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 145、冰面之下 恢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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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5章 145、冰面之下 恢覆
145、冰面之下
七月的莫斯科已經徹底進入夏天。
早晨七點多的時候, 日光從費德羅夫家客廳落地窗照進來，穿過白色的紗簾，在木質餐桌邊緣落下一層淺淺的亮點。院子外白樺樹的葉片被風吹得輕輕晃動, 樹影也隨著光線在地板上移動，遠處偶爾傳來車輛駛過郊外道路的聲音。
廚房裏有煎蛋和烤面包的味道，今天是難得的全西式早餐。
郁索維坐在餐桌旁邊, 低頭慢吞吞地把盤子裏的面包切開, 在上面塗上一層番茄醬。早餐時間的他穿著普通的居家衣服, 黑發沒有完全打理, 柔軟地垂在額前。腳上的棉拖鞋在坐下之後早已經被踢到一邊, 露出沒穿襪子的光腳, 腳踝處沒有再像剛開始那段時間一樣貼著明顯的固定膠帶。
從各種的細節來看, 索維狀態不錯，無論是從傷病修養的角度還是滋潤的角度來看。而最近去醫院問診的結果, 醫生已經開始表示，可以開始一點點跳躍訓練。但因為兩位爸爸都很保守，所以他的訓練菜單往後退了一步, 變成基礎滑行、步法、旋轉和柔韌度訓練都已經可以一點點恢覆。
其實這也是郁辰向耶塔請教過以後暫定下來的訓練安排。
最開始的完全停訓期已經過去, 炎癥雖然還需要繼續觀察，但並不是不能上冰。郁索維甚至可以回到B場, 在教練盯著的情況下做一些很基礎的恢覆性練習。
這算是郁索維這幾個月以來，聽到的最好的消息。
不過, 早起的青年吃完面包之後, 用叉子戳了一下盤子裏的煎蛋, 垂著眼睛研究出它確實全熟的之後，沒什麽表情地把它切成更小的一塊。
佐切卡把一杯熱茶放到他手邊，看了他一眼。
“今天胃口還是不好？”
“有點。”
郁索維把那小塊煎蛋送進嘴裏, 咽下去以後才說：“訓練量不夠，都讓我沒有胃口了”
佐切卡彎起眼睛。
“都已經開始恢覆訓練了，很快就能調整回來的。”佐切卡安慰道，但是沒有太過走心。因為他放下茶杯之後，就又端起另外一杯轉身離開走向客廳，不用想就能夠猜到那是給家裏最後一位成員的。
郁辰從樓上下來時，已經換好了出門的衣服。
因為等下要去俱樂部指導，他穿得在在夏季當中厚了一點，外套搭在手臂上，另一只手拿著一個文件夾，裏面裝著寫字板和一份整理好的訓練安排。休賽季對選手來說可能是短暫喘息的時候，但對教練來說並不完全是。面對選手的指導依舊是每周都排滿了的，索維的訓練暫停給予了他一部分時間，但很快就被選手請求的額外加訓給填滿。
這個夏天過後就是新規則新賽季了，沒有誰能夠真正閑下來。
“來，出發之前試一下新泡的紅茶。”佐切卡將茶杯遞了過去。
“噢。”郁辰突然被遞茶有些茫然，但還是接過來。
“嗝……”在他們後面的索維突然打了個嗝，異常大聲的開口，“吃飽了，吃撐了。”
說著靠到餐桌座椅前癱著，拿出手機開始刷。
佐切卡轉過頭看了他 一眼，表情有些無奈。
