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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章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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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安吶,你覺得那姑娘怎麽樣?”

“不錯。”安爸爸輕哼一聲,繼續埋頭找,“但比起若君來,差的不是一點半點。”

安媽媽索性坐在了小花園的亭子上看著安爸爸找貓,一邊叨念:“若君那孩子倒是和咱家容煦門當戶對,郎才女貌的,聽說見第一面就對容煦有好感了,老李為這閨女跑了咱們家多少趟,要是能成那真是求都求不來的好姻緣。可是容煦根本不喜歡人家,明裏暗裏拒絕了好多次,人家若君一個姑娘都表現的那麽明顯了,就差直接說明要嫁進咱們家了,這都不成這可真是沒辦法的事兒。”

“還有隔壁家的小羽,我其實挺中意她的,人活潑乖巧可以和容煦性子中和一下,可是安容煦這個臭小子從小羽搬過來到現在一句都沒跟人家說過。上個月小羽出國留學,最後來見安容煦一面,也不知你那倒黴兒子跟人家說了什麽,最後人家姑娘是一路哭著到M國的。還有我們大學教務主任家的女兒小梅,容暉他媽娘家那邊的茜茜……”

“別給我說啊,你去給他說啊。”安爸爸受不了安媽媽的嘮叨,直起身子皺眉道,“他都會找個假的來糊弄我了,我還能說什麽?”

“你也知道了啊?看你挺高興,我還以為你是真心滿意那姑娘。”

安媽媽和安爸爸的對話讓梁涼的耳朵一下子支棱了起來。

看看我都聽到了什麽爆料?蠢主人等著回來接受風雨雷電的審判吧,讓你再冷落我,你的陰謀暴露了吧。

安媽媽驚訝過後又覺得自己都發現了,安爸爸發現也不是什麽意外的事情,於是更深重的嘆了口氣:“他是我身上掉下來的肉,我還能看不出來他到底喜不喜歡那姑娘麽?理虧的我逛街光想著怎麽補償人家姑娘了,不喜歡不要緊,就怕他學成容暉那混小子的樣子,騙人家姑娘的身和心,那不是混賬麽?”

“您放心,她是我雇來的。”

忽然低沈磁性的男聲嚇了安媽媽一跳,回頭看時卻發現安容煦早不知在那裏站了多久。

安容煦接過話茬後卻不再說話,而是越過安媽媽和安爸爸,在狗屋前蹲下,伸出手來:“出來吧。”

梁涼努力將自己擠在角落裏:“……”哼,我沒有你這欺師滅祖……呸……寵妾滅妻……呸……以下犯上……也不對,反正我沒有你這樣的蠢主人!

“耳朵剛才都伸出來了。”安容煦好笑道,伸長胳膊一撈,就將梁涼撈回了懷裏,“我買了櫻桃給你,回家吃。”

你以為櫻桃就可以哄回我破碎的心麽?梁涼奮力掙紮。

“好了,是我不好。”安容煦將撲騰個不停的梁涼聚在眼前與她對視,“孫菁恬害怕寵物,我讓趙姨帶你離遠點,否則她看見你也讓你出去,礙於爸媽的面子,就……你又不想雪球神經粗,更生氣了怎麽辦?”

哼唧。

算了,看在櫻桃的份上原諒你吧。

梁涼停止掙紮,將臉別了過去不再與安容煦對視。

看見這一幕的安爸爸的老花鏡都要驚掉了,兒子長這麽大,他還從沒有見過這臭小子給誰這麽認真的解釋過什麽,特別是結尾那明顯帶些氣弱撒嬌的感覺,上一次兒子給自己撒嬌是什麽時候的事了?二十年前?這孩子該不會有什麽怪癖吧?

“你……”

安爸爸覆雜的看了眼安容煦。

安容煦轉頭先是對安媽媽說:“您都知道了,我就不瞞著了。女朋友您也見過了,以後別的女人就別往我面前領了。”

安爸爸雖然能夠理解兒子不堪其擾的心情,但還是一巴掌糊上了安容煦的腦袋:“怎麽和你媽說話呢?”

