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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六章“還沒哄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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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六章“還沒哄夠。”

夜不算太深, 對面的人家燈火通明,徐思甜被抱到床上,躺平。

他依然俯下身, 看著她, 似乎在等待她發話。

明明以前還抱著“睡了他就跑,也不吃虧”的念頭留宿, 真有這樣的機會擺在面前了,她又慫了。

徐思甜默默往床那邊挪了挪。

“什麽意思?”他目光不動, 仿佛就是要她說清楚。

“外面蚊子太多, 我怕你又打蚊子吵醒我。”徐思甜道。

“哦, 那我睡哪兒?”他唇角扯了笑, 又問。

這人真的好煩,徐思甜受不了他非要說個清楚,也不知哪裏來的沖動,一把勾過他脖頸, 道:“你好啰嗦, 再問,辦了你。”

話一出口, 徐思甜便呆滯住了。

她在大言不慚說什麽啊?

許庭深的身子俯低了些, 幾乎就要貼近她的臉, 男人那顆突出的喉結輕輕滑動,聲音變得沈啞:“我等著。”

徐思甜又羞又氣,望著這張俊美的臉,氣息溫熱交織中, 她臉頰早已發燙。

最終他松開手,扭過身去:“我反正睡這邊。”

說大話時絲毫不考慮,動真格了又慫得不行, 許庭深輕輕地搖頭:“我先去熄燈。”

他把外面的燈熄了,閂好門,再將落地風扇搬了進來。涼爽的風迅速掃過房間,讓室內涼快不少。

徐思甜已經躺好,蓋了一塊薄薄的小毯巾。等臥室的燈熄滅,她才睜開眼睛,看著那個男人在暗淡的光裏坐下,再躺在她旁邊。

她揉了揉眼睛,走到這個地步,睡不睡一張床,要不要發生點什麽,都不是那麽重要。就算真的發生點什麽,也在她的預料之內。只是今天出乎意料的事情實在太多,氛圍也不夠,而且他看起來並沒有那個意思,她也沒有完全做好準備,因此,她完全沒有那種念頭。

兩個人躺在床上良久,徐思甜忍不住側身看他,光影十分幽暗,但他的輪廓仿佛仍舊清晰。

他也側身回看:“怎麽不說話?”

徐思甜:“不如你來說。”

“你想聽什麽?”

“都可以。”

“明天幾點的課?”

“早八。”

“那得早點起床,也得早點睡覺。

徐思甜道:“可我睡不著。”

他輕輕地笑:“那我哄你睡。”

“要抱著哄。”

“好好好,抱著哄,就跟哄小孩似的。”

他說著,靠近了一些,把她的腰摟住,徐思甜順勢背對著他,讓自己落在他懷中,並且一本正經地說:“我本來就是小孩。”

“那你這小孩長得還挺快。”

“我發育的早。”

“哦,是嗎?”許庭深嗓音幽幽,“說說看,哪裏發育的早?”

徐思甜不禁用胳膊懟了他一下:“流氓!”

他義正辭嚴:“不是流氓,是醫生。”

“哦,流氓醫生。”

他無奈地笑:“那我總不能白擔了流氓這個名。”

“什麽……”

話音一落,徐思甜的臉被他扳了過來,男人的唇湊近,封住了她軟軟的唇。

這樣親吻有些累,他把她的身體也扳了過來,面對面地捧著她的臉頰,像下午那樣,熾熱地親吻,再含著她的小舌頭,慢慢地挑逗。

那種熟悉的感覺又回來了,徐思甜被吻得沈醉其間,不知過了多久,回過神時,她被他抱著,趴在了他的胸膛上。

男人的大手也隨之不安分起來,隨意地薅動,她的頭發,她的背脊,再隨後,手擱在了她身前。

隔著薄薄的睡裙,徐思甜忽然一個激靈,掙紮了一下,離開了他的唇。

卻是他先發話:“怎麽裏面沒穿?”

徐思甜郁悶道:“睡覺時不喜歡穿,太勒了,你去熄燈時脫下的。”

他嗯了一聲:“這倒是,舒服很重要。”

下一瞬,男人的眸子在黑夜裏明亮地看著她,輕笑道:“確實發育得頗好。”

徐思甜受不了他言語的逗弄,吱了一聲,推了推他。

“你個老流氓。”

他得意地笑著,抱著她:“好好好,誇你也不行啊。”

“要不,也讓你摸一摸我的腹肌或者胸肌?”

“不對,你不是早就摸過了?”

徐思甜氣道:“那能一樣嗎?”

“嗯。”他認同,“是不一樣。”

徐思甜沒再理他,從他身上爬下來,躺在了她的枕頭上:“我要睡覺了。”

許庭深也靠過來,把她抱在懷裏:“我抱著你睡,不逗你了。”

許是真的太累,許是他抱著自己時,身上的薄荷清香讓人寧神靜氣,又或許是他的懷抱實在舒服,連安撫她的動作節奏,都讓人覺得舒服,徐思甜很快進入了夢鄉。

翌日一早,她將醒未醒時,身邊的男人已經醒轉過來,拿過她的手,往他身上帶。

徐思甜起初迷迷糊糊,感覺自己好像在摸個什麽東西,有點兒燙手,也有點兒硌人,反應過來時,瞬間嚇得眼睛瞪得老大。

手也不由自主想要離開,可他沒讓,大手抓著她的手背,仍舊讓她覆在上面,輕輕摩挲著。

徐思甜完全醒過來,這才發現自己窩在他懷裏,臉也埋在他的頸窩。

男人的喘息很深,說話的聲音亦發沈:“知道麽,那天夢到你,就和現在一樣。”

