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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醉酒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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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都不禁尷尬了起來, 因為當事人就站在孫菁恬的背後。

向晚垂眸緊握拳頭,這是她一生都抹不掉的黑點,但她也從不後悔這樣做。

若是沒有那次,怎麽會了解另一面的安容煦……

自從開學演講上對安容煦一見傾心之後,她就主動從各方面入手接近安容煦的生活, 但奈何安容煦如同木頭一樣死不開竅,年輕氣盛的沖動之下向晚就糾集了一群閨蜜做後援團, 勇敢的在安容煦宿舍樓下表白了。

其實當時她開口之後就後悔了,因為安容煦根本就對她沒有一絲別樣的情懷, 自己這樣沖動只能是被拒絕, 從此以後成為學校裏的又一個笑點, 可是沒想到——

安容煦居然沒有拒絕,他答應了, 就這樣稀裏糊塗的成為了自己的男朋友。

走進他的生活才發現, 別看他總是冷心冷情不食人間煙火的樣子,其實他真的做人做事很溫柔, 很少幾乎是不會駁人面子,拒絕別人的要求。

那天在眾人的逼迫下, 向晚緊張而絕望的表情也始終沒讓安容煦打破這個慣性。

向晚有時會自嘲的想, 也許安容煦根本就不在意多一個女朋友, 因為之後他們的相處簡直沒什麽爆點。

沒有甜言蜜語, 沒有濃情愜意,甚至連一個蜻蜓點水的親吻也沒有,唯一一次牽手還是向晚自己主動。

就連向晚說要出國所以分手, 安容煦的臉上也沒有多餘的表情,依舊在出國那天將向晚的行李從宿舍提到機場,很冷靜的和她說完再見利落的轉身離開。

就是這樣一個又溫柔卻又有些殘忍的人,自己卻對他念念不忘。

向晚苦笑。

她擡起頭收起自己所有的思緒,沖著孫菁恬也露出一個無懈可擊的笑容。

開玩笑,她現在已經不是七年前那個單蠢沖動,被別人老是在背地裏說胸大無腦的花瓶了,怎麽還能任人宰割你?

“說起來,這也算是我當年做過的最瘋狂的一件事兒了吧?人不瘋狂枉青春嘛。”

毫不避諱的撕開這道遮掩,沒有絲毫尷尬,孫菁恬都有些驚訝。

也許是因為太過坦蕩,大家一時都有些反應不及,就聽向晚一個人接著說:“那時候也還幹過不少瘋狂的事兒啊。看見寵物店裏有只小狗又蠢又笨沒有人買又被店主人嫌棄,那時候也沒錢買就想著幹脆趁店主不註意偷走算了……”

一個男同學正喝著酒,聽向晚這麽一說,一口酒差點嗆在喉嚨:“誒?堂堂B大經管一班班花,居然還做過這樣的事兒?”

“嗯,還真是差點,幸好那時正好容煦路過,就借了我錢買了。”向晚端著果汁找了處沙發坐下,瞇著眼睛繼續回憶,“那時候我住宿舍沒地方養,安容煦就把那狗帶到他家去養,本想著那狗笨到餵食也不會吃,虛弱到不可能活下來,沒想到容煦楞是給養活了。”

安容煦忽然插話:“是王晏救活的。”

向晚看了眼孫菁恬,轉而笑道:“還真是,他把狗糧打成糊糊裝到沒有針頭的針管裏餵給雪球。誒?王晏呢?今天怎麽沒看見他?”

大家面面相覷,最後看向安容煦,畢業之後和王晏聯系頻繁的也只有他的發小安容煦了。

“去X市看父母。”

“這樣啊。”向晚又掃了孫菁恬一眼,歪頭問安容煦,“他現在在做什麽?不會是開寵物店吧?他之前就這麽開玩笑的過。”

“嗯。”

向晚唏噓道:“真的啊?那真是世事難料……”

這一聊仿佛是打開了大家塵封已久的記憶,一時都忘記了剛才的尷尬,又熱鬧的討論了起來。

“那可不是,咱們班上還有一個今天沒來的,以前都不是很不顯眼,結果去考公務員了,現在已經是科室主任,前途無量,過兩年就會又升了。”