“算了算了,感情這事兒也不能勉強,你也煩我也不喜歡,都是礙於情面,有了這麽一出,那些女孩應該不會再找過來了吧。”安媽媽擺擺手,松了口氣。

“那我們先走了。”

安媽媽的理解讓安容煦露出點笑意,打了招呼後,就抱著梁涼向門外走去。

安爸爸微怒道:“就這麽讓他走了?膽大包天到敢瞞著爸媽了,還攔著不讓我教訓?”

“這家是你當還是我當?”

安媽媽面對嚴肅時候能嚇哭小孩子的安爸爸毫不畏懼,露出了從不在外人面前展現的氣場。安爸爸瞬間氣勢上就弱了下來。

“你當你當。”討好的攬著安媽媽的腰進屋,安爸爸試探的詢問,“那孩子的婚事你就不著急?”

安媽媽老神在在道:“我兒子當然值得最好的。”

27、害怕喵 ...

又是新的一天早晨。

梁涼從調戲蠢主人的美夢中醒來, 伸伸小短腿蹬蹬肉爪子,悄無聲息的打了個哈欠,夢游似得游蕩到貓砂盆那裏上了個廁所,遵循著貓類的本能將粑粑埋好,又極為講究的在貓砂盆下的墊子上蹭幹凈爪子, 這時才徹底的清醒。

於是梁涼開始了一整天的工作日常。

首先土財主似得巡視了一圈領地,檢查蠢主人各項安全和衛生工作是不是達標——

廚房裏的碗已經洗幹凈擺在了櫥櫃裏, 嗯,合格。

浴室裏的水漬也在昨晚自己睡後被蠢主人清理幹凈, 嗯, 很好。

客廳裏沙發上最晚和雪球吃剩下的零食渣一點不剩, 嗯,值得嘉獎。

蠢主人偷吃的小房間仍然緊鎖著門進不去, 差評!

這樣盡心盡力、勞心勞力的巡查了一圈, 甚有成就感的梁涼邁著小短腿覺得有點口幹舌燥,於是噠噠噠的跑去喝水。

水盆裏的水已經是昨天的, 雖然口感沒有神馬差別,但梁涼還是有點嫌棄, 皺著一張貓臉瞥向另一邊, 粉紅色的食盆被清洗的光可照人, 然而哪怕它被清潔裝飾的再豪華高貴也不能掩飾它已經空了的事實!

梁涼一邊默默吐槽著一邊看了眼掛在墻上的表, 這個時候就要展示出她與平常貓截然不同的智商,憑借最近幾天勤勞的追著教育頻道動畫片學習的成果,梁涼馬上得出結論——

六點半了, 該吃早點了。

當梁涼愉快地叼著飯盆邁著小短腿回到臥室時,床上一條、床邊一團都還睡得香甜,絲毫沒有察覺出天已經大亮。

陽光透過窗簾在昏暗的房間裏硬生生劈開一道縫隙擠了進來,趴伏著一人一狗的身上,跟著他們平緩而均勻的呼吸而動,頗有些時光有隙,歲月靜好的意味,讓人不忍心打擾,然而……

肚子都填不飽,哪有時間去想這些傷春悲秋的事情?梁涼毅然艱難的叼著食盆蹦上了床頭,準備殘忍而又深刻的將蠢主人叫醒。

也許是上床的聲音大了,安容煦察覺到了似得孩子氣的皺了皺眉,微嘟著唇翻了個身,用後腦勺對著梁涼一張期待的貓臉。

梁涼:“……”真該讓你的下屬來看看你早上賴床的樣子,也不知道他們成天是在怕你些什麽?

將食盆放在安容煦的枕邊,梁涼從他的頭頂繞了過去,蹲坐在安容煦的眼前端詳著蠢主人的睡顏。

卸去所有氣場與防備,他淩厲的面容也柔和了不少,像極了一個還未曾接觸社會險惡被保護的純凈無知的大男孩,精致的眉眼和不經意間坦露的幾分幼稚讓人不禁母性大發。

不行,舍不得叫醒他。

梁涼越看越糾結,索性饒了回去叼著飯盆又悄無聲息的下了床。

算了,就讓他多睡一會兒——

那是必然不可能的。最多只能讓步到,讓他心中完美的寵物形象不受到崩塌的威脅好麽!