郁辰走到餐桌旁，低頭看了一眼索維盤子裏幾乎沒怎麽減少的早餐。郁索維察覺到他的視線，擡眸看了爸爸一眼，“是真的吃不下了，爸爸你要幫我吃嗎？”
郁辰嘆了口氣。他一口氣將佐切卡給他泡的紅茶喝完，放到餐桌上，隨後像是隨口問起那樣開口：“今天要不要和我一起去俱樂部？”
郁索維要低頭重新刷手機的動作蹲下，猛的又擡頭看向爸爸，佐切卡也看過來。
郁辰解釋：“只是上去滑一會兒，做基礎滑行和步法，最多再看一下新賽季節目的音樂。你已經可以恢覆一點基礎練習了不是嗎。”
自從恢覆了訓練之後，索維大概每隔一天就可以上冰，這是爸爸和耶塔教練一同確定的，他昨天已經去過冰場，爸爸今天又提議可能是看他胃口確實不好想要讓他上冰開心一下。
廚房裏安靜了一瞬。窗外的樹葉被風吹得沙沙響，茶杯裏的熱氣緩慢升起來。郁索維垂下眼，拒絕了。
“不了，昨天已經去過，今天再去的話耶塔教練看到會說我們。”
郁辰沒有立刻反駁，他想象了一下耶塔的反應，沈默了。
索維的理由聽起來並不是完全沒有道理。
而且家裏有舞蹈室，有基礎器械，也有足夠的空間讓他做一部分柔韌和恢覆訓練。對於暫時不能跳躍的選手來說，留在家裏做一些訓練也是可以的。
郁辰像是還想再說什麽，可時間已經不早。今天王靜八點半有一節步法課，列夫的跳躍訓練也安排在上午。他作為教練不能因為家裏的談話遲到。
他最後只是開口：“那你今天不要一直待在房間裏。該做的陸地恢覆訓練照做，午飯也要好好吃。”
郁索維勾起笑容，點了點頭。
“我知道了。”那雙杏眼每到這個時期，都顯得格外的乖巧。
郁辰又看了他一會兒。最後，他收回車鑰匙，轉身往玄關走去。佐切卡跟著起身送他到門口，幫他把外套遞過去。
“我先收拾餐桌，確認索克羅維謝有好好訓練，晚點可能也會去俱樂部。”
“……？嗯。”郁辰剛聽到佐切卡也要去俱樂部的時候，疑惑了幾秒，隨即想到了可能有選手委托佐切卡編舞，於是有點了點頭。
佐切卡看到這樣反應的愛人，輕聲笑了笑，將人送出門。
門關上，玄關那邊傳來很輕的一聲門鎖響聲。佐切卡轉過身，來到餐桌前叉腰低頭看著自家孩子，
“索克羅維謝，我怎麽覺得你其實是不想去冰場？”
郁索維低頭，沒有回應父親。於是佐切卡又叫了一聲，
“索克羅維謝——”
“……可能有點吧。”
“為什麽呢？”
佐切卡拉開索維邊上的那張椅子，轉過來變成面對這索維的方向，坐下之後手臂撐在膝蓋前輕聲詢問。
“腿有在痛嗎？辰給你的安排只是滑一會兒基礎，不會讓你跳躍。”佐切卡說，“這對你的恢覆是好事。”
“我知道，就是昨天重新上冰之後，覺得退步了好多。”雖然說之前也會因為生病感冒之類的，被爸爸強制停訓一兩周，但是這次養傷等了幾個月重新上冰，腳下反饋的感覺讓索維感覺到陌生。
然後，他就不知道怎麽的，拒絕了爸爸的邀請。青年低下頭，其實他是知道，有這樣的想法其實更應該去冰面練習，那樣才能夠縮短適應期的。
佐切卡聽到具體原因之後，輕笑了一聲，然後像是拋去了所有煩惱那樣起身，開始收拾起餐桌的碗碟。
銀發男人來到料理臺邊，拿起淺色圍裙套上，將剩餘食材倒掉過後再把碗碟放去洗手池。這一系列的行為讓餐桌旁的二索維有些疑惑。
畢竟在他的眼裏，Папа聽完他認錯的解釋之後，就起身離開了，也沒有給他回應。
“不說些什麽嗎？”居然不勸他，也不說他這鴕鳥一樣的偷懶行為。
