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50、新的裏程 世錦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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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50、新的裏程 世錦賽——
50、新的裏程
喬傑伊四個四周跳的自由滑, 291.90分領先優勢，領先於第二組最後一位選手，來自韓國的李俊熙。對方的自由滑用同樣四個四周跳編排, 這說明喬傑伊，成功的以升組第一年，勝過了經驗豐富的前輩。。
目前前, 前三名的排名是這樣子的。
第一名, 代表中國的喬傑伊, 總分291.90分。
第二名, 代表韓國的李俊熙, 總分291.24分。
第三名, 代表加拿大的盧卡斯, 總分287.11分。
大家相隔很近，最終的結果都還沒有定。
下一位上場的, 是代表俄羅斯參賽的亞歷山大。
早在喬傑伊還在演繹的時候，這位金發的俄羅斯選手站在後臺通道等著，樂聲隔著布簾傳入這條昏暗通道時, 他時不時擡眼, 看向不遠處的郁索維。
索維站在墻邊，頭上扣著一副降噪耳機, 眉眼沈靜，雙眼沒有聚焦, 視線落在地面某能個看不見的點上, 身體在小幅度的轉動保持狀態。
郁辰站在他身邊, 為他觀察賽場的情況，好提醒索維上場的時機。
亞歷山大張了張口，像是想說些什麽。
“……索維。”
聲音剛出口, 在索維另外一邊的佐切卡馬上轉頭過來，表情戴著些許警惕。而索維沒有回應，他甚至沒有擡眼。穩固而冷靜的呼吸節奏，腳上在踩著一些節拍舞步，表明他還沈入屬於自己的世界裏。
短暫的沈默之後，亞歷山大輕輕呼出一口氣，什麽也沒再說。他轉身，從通道踏上賽場冰面。
廣播念出他的名字，宣告他的自由滑即將開始。
《g小調大提琴與鋼琴奏鳴曲》第三樂章 在賽場內響起，金發青年仿佛被音樂啟動，身體像被琴弓牽引那樣，利落地踏出第一步。
開場即為後內點冰四周跳。
從助滑到點冰起跳，動作幹凈利落，空中的旋轉軸心被拉成筆直的垂直線，落冰的瞬間微微晃了一下，卻在最後一刻穩住，觀眾席陸續響起掌聲。
這又是一個四個四周跳編排的自由滑節目，古典樂與亞歷山大本人的氣質非常相符。同樣是用的古典樂，他比喬傑伊的‘新古典樂’節目，顯得更加英挺沈穩。
第二個四周跳後外點冰四周跳，在短暫的銜接步伐之後完成，同樣穩住。
第三個四周跳是沙霍夫四周跳，在一個勾手三接三周跳連跳之後，被放在中段。他進入的時候把滑速壓低，在音樂節奏的一次內收當中爆發起跳，落冰時候上肢姿態看起來挺放松，過後還有一段漫不經心的收回手臂動作。
最後一個四周跳勾手四周跳，落在節目的後半場，是節目四個四周跳裏面落得最漂亮的。那一瞬間，冰刀劃過冰面，被場館的燈光帶過一線銀色的反光。
全場隨之爆發掌聲。
然而，亞歷山大的動作看起來沒有絲毫的心情起伏，他的臉色看起來過於的平靜，像是把某種情緒沈在了這冰面地下。
他像一個冰面上的騎士那般，步伐與旋轉依舊利落，卻少了短節目時候那種近乎鋒芒的張力。
節目最後的定格，他緩緩站直，肩膀隨著呼吸輕輕起伏，臉上依舊是沒有太多的表情。看不清他對於今天的自由滑到底是滿意還是不滿。
但他其實Clean了。在這組首位上場的喬傑伊clean之後帶起來的氣勢，亞歷山大本賽季的自由滑也完美收官。
滑向K&C區之後，他的教練滿臉的興奮，靠過去對他說了什麽，他也只是淡淡的點了點頭，在擡頭賽場正上方的屏幕同時，時不時轉頭看向入口擋板處，像是在尋找某個身影。
大概一分鐘之後，賽場的顯示屏由亞歷山大的跳躍慢動作，切回到現場他的身上，而下方分數顯示屏亮起。
「技術構成分109.06，演繹構成分89.18，自由滑得分198.24分，加上短節目96.90分，總分295.14分。」
全場再次爆發掌聲，他這個分數超越了當前第一名的喬傑伊，成為新的領先。
前三席位處，坐在第一位置的喬傑伊對著攝像頭表情無奈的塌下肩，嘆了口氣，說著，“還以為能夠在C位這裏，看到小陛下的自由滑的。”
說罷起身挪座位去了。
而這時，入口擋板被志願者拉開，索維緩緩閉了閉眼，踏上了冰面。
——輪到他了。