梁涼伸出爪子不懷好意的捂上了床邊一大團的鼻子上。睡夢中的雪球被阻斷了呼吸,哼哼唧唧的掙紮了半天,四只爪子不斷的劃拉著,終於被窒息的恐懼給驚醒,蹭的一下站了起來,轉動著耳朵委屈的看著梁涼小聲哼唧。

閉嘴。

用眼神威脅住了慫雪球後,梁涼爪子一揮將飯盆推到雪球面前。

見到梁涼的飯盆,雪球不斷撥動小耳朵夾著尾巴委屈的樣子一下子消失不見,尾巴好像是跟身體脫離了似得搖到停不下來!

就見它在梁涼謎一樣的笑容中興沖沖的咬著飯盆撲到了安容煦的床前,脖子一伸嘴巴一松,飯盆精準無誤的扣在了安容煦的腦袋上。

“嗷嗚汪汪汪!”還嫌安容煦註意不到似得,雪球將自己整個腦袋都壓在了飯盆上,興奮的湊在他耳邊奮力叫了幾聲。

以至於安容煦睜開眼是還以為自己不行了,整個世界都是一片亮瞎人眼的亮粉色,呼吸困難臉上有明顯的壓迫感,耳朵也被震得嗡嗡直叫。

“安雪球!閉嘴!”

世界一下子清凈了,安容煦拿開臉上的飯盆,就見雪球不高興的背對著自己蹲坐在床腳暗自神傷。

雪球:“……”嚶嚶嚶,一早上同時被粑粑和麻麻喊閉嘴,我可能是他們的假寶寶。

沒錯,在慫包雪球的世界裏,安容煦是粑粑梁涼就是麻麻,都會保護它愛護它,雖然有時候也會一起欺負它,什麽毛病都沒有,妥妥的幸福美滿一家三口。

好夢被打攪,安容煦揉揉太陽穴,有些無力的看著雪球,深深覺得最近它的膽子是越來越大了,叫醒人的花樣也是每天翻新,就不能像涼涼一樣聽點話長點心麽?

一邊這麽想著,安容煦轉臉低頭就看到了蹲坐在地上,睜著水晶一樣純凈的藍眼睛撲閃撲閃的望著自己的梁涼,那乖巧聽話的模樣看得人心都要化了,起床時的糟心的那一幕頓時什麽也不算了。

“終於起來了啊?快去準備小魚幹啊,今天要新口味的。”伸出後爪沒形象的劈叉撓撓耳朵,梁涼歪頭吩咐道。

因為顏值擔當,所以哪怕梁涼做出這樣沒形象的動作在安容煦看起來也是嬌憨可愛,那與身材比例既不協調的小短腿劈叉起來堪堪能鬧到一邊的耳朵,這還需要腦袋跟著歪過去配合,打了發條似得短腿小幅度搖擺去逗弄自己的耳朵尖,撓來撓去撓不到地方,看的安容煦心裏有些癢。

掀開被子一步跨下床,微微彎腰將梁涼一下子撈到懷裏,一邊用手指逗弄她的耳朵,一邊在她耳邊用睡醒還沙啞低沈的嗓音道:“你也早啊,寶貝。”

“誰……誰是你寶貝了?”梁涼怒道,但是隨即被安容煦一下子撓到了耳朵的癢處整只貓都舒服成了一灘,只能瞇著眼睛不受控制的發出不堪入耳的呻|吟聲,“啊~~就是那兒,重一點,還要……嗯~~”

安容煦看著一開始還維持著自己驕傲的形象,但被撓的舒服了之後各種粘人嗲叫舒服得咕嚕嚕的哼哼,甚至還主動將腦袋蹭上來的梁涼,嘴角淺淺的勾起,幾步走到窗前,拉開了窗簾,讓陽光鋪滿房間。

一天的美好生活就如此從一個敬業新穎的叫起床服務開始……

美好的周末已經過去,接下來就是繁忙的工作日,雪球和梁涼也將再次成為沒有人管的孩子,被送到王晏的寵物店裏消耗一整天的時光。

“我說今天娘娘怎麽這麽粘你?”