徐思甜:“……”

他下巴蹭著她的臉頰:“源於精神性的喜歡,再轉成生理性的愛意。”

從此一觸即發,再不能抑制。

……

七點半,徐思甜回到了學校。

六月的早晨,陽光很燦爛,校園裏綠樹蔥蘢,徐思甜走在樹蔭下,準備回宿舍去拿課本。

走著走著,腦海不自覺想起一個多小時之前發生的事。

由於一個要上學,一個要上班,他們終究沒有做什麽。他把她的手松開之後,獨自躺平調適呼吸。

徐思甜坐起身看著他,男人臉色微微漲紅,呼吸有些深重。

他沒說話,只回看過來。

“你要洗澡嗎?”徐思甜問。

“不用,歇會兒就好。”他笑了笑,“那次不一樣,這次只是想讓你感受一下。可還滿意?”

徐思甜皺眉:“我起床了。”

感受一下嗎?

徐思甜走在路上,伸開了那只手,看著掌心,再握了喔。

手心似乎還殘留了那種觸感……

至於滿不滿意……反正根據平均值,他有點兒像數值怪,就是不知道好不好用,也不知道那種感覺是什麽,聽說第一次會很疼?要是他溫柔一些會不會好點兒?

不對不對……徐思甜搖搖腦袋,一大清早思考這些,也是出息了。

可是不得不承認,這次他倆的關系前進了好大一步。她一直都知道,那個男人對她是眷戀不舍的,就連剛才出門前,他也抱著她,在門後吻了差不多有五分鐘,還對她說:“下周六晚上,你要是沒空不過來,那我周日去學校找你。”

他大抵總是想時時刻刻同她膩歪在一起。

又或者說,他知道她要離開很久,總要想盡一切辦法同她見面。

唉,這個傻子……

徐思甜在學校老老實實地上了一周課,周六下午,結束頭兩節課,徐思甜回宿舍放好書本,收拾了一下,想了想,從抽屜拿出一本相冊,塞進包裏。

室友問:“你這周也要回家?”

“嗯,明天再回學校。”

她直接坐車抵達醫院,許庭深還沒有下班,她雖然有備用鑰匙,但決定先去醫院科室找他。

然而許庭深不在科室,那位熟悉的小林護士看到她,便笑著說:“許醫生去開會了,要不你坐他辦公桌前等吧。”

雖然有點不合適,但徐思甜還是到他辦公桌前看了一眼,結果卻看到桌上擺放著的一本研究生畢業論文,封面上寫著他的名字。她一時好奇,翻看了一眼,不知道是第幾版,上面有幾處批註。

徐思甜驚訝不堪,這個男人,居然都要研究生畢業了?可她從來沒有聽他提起過,也沒有問過他,只以為他一直在上班。

等到許庭深回來,她暫時沒提這茬,許庭深也不知道,只對她說:“等一下,我馬上就下班。”

走出醫院大樓,他提議:“要不我們今天去外面吃吧,有點晚了,家裏沒買菜,明天再做飯給你吃。”

“都可以。”她聲音有點悶。

吃完飯後天色已暗,路上行人匆匆。他看她慢吞吞走在後邊,回頭笑著問:“吃太飽走不動道啦。”

徐思甜朝他哼了哼。

“要不我背你。”

徐思甜攀上了他的背。

過了馬路,直走向醫院,她仍然在他背上哼哼唧唧。

一頭霧水的男人:“剛才就覺得你不高興,等我太久的緣故?”

“才不是!”

“那是我剛才說錯話了?”

“也不是。”

“那是什麽?”

“你瞞著我研究生都要畢業了,我都不知道。”

許庭深如釋重負:“就這?這研究生我讀了四年才總算通過論文答辯,有什麽可值得說的?”

徐思甜:“四年……為什麽?”

“我75年報的301總院的碩士點,以進修的名義過來參加培訓,原本只要這樣簡單參加一下培訓,再通過論文就好。但後來的事,你也知道了,高考恢覆,大學恢覆招生,相應的,研究生學習和畢業政策也發生了變動,變得更合規。我們這屆想要畢業,得參加滿一定學習課時與實操才行,我一直磨到這個學期才通過了論文。”

“哦,那你不還是瞞著我了。”

“想領了兩證再告訴你,萬一過不了,說出去還挺丟人,便沒跟你講。原本兩年就行的事拖了四年,我也沒有了期待。”

徐思甜:“可你現在不是通過了麽。”

背上的人仍然不滿,扭啊扭,晃啊晃。

她一旦鬧別扭,他是哄不好的,許庭深只知道自己的耐心都快磨沒了。

好不容易背回家,徐思甜說:“放我下來。”

他沒理會,也沒開燈,直接把人背進了臥室,再將她放在了那張書桌上坐下。

隨即轉過身,扣著她下頜,咬過她的唇瓣,發狠地吻了她一通,她才似乎消停了一些。

男人喘著氣息離開,臥室亦未開燈,只有對面人家的燈光閃射進來。暗淡的光裏,兩人之間有一條銀亮的絲線拉長,再消失。

許庭深捏著她下巴,無奈又生氣:“非要用這招,你才能安生。”

徐思甜的小腿垂在書桌下,甩了甩,兩只手搭在他肩膀上,同他對視良久。

他嘆了口氣:“乖,不生氣了。”

徐思甜雙腿自然地盤上了他的腰:“還沒哄夠。”

男人低笑,抱著她走到窗邊,拉了一點窗簾,將她抵在了窗簾上。

“是吻得不夠深?還是不夠久?”

“都不夠。”

“嘖。”

……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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