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 148、冰面之下 新編排
關燈
小
中
大
第148章 148、冰面之下 新編排
148、冰面之下
郁索維安靜的呆在自家的沙發上面, 還沒有從剛剛的震撼畫面反應過來。
論毫無防備跟父親以及秘密交往的男朋友打一個照面是什麽樣的感覺？
他現在內心就在翻湧著這樣覆雜的情緒，就跟外出約會遇到家長的感覺是一樣的。好在他的Папа好像沒有看出來，就這樣表情如常的進家門了。
郁索維想要逮住喬傑伊, 問清楚這家夥為什麽不打招呼直接就過來他家，但是沒有機會。Папа在進屋之後‘後知後覺’地對於午飯回家晚了而感到歉意，把喬傑伊叫到廚房裏面去幫忙了, 於是才留下郁索維無所事事的, 在客廳呆著。
廚房是四分之三開放式的, 有一面是直接聯通到餐廳以及客廳, 郁索維在沙發上面隱約能夠聽到兩人在裏頭對話的內容——這也是他選擇呆在這, 而不是躲回去舞蹈室的最重要理由。
為了讓自己看起來沒有那麽突兀, 他還打開了家裏的電視, 假裝自己在客廳是有事要做的，雖然說電視的音量, 已經被他調到幾乎靜音了。
廚房處，佐切卡將一個個的購物紙袋打開，從裏面翻了兩下就決定好了最快能夠完成的, 索維會喜歡的食譜。
“中午吃蒜香黃油青口貝。傑伊, 麻煩你幫我將袋子裏的青口貝拿出來清洗一下。”佐切卡兩三下將黃油、洋蔥等等配菜從袋子裏拿出來，一邊清洗一邊跟年輕人說道, “把它們的殼刷幹凈，再把足絲去掉就好, 你會嗎？”
任務已經布置完了, 佐切卡才反應過來, 停下剝開洋蔥外皮的動作，轉頭看了一眼喬傑伊。
“這點工作量，還是沒問題的。”喬傑伊笑道, 隨即詢問，“那剩下的袋子怎麽辦？不需要先放冰箱嗎？”
他們買的好幾個袋子的食材，但是佐切卡老師只拿出少部分的東西，還沒有打開的袋子甚至還有好幾個呢。
“放著就好，索克羅維謝已經餓到發脾氣了，要抓緊做飯才可以了。”佐切卡笑笑道。
喬傑伊在聽到‘索維已經發脾氣’後，原本還算放松的神情立刻緊張起來。他低頭打開袋子，取出裏面裝好的青口貝，動作比剛才快了不止一點。
佐切卡在旁邊餘光看到他的反應，嘴角忍不住彎了彎。他將剝好外皮的洋蔥放在案板上，快速切碎，濃郁的氣味很快散開。
喬傑伊已經打開了水龍頭，開始認真刷洗青口貝外殼。
他顯然是真的會做飯，至少不是完全不會進廚房的類型。動作雖然談不上熟練到哪裏去，但很認真，知道要先檢查有沒有開口壞掉的，也知道用小刷子把殼表面清理幹凈。佐切卡看了一會，覺得還算滿意。
客廳沙發上，郁索維聽著廚房傳來的水聲和刀落在砧板上的聲音，緩緩瞇起了眼睛。
他快速把電視調到了一個體育頻道，上面正在播放不知道哪一年的網球比賽重播。球拍擊球那有節奏的來回聲音被他調到幾乎聽不見，屏幕裏兩邊運動員在底線上來回跑動，而郁索維拉過抱枕捂住臉，很明顯他的註意力完全沒有放在上面。
他在偷聽，非常光明正大地偷聽。
從客廳的位置，廚房裏的聲音不算特別清楚，但兩個人說話只要沒有刻意壓低，他基本都能聽見。尤其喬傑伊那個聲音，像是每次叫他名字的時候都會不自覺往上揚一點，真的很好辨認。