賽場廣播念叨了索維的名字時，全場掀起來一陣沸騰的尖叫。
排名世界第一的選手，理所應當在上場的時候成為全場的矚目點。
青年從擋板滑進冰面，映著冰場頂的燈光，站在中央的那一刻，臉上的堅定，逐漸轉變為更加柔和，溫婉的神情，來配合這首曲子的演繹。
場上逐漸安靜下來，為他的開場做好萬全的準備。
這賽季，最後一場在賽場上面展現的《Eutopia》，音樂在靜默之後緩緩展開。
最初的鋼琴音如風掠過狂野，索維踏出第一步，轉身，肩線微微張開。
他的氣勢動作非常的柔和，像是將柔軟的心思一點點藏進這個冰面當中，隨後提速，轉身直接進入第一跳——阿克塞三周跳。
熟悉而穩固的節奏，他幾乎不需要過多準備，滑行切入、屈膝，起跳，落冰的外刃延展出長而細的弧線。整個跳躍像是融入到音樂，融入到節目裏面那樣，讓人看不出一點點的突兀。
非常漂亮的開場，掌聲在觀眾席間擴散開來。
絲毫沒有停頓的，第二跳4Lz+3Lo。
勾手跳的外刃起跳，讓左肩有輕微的偏轉，與右邊腰線同步。而起跳後收起的雙臂，讓肩與腰收緊形成筆直的軸心。落冰時候冰刀前段在冰面上帶出一段弧線，緊接著腿部發力，像是彈簧一樣順勢接上魯普三周跳。
在短節目的失誤過後，他的自由滑再次使用了同樣的連跳編排，算是對這賽季節目的最後一次冒險。
隨後燕式旋轉，以弓步轉側向弓步，再直接拉起膝蓋起身進入旋轉的難度進入，變換姿勢以及足夠的圈數，作為這個旋轉定級的標準。
下一個跳躍，定格在背景音樂的鋼琴重音，而這一個後外點冰四周跳落得格外果斷。冰刀外刃滑開冰面的瞬間，配合著索維堅定又認真的表情，像是把猶豫與退卻完全割裂。
緊接著第四跳，勾手三周跳單跳。這一跳是整個節目唯一的一個三周跳單跳，對於擅長勾手跳的索維來說，幾乎是本著要拿滿分的目的奔去的。
左腳外刃向後滑行的時候，索維嘴角帶著淺淺的微笑。
點冰起跳瞬間，索維左手高舉過頭頂，右手緊緊收在胸前，在空中完成那三周落冰，再重新張手維持平衡。
觀眾席發出齊聲驚嘆，那是一個算是難度動作的Tano Lutz。
非常漂亮的一跳，看起來非常的輕盈，優雅。
旋轉、銜接與步伐隨著音樂起伏展開，《Eutopia》的旋律逐漸從沈靜過渡到如同風暴般的光輝。
索維的滑行仿佛在冰面上拓出一道道向自己木匾延展的路線，每一次換刃轉向都精巧細膩，看起來游刃有餘。
步伐過後，節目進入後半，氣息開始沈重。
阿克塞連續跳讓索維像是一個陀螺一樣，三個阿克塞的起落，形成一段緊湊的弧線。
但看在它的分值只比勾手四接三魯普低一點點，是自由滑第二高的技術動作，索維還是用心的將它完成好。
再之後是跳進蹲轉，以及本個自由滑的第三個四周跳——飛利浦四周跳。
在這些動作都順利完成，距離《Eutopia》的完美落幕只剩下一點點。索維深吸一口氣，為自己需要撐到最後一刻的體力提起勁。
音樂進入高.潮，他的呼吸變得熾熱。
最後一跳，原沙霍夫四周跳，在今天的編排當中被更改成為連跳，為的就是那一點更高的技術分。
他的體力不足以支撐他去幻想五個四周跳的自由滑，所以只能夠這樣旁敲側擊的，提高基礎分了。
莫霍克步伐切入，再以內刃下壓，以及右腿擡起扭轉的力，將自己擡到空中，這是4S的起跳遠離。索維感覺腎上腺素應該開始最後的運作了，這一跳居然沒有太過明顯的疲憊感。
落下來的外刃有細微顫抖，但是很快平穩。
下一拍，他咬緊牙關，再次點冰。
3T，還是一個Rippon 3T。
在音樂進入最後的奔湧時，在節目最後的一跳，連跳的後半裏，索維用上了雙手高舉的難度。
這一跳幾乎是將他最後的力氣都填進去了，使得他最後的聯合旋轉，在換足過後的燕式，有一秒的塌腿，即便馬上他又擡回去規定位置，但轉速還是下降了。
音樂結束。
索維緩緩低頭，站在燈光裏停住，與開頭動作相呼應。
——太累了，每一次的用力呼吸，都像是被燃燒的空氣填滿肺部，明明冰場的空氣是冰冷的。
索維控制著自己的呼吸，迷茫的向四周致謝。
過度消耗的體力，讓他有幾秒鐘的暈頭轉向，每次轉身站定幾秒，確定方向轉錯到兩邊之間的夾層，才鞠的躬。
直到離開冰面，到K&C區被接住，他才用額頭頂著父親的肩膀，大口的呼吸。
他的雙手有細微的顫抖，有可能是緊張，也有可能是疲憊。
他是短節目第四名，在他後面還有三位選手還沒上場，他也不知道那點難度細節改編的小心思，到底能不能逆轉他短節目的‘結果’。
