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45、新的裏程 世錦賽開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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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45、新的裏程 世錦賽開場
45、新的裏程
三月, 赫爾辛基的天空像被水洗過一樣，幹凈蒼藍且無雲，透亮得讓人看到第一眼的時候, 忍不住沈浸其中。
索維從機場出口踏出戶外的瞬間，就是被這北歐冬天的景色擊中——世界幾乎剩下藍白兩種顏色，分別劃分成上下兩個部分。一眼看到無際邊緣的藍天更像是湖面, 平靜而安寧。
但是往外走兩步之後, 他忍不住縮了縮肩膀。
……還是有點冷。
青年調整了一下脖子上的圍巾, 確保將所有的皮膚都用毛絨好好遮住, 才繼續觀賞這裏的風景。北歐的冬天是不一樣的, 這裏安靜得好像唯一的喧嘩, 是積雪從樹檐滑落下來造成的聲響。比起繁忙的歐洲都市, 赫爾辛基更像是一座天然的冷靜室，讓踏足片土地的人們的內心也沈寂下來。
若不是每個賽季比賽要保持一定的訓練量, 他大概會想在這地方呆一陣子的。
“索維，外套拉一下。”
郁辰跟在索維後面走出來，放下行李箱把手, 擡手替兒子把羽絨服領口整理好。
“嗯。”
索維乖乖應著, 在爸爸弄好領口之後，把下巴埋進圍巾裏。
佐切卡接著比兩人高一級的身高, 臉上帶著笑容看著身邊的兩人，伸手把郁辰剛剛放下的行李箱拉起, 走在一家三口的最後面。
他們剛走出幾步, 旁邊就傳來腳步聲。
“辰教練？索維？”
並且隨之而來的, 是耳熟的聲音。
喬傑伊拖著行李跑兩步追上來，呼出白氣在寒冷空氣裏化開。在這冰冷的天氣裏，他沒有戴口罩, 鼻尖凍得有點紅，但是那雙琥珀色的眼眸在看到索維一家三口的時候亮起。
“喔！果然是你們，我剛剛遠遠看到背影就猜到了。”喬傑伊來到索維身邊，四周打量了一下機場出來的風景，“這地方好冷——比我想象中還要適合比賽。”
他仿佛自言自語的感慨道，“空氣幹凈，感覺都能直接找個結冰的湖面開始滑。”
這話倒是合索維的心意。
——肯定會很好看的。
他擡眼瞥了喬傑伊一眼，沒有說什麽。
喬傑伊註意到，偏過頭勾起笑容，像壞笑一樣，“怎麽，你不喜歡？”
像是就在等索維回應，跳進某個言語的‘陷阱’裏面。
“喜歡，”索維老實的承認了，但隨後淡淡吐槽，“倒是你的出現，估計要成為這城裏最吵鬧的存在。”
“好吧，嘴毒的索維。”喬傑伊無所謂的聳了聳肩，伸了個懶腰毫不在意的轉頭看另一邊，隨口像熟人那樣聊天，“我要記住，這裏是我第一次參加世錦賽的地方。”
他轉向的那一邊正好是佐切卡，這位前芭蕾舞首席好脾氣的接上了對方的話，“那不錯啊，第一次參賽就在這麽漂亮的地方。”
“當然。”19歲的混血青年聲音壓低，他轉頭看了一眼索維戴著口罩的側臉，收回來後直直看著前方，“我會在這裏，讓大家記住我是誰的。”
那一瞬間的語氣，像鋒利的冰刀劃過冰面那般淩冽，也像是剛剛成年的幼崽，展現其成為頭領的野心。
佐切卡眨了眨眼。
……原來這小夥子，是這樣性格的嗎？
走在最前面的郁辰回頭，“佐切卡，傑伊，你們兩個走快一點，一會我們先去場館報道，早點入住酒店之後，飛機場吃得少的可以買些點心吃。”
下飛機之前索維一直在跟他抱怨航班提供的早餐芝士太多，他不喜歡。