“誒真的啊?是誰啊?我只知道隔壁班老考第一的那個,被國外XXX挖走了,年薪上百萬美金了。”

“……”

孫菁恬反倒是尷尬了起來,安容煦這一群大學同學有著過去共同的四年記憶,畢業之後又大部分都在一個圈子裏從事工作,聊到一些專業知識和八卦時她根本插不上話,只好幹站在一旁。

想要找安容煦打聲招呼低調的離開,卻看見向晚還坐在安容煦的身邊有一搭沒一搭的聊著,場面異常和諧刺眼睛。

像是察覺到孫菁恬的目光,向晚遞給她遞給她一個笑臉。

她不屑的輕哼一聲轉過臉去,決定就算站在這裏尷尬到死也不去觸那人的雷。

向晚轉過臉,繼續同安容煦說:“嗯嗯嗯,你家養的貓這麽厲害啊,還會保護雪球,那我可得當面去謝謝它,它喜歡吃什麽?”

“櫻桃。”

向晚一呆,隨即捂唇笑了出聲:“誒?我還以為會是小魚幹之類的,果然骨骼清奇啊。”

“嗯。”

向晚還想繼續同安容煦討論他家那只寶貝貓,就聽見安容煦的手機鈴響起。

“嗯,怎麽了?”安容煦看了眼來電顯示,是安媽媽打來的,就立馬接了起來。

安媽媽的聲音有點小慌張:“容煦啊,你那只貓……好像不見了。”

“它不會亂跑,您再等等,飯點它會自己出來的。”

“可是你爸那沒記性的,出門又沒關門,我和小趙找了半天都沒找見,這貓不會跑去找你了吧?”

“她又不是狗。”雖然是這麽說著,但對於某只不走常規路的貓來說安容煦自己也沒什麽底氣,“您別找了,一會我回去自己找。”

“誒,那你快這點。這一片好像有專門抓流浪貓的人。”

掛了電話,向晚還沒來得及說話,安容煦立馬就給安容暉打了個電話:“五分鐘到酒店接我。”

那邊安容暉還沒有來得及答話,安容煦已經冷酷無情的掛掉了。

向晚看著安容煦瞬間變得有些陰沈的臉色,小心翼翼的問:“是有什麽急事麽?我開了車來可以送你。”

“不用了,我助理馬上來。抱歉,我要先走了。”

說著安容煦就拿了外套起身向幾個還算有來往的夥伴打了招呼就往外走。

孫菁恬見狀也跟在安容煦的後面告別離開,扭頭一看,向晚居然也跟了過來。

“向小姐這就要走啊?不再玩會了麽?”孫菁恬此刻連裝都懶得裝下去,直接接著身高優勢斜眼偏向向晚。

向晚並沒有理會她的挑釁,依舊笑的溫婉:“哪裏,盡地主之誼,送送你們。”

故意把“們”字咬得那麽重是什麽意思?明知道我不可能和安總同車,是故意看我笑話的吧?孫菁恬簡直氣不打一處來,所幸不再理會她,悶頭往門口走。

到了門口,沒有見到安容暉,就見程微踩著高跟鞋雷厲風行的走了過來。

孫菁恬下意識心虛的低下了頭。

果不其然,程微一來就直沖孫菁恬劈頭蓋臉的訓斥:“活動不好好參加,半路耍大牌溜號,你長膽子了啊,你覺得最近媒體對你太溫柔了想給他們找點爆點?”

孫菁恬理虧,沒話可說,低著頭挨訓。

這時門口一位送完客人的西裝男見了笑呵呵的上來解圍:“誒,程姐,你別這麽說。是我聽說安總也在這裏才同意她去打個招呼的嘛,美女何苦為難美女呢?”

