短腿,破天荒的沒有奚落她,而是鄭重的點了點頭:“我先幫你把門打開。”

梁涼:“……”雖然沒有被取笑,但這種不爽的感覺是怎麽回事?

大事當前,梁涼沒敢鬧小脾氣,而是和格格默契的配合著把鑰匙插入了鎖孔,打開了這間房間通向臥室的門。

一打開門,格格就爭分奪秒的跑去將小貓一只只的叼起來藏到院子裏,梁涼做了下心理準備踏入了臥室。

臥室裏沒有梁涼想象中那麽糟,最多只是很淩亂,但沒有小黑屋那樣濃重的血腥味,空氣中彌漫著一股子難聞的中草藥味。梁涼很快就看見了桌子上的貍花色小奶貓,奄奄一息的被關在一個倉鼠籠子裏,籠子貼墻的那一面同樣上了一把鎖。

梁涼跳上桌去,擔憂的小聲問:“你還好麽?不要怕,我馬上就救你出來了。”

聽到聲音,小奶貓勉強睜開眼睛,看見梁涼的一瞬間眼睛閃過一絲光亮:“……媽媽?”

一聲媽媽叫的梁涼鼻子一酸,唯恐小貓得到否認的答案後失望,連忙應聲:“乖孩子,我在,不要擔心,你安全了,繼續休息,我會把你照顧好的。”

“喵嗚嗚嗚……”

小奶貓安心的瞇起眼睛小聲咪嗚著,四只小爪子拼命前蹬伸了個懶腰,看上去好像是在和梁涼撒嬌,但梁涼看得出來它病的不輕喵喵叫都聽不清它在說什麽,像是在說胡話。

梁涼心急如焚,可是有沒有辦法,一大串鑰匙需要挨個試一遍才能打開籠子,又因為鎖太小,貓咪的爪子一點都沒有人類的手指靈敏,所以開鎖的時間又會延長,梁涼只能拼命平靜自己的呼吸,努力抑制自己的緊張,讓拿著鑰匙的笨爪子不那麽顫抖……

時間一分一秒緊張的過去,這個時候安容煦也察覺到了梁涼的出逃,猛地從初醒的迷蒙中清醒過來,他下意識的覺得梁涼是逃回了昨天巷子裏那個院子,但是下一刻他又覺得自己有點異想天開,將近兩個小時的路,那麽大一只貓怎麽會跑這麽遠?

該不會是去王晏的店裏了吧?

她熟悉的地方也就這麽兩個,這是有可能的,於是安容煦焦急的早飯都來不及吃,匆匆套上外套就要先去王晏的店裏看看。

雪球一大早起來也發現梁涼不在,挨個房間找了一圈,著急的團團轉,此刻見安容煦又要離開,哼哼唧唧的也想要去找麻麻。

“你是不是也擔心她?”安容煦站在玄關換鞋時彎腰擼了一把狗腦袋,問。

雪球用真誠的小眼神與之對視:“嗷嗚汪汪汪!”

“好吧,不要亂跑,順便把你放在王晏那。”安容煦無奈又頭疼的抓了把晨起還來不及整理的碎發,打開門,等到雪球歡樂的跑出去時,他才揉揉太陽穴發覺沒有給雪球系牽引繩,“回來,系上繩子。”

雪球果然很聽話的站在了門口,但是安容煦卻忽然忘記昨天把繩子放在了那裏。因為嘴甜回來已經很晚,安容煦沒有吃晚飯,昨天的午飯也因為時間緊張而沒吃幾口,此刻很久沒有感覺到的低血糖又卷土重來,安容煦嘆了口氣,揪著眉心反手關上了門。

“聽話點,別亂跑。”

今天出門居然沒有牽引繩!雪球很開心的繞著主人轉了兩圈,但是它並沒有忘記尋找一直保護自己的媽媽的重要任務,於是一下樓沒有撒丫子四處亂跑而是尋著梁涼的氣息開始私下搜索起來。

安容煦見雪球今天沒有四處亂跑,就放下心來,急匆匆的來到王晏的店裏,將睡夢中的王晏喊了起來。

“安子,怎麽了?大清早的來我店裏有什麽事?”王晏對這個大早上把自己叫醒,像是抄家一樣氣勢洶洶繃著臉將店裏的每一個角落搜索了一遍的安容煦莫名其妙。

“梁涼昨天晚上跑了。”

“啊?跑到我店裏來了?”

安容煦搜索了一圈,有些失望:“沒有。”

王晏更莫名奇妙了:“你不是給她戴上定位項圈了麽?怎麽還找不見?難道她成精了能自己把項圈摘掉?”

“……我忘了。”安容煦聽了王晏的話,沈默了片刻,忽然扶額。

王晏被氣笑了:“這又不是女朋友丟了,至於這麽著急上火到自亂陣腳麽?”