索維餓了一路的話，還是早一點給他找點吃的吧。
“太好了！”喬傑伊剛要答應，突然想到了剛才他和索維聊天時候的內容，忍不住快走兩步湊近過去，“唉索維，你剛剛說了‘喜歡’吧，你也喜歡這個城市？但是你的臉色看起來很冷唉。”
索維偏開頭，離他遠一點，吐槽得毫不客氣，“你離我遠一點就沒那麽冷了。”
“……我又不是冰塊，我很熱的哦。”
喬傑伊被嗆了後也沒在意，開著玩笑的進行了反擊。這話要是被耶塔教練聽到，估計會被直接扔到積雪裏面，等他承認‘冷’了，才能夠出來。
一家三口外加這個獨自跟過來的喬傑伊，沿著機場到打車點的指示牌往前走，行李輪在地面帶著融雪濕痕的地面滾頓，發出輕輕的聲響。
越發走近接機上車區域，周圍越發的熱鬧起來，又工作人員舉著ISU賽事牌迎接各國代表隊的選手。郁辰帶著他們找到中文那邊的，順利和芬蘭花協的志願者匯合交接。
索維深吸一口氣，離開了室內的暖氣，隔著口罩他都感覺到空氣的寒冷。
青年拉上自己手邊裝著冰鞋的小行李箱，跟在爸爸的身後，坐上前往酒店的汽車。
到達大賽官方指定選手教練入住酒店的時候，時間已經接近中午。赫爾辛基的陽光因為大片雪景的緣故，將線條利落簡潔的建築照得發亮。
索維拉著小行李箱，跟在爸爸們的身後走入酒店過後，就找了張長沙發坐下，等待入住完成的門卡交到他的手裏。
大廳的暖氣開得很足，暖和的空氣撲在他的臉上，讓從戶外帶來的寒意逐漸散去。
他坐了一會，擡手摘下臉上的口罩，露出被遮蓋下的白皙臉頰，不過被暖氣迎風吹了一下，它已經有些泛紅了。
喬傑伊站在他另一次，側著身正繞有興致地盯著大廳角落的便利店——那裏擺著些許芬蘭特色景點的周邊小物，冰箱貼鑰匙扣之類的，甚至還有特殊LOGO的毛線帽。
“索維，要一起到店裏看看嗎？”
喬傑伊不停的慫恿索維一起過去，被瞥了一眼。
“不去。為什麽只有你一個人在這裏，耶塔教練呢？”他從機場出來就想問這個問題了，礙著兩位爸爸都在，他才沒開口。
“耶塔教練要帶俄羅斯隊啊，我這個中國隊又從棕熊俱樂部出來的，當然跟緊辰教練啦。”
喬傑伊的語氣理所當然，看著索維笑道，“好了我回答完你了，真的不陪我去商店看一眼麽，我覺得那毛線帽挺適合你的。”
索維轉頭看了一眼商店門口擺著的毛線帽，皺了皺眉，回頭看著喬傑伊，臉上的嫌棄不用言表就展現出來。
這家夥，是什麽審美？
而這表情，在郁辰拿著門卡過來的時候，一秒切換回去。
“索維，你的門卡……怎麽了嗎？”遞卡的郁辰看著兩個年輕人奇怪的氛圍，隨口問道。
“沒事。”索維起身，接過門卡拉起自己的小行李箱，走向電梯口，“今天趕飛機太早起來了，我去補一覺起來，下午再去報道練習。”
“傑伊，你的。”郁辰把手裏另一張門卡遞給喬傑伊，回頭對索維叮囑了一句，“索維，等一下再睡，佐切卡去給你打包午飯去了，等下就帶到你的房間。”
“嗯——”索維拖長了聲音應了一聲，背對著他們擺了擺手，表示知道了。
-
下午時分，各國的隊伍陸續到達比賽場館底下的練習冰場做報道和第一次的冰面熟悉訓練。
這次比賽的場館，赫爾辛基冰館外觀像一座反向的巨大灰色貝殼，或者說薯片，建築風格線條柔順。
當天下午的氣溫並不算太低，剛過零度沒多少場館的門口有一層淺淺的即將融化的積雪，在即將落日的斜陽下帶著濕痕。
而進入場館之後，大堂的溫度比外面明顯暖和不少，應該是開了暖氣。再進入了練習冰場過後，氣溫又明顯的降回去，呼吸間能夠感覺到冰場獨特的，帶著水汽的感覺。
索維換好冰鞋過後，深吸了一口氣，踩上了練習場的冰面。
還算不錯，硬度適中，幹爽清冷，冰面質量和環境溫度都是他比較喜歡的。