這西裝男走到一半發現安容煦也在,極為驚喜的迎了上來,熱情的請安容煦上去喝幾杯,安容煦推脫不過只好應了。

被西裝男拉倒樓上之前,安容煦回頭對程微說:“小暉來了讓他等我幾分鐘。”

“他來不了”程微翻了個白眼,喊道,“正好我在附近,他就讓我送你回去,少喝點,省的又胃疼。張總您幫忙看著。”

西裝男隨口應著,邊對安容煦擠眉弄眼,看看孫菁恬又看看向晚,最後看看程微,示意他艷福不淺。

安容煦的腦子此刻一心想著自己那只蠢貓,只能敷衍似得擺擺手。

轉臉見孫菁恬還在一旁呆站著,程微一副孺子不可教的眼神嫌棄的吩咐她:“還楞在這幹什麽?還不去繼續參加活動?懂點眼色,記得為安總擋酒,讓他早點脫身。”

乖巧的應了聲,孫菁恬低頭不讓自己怨毒的眼神暴露在面前這個女人以及旁邊看熱鬧的女人視線中,拎著禮服款款向著酒店裏面走。

然而,哪怕是這背影依然纖細令人浮想聯翩,但也不能阻止她那如同鬥敗了的公雞似得頹敗不甘的氣質蔓延。

向晚不得不好好大量眼前這個女人,看她和安容煦說話的神態語氣十分熟稔的樣子,她訓斥孫菁恬也是嘴毒的不留餘地,看樣子在卿耀的職位怕是不低。

她見程微的目光從孫菁恬的背影上撤回,就上前主動搭話:“你好,我是向晚。容煦的大學同學。”

程微眉頭一挑,伸手撩了撩自己頸側的細碎的短發,目光肆意且毫無掩飾在向晚身上掃視了兩圈,像是在給豬肉估價似得,看得向晚雞皮疙瘩爬滿了胳膊卻還得維持著笑容。

掃了一圈之後,程微從自己的西裝口袋中取出名片,遞給向晚:“資質不錯,有沒有興趣來卿耀?”

向晚低頭看了眼,職務是卿耀金牌經紀人,在卿耀中算不上是一個基礎核心的高層管理,也不知是怎樣和安容煦搭上的關系。

用餘光掃了眼程微在西裝包裹下玲瓏有致的曲線,向晚覺得自己可能抓住了什麽重點,頓時心中有點不屑卻又妒忌的感覺。

微笑著將名牌放入自己的口袋,向晚取出自己的名片遞給程微:“多謝誇獎。您看上去也是個人才,若有需要歡迎跳槽。”

程微接過來一看,ASL華國區市場營銷部總監,頓時態度變得殷切了幾分:“原來ASL的經理啊,誒呦我真是有眼不識泰山。”

ASL是一個響徹全球的服裝品牌,定位就在中高檔人群,他的分公司在各各國的服裝界都占據著重要的地位,近些年ASL將發展中心轉移至華國,即將登陸華國市場,沒有人不看好他們在華國的發展。

向晚一直為能進入ASL而自豪,見程微態度的轉變後對於她的感觀又差了些。

立場比孫菁恬還不堅定,也不知安容煦時怎麽會跟她交好的。

程微對向晚親昵卻不親近的態度視而不見,自來熟的上前攀談:“聽說ASL的員工待遇很好,你作為高管自然也不會低了吧,方便透漏一下麽?”

向晚謙虛道,同時不著痕跡的離程微遠了些:“也不高。ASL看重人才,做多少事就會拿多少錢。”

“哦,看來這是做事速度不行啊。”所以拿的錢不高,也不是什麽人才。

向晚的笑容僵在臉上,去看程微時發現她之前所表現出來的殷勤仿佛不存在,此刻她漫不經心的低頭玩弄自己的指甲,一邊不疾不徐的吐出殺人不見血的話來。

“而且你那公司都不註重培養一下員工搭配美學麽?好歹也是服裝界名牌,怎麽……”員工穿的像是個什麽也不懂的大學生,不覺得給你公司丟臉麽

“因為今天是普通聚會,隨意穿的隨意了點。”

“天吶!”

程微忽然誇張的喊了一聲,將正在辯解的向晚嚇了一跳,就見她從被短發遮擋的耳朵處取下一只藍牙耳機,一臉歉意的對向晚道:“我這是在和朋友打電話,並不是說你,千萬別介意。”

向晚忍著喉頭一口血,牽強的勾起嘴角:“別關系,是我自作多情了。”

程微勾起嘴角似笑非笑的,轉了個身繼續和耳機那一頭的朋友聊天。

……

安容煦這一去就過了半個小時,程微的電話都打完了,和向晚兩個人幹站著大眼瞪小眼。

“程小姐看上去年齡不大,有男朋友了麽?”向晚清清嗓子首先打破了沈默,見程微又用那似笑非笑的眼神看過來,連忙笑著解釋道,“我有個朋友條件挺好,就是喜歡程小姐這樣的類型,所以我就想著……”