安容煦沒有吭聲,極力忍住眩暈的腦袋,轉身就要回家拿手機看定位,走出店門沒幾秒卻又返回來了。

“又怎麽?”

“雪球先放你這兒了,我去找梁涼。”

“……”王晏四處瞅了瞅,“狗呢?”

安容煦這才發覺,雪球早就在自己分心擔心梁涼時就不在自己身邊跟著了。這個時候一陣強烈的眩暈感來襲,安容煦只覺得天昏地轉,一個趔趄險些跌倒,幸好被王晏及時扶住。

“我說你這不至於著急到昏過去吧?這是什麽時候養出來的公主病?”

“低血糖。”安容煦解釋道,一邊從口袋裏摸出一顆牛奶糖,這還是他逗弄梁涼時留在身上的,此刻卻派上了用場。

“我認識你這麽多年怎麽沒聽說過你還有這毛病?”王晏嘟囔了兩句,看發小完全不在狀態的樣子,忍住不念叨,“得了,我還是陪你找一趟吧,你現在這樣我簡直不敢認你就是安容煦。”

兩人還沒有返回到安容煦的公寓那棟樓下,就聽到旁邊的樹叢裏傳來了幾聲貓尖利的嘶鳴,在寂靜的小區裏格外的醒目刺耳。

王晏和安容煦趕到時發現一向慫的驚人的雪球盡然此刻像是一只發狠的狼,死死的咬住了成來慶的胳膊,任憑他另一只手拿著警棍如何敲打雪球的脊背都不松口。雪球的旁邊是幾只炸著毛的流浪貓,每一只都在對著成來慶做出攻擊的姿態,一邊尖利的嘶鳴。

“你在幹什麽?”安容煦見到雪球被打,瞳孔猛地一縮,沖上去就對著成來慶的鼻子打了一拳,將他掀翻在地。

幾只流浪貓見狀紛紛沖了去,對著他的臉、脖子以及任何□□在外的皮膚就是一陣抓撓,成來慶一開始被咬還怕暴露而忍著不敢出聲,此刻被幾只貓瘋狂亂抓卻忍不住□□起來,足可見抓撓的力度之深之恨……

王晏見安容煦還有沖上去再來兩下的沖動,急忙攔住了他,這時候場面頓時亂作一團……

作者有話要說:

——崩人設的小劇場——

王晏:這又不是女朋友丟了,至於這麽著急上火到自亂陣腳麽?

安容煦(委屈):不是女朋友,是媳婦兒掉了能不著急麽?

梁涼(微笑):我有一句MMP不知當講不當講,媳婦都能掉的老公還是趁早扔了好。

37、懲戒喵 ...

當清晨的第一縷陽光透過枝丫灑向地面, 早起的人們紛紛被這不小的動靜驚動來看熱鬧時,王晏和安容煦終於控制住了局面,抓住了試圖辯解並逃跑的成來慶,冷漠的揭穿了他不堪琢磨的謊言,了解了事情的原委。

原來雪球發現自己走丟以後沒敢往外跑, 就慫噠噠的蹲坐在安容煦公寓樓下等安容煦回來,正好被例行巡視的成來慶發現了, 以為雪球是在等不知何故反身回家那東西的安容煦,左右環顧發現此時正是一舉抓住它的好時機, 但小區樓下有監控, 成來慶就試著遠遠的用食物把雪球勾搭過來。

雪球是不吃陌生人給的食物的。這是安容煦怕它太蠢被壞人拐騙走而十分嚴肅正經的訓練過的, 也是雪球唯一一項看上去像是一只忠犬的技能。

可不知是怎麽回事雪球還是被引過去了,王晏猜測是因為雪球覺得這個它見過的人可能會帶它去找主人, 或者是別的什麽原因, 總之雪球很高興的跟了過去。

跟到小樹林,成來慶試圖用混了藥的狗糧讓它吃, 誰知它竟然不吃,於是成來慶的臉色一變, 想著反正這只狗蠢, 就用警棍直接把雪球給打昏帶走, 免得夜長夢多。誰知兔子急了還咬人呢, 更別提雪球這一只站起來有人高的大狗子,被激怒的雪球一反常態,一口咬住了成來慶的胳膊, 這時候不知道哪裏竄出來幾只流浪貓,把他的行蹤全都暴露無疑,就被安容煦和王晏正好趕了上來。

成來慶這個時候還想辯解自己是冤枉的,只是替別人辦事而已,毫不猶豫的就把孫菁恬供了出來,但孫菁恬本來就是一個公眾人物,行事小心,根本沒有暴露自己的身份,成來慶這樣一提反倒像是欲蓋彌彰。

“少廢話,快說小區裏最近掉到寵物是不是都是你偷的?”王晏根本不相信成來慶的辯解,雪球此刻委屈扒拉的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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