但他已經傾盡自己所有，幾乎燃燒自己來成為這個烏托邦《Eupotia》的一部分了。
陪伴他的是兩位父親，佐切卡在接到孩子的整個過程，都沒有擡頭看過出分的顯示屏一眼，全程在照顧累倒的索維上。郁辰則拿著國家隊外套給索維披上，視線時不時會瞥一眼分數，確定還沒出來之後繼續照顧索維。
大概二十幾秒鐘，也可能有一分鐘。
分數出來了，索維聽到廣播音念出來之前，先聽到的是掀翻全場的尖叫。
等他從父親肩膀擡起頭，擡頭看向顯示屏，他看到了上面播放的動畫效果慶祝禮花。
「技術構成分117.77分，演繹構成分92.17分，自由滑得分209.94分。（SB賽季最佳自由滑，PB個人最佳自由滑）加上短節目得分99.05分，總分308.99分。（SB賽季最佳）」
自由滑是突破了郁索維PB和SB的分數，而總分則是他這賽季的最佳成績。
這個分數超過上一位第一名，也就是剛剛比完的亞歷山大，將近14分，突破式的沖到目前第一的排名。
索維楞了幾秒，依舊擡著頭看顯示屏，直到那裏轉播下一位上場的風張選手，他才被Папа拍了拍肩膀提醒才反應過來。
後面還有比賽，他們不能一直在K&C坐著，而且索維要到對面的前三席位那邊等著了。
“爸爸呢？”
索維才發現身邊陪著的只剩下Папа，問了一句。
“辰回去陪查爾克去了，忘了嗎，查爾克今天最後上場。”
佐切卡笑道，陪著索維慢慢走向場館另一邊的前三席位，順便給遞上一個桃子果凍，和他的保溫水壺。
到席位中間位坐下時，索維的手還是冷的，他不確定那308.99的優勢，能不能持續到比賽結束。已經借由短節目優勢領先好幾年的他，這一次難得的回到被動位置上面。
因為從K&C下場折騰太久，索維剛坐下沒多久，就是風張的自由滑結束，並且分數出來。
繞過半場滑了太長時間，以至於沒有看到對方開場4Lo就觸冰的索維，在聽到廣播念分的時候條件反射的站起來，在聽到自由滑得分199.29分時，又表情迷茫的，緩慢坐回去。
連準備從前三席位下場的喬傑伊，在他面前打招呼，他都沒有反應過來。
坐在他右手邊的亞歷山大站起來，挪向索維左邊座位時好心的給他解釋了一句。
“他第一跳失誤了，扣了分。”
“……哦。”
索維後知後覺的點了點頭，雙眼依舊直直盯著前方冰面，看起來有些呆楞。
現在，後面只剩下兩個選手，他至少是銅牌。如果優勢保持，他也許還能夠再……
看到風張下場之後，下一位上場的裏歐，他的呼吸又一窒。裏歐是一個非常有挑戰性的選手，他的活力狀態很高，一旦他進入狀態的話出新記錄的可能性很高。
索維再次緊張起來，雙手攪在一起，交握著，微微顫抖。
音樂《Time》響起時，索維不自覺的在座位身體前傾，交握雙手擱在膝蓋上，盯著冰面上的身影，像是想要觀察對手，來猜測自己的命運。
雙手交握到發白的程度，到裏歐節目的後半段放松了一點。裏歐也出現了失誤，他原本的特色點就是以四周跳作為第一跳的接eu連續跳，4+0.5+3的高難度連續跳。但是在這一次，他的半周魯普過後，跳空了。原本的三周跳空成了1周跳。
那樣一來，他的技術分就比之前提交計劃的低了3分有多。
果不其然，他最後的自由滑分數下來是200.42分，加上短節目101.15，總分301.57分。索維依舊維持第一，領先第二名7分多。
現在，至少是銀牌了。
亞歷山大在索維旁邊，擡手想要打招呼告別，卻還是沒有被沈浸在緊張感裏面的索維發現。
這時候，最後一位選手上場了。
坐在中間位的亞裔青年微微側頭，呆楞的看向入口擋板處的身影。由爸爸和耶塔教練兩人陪著出場的最後一位選手，查爾克·奧爾多諾夫就在那裏，坐著最後的準備。
如果，查爾克也失誤的話……
不，不能這樣亂想，亂詛咒對方。
虛虛交握的雙手再次用力捏緊，索維為自己剛剛像是詛咒從小對待自己像是哥哥的查爾克行為的愧疚。
可是金牌……
如果沒有金牌的話，明年冬奧會名額現在應該夠了吧？可是……它現在就在眼前了，那面金色的……
他垂下眸，看著雙手，在心裏安慰著自己，但是腦子裏的思維，又不自覺的開始分析他和查爾克兩人提交的編排細節，對比著可能的分數。
《The Theory of Everything》節目開始。
索維並沒有擡頭觀看，他現在覺得不僅僅手，他整個身體都有在細微的顫抖，他不敢看。通過場上觀眾的反應，他猜測查爾克的節目應該是順利的，至少沒有出現大失誤才會有的驚呼。