郁索維把抱枕從臉上挪開一點，露出半只眼睛，繼續看向電視屏幕。廚房裏安靜了片刻，只有水聲和刀聲。
佐切卡將切好的洋蔥放到碗裏，又從購物袋裏拿出蒜頭。他隨口聊天那樣開口：“說起來，傑伊，你是三年前在國家隊的時候認識索維的？我聽辰說過，你把他惹得很生氣呢。”
客廳裏，郁索維的手指輕輕動了一下。
喬傑伊沒想到話題突然轉到這裏，手裏還拿著一只青口貝，楞了兩秒。
“噢，雜種那次……我不是故意的。”畢竟那時候他的中文水準就那樣。他說完，又覺得這個答案不太準確，很快改口，“但如果是第一次看到他的話，是十三歲的時候。”
佐切卡又拿出檸檬來切片，聽到之後楞了一下。
“十三歲？”這麽年輕？
“嗯。”喬傑伊點頭，將所有清洗完的青口貝放到鐵網兜裏面，轉頭看向佐切卡老師，“這處理好了，還有什麽要做的？”
佐切卡為對方的工作速率吃驚的挑了下眉，側頭看向一邊的鍋，“那你幫我將水壺裏的熱水倒進鍋裏吧，我再煮一點意面。”
原本他是打算青口貝配面包的，但他記得索克羅維謝比起面包更喜歡意面，於是他打算煮一點。
“好的。”喬傑伊擦幹手去開鍋燒水，同時繼續回答上一個問題，“那是我第一次參加國際賽。”
放了熱水的鍋沒幾下就燒開了，喬傑伊從隔壁的架子上拿過意面，握住一把放進水裏，感慨著當時的畫面。
“我滑得可糟糕了，然後就看到了索維的節目，眼睛都移不開了。”
客廳沙發上的郁索維慢慢把抱枕挪開，電視屏幕裏網球選手剛好發球，他卻一個字都沒看進去。他也是第一次知道喬傑伊其實在更早的時候就已經認識他，他以為國家隊‘雜種’那一次挑釁，就是他和喬傑伊的初見面。
“哈……”佐切卡輕笑出聲，無奈的搖了搖頭。
他點開平底鍋底下竈臺的火，倒上淺淺一層的橄欖油，再將香料配菜倒進去煎炒。在由煎蒜香和洋蔥的‘滋啦滋啦’背景音下，佐切卡好奇的問道，
“所以，就這樣看著十六歲的索維，迷上了？”
客廳外的郁索維皺起了眉，廚房開始炒菜開始，配合著香味一同傳來的噪音太大了，他聽不清那邊兩人的對話了。
“……可能是吧。”喬傑伊楞了一下，小聲回覆道。
“哈哈！”佐切卡笑聲更明顯了，他從鐵網兜那拿起清洗幹凈了的青口貝，將它們倒進鍋裏。在更大聲的煎炒聲音之下，他低聲吐槽了一句，
“見色起意。”
喬傑伊深吸一口氣，垂下了頭，“……”
無法反駁。
佐切卡笑得更開心了，他打開冰箱冷凍層，又翻出幾個冷凍的生大蝦丟進去了鍋裏，又倒上葡萄酒，就蓋上鍋蓋悶煮，自己穿著圍裙走出廚房。
大菜開煮之後，剩下的就很快完成了。佐切卡讓喬傑伊將意面撈出來擺到一邊，自己去準備面包，等三個盤子的主食擺盤準備完畢的時候，鍋裏大火煮的青口貝也差不多完成。
又過一兩分鐘，三份看起來色澤香味完美的午餐，就出現在了餐桌上面。
“索克羅維謝，午飯好了，希望你沒有餓暈過去。”
甚至還有來自Папа的調侃。
-
午飯結束後，喬傑伊非常主動地起身幫忙收拾碗筷。佐切卡把廚房簡單整理了一下，又洗幹凈手，從櫃子裏拿出藥箱。
索維表情如常，看著Папа快速翻找幾個藥片袋子，將幾片消炎藥準備好後伸手接過，塞進嘴裏後仰頭就吞下去了。
喬傑伊也註意到了，連忙倒一杯水，遞過去給索維。
“要換藥嗎？”
“嗯。”佐切卡說，“今天早上訓練前沒有換，正好現在檢查一下。”