看著用小勾子勾著安容煦袖子不放爪的梁涼,王晏好笑而無奈的望向安容煦。他們兩個已經使出了渾身解數,但梁涼今天特別奇怪的鐵了心不想讓安容煦走。

“我說過沒有,布偶貓是一種很怕寂寞的品種,需要主人花很多時間陪伴。”王晏見安容煦一臉無奈,轉而猥瑣的笑了起來,“你要是在沒有時間也沒關系,以後把梁涼直接送給我養多好,我一定天天陪著。不如你養著陛下,它完全不需要別人陪,管一天三頓和若幹零食就好,一只貓自娛自樂最多太閑了時會撓你兩爪子,這根本不是問題。”

“醜拒。”安容煦好不客氣的回道。

王晏聽到自家陛下被貶低,立刻不幹了:“誒你這樣就紮心了啊,我還不送了呢,我家陛下那可是貓界一表人才,雖然微胖,但是微胖才有安全感懂不懂啊?”

安容煦沒有再理他,而是思索著可能是昨天對梁涼太過忽視,讓她的玻璃心受了傷害,現在想拼命找存在感?

這麽一想。

安容煦低頭看著可憐巴巴勾著自己的梁涼,一張本就不大的貓臉皺在了一起,毛茸茸的也不精神的順在腦後腦袋整體看上去更加圓滾滾,整只貓都蔫蔫的提不起精神。

看來昨天打擊還真的不小,安容煦開始思考將貓帶到公司的可能性。

實際上……

梁涼怎麽會因為這樣的事情就鬧小脾氣撒嬌求抱抱呢?這也太矯情了吧?

只是因為單純好奇蠢主人上班的場所而已啦,絕對不是因為聞見王晏的寵物店裏來了一只給自己留下過陰影的喵,而且還感覺到這只貓氣場最近越來越強悍而膽小到根本不敢待在這裏呢,哼唧。

“喵嗚!喵嗷!”

就在這時,王晏的店後門傳來一聲淩厲的貓嚎,宛如小孩子的哭叫又像是厲鬼的尖嘯,梁涼下意識的慫了,渾身不受控制的顫抖了起來。

聽到後面傳來的聲響後,王晏痛不欲生扶額:“誒呦我的祖宗啊,這是又欺負了誰家的貓啊?程微這貓簡直有毒啊!我得先去後面看看,一會兒你們膩歪好了,直接送到後面來就可以了。”

安容煦不在意的沖他擺擺手,專心看向自己的貓,剛才,他明顯感覺到了梁涼的顫抖。

“喵呀。”梁涼無辜的瞪著他,試圖掩飾身體不受控制的顫抖。

和剛才一聲尖戾的貓嚎相比,梁涼這一聲柔軟又無害,氣場上完全被比了下去,一點也沒有之前為雪球出頭時的霸氣四溢。

“害怕了?”安容煦忽然挑眉。

“並沒有好麽!”梁涼努力將爪子從安容煦的袖子上移開,鎮定的喵喵喵著旁若無人的伸了個懶腰,裝作優哉游哉的樣子開始舔毛,仿佛剛才那個粘人的小妖精並不是她自己。

安容煦沒有繼續在跟她糾纏,見梁涼放開了自己,轉身就往門口走。

梁涼簡直被蠢主人的冷酷無情驚呆了。

“喵嗷喵嗷——”

這時後門忽然繼續傳出格格的喵嚎,梁涼運起全身的力氣飛撲著掛在安容煦的大腿上,感受著輕薄的西裝褲下蠢主人讓人安心的溫度,自暴自棄道:“我怕,我怕還不行了麽QAQ我怎麽知道一進門就感覺到這種詭異的臣服和恐懼的感覺,根本不能控制住我自己啊!你這個天底下最傻最笨最不解風情的蠢主人QAQ”