“千萬別!我一老年人受不起你們年輕人這些。”

程微回應的坦蕩,向晚聽者有心。

年齡永遠是女人的大忌,從程微的穿著打扮和她聊天的重重舉動來看,她的年紀絕對比自己要大。

向晚故意驚訝道:“怎麽會,程小姐看上去年紀不大啊。”

“你這誇的可有點假啊。”程微勾著嘴角,無所謂道,“我都27了,比你和安容煦都大兩歲,至今還是個剩女,什麽條件好的能輪上我呢。”

向晚:“……”

本來想著借由這個話題將之前的面子扳回來,誰知這人油鹽不進,自己先賣起了慘,自己再明朝暗諷的話就落了下乘。

向晚一時又被堵得無話可說。

兩人接著相對無言知道安容煦從酒店出來,雖然面色依舊看不出什麽,但是身上已經沾染了濃重的酒精氣味。

“容煦你沒事兒吧?”

“你這一個人回去可以嘛?”

向晚和程微都伸出了胳膊準備去扶安容煦,安容煦卻面不改色的直接繞了過去,打開車門,先坐了進去,扯了扯自己的領帶。

向晚和程微都覺得周圍的酒精氣息忽然隨著他不經意的動作變得濃烈了起來,因為微醺而微微泛紅的臉頰讓他多了幾絲人氣,在拉扯下變得不那麽規整的衣衫則彰顯出他的幾分不常見的慵懶散漫。

坐在副駕駛上半天發現程微和向晚兩個人都沒有動,於是他揉揉太陽穴像是對向晚說:“沒事,你先回去。”

接著又轉頭對程微道:“去我媽哪兒。”

說完這兩句像是耗盡了他所有的力氣,安容煦就靠在副駕駛上閉目養神了起來。

程微雙手合十悄無聲息的給向晚致歉後就輕手輕腳的坐到了駕駛位,將車駛出了酒店。

一路上車行駛的都很平穩,程微瞟了眼一直在閉目養神的安容煦,隨手打開了車載音響,舒緩清醒的鋼琴曲在封閉的空間裏飄散開來,安容煦緊繃著的臉色舒緩了下來。

“準備什麽時候拉ASL讚助卿耀啊?”

面對程微忽然話題的轉變,安容煦卻顯得一點也不意外。

“你都知道了?”

程微一針見血的吐槽道:“那難不成專門去參加一趟同學會是想著和向晚舊情覆燃啊?話說你也註意點影響啊,你這樣會讓人姑娘誤解。”

“誤解什麽?”

“當然是誤解你對她還有意思了。”

安容煦睜開眼,茫然的看向程微,不明所以。

程微看安容煦這幅樣子,頓時氣不打一處來,於是擺出了專門訓話藝人時那副孺子不可教的表情盤點道:“專門抽空跑去參加她舉辦的同學聚會,聚會上再套交情攀談聊天,對於她不符合你待人常理的殷勤。你說這樣會不會讓人誤會?”

安容煦瞥了她一眼:“之前的讚助難道不是這樣拉來的?”

程微:“……”這樣一說好像也有道理,但好像那裏不太對的樣子。

“總之你要註意點啊,你現在可是有女朋友的人。”

程微將女朋友三個字咬得極重,安容煦卻連搭理也懶得搭理,伸手揉著自己的太陽穴。

“還有你這女朋友選的太草率了點吧,就算是你爸媽逼得急了些,你也不能這麽敷衍啊,這人看著精明,沒眼色極了,想提點一下都聽不懂話,別攪和出什麽幺蛾子。”

“明碼標價,會出什麽問題?”

這問題可是多了去了。程微欲言又止,換了個問題:“都一大把年紀了,就沒想著用心去找一個?真打算當一輩子光棍啊?”

“那你為什麽還單著?”