是一種非常適合細膩滑行，同樣也能夠承受大跳躍的種類。索維踏上冰面過後，沒忍住彎腰摸了一下冰面。
“好冰。”他低聲評價道。
他旁邊的喬傑伊跟著他的動作，也蹲下摸了一下，“確實好冰好冷，還是你在誇這個冰，索維？”
郁索維，“……”
索維扯了扯嘴角，懶得接。他也不知道這個精力充沛的家夥為什麽會等到現在，等他午睡完才過來一起上的冰。明明今天報到日，所有的練習冰場任何時候都是可以使用的。
他還以為喬傑伊那家夥不會等他午睡起來，結果還是撞倒了一起。
而就他們倆前後彎腰撫摸冰面的那個瞬間，已經被芬蘭本土的媒體和ISU的攝影師定格下來，當做紀錄片或者宣傳的素材。
被聚焦到兩位身穿白底紅紋中國花滑國家隊隊服的兩位青年，在模糊化的背景下，觸摸冰面時一人的表情虔誠，另一個則臉上帶著笑，微微側頭看另外一人。
第一次在這個場館上冰，並且午睡舒服得讓他腳有些軟，他不打算馬上做太過高難度的動作。
青年繞場滑了好幾圈，呼吸節奏在冰冷的空氣中逐漸穩定，冰刀內外刃與冰面摩擦的特殊聲音，也讓他逐漸投入。
一開始他只做了幾個轉身和換刃的銜接步伐片段，到後面開始跳躍，旋轉。
但是他並沒有進行短節目或自由滑的合樂，感覺訓練量差不多夠了之後，他就轉身下冰。
“喜歡這裏的冰，感覺很順暢。”他朝著父親說道。
郁辰和佐切卡站在擋板外，兩人看著兒子明顯放松下來的狀態，點了點頭。
“喜歡就好。”郁辰輕聲說，遞上冰刀套，“短節目比賽在後天，等明天女單和雙人比賽時，我們再來合樂。”
這是比較符合索維作息的安排，在飛行旅途過後第一天好好休息，第二天再做更加重要的練習。
“嗯。”
索維應了一聲，幾步來到長凳坐下換鞋。
幾位記者就待在練習冰場的出口守著，等索維從冰場走出來的時候，馬上就上前來堵上。
索維的腳步頓了頓，思考了一會之後還是站定，被記者圍上來。
還是留下吧，要是他逃走了的話，兩位爸爸估計很為難。
“好久不見，索維選手！你看起來狀態非常不錯，前陣子我聽說你好像感冒了，我猜測已經完全康覆了吧？”記者非常有心思的從這個話題切入，看來是做過背景功課的。
棕熊俱樂部在三個多月前，對外宣布索維感冒的消息，那是在向粉絲解釋，為什麽他生日會戴著口罩時候說的。
索維點了點頭，“嗯，之前被爸爸停訓了，但是已經恢覆。”
“索克羅維謝，辰爸爸是擔心你生病訓練摔了受傷，才會停了你訓練的。”佐切卡在索維後方提醒道，以免被記者記下別有用心的話。
“啊，嗯，對。”索維肯定三連。
而隨著記者將註意力轉移到中國花協指導教練郁辰，索維整理了一下手套，躲到Папа身邊摸魚。
佐切卡看著已經可以語氣平穩應對記者提問，又轉頭看了一眼肩膀旁邊低頭掏手機玩的索維，突然笑了笑。
“你和辰年輕時候一樣啊，都那麽怕采訪。”
“……”
索維側頭看了一眼爸爸，看對方語氣平淡又冷靜的表述這次比賽男單，針對三位參賽選手的期望，並且一一列出他們三位的優勢所在，看了一會後不怎麽感興趣的收回視線。
“沒有吧，爸爸太游刃有餘了。”
深知辰二十來歲樣子的佐切卡輕笑了聲，沒有再多說。
多虧了爸爸‘轉移戰火’，記者沒多久就完成足夠的工作量，放他們三人離開。臨走之前，他朝著索維笑了笑，“那我就預祝索維選手之後的正式熱身順利，給我們帶來一場絕妙的表演了。”
索維點頭，“謝謝，我會努力的。今天剛下飛機的時候感覺這裏很安靜，而且我也很喜歡這裏的冰的腳感。”
記者沒有在冰面上比過賽，她不清楚具體各個冰面腳感的差異，但有聽說過一些。
“那希望這裏安靜的環境，和這裏的冰場，能夠給你帶來好運。”