安容煦頓了頓,在門邊的貨架上取下一款嶄新的貓包,無奈又好笑的把梁涼抱進懷裏安慰道:“小笨蛋,怎麽舍得把你丟在這兒。”看你害怕的快要哭出來的樣子,我心都要化了。

作者有話要說:

——崩人設的小劇場——

很久之後,當梁涼變成一只大美人——

安容煦(不懷好意):看見你害怕的快要哭出來的樣子,我……

話說你萌有麽有覺得崩人設的小劇場很出戲很尷尬,覺得的話我以後就不會強行尬寫了_(:з」∠)_

28、工作喵 ...

於是, 等王晏安撫好貓祖宗們回到前臺時,果然沒有看見梁涼被留下來,也很快就發現了店裏“丟”了一只新上貨的黑色低調款貓包。

他一邊咬牙切齒的想著怎麽把那包按照標牌價再貴幾倍從安容煦的身上討回來,一邊感嘆著想到:若是他能對女人有對貓的一半溫柔體貼,怎麽會至今還單著?不過自己這只單身狗也好像沒有資格說別人啊, 而且貌似自己單著和他單著的原因很是不同,自己是沒人要, 至於人家則是太暢銷熱賣……

王晏一個人在店裏糾結,梁涼卻很愉快的跟著安容煦一起去上班。

這一次因為她的理虧, 所以梁涼主動不鬧別扭的走進貓包裏, 被安容煦拎著走進了卿耀傳媒的總部。

梁涼是第一次跟著安容煦來到市區中這麽繁華的地段, 巨大尖銳的車鳴,嘈雜忙碌的人群以及各種機械發動的的聲音……這對於耳朵靈敏的貓來說簡直讓人難以忍受。

原來我家蠢主人就在這樣一個比菜市場還有殺傷力的地方工作, 真是心疼他。梁涼轉過臉, 從還沒完全拉上拉鎖的貓包裏擠出半個腦袋憂郁而憐憫的望向安容煦。

安容煦還在開車,只是趁著紅綠燈時抽空瞥了眼, 就看見放在副駕駛上的黑□□包邊緣長了朵貓耳朵型的白蘑菇,上面還嵌著兩顆飽滿杏仁似的亮晶晶的藍色小水晶BILINGBILING乖巧的閃爍著, 蓬松柔軟的白□□毛在包拉鏈口的地方忽然收緊, 讓人恍然發覺, 原來這貓其實真的很瘦小。

“乖, 再等一會。”安容煦以為梁涼是悶著難受了,就將包的拉鎖又敞開幾分,安撫道。

看在你在這麽艱苦的環境下賺錢養家的份上, 負責貌美如花的我就勉強同意乖一會兒吧。梁涼收回自己萌空血槽的目光,地鼠似得又鉆回黑洞洞的包裏,安靜的做一只美少貓。

安容煦這才轉回自己的目光,將車開進了卿耀的地下停車場,再在停車場坐直屬電梯直接到了自己辦公室的樓層,走進辦公室的第一件事就是打開貓包將梁涼放了出來。

“不許亂跑,我去幫你打點水。”安容煦絲毫沒有威脅力的警告完,就走了出去將門仔細的關好。

拿出“我根本聽不懂你再說什麽啊,我只是一只萌萌的貓,有本事你跟我喵喵喵啊”的態度,梁涼極不配合的開始興奮的開辟這個新地圖。

安容煦的辦公室和他公寓的客廳一樣寬敞明亮,而且很明顯的分為待客區和辦公區,正對著門的是一面很透亮的落地大水晶,幹凈透明的幾乎像是不存在似得,將外面藍色的天空和對面的摩天大廈忠實的還原了出來。