“誒,你煩不煩,我不是沒遇上心動的麽。”

安容煦忽然睜眼,低聲道:“沒遇到她之前,我沒想過結婚;遇見她,結婚這事我沒想過和別人。”

鋼琴曲舒緩,安容煦的嗓音淺淺淡淡又帶著酒後的慵懶,顯得越發暧昧靡麗,他忽然說的這句話讓程微平緩有力的心跳猛地停了一拍。

程微猛地剎車扭頭問:“是誰?”

“錢鐘書。”

“……”不是問你這句話是誰說啊,混蛋!

程微這才哭笑不得的意識到安容煦說這一句的是回答自己提出的上一個問題。

忽然安容煦悶哼一聲,不是很舒服的動了動身子。

“喝了多少啊這是。”程微嘴裏嫌棄道,但隨即卻將車上放著的一瓶沒有開封的礦泉水扔了過去。

安容煦閉著眼睛卻準確無誤的伸手接住了,將之貼在額頭,用懶洋洋的聲音道:“三個讚助。”

“這麽拼?”程微小小的驚訝了一下,擔憂的話到了嘴邊卻還是忍不住變成了毒舌,“你幹脆喝死在哪兒得了。今晚別回公寓了,就在你爸媽那兒住下吧,我怕你半夜猝死都沒人發現。雪球和涼涼你就別擔心了,我一會順路去幫你餵了。”

“嗯,它們在我爸媽哪兒。”

程微偏頭不可置信的看了安容煦一眼,“我沒聽錯吧?你爸不是巨討厭貓麽,怎麽容得下涼涼?為什麽不放在王晏那……哦差點忘記了他今天是被逼迫著跨市相親,那為什麽不放我那?”

安容煦沒有說話,只是偏頭看了一眼程微。

程微立馬會意:“好吧好吧,我家格格那次只是個意外好麽,平時它可是乖得很,而且,不比你家涼涼笨。”

安容煦又閉回眼睛嘟囔道:“這會我爸直接一絕後患,把貓直接放跑了。”

“什麽?”

安容煦沒再開口,車子一路平穩的駛進了安家的別墅。

因為程微之前已經打電話通過氣了,所以安媽媽和趙姨早早就等在了外面,準備將安容煦扶進家裏。

車子一停穩,趙姨就馬上打開了副駕駛的車門,濃重的酒氣飄散開來。

“這是喝了多少啊?還能自己走不?”安媽媽嫌棄的捂著鼻子問自己兒子。

安容煦點點頭,利落的下了車關上車門就往別墅大門外走,步伐穩健,若是沒有這身酒氣,根本不會有人發現他喝了酒。

安媽媽見安容煦走錯了方向,急忙喊住他:“誒誒誒!這都醉成什麽樣子了啊?門在這邊呢!”

安容煦沒有轉身只是擺了擺手。

“我去找找貓。”

趙姨怕安容煦倒在路中央,想要追上去,卻被安媽媽拉住了:“讓他自個找去吧,沒事兒,他跟他爸一個酒量,看樣子就知道沒醉,你先進屋看著烤箱裏的蛋糕,快好了。”

趙姨點點頭應了,轉身就走了下去。

安媽媽馬上換上一副笑臉,迎上從駕駛座走出來的程微:“小程啊,來家裏坐會兒?我剛烤了蛋糕~”

程微立馬誇張的搓了搓胳膊,做出一副怕了安媽媽的樣子:“阿姨您饒了我吧,我還不想結婚。”

“這一次真不給你張羅了,我就想問問,容煦交的那個女朋友,人怎麽樣?”

“啊?”程微一下子沒有反應過來,“啊,您說孫菁恬啊,她是我手底下的一個明星,長得漂亮也會來事兒,您放心。”

見程微都誇了,安媽媽顯然放心了不少。

她拉著程微的手感嘆道:“你說你們現在的小年輕一個兩個的都搞那麽個性,年紀都這麽大了還不結婚怎麽安定下來?看容煦25年了連個戀愛都沒談過,我都快要擔心他那方面是不是有毛病了。”

“噗。”

程微聽了差點沒一口口水把自己嗆死。

害得她把剛剛想要糾正安媽媽,安容煦五年前談過戀愛的事兒都忘記了。

“前兩天老安去遛彎,聽說老丁家的那孩子居然說不結婚了,要什麽什麽獨身不婚主義,可把老安嚇壞了,生怕容煦也學成那樣,等孩子好不容易回來一次劈頭蓋臉一頓罵。不過也虧得罵了一頓,不然不知道還要把這女孩藏多久……”

