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19章 119、賽後的間隙 可能有約會

關燈
第119章 119、賽後的間隙 可能有約會

119、賽後的間隙

三月末, 莫斯科費德羅夫家。

休賽季的到來讓整個家都沈浸在一種輕松的氛圍。客廳裏,沙發靠著落地窗,窗簾只拉了一半, 下午的光線被濾得很柔和,斜斜落在客廳地板上。客廳的電視開著,零碎的能夠聽到些許背景音, 郁索維半躺在沙發那裏, 一條腿曲著, 另一條隨意伸出去, 腳踝搭在茶幾邊緣。

他手裏拈著一卷白色的運動膠布, 慢慢繞過屈膝那條腿的腳背, 又貼回腳踝內側。動作很熟練, 幾乎不需要低頭確認位置,只是貼到最後一圈時, 他才用指腹輕輕壓了一下邊緣,把那一小截收緊。

腳上其實已經沒什麽淤青的痕跡了。上個月冬奧會磕到還泛著青紫的地方,現在恢覆得很幹凈, 皮膚光滑, 連顏色都趨近正常。膝蓋上也沒有留下明顯的印子,線條也比以前更清晰一點, 彎起來的時候,骨節顯得明顯利落。

就是腳踝的部分有些不舒服, 但考慮著冬奧賽季期間他的訓練量增多, 在休息期間全部反應出來也能夠理解。

他擡了擡腿, 腳踝在空中輕輕轉了一圈,確認貼得夠穩,然後把剩下的膠帶撕斷, 丟回茶幾上。

動作停下來的一瞬間,客廳只剩下電視傳來的背景音,不知道怎麽的頻道調到了天宇預報上面。

目前還沒有到莫斯科的融雪時候,早晚的溫度還在零下,從落地窗看向外面的露臺,還能夠看到木板上邊角沒撒鹽而粘上的積雪。

天氣預報說著從明天開始,又要連續幾天下小雪的話。

綁完膠帶的郁索維靠回沙發背上,一手隨意搭在一旁,一手夠遙控器那在手上,視線落在對面還開著的電視上,看了一會之後用遙控器換臺找感興趣的。

電視畫面跳了幾下,先是新聞,再是某個綜藝節目的預告,最後才在一個體育頻道上停了下來。

索維點到的時候,頻道正好切到冰場的全景。

明亮的燈光從場館上方落下來,冰面被照得幾乎泛白,四周的觀眾席坐得很滿,鏡頭掃過擋板邊緣時,還能看見不少揮動的小國旗和應援牌。

本著職業相關的原因,索維在看到電視裏頭的冰面之後,就停下了轉臺的動作,放下遙控器看了起來。

雖然他已經開始了休賽期,但是目前還沒有到四月份,很多大比賽還在舉行,可能是其中某一個吧。

青年這樣想著,直到電視裏的轉播聲傳來。

“……本賽季的世界錦標賽男單自由滑,目前登場的是中國選手喬傑伊。他在短節目排名第二,距離第一名亞歷山大只有不到兩分的差距。如果這套自由滑能夠順利完成,他將會給亞歷山大帶來非常大的壓力。”

郁索維‘嗯?’了一聲,楞了一下。

原來那是世錦賽的重播麽?真實的比賽其實早已經在幾天前就結束,結果也早早塵埃落定,索維也直到那場比賽的結果。

電視畫面裏,喬傑伊站在冰面中央,深色考斯滕在燈光下泛著一點冷調的光。他垂著眼,雙手自然落在身側,胸口起伏得很輕,高清的攝像頭從冰面外,都能夠拉近將青年的五官清晰的呈現。

這是附帶著解說的轉播,喬傑伊的站定之後,解說在同時播報。

“這也是喬傑伊升入成年組之後,第一次真正意義上站到世界錦標賽冠軍的競爭位置。這兩個賽季,他一直被外界認為是中國男單在郁索維之後最重要的接班人,而隨著郁索維宣布退出本賽季世錦賽之後,喬傑伊他用非常穩定的表現證明了自己已經不只是‘接班人’。”

鏡頭推近,喬傑伊擡起頭。

郁索維靠在沙發上,看著那家夥的自由滑開場,哼唧了兩聲,卻沒有再換臺。

電視裏的音樂響起,喬傑伊滑了出去。第一組步法進入得很快,刀刃壓過冰面時帶出幹凈的弧線,接下來的第一個四周跳在高清放大的拍攝當中,顯得非常震撼。

解說的聲音立刻提高了一點。

“漂亮!開場勾手四周跳完成得非常幹凈,落冰滑出速度保持得很好!”

解說的聲音非常的激動,跟背景展現《浪漫曲》風格的喬傑伊完全是不同的風格。

這時,客廳另一側忽然多了一道聲音。

“那個勾手跳的盤腿,收得好像確實不錯?”