事實上也確實如同他猜測的那樣，查爾克的自由滑選曲，四個四周跳都順利完成，其中三個是在節目的前半段的。
後半段是3A，3F以及最後一個4T。
他的身姿沒有索維那麽柔軟，佐切卡那樣風格的節目他有點滑不來，但大開大合的滑行風格，也讓他有特殊的風格就是了。
接連完成最後兩個略微有些偏轉的換足燕式轉，以及換足聯合旋轉，他微微喘著氣擺出結束姿勢，看著頭頂的燈光。
查爾克24歲，按照統計的話剛剛踏出花滑黃金年齡段，他所擁有的成績最輝煌時候也是幾年前的。比如三年前那枚冬奧會金牌，以及同一個賽季的世錦賽金牌。
他其實知道這個自由滑的編排沒有索維技術分那麽高，畢竟他可不敢在節目後半程，改到放上3個超高分挑戰的跳躍。說到銜接的繁雜程度，他可能還是比不過那位‘弟弟’的精細，演繹分也夠不了。
只能看短節目帶來的優勢，能不能為他奪下這枚好久不見的金牌了。
Clean了本賽季最後一場自由滑之後，查爾克微微喘氣，臉上露出放松的笑容，下場來到K&C。從他的神情來看，他應該是闊達的。
他已經做到最好，接下來就交給命運。
而前三席位置，同樣在等待命運的結果的索維，交握的雙手已經不自覺擺在胸前，擡頭仰望著賽場轉播的顯示屏。
「Representing of ...」
廣播突兀的第一聲讓索維整個人都抖了一下，隨後他看清了屏幕上面的數字。
「技術構成分114.72，演繹構成分90.14，自由滑得分204.86分（賽季自由滑最佳），加上短節目102.70分，總分307.56分（賽季最佳），Rank 2」
查爾克分數亮起的那一刻，全場短暫安靜了一瞬，就像時間在這一秒當中完全靜止。隨後，遲滯的歡呼聲漸漸湧起，擴散成一片浪潮。
索維聽到了周圍，身後，身前，突然響起了一聲熱烈的歡呼和掌聲，但是好像跟他隔著一層薄膜那樣，有些遠。
“啊……”
他聽到了自己一聲輕輕的感慨，交握的手松開，右手不由自主的擡起，捂住吃驚而張開的嘴，隨後感覺到眼睛也發熱之後，左手也不自覺擡起，蓋在了右手上面。
身邊突然有人撲過來，將他緊緊擁住又放開。喜悅、激動、帶著顫抖的聲音在他耳邊響起：
“三連霸！郁索維，你是三連霸了！”
對方這樣說著，而索維還只是表情呆楞，大腦懵懵的，只看到對方肩膀紅色彩紋，以及白色底的運動服。
好像，和他穿的那件是一樣的。
是誰？替補的梁文鋒？還是喬傑伊？
大腦過載的索維已經停止思考任何東西，他得用力忍住，才能不在全世界媒體面前留下眼淚，放下手露出通紅的鼻子。
冰場的另一端，K&C區相對安靜一些。查爾克看著分數顯示屏，嘴角帶著平和的笑容，肩膀塌下來一點，像是放下什麽沈重東西那樣，對兩位教練輕聲說：
“銀牌啊……也不錯。”
耶塔抱著臂嗤了一聲，卻難得沒有嘴毒，“也就達到最低要求。”
而另一邊的郁辰沒說話，擡手摸了摸24歲弟子的頭。隨後他的手被弟子拉下來。
查爾克從長凳起身，朝著遠處最熱鬧那邊點了先，“走吧，我也該過去，親口說一聲恭喜了。”
冰面上少許的融水反射著場館的燈光，場內的歡呼像海浪一樣一陣又一陣的拍過來，觀眾席上面揮舞的紅色國旗就像其中的浪花。
索維靜靜的站在‘浪潮’的中心，周圍是他認識的，或者不認識的選手，再遠一點的是往他這裏走來的兩位父親。
三連霸，不經意間，他已經超越了父親的成就了。
青年緩緩突出一口氣，轉過身朝著距離自己最近的觀眾席，舉手帶笑揮舞。
是時候，要邁進下一個全新的裏程。
——卷一·領舞未央·完——
作者有話說：
（拿了個攝像頭）好像又哭唧唧的了
一些詞匯的解釋：
SB - Season's best 賽季最佳，就是選手在這個賽季裏面最好的成績。
PB - Personal best 個人最佳，就是選手在整個競技生涯裏面最好的成績。
Tano 跳 - 跳躍在空中的時候，姿態有單手舉過頭頂。
Rippon跳 - 跳躍在空中的時候，姿態是雙手舉過頭頂。
這兩種都是難度跳躍來的，雖然現在規則已經不明確指明了，但是它依舊會影響GOE以及PCS（演繹分）的。
郁索維世錦賽自由滑《Eutopia》的編排：
1 3A
2 4Lz+3Lo
3 CSp 4
4 4T
5 3Lz
6 Stsq 4
7 Chsq 1
8 3A+2A+2A x
9 FSSp 4
10 4F x
11 4S+3T x
12 CCoSp 4