程微沒有辦法接話,只好站在一旁幹笑。

安媽媽嗲怪的看了一眼傻樂的程微,將戰火燒回了她身上:“說你們也是,我像你這麽大,容煦都會自己出去打醬油了,也不知道你是怎麽想的……”

程微對安媽媽這樣真的十分沒有辦法,不能還嘴也不敢毒舌,見戰火又引到了自己的身上,沒有辦法只好火燒了屁|股似得向安媽媽辭行,鉆進車裏,逃也似的開走了。

“簡姨,我忽然想起我公司裏還有點事兒沒有處理完,就先走了哦,改天,改天一定陪您聊個痛快……實在對不住喲,我先走了啊……”

安媽媽還沒來得及再說兩句,就只能看見程微的車子的背影了,拿她沒辦法,氣笑了:“誒呦,你這死丫頭,說兩句就跑。”

在院子裏等了片刻見安容煦還沒有回來,嘴上雖然說著沒事,但心裏卻還是擔憂安容煦,安媽媽站在大門口向外張望了兩眼,沒看見人,嘴裏嘟囔著“討債鬼”之類的抱怨,順著大路找了過去。

再說說這安容煦走出了安家大門後,順著左右望了望。

左邊是通向鄰市的路,右邊是通向市區的路,略一思考梁涼跟個猴兒死的精明勁,安容煦果斷順著右邊的路找了過去。

路上碰見了一只幹瘦幹瘦的流浪貓,看樣子還挺愛幹凈皮毛被梳理的很整潔,就是瘦,倒三角形的腦袋上瘦的只剩下兩只大眼睛,眨巴眨巴的看著他也不嫌棄酒味濃重,對著他直喵喵叫,也許是聞到了他放在外套口袋裏的小魚幹——本來打算回來哄某只鬧別扭的貓用的。

這只流浪貓的可憐勁讓他想起了走丟的阿哥,也不知道走丟後是不是也過著這樣看人臉色討生活的日子,蹲下身撓了撓這只流浪貓的腦袋,皮包著骨頭手感並不好,但安容煦還是摸得很溫柔,另一只手掏出口袋裏的小魚幹,就聽見——

“好啊!終於讓我人贓俱獲了吧?你果然在外面偷偷養了別的貓!”

好吧,安容煦並不能聽見。他只聽見一連串憤怒的喵喵喵,扭頭看去時發現梁涼用威武不能屈的姿勢霸氣四溢的蹲坐在安爸爸的肩頭,配合著老幹部作風的站得筆直安爸爸,一人一貓簡直是人形氣場擴散儀,有種讓人移不開眼的吸引力和一種太過和諧的搞笑感,遠遠的地方還有雪球在撒歡的身影……

“爸。”安容煦只好站直了身子跟安爸爸打招呼。

“你這像什麽樣子?”安爸爸看著衣衫有些淩亂,渾身酒氣,剛才身子還很沒形象的蹲在路邊,宛如一個飄蕩在路邊的醉漢的兒子,皺起了眉,眉間兩道深紋明顯的凹陷下去,讓他沈澱多年的積威都順著這兩道皺紋散播出去。

安容煦低頭看了眼自己,確實有點不像樣子,閉著眼頭疼的揉了揉太陽穴,伸手準備將梁涼抱過來。

誰知安爸爸卻一側身躲了過去,眉頭皺得更深了——

“貓娘沒了都不知道麽?怎麽照顧的梁涼?滿身酒臭還想著抱我女兒?還當著她的面撩逗別的貓,真當我這個爹是死得不成?”

“……你女兒?”

“難不成還能是你女兒?想要自己生去。我當時怎麽就生出個你來,還不如涼涼讓人省心。”安爸爸嫌棄的看了眼

安容煦無言以對,只好認錯態度良好的站到一邊。

梁涼惡狠狠的瞥了眼不知道自持的蠢主人,輕巧的跳下安爸爸的肩膀,邁著標準貓步向著那流浪貓走過去,作勢一爪子就要扇過去:“要吃的就要吃的,但你那是什麽態度?我家蠢主人是我罩著的,只能我一個人欺負!”