梁涼一直覺得這個世界的人真的很奢侈,這麽大一塊完整通透的水晶簡直可以當鎮國之寶了,居然拿來做窗子,更不可思議的是對面那棟大廈整面墻居然都是這樣奢侈的落地水晶。

梁涼爬在被她認定為水晶的玻璃窗上,將一張貓臉擠扁了向下看去,寬闊的路面上許多叫做車的交通工具來來往往飛速行駛,幾乎將整個路面霸占滿,但神奇的是這麽多車居然都遵守著某一種神奇的默契,井然有序的排隊通過;旁邊比較窄的路面上是熙熙攘攘的人群,有男有女,大家都昂首挺胸,行色匆匆……

來到這個世界幾個月了,梁涼還是不能淡定的面對,被吸引住似得盯著每一個路過的行人看個不停。

“咚、咚、咚。”

忽然響起的敲門聲嚇了梁涼一跳,喵的一聲叫了出來,說完才想起來自己是一只貓,想學蠢主人裝逼說“請進”是沒有人能夠理解的。

好吧,這並不是我不想讓你進來哦,我可是說了請進的。梁涼眨巴了眨巴眼,極為開心的想。

本來想著轉頭繼續看風景,可是門外的人既有耐心,隔一會邊敲幾下,敲得梁涼都有些心虛了。

這可不是我小氣啊,電視上的動物世界都說了,貓科動物都有很強的領地意識的,現在你要進入的可是我蠢主人的房間,蠢主人的就是我的,我的還是我的,所以這兒也是我的地盤咯。

梁涼剛這麽想完,門外就傳來安容煦的聲音:“在這兒站著幹什麽?”

“……”這個問題問得極其又技術含量,程微無語了一會決定勇敢的懟回去,“門鎖著我能怎麽辦?我也很絕望啊,難道在這兒坐著?”

“都來了還鎖著門,難道是金屋藏嬌?”見安容煦沒有說話,程微挑了挑眉,問道。

安容煦沒有說話,用鑰匙打開了門。

程微走進辦公室的第一眼就低頭看見了安總所藏的嬌寵在門邊顯眼的黑包旁邊蹲坐乖巧的蹲坐著,看見主人來了很是矜持的小聲喵叫了一下,萌的一比那啥。

“是怕你跑出去,又不是不讓你動。”見梁涼還蹲坐在自己走時的位置,安容煦無奈的低頭摸了摸她的腦袋解釋道。

那是必然,我那麽聽話,跟外面的妖艷賤貨完全不一樣的好麽。梁涼一邊驕傲的想著,一邊十分又敵意的註視著程微,不能控制自己的後退呲牙。

那種在寵物店時不能抵抗的威壓又出現了,而且濃重的遍布了程微全身,即使梁涼並不討厭這個經常出現並給自己餵過小魚幹的女人,但現在這種人不能聞見的強悍氣味還是激起了梁涼無限的危機感,讓她整只貓都炸了起來。

第一次見那只叫格格的貓時,那只貓身上確實有與其他貓些微不同的地方,可是因為突襲的事件讓梁涼有些懵逼、還有就是那時格格也是只小貓並不明顯,現在顯然這只叫格格的貓領地意識越來越強悍,它身上那種讓貓無形臣服的力量也就跟著加強了。

“誒?話說我最近不怎麽討貓緣,只好每天狠擼格格求安慰了。”程微見了梁涼這副模樣,一點都不意外,只是跟安容煦調侃道,“話說你怎麽想起來把她帶過來了?難道是看見我把格格送去王晏那裏美容修指甲,你家梁涼害怕了?”