郁索維坐在沙發上，沒什麽表情地把腳放到矮凳上，擡眼撇了一眼湊過來的喬傑伊，但礙於Папа在場，沒有多說什麽。
他的腳踝處已經沒有剛幾個月前那麽明顯的腫脹，只是局部還貼著很薄的支撐貼布。因為最近開始恢覆訓練，關節周圍的狀態需要比之前更仔細地觀察。佐切卡拆開舊貼布的時候動作非常輕，指腹按過周圍皮膚，確認索維的反應，查看有沒有發熱和異常疼痛。
喬傑伊站在旁邊，彎腰看過來，整個過程都安靜得幾乎不像他。這是他第一次這麽近距離地看到索維恢覆期的腳踝。之前約會的時候，索維都用膠布包的緊實的，他也不敢碰。
可現在，那只腳被放在矮凳上、被佐切卡托在掌心裏、被小心地重新上藥。
喬傑伊忽然覺得喉嚨有些發緊，有些緊張怕一個不小心就能夠將這小陛下弄壞了。
郁索維察覺到他的視線，擡起頭瞇眼，
“你那是什麽表情？”
喬傑伊立刻回神，對上同樣擡頭看過來的佐切卡老師，瘋狂搖頭，
“沒有。”
“那個眼神，像看到我要截肢了……嗷。”
佐切卡擡手拍了一下郁索維的頭，那手上還沾著膏藥不說，重點還是在喬傑伊這個‘後輩’的面前。郁索維瞪大眼睛，不可置信地看向他的Папа。
“不許亂說話。”佐切卡說道，之後就再次低頭給索維拿過新的膠布包起來了。
“我只是形容他的表情。”索維憤憤說道，“還有Папа你把藥膏弄到我的頭上了！”
“那也換一個形容。”佐切卡說，將貼面整理好，又拿出一層紗布，要包最後一層。
索維小聲哼哼，不置可否。他忽然擡頭看喬傑伊，問：“你新賽季短節目是什麽什麽編排？”
喬傑伊一楞，話題跳躍太大，他還沒有反應過來。
“我嗎？”
“這裏還有第二個這個賽季要參加大獎賽的男單嗎？”
佐切卡手上動作停了一下，擡頭看向索維。
“你們兩個人好歹是同級別競爭對手。”銀發男人溫和地說，“不能仗著自己現在被優待，就問這種有作弊嫌疑的問題。”
郁索維面無表情看他，並不承認。
“我哪裏被優待了，你剛剛還滿手藥膏打我的頭。再說了，我賽季初又不參賽。”
“那你們也是同一個項目的競爭對手，哪有直接問對方具體編排的？”
“他自己要是願意說，也不算我打聽。”索維說完，看向喬傑伊，“你願意說嗎？”
喬傑伊：“……”
這問題問得非常不講道理。
他如果說不願意，看起來像是對男朋友藏私。他說願意，又像是當著編舞老師和戀人家長的面，主動把新賽季節目情報告訴同級競爭對手。
喬傑伊想了一下，果斷選擇男朋友。
“短節目是《Libertango》，編排的話……在考慮飛利浦跟勾手兩個四周好，還是沙霍夫和勾手好。”
編舞佐切卡老師已經做出來了，但是最後接跳躍的進入步伐還空著，能夠根據他最後的決定做小修改。
索維眼神動了動。
“探戈？”
“嗯。”喬傑伊說，“佐切卡老師編的。”
“我知道是Папа編的。”索維說，那雙藏在杏眼裏面的黑色眼珠子轉了轉，明顯打起了什麽主意，“那首曲子的風格啊……你敢不敢做一個挑戰？”
“嗯，什麽？”
喬傑伊又看了一眼佐切卡。佐切卡已經低頭收拾被拿出來的藥，似乎不打算再阻止了。
亞裔青年腰向前彎一點，嘴角帶著笑容低聲‘誘惑’道，“勾手四周跳，和魯普四周跳，敢不敢？”
作者有話說：