小分表晚點發（其實我在加班，真的晚點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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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新的裏程
喬傑伊四個四周跳的自由滑, 291.90分領先優勢，領先於第二組最後一位選手，來自韓國的李俊熙。對方的自由滑用同樣四個四周跳編排, 這說明喬傑伊，成功的以升組第一年，勝過了經驗豐富的前輩。。
目前前, 前三名的排名是這樣子的。
第一名, 代表中國的喬傑伊, 總分291.90分。
第二名, 代表韓國的李俊熙, 總分291.24分。
第三名, 代表加拿大的盧卡斯, 總分287.11分。
大家相隔很近，最終的結果都還沒有定。
下一位上場的, 是代表俄羅斯參賽的亞歷山大。
早在喬傑伊還在演繹的時候，這位金發的俄羅斯選手站在後臺通道等著，樂聲隔著布簾傳入這條昏暗通道時, 他時不時擡眼, 看向不遠處的郁索維。
索維站在墻邊，頭上扣著一副降噪耳機, 眉眼沈靜，雙眼沒有聚焦, 視線落在地面某能個看不見的點上, 身體在小幅度的轉動保持狀態。
郁辰站在他身邊, 為他觀察賽場的情況，好提醒索維上場的時機。
亞歷山大張了張口，像是想說些什麽。
“……索維。”
聲音剛出口, 在索維另外一邊的佐切卡馬上轉頭過來，表情戴著些許警惕。而索維沒有回應，他甚至沒有擡眼。穩固而冷靜的呼吸節奏，腳上在踩著一些節拍舞步，表明他還沈入屬於自己的世界裏。
短暫的沈默之後，亞歷山大輕輕呼出一口氣，什麽也沒再說。他轉身，從通道踏上賽場冰面。
廣播念出他的名字，宣告他的自由滑即將開始。
《g小調大提琴與鋼琴奏鳴曲》第三樂章 在賽場內響起，金發青年仿佛被音樂啟動，身體像被琴弓牽引那樣，利落地踏出第一步。
開場即為後內點冰四周跳。
從助滑到點冰起跳，動作幹凈利落，空中的旋轉軸心被拉成筆直的垂直線，落冰的瞬間微微晃了一下，卻在最後一刻穩住，觀眾席陸續響起掌聲。
這又是一個四個四周跳編排的自由滑節目，古典樂與亞歷山大本人的氣質非常相符。同樣是用的古典樂，他比喬傑伊的‘新古典樂’節目，顯得更加英挺沈穩。
第二個四周跳後外點冰四周跳，在短暫的銜接步伐之後完成，同樣穩住。
第三個四周跳是沙霍夫四周跳，在一個勾手三接三周跳連跳之後，被放在中段。他進入的時候把滑速壓低，在音樂節奏的一次內收當中爆發起跳，落冰時候上肢姿態看起來挺放松，過後還有一段漫不經心的收回手臂動作。
最後一個四周跳勾手四周跳，落在節目的後半場，是節目四個四周跳裏面落得最漂亮的。那一瞬間，冰刀劃過冰面，被場館的燈光帶過一線銀色的反光。
全場隨之爆發掌聲。
然而，亞歷山大的動作看起來沒有絲毫的心情起伏，他的臉色看起來過於的平靜，像是把某種情緒沈在了這冰面地下。
他像一個冰面上的騎士那般，步伐與旋轉依舊利落，卻少了短節目時候那種近乎鋒芒的張力。
節目最後的定格，他緩緩站直，肩膀隨著呼吸輕輕起伏，臉上依舊是沒有太多的表情。看不清他對於今天的自由滑到底是滿意還是不滿。
但他其實Clean了。在這組首位上場的喬傑伊clean之後帶起來的氣勢，亞歷山大本賽季的自由滑也完美收官。
滑向K&C區之後，他的教練滿臉的興奮，靠過去對他說了什麽，他也只是淡淡的點了點頭，在擡頭賽場正上方的屏幕同時，時不時轉頭看向入口擋板處，像是在尋找某個身影。
大概一分鐘之後，賽場的顯示屏由亞歷山大的跳躍慢動作，切回到現場他的身上，而下方分數顯示屏亮起。
「技術構成分109.06，演繹構成分89.18，自由滑得分198.24分，加上短節目96.90分，總分295.14分。」
全場再次爆發掌聲，他這個分數超越了當前第一名的喬傑伊，成為新的領先。
前三席位處，坐在第一位置的喬傑伊對著攝像頭表情無奈的塌下肩，嘆了口氣，說著，“還以為能夠在C位這裏，看到小陛下的自由滑的。”
說罷起身挪座位去了。
而這時，入口擋板被志願者拉開，索維緩緩閉了閉眼，踏上了冰面。
——輪到他了。
賽場廣播念叨了索維的名字時，全場掀起來一陣沸騰的尖叫。
排名世界第一的選手，理所應當在上場的時候成為全場的矚目點。
青年從擋板滑進冰面，映著冰場頂的燈光，站在中央的那一刻，臉上的堅定，逐漸轉變為更加柔和，溫婉的神情，來配合這首曲子的演繹。