“嗯，謝謝。”
郁索維接過祝福，並且對著記者的拍攝攝像頭，淺淺的笑了一下。這一笑，足夠那位記者留下來當本次比賽采訪的封面了。
從場館出來的時候，天色已經完全暗下來。赫爾辛基沒有太陽之後體感比想象中的冷，海風像是薄刃那般出來，讓索維不由的將所有皮膚都縮起來。
他們走在回去酒店的路上，昏黃的路燈照著雪地，反射著稀碎的光，像是雪中暗藏著點點星光一樣。
在身後的，是場館巨大的電子顯示屏，目前正在播放著即將舉行的花樣滑冰世界錦標賽宣傳，索維剛剛出來的時候，在上面看到了自己的照片，作為本場男單參賽的頭號種子選手。
在他下方小一點的位置，還有其他的一些選手，有查爾克，甚至還有今年新生組的小將喬傑伊。
青年回頭，看了一眼那顯示牌，夜晚的海風吹拂著他的短發，冷感讓他愈發的清醒。
“明天就開始了。”
這一年一度冰上的盛宴。
作者有話說：
要開始賽季最後的比賽了
一些零碎的小回憶：
之前說過，索維小的時候是被佐切卡和郁辰兩人單獨帶的，沒有借助太多祖父母的幫助。上班（訓練）的時候呢，兩人就分別把小孩帶過去工作場所。
也就是說，索維也被老佐帶過去莫斯科芭蕾舞團的訓練室的。
當時還在役的女主舞塔季娜婭女士（低頭看了一會在一邊自己玩的小豆丁）：休息時間反正閑著沒事，要不把佐切卡的兒子也拉著練一下基本功好了。
（原本坐在舞蹈室木地板上面，正在看益智書認字的）索維：嗯？
只是出去借用辦公室微波爐，給索維熱了杯牛奶的佐切卡，回來看著塔季娜婭女士，正在按著自己兒子在壓腿。
（吃驚卻又不敢忤逆老師的）老佐：老師！那是我的寶貝（索克羅維謝）
塔季娜婭（敷衍）：嗯嗯，好，知道了。
於是，滿滿的就有了現在非常柔軟的索維。（PS，他的柔韌性，比同為亞裔的爸爸要好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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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新的裏程
三月, 赫爾辛基的天空像被水洗過一樣，幹凈蒼藍且無雲，透亮得讓人看到第一眼的時候, 忍不住沈浸其中。
索維從機場出口踏出戶外的瞬間，就是被這北歐冬天的景色擊中——世界幾乎剩下藍白兩種顏色，分別劃分成上下兩個部分。一眼看到無際邊緣的藍天更像是湖面, 平靜而安寧。
但是往外走兩步之後, 他忍不住縮了縮肩膀。
……還是有點冷。
青年調整了一下脖子上的圍巾, 確保將所有的皮膚都用毛絨好好遮住, 才繼續觀賞這裏的風景。北歐的冬天是不一樣的, 這裏安靜得好像唯一的喧嘩, 是積雪從樹檐滑落下來造成的聲響。比起繁忙的歐洲都市, 赫爾辛基更像是一座天然的冷靜室，讓踏足片土地的人們的內心也沈寂下來。
若不是每個賽季比賽要保持一定的訓練量, 他大概會想在這地方呆一陣子的。
“索維，外套拉一下。”
郁辰跟在索維後面走出來，放下行李箱把手, 擡手替兒子把羽絨服領口整理好。
“嗯。”
索維乖乖應著, 在爸爸弄好領口之後，把下巴埋進圍巾裏。
佐切卡接著比兩人高一級的身高, 臉上帶著笑容看著身邊的兩人，伸手把郁辰剛剛放下的行李箱拉起, 走在一家三口的最後面。
他們剛走出幾步, 旁邊就傳來腳步聲。
“辰教練？索維？”
並且隨之而來的, 是耳熟的聲音。
喬傑伊拖著行李跑兩步追上來，呼出白氣在寒冷空氣裏化開。在這冰冷的天氣裏，他沒有戴口罩, 鼻尖凍得有點紅，但是那雙琥珀色的眼眸在看到索維一家三口的時候亮起。