“我聽了之後感覺挺好的呀，明天我再送你去冰場練習好了。”佐切卡依舊是背對著他，一邊洗碗一邊說，“確實現在太高強度的冰上練習，對你的回覆沒有好處。”
畢竟滑行訓練也是很用腳上肌肉的。
“……太縱容了吧。”
郁索維小聲感慨。但這一聲被對方聽到了，佐切卡嘴角勾起一點輕笑了一聲，低頭將碟子擦幹，放到架子上。
因為背對著孩子所以他沒有收斂臉上的表情。在露出那一點點的笑容過後，銀發父親的嘴角就慢慢的落下了。
他想到了很多年前，辰受傷養傷時候的態度。那可是和索維完全不同的兩個極端啊，特別是在競技後期，累積的傷病多起來之後。
就連佐切卡都不得不吐槽一句‘訓練狂魔’的郁辰，幾乎是遇到沒有什麽疼痛的狀態就會去訓練，然後到不適又再次休息，怎麽勸怎麽欄都阻止不了那家夥撲向冰面的執著。
索克羅維謝還是好一點的。
在這麽落下結論的下一秒，身後傳來差點讓他摔掉盤子的聲音，
“……我要不今天，還是去冰場訓練好了。”
看樣子家裏的二十三歲小孩是打算跟他唱反調。
佐切卡深吸一口氣呼出，放下手裏的碗，轉過身笑著拒絕了這個提議，“不好，我已經決定了，今天就讓你呆在家裏。我等下要出門，你記得按時按量在家裏的舞蹈室，完成陸地恢覆訓練的量。”
索維挑起了眉，毫不客氣的跟父親‘對抗’，“你就是這麽完成爸爸交給你，看著我完成訓練的人物的嗎？不怕我告狀？”
“不怕。”
活了大半輩子的佐切卡·伊萬諾維奇·費德羅夫插起腰笑道，“我除了你爸爸受傷那會是怕的，就沒有怕過什麽東西了。”
“噢，所以爸爸當年傷病的事情怎麽說？”索維聽到感興趣的話題，又湊去聽了。
“不告訴你。”佐切卡落下身上的圍裙，掛到一邊之後從廚房走出來，“而且我今天有更重要的任務，晚上會給你準備讓你不會吃胖，又讓你開胃一點的晚餐的。”
“……好敷衍。”
“就這樣了，好好訓練啊。”佐切卡經過索維的時候，仗著自己是家裏的最高個，揉了一下孩子的腦袋。
原本醒來之後就沒有怎麽整理的黑色碎發，這下變得更亂了，還翹起來幾根。
“過分。”索維指責道，看著父親上樓的背影加大了音量，“我還要紅茶！”
“自己倒去吧，茶壺裏面還有——”
回應的父親聲音，已經是從樓上傳來了。
郁索維大概是早飯過後的一個多小時，早上九點多的時候進入舞蹈室進行拉伸和恢覆訓練的。在他開始過後沒多久，他就聽到了大門聲響，Папа也出門了。
但他已經沒有心情管，他看著訓練單，以及鏡子對面努力但是不再標準的動作姿勢，咬著牙重新又糾正了一遍。
另一邊，早上十點左右，棕熊俱樂部B冰場，中途休息的喬傑伊來到擋板邊緣拿起水壺。當他看到擋板外長椅上坐著的男人時，琥珀色的雙眼亮了一瞬。
“佐切卡老師！你是來找辰教練的嗎？”他左右看了一圈，沒有看到郁辰的身影，又轉回去重新問道，“辰教練不在，那你是來看我節目編舞的練習情況的嗎？”
他這個賽季，依舊用的佐切卡·費德羅夫編舞的節目。兩個節目都已經完成了，目前是在練習，看有沒有需要最終修改的。
而坐在長椅上的佐切卡微微笑著，
“我還沒有那麽早來查看編舞，你可以繼續練著。”他搖了搖頭否認了，又轉而道，“不過我確實是來找你的。你今天下訓過後，能夠幫我一個忙嗎？”
作者有話說：
今天看到私信，突然反應過來又是一年的高考時間了。
祝大家都能表現處最好的水平吧~（高考生肯定是之後才能夠看到了）