梁涼一邊防備著程微,一邊側頭看向安容煦,心想著如果蠢主人抹黑她高大光輝的形象就要分分鐘和他絕交。

“嗯……是我離不開她。”成功接收到梁涼信號的安容煦沈吟了片刻,語出驚人。

“噗!這只貓到底有什麽魔力?老幹部都會開玩笑了?”程微抖了抖跟不存在的雞皮疙瘩,轉臉想去研究一下梁涼的神奇之處,卻被梁涼無端兇了一臉。

“有事?”安容煦將一只盛滿溫水的咖啡杯放在角落,才轉身將炸毛的梁涼抱在懷裏,一只手熟練的順毛安撫,一邊坐回辦公桌後面問。

程微這才想起自己來的目的,馬上切換到工作模式和安容煦確定了幾個項目的運行情況和自己手底下的這些明星的工作情況。

梁涼雖然感覺自己整只貓都被格格的氣息包饒著,這種強悍而極具攻擊性的氣息讓她下意識的不安和焦慮,但是因為在安容煦的懷裏把耳朵伏在胸膛聽著他有力規律的心跳聲會莫名安下心來,再者梁涼也不想打擾他的工作,於是就堅持了下來。

他們的談話持續了大概半個小時,在梁涼幾乎都要對這種氣息習慣了時,程微的正事匯報完了。

“嗯,上周就是這些事情了,剩下的進展我會抽空繼續跟進。還有件事,我不知當講不當講。”

“說。”

程微挑挑眉:“你不看娛樂新聞的麽?您的粉絲上周摸到我手下藝人的住所實施了言語侮辱。這裏有一個好消息和一個壞消息,你要先聽那個?”

安容煦摸貓的手一頓,伸手揪了揪眉心,“說。”

程微沒有再賣關子,直接說道:“好消息是,這個我不太看好的藝人勇敢的懟了回去還懟贏了,公眾輿論也是偏向她這邊沒有造成任何壞的影響,還被她賣慘炒作了一筆,壞消息是您的那個粉絲,是最近正在談合作的王總的寶貝閨女。”

“……”

“王總那邊我回頭讓孫菁恬去道個歉,王總本人可比那刁蠻的姑娘知書達理,我覺得……你這種逃避的方法並不好。”

安容煦這會算是給了個反應,瞥向程微:“不然呢?王總的女兒才十五歲,第一次見面,就說讓我做她男朋友。現在女孩都這麽開放麽?”

噗!昏昏欲睡的梁涼被這一勁爆的消息一口口水嗆著清醒了過來。擡臉打量著安容煦皺著眉的樣子,覺得他確實有種能力,要是在她的那個時代穿到宮妃身上那一定可以禍國殃民。

這不僅僅是他的長相、身材的問題,良好家教以及本身的氣場讓他一言一行都有這種特殊的魅力,讓人移不開眼睛。

這麽好的白菜,也不知道最後會被哪頭豬給拱了。梁涼有些酸溜溜的想。

程微也顯然不知道還有這樣的內情,她還以為王總那寶貝的跟眼珠子似得國外留學歸來的女兒怎麽也得是個婚齡女子吧。

但她隨即一想,也是,不是中二的少女也做不出這樣有些腦殘的事情。

程微調侃道;“我說你真沒想過改行當明星?我覺得你非常有天賦,看看你的官方微博,只有出席活動的通知,那粉絲就跟二線明星一樣了。”

安容煦沒說話,只是很深很深的看了程微一眼,看得程微心裏莫名一虛。

“當我沒說。我去幹活了。”程微說完就準備往外走,走到門口時,想起什麽似得折回來,“孫菁恬,這個女人演技一般,人品一般,脾氣一般,為人一般,卻一下這麽火,一定有什麽私底下的小動作,但她算是有點手段我沒查出來,你註意點別到時候她引火燒身燎到了你。”

安容煦點點頭,也想起了一件事:“你記得找律師幫我和她訂一份協議,條款盡量偏向她,內容我發給你,外面找,別找公司的。”

“什麽?”程微腳步踉蹌了一下。

安容煦想了想,程微的身份是經紀人,出去找律師擬定這樣的合約很容易給她底下的藝人造成影響,於是接著說:“算了,我讓小暉去,你去忙吧。”

程微最後用不可置信的眼神看了眼安容煦,夢游似得離開了他的辦公室。

安容煦將老板椅轉了個圈,面朝落地窗,望著藍天遠處飄過的一朵白雲,揪了揪眉心,微不可聞的嘆了口氣。

梁涼掙紮出他的懷裏,蹲在在他的大腿上申請認真:“蠢主人,我一直覺得電視劇裏男主說‘長得太帥也是一種錯’是自戀,直到現在驗證了這句話的真實性。”以及我現在不羨慕你未來的娘子,因為她每天一定會吃醋吃死。

看著蹲坐在自己腿上一臉嚴肅正經卻口吐顫巍巍的小萌音的梁涼,安容煦忍不住的勾起了嘴角輕笑一聲,親昵的捏了捏她的小耳朵:“呵~擔心我麽?”