郁索維的視線沒有從電視上移開,只是餘光瞥了一眼出聲的方向。佐切卡不知道什麽時候從廚房那邊過來了,手裏還端著一杯剛倒的水。

他走到沙發旁邊,在索維旁邊的位置坐下。佐切卡先是低頭看了一眼手裏的水,然後擡頭看了一眼身邊看電視的兒子,在自己喝之前隨口提議了一聲。

“喝嗎?”

然後水杯被郁索維接過,抿了一口。

佐切卡,“……”

他只是隨口問一聲,他原本是倒給自己喝的。

銀發父親無奈的嘆了口氣,也隨便了,轉過頭去一起看電視。

電視裏喬傑伊已經完成了好幾個跳躍,起跳幹凈利落,落冰都平穩滑出,刀刃順著弧線帶出去,所有的跳躍都看不出來缺陷點。

佐切卡看了一會,輕輕“嗯”了一聲。

“他長得很快,”他語氣溫和說道。在佐切卡的印象當中,那個20歲的小夥子還是去年冬天,冬季暴風雪被他送回去住處的樣子的。那在門前被樓梯絆了一跤,摔出一個人性雪坑的樣子,確實很難讓人忘記。

佐切卡他也同樣在世錦賽結果出來的那一刻,就直到了所有的結果。所以他看著這次重播當中的喬傑伊,輕聲感慨道。

“跟你爸爸當年挺像的。”

當年郁辰,也是在升組的第二年參加冬奧會拿到第四名,同樣也 是在那一次冬奧會之後的世錦賽,拿到了金牌。佐切卡只是看到喬傑伊這一年的成績,想到了辰當年的樣子。

郁索維這才偏過頭看了他一眼。

“你以前不是這麽說的吧,”他偏過頭,朝著Папа皺眉抱怨,“你說最像爸爸的是我。”

佐切卡笑了一下,眼角微微彎起來,沒有立刻反駁。確實佐切卡在索維成長到現在這樣前,說過無數次‘索維很像辰’之類的話。有的是小時候對還不了解自己是被領養時候哄小孩說的,也有是在索維滑冰、跳躍時候的身影和年輕時候的辰有過瞬間的重合,他不自覺的感慨出來的。

“好吧,最像辰的果然是索克羅維謝,誰讓說是父子呢。”佐切卡笑道,低頭見索維隨意搭放的腳纏著膠布之後,輕蹙起眉伸手握住自己觀察了一下,“你怎麽又貼上了,腳踝不舒服嗎?”

運動膠布纏著的位置就是腳踝的位置,那是郁辰以前在役後期傷病比較多的時期,和運動醫療研究室合作創發出來的膠布,上面帶著淡淡的藥草味道。

郁索維屈膝將被Папа握住的腳收回來,拉起一張毛毯蓋住繼續看電視,“也還好,有點腳踝疲憊那種感覺。”

電視裏頭喬傑伊都已經滑完自由滑了,播到分數出來的時候。然後下一個畫面切到最後自由滑上場的亞歷山大,郁索維就不怎麽感興趣的收回目光。

就在這個時候,樓梯那邊傳來腳步聲。

郁辰從二樓下來,手裏還拿著一個平板,看來是剛剛跟國內那邊的冰協開完會。郁索維在看到爸爸之後,側頭看了一眼客廳的時鐘,發現時間已經快要到11點之後,悄悄的翻了個白眼。

他爸爸一大早吃完早餐就上樓去房間開會了,開到現在快中午吃飯才下來,冰協占用了休賽期爸爸的時間。

而郁辰在下樓之後,側頭看了一眼電視播報的內容,然後才走到短邊沙發前,彎腰將手裏的平板放到茶幾上。

放下之後,他就看到了同樣被隨意擺放在茶幾的膠布。隨後亞裔父親馬上轉頭看向靠在大沙發上面的索維,目光最後落到被毯子蓋住的腿上。

郁索維發現爸爸的目光之後,伸手把毯子往下壓了一點,給腿圍結實了。

“冬奧會之後就用過一療程了,現在又不舒服了嗎?”郁辰輕聲問道。

郁索維沒有擡頭,只是把遙控器夠回來,調了下聲音,讓電視那頭亞歷山大的節目聲音沒有那麽吵。

“嗯,今天突然感覺有點累而已。”

這個膠布用一個療程就是7天,他在上個月冬奧會結束就貼過一周,將賽後的不適感緩解了。但是今天又感覺有些不舒服,才把它翻出來。

郁辰看了他一眼,沒有接受這個說法。

“要不要去醫院檢查一下?可以讓俱樂部那邊預約。”