之後看到的話，就恭喜大家有一個輕松一點，沒有作業好好享受的假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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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5、冰面之下
七月的莫斯科已經徹底進入夏天。
早晨七點多的時候, 日光從費德羅夫家客廳落地窗照進來，穿過白色的紗簾，在木質餐桌邊緣落下一層淺淺的亮點。院子外白樺樹的葉片被風吹得輕輕晃動, 樹影也隨著光線在地板上移動，遠處偶爾傳來車輛駛過郊外道路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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郁索維坐在餐桌旁邊, 低頭慢吞吞地把盤子裏的面包切開, 在上面塗上一層番茄醬。早餐時間的他穿著普通的居家衣服, 黑發沒有完全打理, 柔軟地垂在額前。腳上的棉拖鞋在坐下之後早已經被踢到一邊, 露出沒穿襪子的光腳, 腳踝處沒有再像剛開始那段時間一樣貼著明顯的固定膠帶。
從各種的細節來看, 索維狀態不錯，無論是從傷病修養的角度還是滋潤的角度來看。而最近去醫院問診的結果, 醫生已經開始表示，可以開始一點點跳躍訓練。但因為兩位爸爸都很保守，所以他的訓練菜單往後退了一步, 變成基礎滑行、步法、旋轉和柔韌度訓練都已經可以一點點恢覆。
其實這也是郁辰向耶塔請教過以後暫定下來的訓練安排。
最開始的完全停訓期已經過去, 炎癥雖然還需要繼續觀察，但並不是不能上冰。郁索維甚至可以回到B場, 在教練盯著的情況下做一些很基礎的恢覆性練習。
這算是郁索維這幾個月以來，聽到的最好的消息。
不過, 早起的青年吃完面包之後, 用叉子戳了一下盤子裏的煎蛋, 垂著眼睛研究出它確實全熟的之後，沒什麽表情地把它切成更小的一塊。
佐切卡把一杯熱茶放到他手邊，看了他一眼。
“今天胃口還是不好？”
“有點。”
郁索維把那小塊煎蛋送進嘴裏, 咽下去以後才說：“訓練量不夠，都讓我沒有胃口了”
佐切卡彎起眼睛。
“都已經開始恢覆訓練了，很快就能調整回來的。”佐切卡安慰道，但是沒有太過走心。因為他放下茶杯之後，就又端起另外一杯轉身離開走向客廳，不用想就能夠猜到那是給家裏最後一位成員的。
郁辰從樓上下來時，已經換好了出門的衣服。
因為等下要去俱樂部指導，他穿得在在夏季當中厚了一點，外套搭在手臂上，另一只手拿著一個文件夾，裏面裝著寫字板和一份整理好的訓練安排。休賽季對選手來說可能是短暫喘息的時候，但對教練來說並不完全是。面對選手的指導依舊是每周都排滿了的，索維的訓練暫停給予了他一部分時間，但很快就被選手請求的額外加訓給填滿。
這個夏天過後就是新規則新賽季了，沒有誰能夠真正閑下來。
“來，出發之前試一下新泡的紅茶。”佐切卡將茶杯遞了過去。
“噢。”郁辰突然被遞茶有些茫然，但還是接過來。
“嗝……”在他們後面的索維突然打了個嗝，異常大聲的開口，“吃飽了，吃撐了。”
說著靠到餐桌座椅前癱著，拿出手機開始刷。
佐切卡轉過頭看了他 一眼，表情有些無奈。
郁辰走到餐桌旁，低頭看了一眼索維盤子裏幾乎沒怎麽減少的早餐。郁索維察覺到他的視線，擡眸看了爸爸一眼，“是真的吃不下了，爸爸你要幫我吃嗎？”