場上逐漸安靜下來，為他的開場做好萬全的準備。
這賽季，最後一場在賽場上面展現的《Eutopia》，音樂在靜默之後緩緩展開。
最初的鋼琴音如風掠過狂野，索維踏出第一步，轉身，肩線微微張開。
他的氣勢動作非常的柔和，像是將柔軟的心思一點點藏進這個冰面當中，隨後提速，轉身直接進入第一跳——阿克塞三周跳。
熟悉而穩固的節奏，他幾乎不需要過多準備，滑行切入、屈膝，起跳，落冰的外刃延展出長而細的弧線。整個跳躍像是融入到音樂，融入到節目裏面那樣，讓人看不出一點點的突兀。
非常漂亮的開場，掌聲在觀眾席間擴散開來。
絲毫沒有停頓的，第二跳4Lz+3Lo。
勾手跳的外刃起跳，讓左肩有輕微的偏轉，與右邊腰線同步。而起跳後收起的雙臂，讓肩與腰收緊形成筆直的軸心。落冰時候冰刀前段在冰面上帶出一段弧線，緊接著腿部發力，像是彈簧一樣順勢接上魯普三周跳。
在短節目的失誤過後，他的自由滑再次使用了同樣的連跳編排，算是對這賽季節目的最後一次冒險。
隨後燕式旋轉，以弓步轉側向弓步，再直接拉起膝蓋起身進入旋轉的難度進入，變換姿勢以及足夠的圈數，作為這個旋轉定級的標準。
下一個跳躍，定格在背景音樂的鋼琴重音，而這一個後外點冰四周跳落得格外果斷。冰刀外刃滑開冰面的瞬間，配合著索維堅定又認真的表情，像是把猶豫與退卻完全割裂。
緊接著第四跳，勾手三周跳單跳。這一跳是整個節目唯一的一個三周跳單跳，對於擅長勾手跳的索維來說，幾乎是本著要拿滿分的目的奔去的。
左腳外刃向後滑行的時候，索維嘴角帶著淺淺的微笑。
點冰起跳瞬間，索維左手高舉過頭頂，右手緊緊收在胸前，在空中完成那三周落冰，再重新張手維持平衡。
觀眾席發出齊聲驚嘆，那是一個算是難度動作的Tano Lutz。
非常漂亮的一跳，看起來非常的輕盈，優雅。
旋轉、銜接與步伐隨著音樂起伏展開，《Eutopia》的旋律逐漸從沈靜過渡到如同風暴般的光輝。
索維的滑行仿佛在冰面上拓出一道道向自己木匾延展的路線，每一次換刃轉向都精巧細膩，看起來游刃有餘。
步伐過後，節目進入後半，氣息開始沈重。
阿克塞連續跳讓索維像是一個陀螺一樣，三個阿克塞的起落，形成一段緊湊的弧線。
但看在它的分值只比勾手四接三魯普低一點點，是自由滑第二高的技術動作，索維還是用心的將它完成好。
再之後是跳進蹲轉，以及本個自由滑的第三個四周跳——飛利浦四周跳。
在這些動作都順利完成，距離《Eutopia》的完美落幕只剩下一點點。索維深吸一口氣，為自己需要撐到最後一刻的體力提起勁。
音樂進入高.潮，他的呼吸變得熾熱。
最後一跳，原沙霍夫四周跳，在今天的編排當中被更改成為連跳，為的就是那一點更高的技術分。
他的體力不足以支撐他去幻想五個四周跳的自由滑，所以只能夠這樣旁敲側擊的，提高基礎分了。
莫霍克步伐切入，再以內刃下壓，以及右腿擡起扭轉的力，將自己擡到空中，這是4S的起跳遠離。索維感覺腎上腺素應該開始最後的運作了，這一跳居然沒有太過明顯的疲憊感。
落下來的外刃有細微顫抖，但是很快平穩。
下一拍，他咬緊牙關，再次點冰。
3T，還是一個Rippon 3T。
在音樂進入最後的奔湧時，在節目最後的一跳，連跳的後半裏，索維用上了雙手高舉的難度。
這一跳幾乎是將他最後的力氣都填進去了，使得他最後的聯合旋轉，在換足過後的燕式，有一秒的塌腿，即便馬上他又擡回去規定位置，但轉速還是下降了。
音樂結束。
索維緩緩低頭，站在燈光裏停住，與開頭動作相呼應。
——太累了，每一次的用力呼吸，都像是被燃燒的空氣填滿肺部，明明冰場的空氣是冰冷的。
索維控制著自己的呼吸，迷茫的向四周致謝。
過度消耗的體力，讓他有幾秒鐘的暈頭轉向，每次轉身站定幾秒，確定方向轉錯到兩邊之間的夾層，才鞠的躬。
直到離開冰面，到K&C區被接住，他才用額頭頂著父親的肩膀，大口的呼吸。
他的雙手有細微的顫抖，有可能是緊張，也有可能是疲憊。
他是短節目第四名，在他後面還有三位選手還沒上場，他也不知道那點難度細節改編的小心思，到底能不能逆轉他短節目的‘結果’。
但他已經傾盡自己所有，幾乎燃燒自己來成為這個烏托邦《Eupotia》的一部分了。
陪伴他的是兩位父親，佐切卡在接到孩子的整個過程，都沒有擡頭看過出分的顯示屏一眼，全程在照顧累倒的索維上。郁辰則拿著國家隊外套給索維披上，視線時不時會瞥一眼分數，確定還沒出來之後繼續照顧索維。