“喔！果然是你們，我剛剛遠遠看到背影就猜到了。”喬傑伊來到索維身邊，四周打量了一下機場出來的風景，“這地方好冷——比我想象中還要適合比賽。”
他仿佛自言自語的感慨道，“空氣幹凈，感覺都能直接找個結冰的湖面開始滑。”
這話倒是合索維的心意。
——肯定會很好看的。
他擡眼瞥了喬傑伊一眼，沒有說什麽。
喬傑伊註意到，偏過頭勾起笑容，像壞笑一樣，“怎麽，你不喜歡？”
像是就在等索維回應，跳進某個言語的‘陷阱’裏面。
“喜歡，”索維老實的承認了，但隨後淡淡吐槽，“倒是你的出現，估計要成為這城裏最吵鬧的存在。”
“好吧，嘴毒的索維。”喬傑伊無所謂的聳了聳肩，伸了個懶腰毫不在意的轉頭看另一邊，隨口像熟人那樣聊天，“我要記住，這裏是我第一次參加世錦賽的地方。”
他轉向的那一邊正好是佐切卡，這位前芭蕾舞首席好脾氣的接上了對方的話，“那不錯啊，第一次參賽就在這麽漂亮的地方。”
“當然。”19歲的混血青年聲音壓低，他轉頭看了一眼索維戴著口罩的側臉，收回來後直直看著前方，“我會在這裏，讓大家記住我是誰的。”
那一瞬間的語氣，像鋒利的冰刀劃過冰面那般淩冽，也像是剛剛成年的幼崽，展現其成為頭領的野心。
佐切卡眨了眨眼。
……原來這小夥子，是這樣性格的嗎？
走在最前面的郁辰回頭，“佐切卡，傑伊，你們兩個走快一點，一會我們先去場館報道，早點入住酒店之後，飛機場吃得少的可以買些點心吃。”
下飛機之前索維一直在跟他抱怨航班提供的早餐芝士太多，他不喜歡。
索維餓了一路的話，還是早一點給他找點吃的吧。
“太好了！”喬傑伊剛要答應，突然想到了剛才他和索維聊天時候的內容，忍不住快走兩步湊近過去，“唉索維，你剛剛說了‘喜歡’吧，你也喜歡這個城市？但是你的臉色看起來很冷唉。”
索維偏開頭，離他遠一點，吐槽得毫不客氣，“你離我遠一點就沒那麽冷了。”
“……我又不是冰塊，我很熱的哦。”
喬傑伊被嗆了後也沒在意，開著玩笑的進行了反擊。這話要是被耶塔教練聽到，估計會被直接扔到積雪裏面，等他承認‘冷’了，才能夠出來。
一家三口外加這個獨自跟過來的喬傑伊，沿著機場到打車點的指示牌往前走，行李輪在地面帶著融雪濕痕的地面滾頓，發出輕輕的聲響。
越發走近接機上車區域，周圍越發的熱鬧起來，又工作人員舉著ISU賽事牌迎接各國代表隊的選手。郁辰帶著他們找到中文那邊的，順利和芬蘭花協的志願者匯合交接。
索維深吸一口氣，離開了室內的暖氣，隔著口罩他都感覺到空氣的寒冷。
青年拉上自己手邊裝著冰鞋的小行李箱，跟在爸爸的身後，坐上前往酒店的汽車。
到達大賽官方指定選手教練入住酒店的時候，時間已經接近中午。赫爾辛基的陽光因為大片雪景的緣故，將線條利落簡潔的建築照得發亮。
索維拉著小行李箱，跟在爸爸們的身後走入酒店過後，就找了張長沙發坐下，等待入住完成的門卡交到他的手裏。
大廳的暖氣開得很足，暖和的空氣撲在他的臉上，讓從戶外帶來的寒意逐漸散去。
他坐了一會，擡手摘下臉上的口罩，露出被遮蓋下的白皙臉頰，不過被暖氣迎風吹了一下，它已經有些泛紅了。
喬傑伊站在他另一次，側著身正繞有興致地盯著大廳角落的便利店——那裏擺著些許芬蘭特色景點的周邊小物，冰箱貼鑰匙扣之類的，甚至還有特殊LOGO的毛線帽。
“索維，要一起到店裏看看嗎？”
喬傑伊不停的慫恿索維一起過去，被瞥了一眼。
“不去。為什麽只有你一個人在這裏，耶塔教練呢？”他從機場出來就想問這個問題了，礙著兩位爸爸都在，他才沒開口。
“耶塔教練要帶俄羅斯隊啊，我這個中國隊又從棕熊俱樂部出來的，當然跟緊辰教練啦。”