郁辰嘆了口氣。他一口氣將佐切卡給他泡的紅茶喝完，放到餐桌上，隨後像是隨口問起那樣開口：“今天要不要和我一起去俱樂部？”
郁索維要低頭重新刷手機的動作蹲下，猛的又擡頭看向爸爸，佐切卡也看過來。
郁辰解釋：“只是上去滑一會兒，做基礎滑行和步法，最多再看一下新賽季節目的音樂。你已經可以恢覆一點基礎練習了不是嗎。”
自從恢覆了訓練之後，索維大概每隔一天就可以上冰，這是爸爸和耶塔教練一同確定的，他昨天已經去過冰場，爸爸今天又提議可能是看他胃口確實不好想要讓他上冰開心一下。
廚房裏安靜了一瞬。窗外的樹葉被風吹得沙沙響，茶杯裏的熱氣緩慢升起來。郁索維垂下眼，拒絕了。
“不了，昨天已經去過，今天再去的話耶塔教練看到會說我們。”
郁辰沒有立刻反駁，他想象了一下耶塔的反應，沈默了。
索維的理由聽起來並不是完全沒有道理。
而且家裏有舞蹈室，有基礎器械，也有足夠的空間讓他做一部分柔韌和恢覆訓練。對於暫時不能跳躍的選手來說，留在家裏做一些訓練也是可以的。
郁辰像是還想再說什麽，可時間已經不早。今天王靜八點半有一節步法課，列夫的跳躍訓練也安排在上午。他作為教練不能因為家裏的談話遲到。
他最後只是開口：“那你今天不要一直待在房間裏。該做的陸地恢覆訓練照做，午飯也要好好吃。”
郁索維勾起笑容，點了點頭。
“我知道了。”那雙杏眼每到這個時期，都顯得格外的乖巧。
郁辰又看了他一會兒。最後，他收回車鑰匙，轉身往玄關走去。佐切卡跟著起身送他到門口，幫他把外套遞過去。
“我先收拾餐桌，確認索克羅維謝有好好訓練，晚點可能也會去俱樂部。”
“……？嗯。”郁辰剛聽到佐切卡也要去俱樂部的時候，疑惑了幾秒，隨即想到了可能有選手委托佐切卡編舞，於是有點了點頭。
佐切卡看到這樣反應的愛人，輕聲笑了笑，將人送出門。
門關上，玄關那邊傳來很輕的一聲門鎖響聲。佐切卡轉過身，來到餐桌前叉腰低頭看著自家孩子，
“索克羅維謝，我怎麽覺得你其實是不想去冰場？”
郁索維低頭，沒有回應父親。於是佐切卡又叫了一聲，
“索克羅維謝——”
“……可能有點吧。”
“為什麽呢？”
佐切卡拉開索維邊上的那張椅子，轉過來變成面對這索維的方向，坐下之後手臂撐在膝蓋前輕聲詢問。
“腿有在痛嗎？辰給你的安排只是滑一會兒基礎，不會讓你跳躍。”佐切卡說，“這對你的恢覆是好事。”
“我知道，就是昨天重新上冰之後，覺得退步了好多。”雖然說之前也會因為生病感冒之類的，被爸爸強制停訓一兩周，但是這次養傷等了幾個月重新上冰，腳下反饋的感覺讓索維感覺到陌生。
然後，他就不知道怎麽的，拒絕了爸爸的邀請。青年低下頭，其實他是知道，有這樣的想法其實更應該去冰面練習，那樣才能夠縮短適應期的。
佐切卡聽到具體原因之後，輕笑了一聲，然後像是拋去了所有煩惱那樣起身，開始收拾起餐桌的碗碟。
銀發男人來到料理臺邊，拿起淺色圍裙套上，將剩餘食材倒掉過後再把碗碟放去洗手池。這一系列的行為讓餐桌旁的二索維有些疑惑。
畢竟在他的眼裏，Папа聽完他認錯的解釋之後，就起身離開了，也沒有給他回應。
“不說些什麽嗎？”居然不勸他，也不說他這鴕鳥一樣的偷懶行為。
“我聽了之後感覺挺好的呀，明天我再送你去冰場練習好了。”佐切卡依舊是背對著他，一邊洗碗一邊說，“確實現在太高強度的冰上練習，對你的回覆沒有好處。”