大概二十幾秒鐘，也可能有一分鐘。
分數出來了，索維聽到廣播音念出來之前，先聽到的是掀翻全場的尖叫。
等他從父親肩膀擡起頭，擡頭看向顯示屏，他看到了上面播放的動畫效果慶祝禮花。
「技術構成分117.77分，演繹構成分92.17分，自由滑得分209.94分。（SB賽季最佳自由滑，PB個人最佳自由滑）加上短節目得分99.05分，總分308.99分。（SB賽季最佳）」
自由滑是突破了郁索維PB和SB的分數，而總分則是他這賽季的最佳成績。
這個分數超過上一位第一名，也就是剛剛比完的亞歷山大，將近14分，突破式的沖到目前第一的排名。
索維楞了幾秒，依舊擡著頭看顯示屏，直到那裏轉播下一位上場的風張選手，他才被Папа拍了拍肩膀提醒才反應過來。
後面還有比賽，他們不能一直在K&C坐著，而且索維要到對面的前三席位那邊等著了。
“爸爸呢？”
索維才發現身邊陪著的只剩下Папа，問了一句。
“辰回去陪查爾克去了，忘了嗎，查爾克今天最後上場。”
佐切卡笑道，陪著索維慢慢走向場館另一邊的前三席位，順便給遞上一個桃子果凍，和他的保溫水壺。
到席位中間位坐下時，索維的手還是冷的，他不確定那308.99的優勢，能不能持續到比賽結束。已經借由短節目優勢領先好幾年的他，這一次難得的回到被動位置上面。
因為從K&C下場折騰太久，索維剛坐下沒多久，就是風張的自由滑結束，並且分數出來。
繞過半場滑了太長時間，以至於沒有看到對方開場4Lo就觸冰的索維，在聽到廣播念分的時候條件反射的站起來，在聽到自由滑得分199.29分時，又表情迷茫的，緩慢坐回去。
連準備從前三席位下場的喬傑伊，在他面前打招呼，他都沒有反應過來。
坐在他右手邊的亞歷山大站起來，挪向索維左邊座位時好心的給他解釋了一句。
“他第一跳失誤了，扣了分。”
“……哦。”
索維後知後覺的點了點頭，雙眼依舊直直盯著前方冰面，看起來有些呆楞。
現在，後面只剩下兩個選手，他至少是銅牌。如果優勢保持，他也許還能夠再……
看到風張下場之後，下一位上場的裏歐，他的呼吸又一窒。裏歐是一個非常有挑戰性的選手，他的活力狀態很高，一旦他進入狀態的話出新記錄的可能性很高。
索維再次緊張起來，雙手攪在一起，交握著，微微顫抖。
音樂《Time》響起時，索維不自覺的在座位身體前傾，交握雙手擱在膝蓋上，盯著冰面上的身影，像是想要觀察對手，來猜測自己的命運。
雙手交握到發白的程度，到裏歐節目的後半段放松了一點。裏歐也出現了失誤，他原本的特色點就是以四周跳作為第一跳的接eu連續跳，4+0.5+3的高難度連續跳。但是在這一次，他的半周魯普過後，跳空了。原本的三周跳空成了1周跳。
那樣一來，他的技術分就比之前提交計劃的低了3分有多。
果不其然，他最後的自由滑分數下來是200.42分，加上短節目101.15，總分301.57分。索維依舊維持第一，領先第二名7分多。
現在，至少是銀牌了。
亞歷山大在索維旁邊，擡手想要打招呼告別，卻還是沒有被沈浸在緊張感裏面的索維發現。
這時候，最後一位選手上場了。
坐在中間位的亞裔青年微微側頭，呆楞的看向入口擋板處的身影。由爸爸和耶塔教練兩人陪著出場的最後一位選手，查爾克·奧爾多諾夫就在那裏，坐著最後的準備。
如果，查爾克也失誤的話……
不，不能這樣亂想，亂詛咒對方。
虛虛交握的雙手再次用力捏緊，索維為自己剛剛像是詛咒從小對待自己像是哥哥的查爾克行為的愧疚。
可是金牌……
如果沒有金牌的話，明年冬奧會名額現在應該夠了吧？可是……它現在就在眼前了，那面金色的……
他垂下眸，看著雙手，在心裏安慰著自己，但是腦子裏的思維，又不自覺的開始分析他和查爾克兩人提交的編排細節，對比著可能的分數。
《The Theory of Everything》節目開始。
索維並沒有擡頭觀看，他現在覺得不僅僅手，他整個身體都有在細微的顫抖，他不敢看。通過場上觀眾的反應，他猜測查爾克的節目應該是順利的，至少沒有出現大失誤才會有的驚呼。
事實上也確實如同他猜測的那樣，查爾克的自由滑選曲，四個四周跳都順利完成，其中三個是在節目的前半段的。
後半段是3A，3F以及最後一個4T。
他的身姿沒有索維那麽柔軟，佐切卡那樣風格的節目他有點滑不來，但大開大合的滑行風格，也讓他有特殊的風格就是了。