郁索維頓了一下,才應了一聲。

“約了,”他語氣隨意道,“今天早上我約的,下周檢查。”

佐切卡在一旁輕輕皺了下眉。

“下周?”他側頭看過去,“俱樂部合作的醫院那麽滿嗎?他們應該可以安排加急通道的。”

畢竟是世界級別花滑俱樂部,對運動員的醫療資源還是很豐富的。

“我專門約的下周,”郁索維把遙控器放到一旁,語氣依舊輕松,“也不是很痛,先貼幾天看看效果,沒有就正好去檢查。”

他說完這句話,又往沙發裏靠了回去,像是這件事已經處理過了一樣。

郁辰沈默了一會,終於沒有再追問,勉強接受了這個安排。

隨著電視裏頭世錦賽重播到頒獎典禮,時間終於過了11點。郁索維站起身伸了個懶腰,打了個哈欠,擡腳上樓。

“俱樂部今天有一個成年組的慶功會,我換身衣服就過去。”郁索維說道。

郁辰作為俱樂部的教練之一,也是有收到這個活動的通知的,那是一個只有青年組選手參加的小型慶功會。

不過,他看了一眼墻上的時鐘。

“那個慶功會下午一點才開始,”他語氣帶著點點疑問,“現在過去是不是太早了?你是想要上冰練習一會嗎?”

佐切卡也跟著點了點頭。

“而且你腳不是剛說不太舒服嗎?就不要上冰了。”他從沙發起身,來到一樓的樓梯口仰頭朝二樓喊道,“要不就在家裏吃完午飯,我們再一起過去,正好時間也差不多。”

樓梯上傳來索維關衣櫃門的聲音。

過了一會,青年從二樓探出頭來,語氣隨意地回了一句:

“沒事,我自己過去就行。馬可說專門給我定了一份無黃油無奶油的餐。”

佐切卡下意識皺了下眉。

“你自己開車?”他確認了一遍,“你不是很久沒碰車了嗎?”

“還好吧,”郁索維一邊說,一邊往下走,“也沒有那麽久。”

他換了一身簡單的外出休閑運動服,頭發也隨手抓了兩下,雖然這身打扮看起來挺隨意的,但看起來沒有穿訓練專門的衣服。

青年下樓之後,在客廳的櫃子翻找爸爸車的備用鑰匙。突然,他像是忽然想起什麽似的,停了一下,側頭看向客廳裏的兩位父親。

“對了,”他語氣帶著點笑意,“你們可以趁著我今天出門的時候,好好安排一下你們的旅行計劃”

佐切卡楞了一下,沒反應過來。

“嗯?”

“結婚三十周年,Pearling wedding(珍珠婚),”郁索維慢悠悠地補了一句,眼神在兩人之間掃了一圈,“你們不是一直說今年要出去玩嗎?”

語氣帶著點調侃。

佐切卡先反應過來,忍不住笑了一下。

“誰跟你說的?而且你不跟我們一起嗎?看一下爸爸們當年在一起的路。”

郁索維聳了下肩,拿出一串車鑰匙關上櫃門,轉過身看向兩位父親。

“我覺得你們兩個不會願意帶一個23歲的電燈泡,”他說得理直氣壯,“你們兩個自己去吧,我能夠安排好自己。你們趁著我出門好好把行程定下來,爸爸生日還有不到兩周而已了。”

郁辰看了他一眼,沒有說話,只是眉梢略微動了一下。

青年從門口玄關處翻出一個運動包,將手機錢包鑰匙都塞進去,看來是打算只帶上這個包出門了。

見他確實沒有拿冰鞋包出門的跡象,兩位父親才微微松一口氣。

“到冰場之後跟我們發一個消息,”佐切卡喊道,“等你晚上回來吃飯。”

“知道了。”

郁索維應了一聲,拉開門走了出去。

人都已經走出半個身形,他突然想起來什麽,回過頭開跟父親開口說道,“噢對了,晚飯應該也不用預留我的了。”

“嗯?你有其他安排嗎?”佐切卡吃驚的挑了挑眉。

只見在玄關處的郁索維笑了笑,朝著父親們眨了下眼,“對,可能有約會。”

說完後,他就放下把著門的手,轉身離開了。

門關上的聲音不大,卻把客廳裏父親吃驚的聲音給蓋住了。

作者有話說:

新的一卷~

到14號(國內15號)之前都在出游,出游期間更新時間不穩定。

算是有多少更多是那種。

出游也是很重要的!那是10月份的靈感采風。

突發奇想的活動——一句話讓他們變臉色

對佐切卡的

【佐切卡,那邊好像有個人在欺負你的愛人和孩子。】

梧桐樹下wt:隨手指一個下面的讀者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