畢竟滑行訓練也是很用腳上肌肉的。
“……太縱容了吧。”
郁索維小聲感慨。但這一聲被對方聽到了，佐切卡嘴角勾起一點輕笑了一聲，低頭將碟子擦幹，放到架子上。
因為背對著孩子所以他沒有收斂臉上的表情。在露出那一點點的笑容過後，銀發父親的嘴角就慢慢的落下了。
他想到了很多年前，辰受傷養傷時候的態度。那可是和索維完全不同的兩個極端啊，特別是在競技後期，累積的傷病多起來之後。
就連佐切卡都不得不吐槽一句‘訓練狂魔’的郁辰，幾乎是遇到沒有什麽疼痛的狀態就會去訓練，然後到不適又再次休息，怎麽勸怎麽欄都阻止不了那家夥撲向冰面的執著。
索克羅維謝還是好一點的。
在這麽落下結論的下一秒，身後傳來差點讓他摔掉盤子的聲音，
“……我要不今天，還是去冰場訓練好了。”
看樣子家裏的二十三歲小孩是打算跟他唱反調。
佐切卡深吸一口氣呼出，放下手裏的碗，轉過身笑著拒絕了這個提議，“不好，我已經決定了，今天就讓你呆在家裏。我等下要出門，你記得按時按量在家裏的舞蹈室，完成陸地恢覆訓練的量。”
索維挑起了眉，毫不客氣的跟父親‘對抗’，“你就是這麽完成爸爸交給你，看著我完成訓練的人物的嗎？不怕我告狀？”
“不怕。”
活了大半輩子的佐切卡·伊萬諾維奇·費德羅夫插起腰笑道，“我除了你爸爸受傷那會是怕的，就沒有怕過什麽東西了。”
“噢，所以爸爸當年傷病的事情怎麽說？”索維聽到感興趣的話題，又湊去聽了。
“不告訴你。”佐切卡落下身上的圍裙，掛到一邊之後從廚房走出來，“而且我今天有更重要的任務，晚上會給你準備讓你不會吃胖，又讓你開胃一點的晚餐的。”
“……好敷衍。”
“就這樣了，好好訓練啊。”佐切卡經過索維的時候，仗著自己是家裏的最高個，揉了一下孩子的腦袋。
原本醒來之後就沒有怎麽整理的黑色碎發，這下變得更亂了，還翹起來幾根。
“過分。”索維指責道，看著父親上樓的背影加大了音量，“我還要紅茶！”
“自己倒去吧，茶壺裏面還有——”
回應的父親聲音，已經是從樓上傳來了。
郁索維大概是早飯過後的一個多小時，早上九點多的時候進入舞蹈室進行拉伸和恢覆訓練的。在他開始過後沒多久，他就聽到了大門聲響，Папа也出門了。
但他已經沒有心情管，他看著訓練單，以及鏡子對面努力但是不再標準的動作姿勢，咬著牙重新又糾正了一遍。
另一邊，早上十點左右，棕熊俱樂部B冰場，中途休息的喬傑伊來到擋板邊緣拿起水壺。當他看到擋板外長椅上坐著的男人時，琥珀色的雙眼亮了一瞬。
“佐切卡老師！你是來找辰教練的嗎？”他左右看了一圈，沒有看到郁辰的身影，又轉回去重新問道，“辰教練不在，那你是來看我節目編舞的練習情況的嗎？”
他這個賽季，依舊用的佐切卡·費德羅夫編舞的節目。兩個節目都已經完成了，目前是在練習，看有沒有需要最終修改的。
而坐在長椅上的佐切卡微微笑著，
“我還沒有那麽早來查看編舞，你可以繼續練著。”他搖了搖頭否認了，又轉而道，“不過我確實是來找你的。你今天下訓過後，能夠幫我一個忙嗎？”
作者有話說：
今天看到私信，突然反應過來又是一年的高考時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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