佐切卡：不要在我的客廳裏決定會讓耶塔罵一整天的配置好不好？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
148、冰面之下
郁索維安靜的呆在自家的沙發上面, 還沒有從剛剛的震撼畫面反應過來。
論毫無防備跟父親以及秘密交往的男朋友打一個照面是什麽樣的感覺？
他現在內心就在翻湧著這樣覆雜的情緒，就跟外出約會遇到家長的感覺是一樣的。好在他的Папа好像沒有看出來，就這樣表情如常的進家門了。
郁索維想要逮住喬傑伊, 問清楚這家夥為什麽不打招呼直接就過來他家，但是沒有機會。Папа在進屋之後‘後知後覺’地對於午飯回家晚了而感到歉意，把喬傑伊叫到廚房裏面去幫忙了, 於是才留下郁索維無所事事的, 在客廳呆著。
廚房是四分之三開放式的, 有一面是直接聯通到餐廳以及客廳, 郁索維在沙發上面隱約能夠聽到兩人在裏頭對話的內容——這也是他選擇呆在這, 而不是躲回去舞蹈室的最重要理由。
為了讓自己看起來沒有那麽突兀, 他還打開了家裏的電視, 假裝自己在客廳是有事要做的，雖然說電視的音量, 已經被他調到幾乎靜音了。
廚房處，佐切卡將一個個的購物紙袋打開，從裏面翻了兩下就決定好了最快能夠完成的, 索維會喜歡的食譜。
“中午吃蒜香黃油青口貝。傑伊, 麻煩你幫我將袋子裏的青口貝拿出來清洗一下。”佐切卡兩三下將黃油、洋蔥等等配菜從袋子裏拿出來，一邊清洗一邊跟年輕人說道, “把它們的殼刷幹凈，再把足絲去掉就好, 你會嗎？”
任務已經布置完了, 佐切卡才反應過來, 停下剝開洋蔥外皮的動作，轉頭看了一眼喬傑伊。
“這點工作量，還是沒問題的。”喬傑伊笑道, 隨即詢問，“那剩下的袋子怎麽辦？不需要先放冰箱嗎？”
他們買的好幾個袋子的食材，但是佐切卡老師只拿出少部分的東西，還沒有打開的袋子甚至還有好幾個呢。
“放著就好，索克羅維謝已經餓到發脾氣了，要抓緊做飯才可以了。”佐切卡笑笑道。
喬傑伊在聽到‘索維已經發脾氣’後，原本還算放松的神情立刻緊張起來。他低頭打開袋子，取出裏面裝好的青口貝，動作比剛才快了不止一點。
佐切卡在旁邊餘光看到他的反應，嘴角忍不住彎了彎。他將剝好外皮的洋蔥放在案板上，快速切碎，濃郁的氣味很快散開。
喬傑伊已經打開了水龍頭，開始認真刷洗青口貝外殼。
他顯然是真的會做飯，至少不是完全不會進廚房的類型。動作雖然談不上熟練到哪裏去，但很認真，知道要先檢查有沒有開口壞掉的，也知道用小刷子把殼表面清理幹凈。佐切卡看了一會，覺得還算滿意。
客廳沙發上，郁索維聽著廚房傳來的水聲和刀落在砧板上的聲音，緩緩瞇起了眼睛。
他快速把電視調到了一個體育頻道，上面正在播放不知道哪一年的網球比賽重播。球拍擊球那有節奏的來回聲音被他調到幾乎聽不見，屏幕裏兩邊運動員在底線上來回跑動，而郁索維拉過抱枕捂住臉，很明顯他的註意力完全沒有放在上面。
他在偷聽，非常光明正大地偷聽。
從客廳的位置，廚房裏的聲音不算特別清楚，但兩個人說話只要沒有刻意壓低，他基本都能聽見。尤其喬傑伊那個聲音，像是每次叫他名字的時候都會不自覺往上揚一點，真的很好辨認。
郁索維把抱枕從臉上挪開一點，露出半只眼睛，繼續看向電視屏幕。廚房裏安靜了片刻，只有水聲和刀聲。