喬傑伊的語氣理所當然，看著索維笑道，“好了我回答完你了，真的不陪我去商店看一眼麽，我覺得那毛線帽挺適合你的。”
索維轉頭看了一眼商店門口擺著的毛線帽，皺了皺眉，回頭看著喬傑伊，臉上的嫌棄不用言表就展現出來。
這家夥，是什麽審美？
而這表情，在郁辰拿著門卡過來的時候，一秒切換回去。
“索維，你的門卡……怎麽了嗎？”遞卡的郁辰看著兩個年輕人奇怪的氛圍，隨口問道。
“沒事。”索維起身，接過門卡拉起自己的小行李箱，走向電梯口，“今天趕飛機太早起來了，我去補一覺起來，下午再去報道練習。”
“傑伊，你的。”郁辰把手裏另一張門卡遞給喬傑伊，回頭對索維叮囑了一句，“索維，等一下再睡，佐切卡去給你打包午飯去了，等下就帶到你的房間。”
“嗯——”索維拖長了聲音應了一聲，背對著他們擺了擺手，表示知道了。
-
下午時分，各國的隊伍陸續到達比賽場館底下的練習冰場做報道和第一次的冰面熟悉訓練。
這次比賽的場館，赫爾辛基冰館外觀像一座反向的巨大灰色貝殼，或者說薯片，建築風格線條柔順。
當天下午的氣溫並不算太低，剛過零度沒多少場館的門口有一層淺淺的即將融化的積雪，在即將落日的斜陽下帶著濕痕。
而進入場館之後，大堂的溫度比外面明顯暖和不少，應該是開了暖氣。再進入了練習冰場過後，氣溫又明顯的降回去，呼吸間能夠感覺到冰場獨特的，帶著水汽的感覺。
索維換好冰鞋過後，深吸了一口氣，踩上了練習場的冰面。
還算不錯，硬度適中，幹爽清冷，冰面質量和環境溫度都是他比較喜歡的。
是一種非常適合細膩滑行，同樣也能夠承受大跳躍的種類。索維踏上冰面過後，沒忍住彎腰摸了一下冰面。
“好冰。”他低聲評價道。
他旁邊的喬傑伊跟著他的動作，也蹲下摸了一下，“確實好冰好冷，還是你在誇這個冰，索維？”
郁索維，“……”
索維扯了扯嘴角，懶得接。他也不知道這個精力充沛的家夥為什麽會等到現在，等他午睡完才過來一起上的冰。明明今天報到日，所有的練習冰場任何時候都是可以使用的。
他還以為喬傑伊那家夥不會等他午睡起來，結果還是撞倒了一起。
而就他們倆前後彎腰撫摸冰面的那個瞬間，已經被芬蘭本土的媒體和ISU的攝影師定格下來，當做紀錄片或者宣傳的素材。
被聚焦到兩位身穿白底紅紋中國花滑國家隊隊服的兩位青年，在模糊化的背景下，觸摸冰面時一人的表情虔誠，另一個則臉上帶著笑，微微側頭看另外一人。
第一次在這個場館上冰，並且午睡舒服得讓他腳有些軟，他不打算馬上做太過高難度的動作。
青年繞場滑了好幾圈，呼吸節奏在冰冷的空氣中逐漸穩定，冰刀內外刃與冰面摩擦的特殊聲音，也讓他逐漸投入。
一開始他只做了幾個轉身和換刃的銜接步伐片段，到後面開始跳躍，旋轉。
但是他並沒有進行短節目或自由滑的合樂，感覺訓練量差不多夠了之後，他就轉身下冰。
“喜歡這裏的冰，感覺很順暢。”他朝著父親說道。
郁辰和佐切卡站在擋板外，兩人看著兒子明顯放松下來的狀態，點了點頭。
“喜歡就好。”郁辰輕聲說，遞上冰刀套，“短節目比賽在後天，等明天女單和雙人比賽時，我們再來合樂。”
這是比較符合索維作息的安排，在飛行旅途過後第一天好好休息，第二天再做更加重要的練習。
“嗯。”
索維應了一聲，幾步來到長凳坐下換鞋。
幾位記者就待在練習冰場的出口守著，等索維從冰場走出來的時候，馬上就上前來堵上。
索維的腳步頓了頓，思考了一會之後還是站定，被記者圍上來。
還是留下吧，要是他逃走了的話，兩位爸爸估計很為難。