接連完成最後兩個略微有些偏轉的換足燕式轉，以及換足聯合旋轉，他微微喘著氣擺出結束姿勢，看著頭頂的燈光。
查爾克24歲，按照統計的話剛剛踏出花滑黃金年齡段，他所擁有的成績最輝煌時候也是幾年前的。比如三年前那枚冬奧會金牌，以及同一個賽季的世錦賽金牌。
他其實知道這個自由滑的編排沒有索維技術分那麽高，畢竟他可不敢在節目後半程，改到放上3個超高分挑戰的跳躍。說到銜接的繁雜程度，他可能還是比不過那位‘弟弟’的精細，演繹分也夠不了。
只能看短節目帶來的優勢，能不能為他奪下這枚好久不見的金牌了。
Clean了本賽季最後一場自由滑之後，查爾克微微喘氣，臉上露出放松的笑容，下場來到K&C。從他的神情來看，他應該是闊達的。
他已經做到最好，接下來就交給命運。
而前三席位置，同樣在等待命運的結果的索維，交握的雙手已經不自覺擺在胸前，擡頭仰望著賽場轉播的顯示屏。
「Representing of ...」
廣播突兀的第一聲讓索維整個人都抖了一下，隨後他看清了屏幕上面的數字。
「技術構成分114.72，演繹構成分90.14，自由滑得分204.86分（賽季自由滑最佳），加上短節目102.70分，總分307.56分（賽季最佳），Rank 2」
查爾克分數亮起的那一刻，全場短暫安靜了一瞬，就像時間在這一秒當中完全靜止。隨後，遲滯的歡呼聲漸漸湧起，擴散成一片浪潮。
索維聽到了周圍，身後，身前，突然響起了一聲熱烈的歡呼和掌聲，但是好像跟他隔著一層薄膜那樣，有些遠。
“啊……”
他聽到了自己一聲輕輕的感慨，交握的手松開，右手不由自主的擡起，捂住吃驚而張開的嘴，隨後感覺到眼睛也發熱之後，左手也不自覺擡起，蓋在了右手上面。
身邊突然有人撲過來，將他緊緊擁住又放開。喜悅、激動、帶著顫抖的聲音在他耳邊響起：
“三連霸！郁索維，你是三連霸了！”
對方這樣說著，而索維還只是表情呆楞，大腦懵懵的，只看到對方肩膀紅色彩紋，以及白色底的運動服。
好像，和他穿的那件是一樣的。
是誰？替補的梁文鋒？還是喬傑伊？
大腦過載的索維已經停止思考任何東西，他得用力忍住，才能不在全世界媒體面前留下眼淚，放下手露出通紅的鼻子。
冰場的另一端，K&C區相對安靜一些。查爾克看著分數顯示屏，嘴角帶著平和的笑容，肩膀塌下來一點，像是放下什麽沈重東西那樣，對兩位教練輕聲說：
“銀牌啊……也不錯。”
耶塔抱著臂嗤了一聲，卻難得沒有嘴毒，“也就達到最低要求。”
而另一邊的郁辰沒說話，擡手摸了摸24歲弟子的頭。隨後他的手被弟子拉下來。
查爾克從長凳起身，朝著遠處最熱鬧那邊點了先，“走吧，我也該過去，親口說一聲恭喜了。”
冰面上少許的融水反射著場館的燈光，場內的歡呼像海浪一樣一陣又一陣的拍過來，觀眾席上面揮舞的紅色國旗就像其中的浪花。
索維靜靜的站在‘浪潮’的中心，周圍是他認識的，或者不認識的選手，再遠一點的是往他這裏走來的兩位父親。
三連霸，不經意間，他已經超越了父親的成就了。
青年緩緩突出一口氣，轉過身朝著距離自己最近的觀眾席，舉手帶笑揮舞。
是時候，要邁進下一個全新的裏程。
——卷一·領舞未央·完——
作者有話說：
（拿了個攝像頭）好像又哭唧唧的了
一些詞匯的解釋：
SB - Season's best 賽季最佳，就是選手在這個賽季裏面最好的成績。
PB - Personal best 個人最佳，就是選手在整個競技生涯裏面最好的成績。
Tano 跳 - 跳躍在空中的時候，姿態有單手舉過頭頂。
Rippon跳 - 跳躍在空中的時候，姿態是雙手舉過頭頂。
這兩種都是難度跳躍來的，雖然現在規則已經不明確指明了，但是它依舊會影響GOE以及PCS（演繹分）的。
郁索維世錦賽自由滑《Eutopia》的編排：
1 3A
2 4Lz+3Lo
3 CSp 4
4 4T
5 3Lz
6 Stsq 4
7 Chsq 1
8 3A+2A+2A x
9 FSSp 4
10 4F x
11 4S+3T x
12 CCoSp 4
小分表晚點發（其實我在加班，真的晚點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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