佐切卡將切好的洋蔥放到碗裏，又從購物袋裏拿出蒜頭。他隨口聊天那樣開口：“說起來，傑伊，你是三年前在國家隊的時候認識索維的？我聽辰說過，你把他惹得很生氣呢。”
客廳裏，郁索維的手指輕輕動了一下。
喬傑伊沒想到話題突然轉到這裏，手裏還拿著一只青口貝，楞了兩秒。
“噢，雜種那次……我不是故意的。”畢竟那時候他的中文水準就那樣。他說完，又覺得這個答案不太準確，很快改口，“但如果是第一次看到他的話，是十三歲的時候。”
佐切卡又拿出檸檬來切片，聽到之後楞了一下。
“十三歲？”這麽年輕？
“嗯。”喬傑伊點頭，將所有清洗完的青口貝放到鐵網兜裏面，轉頭看向佐切卡老師，“這處理好了，還有什麽要做的？”
佐切卡為對方的工作速率吃驚的挑了下眉，側頭看向一邊的鍋，“那你幫我將水壺裏的熱水倒進鍋裏吧，我再煮一點意面。”
原本他是打算青口貝配面包的，但他記得索克羅維謝比起面包更喜歡意面，於是他打算煮一點。
“好的。”喬傑伊擦幹手去開鍋燒水，同時繼續回答上一個問題，“那是我第一次參加國際賽。”
放了熱水的鍋沒幾下就燒開了，喬傑伊從隔壁的架子上拿過意面，握住一把放進水裏，感慨著當時的畫面。
“我滑得可糟糕了，然後就看到了索維的節目，眼睛都移不開了。”
客廳沙發上的郁索維慢慢把抱枕挪開，電視屏幕裏網球選手剛好發球，他卻一個字都沒看進去。他也是第一次知道喬傑伊其實在更早的時候就已經認識他，他以為國家隊‘雜種’那一次挑釁，就是他和喬傑伊的初見面。
“哈……”佐切卡輕笑出聲，無奈的搖了搖頭。
他點開平底鍋底下竈臺的火，倒上淺淺一層的橄欖油，再將香料配菜倒進去煎炒。在由煎蒜香和洋蔥的‘滋啦滋啦’背景音下，佐切卡好奇的問道，
“所以，就這樣看著十六歲的索維，迷上了？”
客廳外的郁索維皺起了眉，廚房開始炒菜開始，配合著香味一同傳來的噪音太大了，他聽不清那邊兩人的對話了。
“……可能是吧。”喬傑伊楞了一下，小聲回覆道。
“哈哈！”佐切卡笑聲更明顯了，他從鐵網兜那拿起清洗幹凈了的青口貝，將它們倒進鍋裏。在更大聲的煎炒聲音之下，他低聲吐槽了一句，
“見色起意。”
喬傑伊深吸一口氣，垂下了頭，“……”
無法反駁。
佐切卡笑得更開心了，他打開冰箱冷凍層，又翻出幾個冷凍的生大蝦丟進去了鍋裏，又倒上葡萄酒，就蓋上鍋蓋悶煮，自己穿著圍裙走出廚房。
大菜開煮之後，剩下的就很快完成了。佐切卡讓喬傑伊將意面撈出來擺到一邊，自己去準備面包，等三個盤子的主食擺盤準備完畢的時候，鍋裏大火煮的青口貝也差不多完成。
又過一兩分鐘，三份看起來色澤香味完美的午餐，就出現在了餐桌上面。
“索克羅維謝，午飯好了，希望你沒有餓暈過去。”
甚至還有來自Папа的調侃。
-
午飯結束後，喬傑伊非常主動地起身幫忙收拾碗筷。佐切卡把廚房簡單整理了一下，又洗幹凈手，從櫃子裏拿出藥箱。
索維表情如常，看著Папа快速翻找幾個藥片袋子，將幾片消炎藥準備好後伸手接過，塞進嘴裏後仰頭就吞下去了。
喬傑伊也註意到了，連忙倒一杯水，遞過去給索維。
“要換藥嗎？”
“嗯。”佐切卡說，“今天早上訓練前沒有換，正好現在檢查一下。”
郁索維坐在沙發上，沒什麽表情地把腳放到矮凳上，擡眼撇了一眼湊過來的喬傑伊，但礙於Папа在場，沒有多說什麽。