流浪貓警惕的後退幾步,看上去它的年級已經很大了,行動不太敏捷,但是脾氣卻和年紀一起見長,雖然安容煦看這貓是在賣萌討吃的,但懂得貓語的梁涼卻聽出了這貓話語中的不耐煩和威脅之意。

“吃他的東西是大爺我對他的恩賜,不懂別瞎BB,只有你們這種家貓才會被愚蠢的人類踩在家地下任其□□,吃個飯還要像賣身一樣去賣萌。”

這貓口氣很大,但梁涼卻看出他強行掩飾下的虛弱。它的尾巴短了一截,使得它看上去並不可愛,一定是遭受了許多不好的事情。

梁涼嘆了口氣,喵喵叫著從蠢主人爸爸的手裏將新買來的零食拿到手,全部分給了這貓。

“說的你剛才不是一樣。都餓成這樣了就不能服個軟?”

那貓拿了東西輕哼一聲,猶豫了半天才走到安爸爸的腳下,細弱蚊蠅的說了聲:“謝了。”

看著那貓離開之後,涼涼轉身,糾結的在充滿酒臭的蠢主人和帶著你自己去買零食的新任爸爸之間猶豫了片刻,果斷乖巧的回到了新任爸爸的肩膀上。

安爸爸瞬間皺起的眉頭平展了開來,迷之挑釁的看了自家兒子一眼,帶著新閨女領著兒子家的蠢狗,人生贏家似得往回走。

看著梁涼和安爸爸以及蠢球兒的背影,安容煦忽然勾起了嘴角,覺得頭疼也不是太嚴重了。拿起手機將這一幕拍下來,編輯了一條微博。

安將軍V:早上還在嫌棄,此刻已經成為親閨女。[圖片]

[hahaha]:這是將軍的粑粑麽?就問一句:打臉不[doge]

[貓咪最萌]:(嚴肅臉)不喜歡貓的所有人都是還沒有遇到一個能讓他折腰的小妖精。

[qkwhu145987256]:同意,沒有我妃征服不了的生物。

[零陵林玲令]:哈哈哈,只有我一個人心疼博主的家庭地位又降低了麽?

[貓主子饒命QAQ]:樓上你不是一個人,我出差回家看見桌子上有一碗雞腿,就像小小的吃一下,結果麻麻說是做給貓吃的,讓我不要偷吃QAQ感覺自己不是麻麻親生的。

……

安爸爸一臉嚴肅的帶著老花鏡研究微博評論。

居然還敢打臉,沒大沒小的一幫兔崽子。還有這個QAQ是不是一種代碼暗號?麻麻又是什麽?那幫小年輕新搞來的家庭關系稱呼麽?

果然微博真不是他這個年代的人應該玩的東西,要不是為了看女兒的照片,自己怎麽會來找這樣的不痛快。

放下老花鏡,左右扭頭都看不見剛剛還乖巧的蹲坐在自己身邊的涼涼,安爸爸問:“人呢?”

“回臥室裏睡覺了唄,就他現在那樣,還能去哪兒?”

“不是,我是說。”安爸爸才意思到自己的錯誤,腆著老臉問,“貓呢?”

安媽媽白了眼安爸爸:“還真把它當閨女了啊?家裏又一個中毒太深的就算了,合著這還傳染吶?”

“你不懂就別瞎參和。”

安媽媽嫌棄的看了安爸爸最後一眼,眼不見心不煩的先一步進了臥室:“好好好,我不懂,我只懂什麽時候才能抱上真孫子。一個兩個爭著認貓做女兒,快去爭吧,在你兒子臥室呢。”

原來在臭小子臥室啊,那不太好進去,算了還是再看看女兒的微博吧,這小照片照的也是有點意思的。安爸爸渾不知自己的人設已經崩掉,邊戴眼鏡邊笑的露出了額頭的皺紋。

而另一頭,梁涼有些生不如死,覺得自己可能在晚飯之後做了一個錯誤的選擇。

“我想作詩,寫雨寫夜的相思,寫你,卻寫不出。”

“不需耳鬢長廝伴,一笑低頭意已傾。”

“我的快樂即是愛你,我的安慰即是思念你,你願不願待我好則非我所願計及。”

24、情話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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