“誰擔心你了,我是在擔心你未來的娘子好麽,雖然我並不知道為什麽要想這麽多。”梁涼繼續一本正經的伸爪子推開安容煦的手,嚴肅道。

“知道你心疼我。”

看著梁涼一本正經的賣萌,安容煦的嘴角越來越上揚,他伸手指開始與梁涼玩“手指點到的任何地方爪子也都能夠著”的獨特游戲。

“誰心疼你了,蠢主人。”

梁涼一邊狡辯一邊不受自己意願,而被貓類本能控制著,眼睛隨著安容煦的手指一動,爪子不自覺的想要去抓,甚至為此不惜像狐獴似得兩只後爪踩著安容煦的大腿,直立起上身,努力把自己拉長,眼裏只剩下那根修長白皙的手指。

上竄竄,下跳跳,猛地拉長又像是像皮筋一樣忽然縮回,梁涼扭動著靈活的小身子,最終成功的戰勝了手指大魔王,一個飛撲躍出去,安容煦怕她摔下去急忙兩只手護住,梁涼得願以嘗的抓住了那根不聽話的手指。

兩只前爪爪寶貝似得按住,弓起身子緊張的註視了片刻,發現手指君好像是投降了,沒有了反抗意識,於是歡天喜地的趴著開始舔舔舔、啃啃啃……

啃的正歡,梁涼忽然頓住,擡頭迷茫又沒有焦距的望向某處——

我是誰?

我在哪兒?

我啃得是什麽?

“噗嗤~”安容煦被梁涼這副不在狀態的小樣子逗弄著笑得不能自已,低頭扶額掩飾住了自己的笑臉。

“呸!你不要笑了。”梁涼反應過來之後立馬嫌棄的推開安容煦的手指,兇神惡煞的用後腿站立,小勾子牢牢的勾著安容煦胸前的衣服,試圖營造出一種揪著人衣領的氣場。

“好,我不笑了。”

安容煦拿開手之後擺出一副正經的表情,但是沒有一秒鐘,立刻又用手捂住了半張臉,胸膛劇烈的顫動。

梁涼面無表情的伸爪子抽向安容煦擋著臉的手,“不出聲難道我就不知道你在笑?都快抖成羊癲瘋了好麽?”

發現自家的小貓崽有點惱羞成怒的意味,安容煦勾著唇角將梁涼抱回懷裏開始撓她的下頜:“真不笑了,別生氣。”

像是被打開了什麽神奇的開關,梁涼整只貓都舒爽的癱在了安容煦的懷裏,一點小脾氣都沒有了,只知道嬌氣的哼哼唧唧。

“蠢主人。”

“嗯。”

“蠢主人,蠢主人。”

“嗯,我在。”

“蠢主人,蠢主人,蠢主人,蠢主人……”

“乖,不要撒嬌。”

梁涼舒適的享受安容煦的撫摸,瞇著眼向窗外看去,被一棟棟大樓遮擋住只剩下一方的藍天上慢悠悠的飄過一朵潔白的棉花似的雲,一會是貓兒的形狀,一會又像是兔子,又過了一會像是蠢主人笑著的臉……

被伺候的太舒服了,梁涼不知不覺的睡著了並且做了一個短暫的夢,夢裏夢見所有的水都變成的醋,不管是天上掉下來的,還是海裏的,還是冰山上融化的都是醋,甚至從神奇的自來水龍頭裏流出來的也是。

而且這醋雨停不下地下,醋海停下地倒灌,冰醋山停不下的融化,水龍頭也停不下的流醋,一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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