他的腳踝處已經沒有剛幾個月前那麽明顯的腫脹，只是局部還貼著很薄的支撐貼布。因為最近開始恢覆訓練，關節周圍的狀態需要比之前更仔細地觀察。佐切卡拆開舊貼布的時候動作非常輕，指腹按過周圍皮膚，確認索維的反應，查看有沒有發熱和異常疼痛。
喬傑伊站在旁邊，彎腰看過來，整個過程都安靜得幾乎不像他。這是他第一次這麽近距離地看到索維恢覆期的腳踝。之前約會的時候，索維都用膠布包的緊實的，他也不敢碰。
可現在，那只腳被放在矮凳上、被佐切卡托在掌心裏、被小心地重新上藥。
喬傑伊忽然覺得喉嚨有些發緊，有些緊張怕一個不小心就能夠將這小陛下弄壞了。
郁索維察覺到他的視線，擡起頭瞇眼，
“你那是什麽表情？”
喬傑伊立刻回神，對上同樣擡頭看過來的佐切卡老師，瘋狂搖頭，
“沒有。”
“那個眼神，像看到我要截肢了……嗷。”
佐切卡擡手拍了一下郁索維的頭，那手上還沾著膏藥不說，重點還是在喬傑伊這個‘後輩’的面前。郁索維瞪大眼睛，不可置信地看向他的Папа。
“不許亂說話。”佐切卡說道，之後就再次低頭給索維拿過新的膠布包起來了。
“我只是形容他的表情。”索維憤憤說道，“還有Папа你把藥膏弄到我的頭上了！”
“那也換一個形容。”佐切卡說，將貼面整理好，又拿出一層紗布，要包最後一層。
索維小聲哼哼，不置可否。他忽然擡頭看喬傑伊，問：“你新賽季短節目是什麽什麽編排？”
喬傑伊一楞，話題跳躍太大，他還沒有反應過來。
“我嗎？”
“這裏還有第二個這個賽季要參加大獎賽的男單嗎？”
佐切卡手上動作停了一下，擡頭看向索維。
“你們兩個人好歹是同級別競爭對手。”銀發男人溫和地說，“不能仗著自己現在被優待，就問這種有作弊嫌疑的問題。”
郁索維面無表情看他，並不承認。
“我哪裏被優待了，你剛剛還滿手藥膏打我的頭。再說了，我賽季初又不參賽。”
“那你們也是同一個項目的競爭對手，哪有直接問對方具體編排的？”
“他自己要是願意說，也不算我打聽。”索維說完，看向喬傑伊，“你願意說嗎？”
喬傑伊：“……”
這問題問得非常不講道理。
他如果說不願意，看起來像是對男朋友藏私。他說願意，又像是當著編舞老師和戀人家長的面，主動把新賽季節目情報告訴同級競爭對手。
喬傑伊想了一下，果斷選擇男朋友。
“短節目是《Libertango》，編排的話……在考慮飛利浦跟勾手兩個四周好，還是沙霍夫和勾手好。”
編舞佐切卡老師已經做出來了，但是最後接跳躍的進入步伐還空著，能夠根據他最後的決定做小修改。
索維眼神動了動。
“探戈？”
“嗯。”喬傑伊說，“佐切卡老師編的。”
“我知道是Папа編的。”索維說，那雙藏在杏眼裏面的黑色眼珠子轉了轉，明顯打起了什麽主意，“那首曲子的風格啊……你敢不敢做一個挑戰？”
“嗯，什麽？”
喬傑伊又看了一眼佐切卡。佐切卡已經低頭收拾被拿出來的藥，似乎不打算再阻止了。
亞裔青年腰向前彎一點，嘴角帶著笑容低聲‘誘惑’道，“勾手四周跳，和魯普四周跳，敢不敢？”
作者有話說：
佐切卡：不要在我的客廳裏決定會讓耶塔罵一整天的配置好不好？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