“好久不見，索維選手！你看起來狀態非常不錯，前陣子我聽說你好像感冒了，我猜測已經完全康覆了吧？”記者非常有心思的從這個話題切入，看來是做過背景功課的。
棕熊俱樂部在三個多月前，對外宣布索維感冒的消息，那是在向粉絲解釋，為什麽他生日會戴著口罩時候說的。
索維點了點頭，“嗯，之前被爸爸停訓了，但是已經恢覆。”
“索克羅維謝，辰爸爸是擔心你生病訓練摔了受傷，才會停了你訓練的。”佐切卡在索維後方提醒道，以免被記者記下別有用心的話。
“啊，嗯，對。”索維肯定三連。
而隨著記者將註意力轉移到中國花協指導教練郁辰，索維整理了一下手套，躲到Папа身邊摸魚。
佐切卡看著已經可以語氣平穩應對記者提問，又轉頭看了一眼肩膀旁邊低頭掏手機玩的索維，突然笑了笑。
“你和辰年輕時候一樣啊，都那麽怕采訪。”
“……”
索維側頭看了一眼爸爸，看對方語氣平淡又冷靜的表述這次比賽男單，針對三位參賽選手的期望，並且一一列出他們三位的優勢所在，看了一會後不怎麽感興趣的收回視線。
“沒有吧，爸爸太游刃有餘了。”
深知辰二十來歲樣子的佐切卡輕笑了聲，沒有再多說。
多虧了爸爸‘轉移戰火’，記者沒多久就完成足夠的工作量，放他們三人離開。臨走之前，他朝著索維笑了笑，“那我就預祝索維選手之後的正式熱身順利，給我們帶來一場絕妙的表演了。”
索維點頭，“謝謝，我會努力的。今天剛下飛機的時候感覺這裏很安靜，而且我也很喜歡這裏的冰的腳感。”
記者沒有在冰面上比過賽，她不清楚具體各個冰面腳感的差異，但有聽說過一些。
“那希望這裏安靜的環境，和這裏的冰場，能夠給你帶來好運。”
“嗯，謝謝。”
郁索維接過祝福，並且對著記者的拍攝攝像頭，淺淺的笑了一下。這一笑，足夠那位記者留下來當本次比賽采訪的封面了。
從場館出來的時候，天色已經完全暗下來。赫爾辛基沒有太陽之後體感比想象中的冷，海風像是薄刃那般出來，讓索維不由的將所有皮膚都縮起來。
他們走在回去酒店的路上，昏黃的路燈照著雪地，反射著稀碎的光，像是雪中暗藏著點點星光一樣。
在身後的，是場館巨大的電子顯示屏，目前正在播放著即將舉行的花樣滑冰世界錦標賽宣傳，索維剛剛出來的時候，在上面看到了自己的照片，作為本場男單參賽的頭號種子選手。
在他下方小一點的位置，還有其他的一些選手，有查爾克，甚至還有今年新生組的小將喬傑伊。
青年回頭，看了一眼那顯示牌，夜晚的海風吹拂著他的短發，冷感讓他愈發的清醒。
“明天就開始了。”
這一年一度冰上的盛宴。
作者有話說：
要開始賽季最後的比賽了
一些零碎的小回憶：
之前說過，索維小的時候是被佐切卡和郁辰兩人單獨帶的，沒有借助太多祖父母的幫助。上班（訓練）的時候呢，兩人就分別把小孩帶過去工作場所。
也就是說，索維也被老佐帶過去莫斯科芭蕾舞團的訓練室的。
當時還在役的女主舞塔季娜婭女士（低頭看了一會在一邊自己玩的小豆丁）：休息時間反正閑著沒事，要不把佐切卡的兒子也拉著練一下基本功好了。
（原本坐在舞蹈室木地板上面，正在看益智書認字的）索維：嗯？
只是出去借用辦公室微波爐，給索維熱了杯牛奶的佐切卡，回來看著塔季娜婭女士，正在按著自己兒子在壓腿。
（吃驚卻又不敢忤逆老師的）老佐：老師！那是我的寶貝（索克羅維謝）
塔季娜婭（敷衍）：嗯嗯，好，知道了。
於是，滿滿的就有了現在非常柔軟的索維。（PS，他的柔韌性，比同為亞裔的爸爸要好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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