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39、狀態調整 賽後回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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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39、狀態調整 賽後回歸
39、狀態調整
索維決定盡早回去莫斯科, 於是他在第二天的Gala‘慶功會’的晚上，就說想要回家。
半夜的飛機，他回到莫斯科的時候是早上, 但他臉上盡是疲態。原本他上了飛機就睡的習慣，難得的在這次回程的時候，怎麽都睡不著。
他將座椅的靠背放平, 側躺刷著手機到達謝爾梅捷沃機場。
郁辰剛下飛機的時候, 看著索維布滿血絲的眼睛, 取消了他當天的訓練, 讓其回家先補完覺再說。於是等到他再次出現在棕熊俱樂部的時候, 已經是第二天。
快要步入十二月中的莫斯科, 雪從淩晨零星點開始下, 就沒有停過，風卷著小雪粒子不停地砸在窗玻璃上, 發出連續輕微的噪聲。
索維早上就是被這樣的聲響吵醒的，睜開眼的時候房間裏面還都昏暗著。被這聲響連帶著感覺到冷的他，撈起一件帶絨睡袍, 披在肩上下床。
他走到床邊撩起窗簾一點, 果不其然看到外面白茫茫一片，跟都靈那邊是完全不一樣的世界。
被雪白的冰雪帶著心情好一點的青年系上腰帶, 踢著毛絨拖鞋打開房門，快步的跑下樓。
從二樓下來, 他發現客廳並不算冷, 因為客廳的壁爐已經燒起, 帶著一陣陣的溫暖氣息，隨著他下樓迎面而來。應該是早起的父親點的壁爐。
因為大雪，索維和郁辰今天前往棕熊俱樂部是佐切卡開車送的, 順便今天的早餐也是這位白人父親準備的。
將兩人放到俱樂部冰場的門口，佐切卡並沒有留下。
“就這樣，我在下午的時候會過來接你們的。”
不用出差和編舞的時間段，佐切卡都要忙著安排好家裏。家裏沒有多少食物了，佐切卡需要在家裏一大一小工作訓練之餘，將家裏的冰箱補充好，順便早上出發之前，早餐的鍋碗也還沒來得及洗。
俱樂部門口的雪層厚度已經沒過了索維雪地靴的腳背，身上裹著長羽絨的青年，走到屋檐下，甩了甩鞋子上的積雪才走進場館。
場館內比室外溫暖了不少，選手和教練工作人員來來往往，非常的忙碌。因為大獎賽過後的時間臨近各國的全國錦標賽，以及再過一個月就到歐洲錦標賽，選手們都抓緊時間來冰場練習。
索維脫下羽絨服，在有更高暖氣的三個冰場的入口大廳內熱身拉伸。十五分鐘過後，他換上冰鞋踏上B冰場的冰面。
暴風雪沒有減少選手們對於訓練的熱情，B冰場今天的這一段時間裏面有點滿，這個練習段自主註冊來訓練的選手應該超過15位了。
索維有一瞬間打算到爸爸的辦公室躲著，有等這一個半小時過去，等到下一個時間段再上來的打算。
但低頭看了下自己已經踩上了冰面的冰刀，就又放棄了。
算了，這一小時就只練步伐和旋轉，不練跳應該沒有什麽問題。
青年這樣想著，蹬腳滑進去到邊緣教練選手臺子放水瓶。
冰面的另一頭，有細碎又讓索維熟悉的刃跳聲響起，隨後落冰的重量也很耳熟。
索維餘光暼過去的時候，只看到一個黑色訓練服的背影從遠一些的地方滑過，接著切到跳躍的起跳姿勢，點冰——一個後外點冰四周跳落下，他也沒有停下，而是轉身再次起跳。
索維：“！”
那是，連續跳！
大腦在眼睛看到那樣的畫面就直接進行處理，他得出對方要上4T+2A+2A連續跳的結論。果不其然的，那人跳的第二個就是2A，隨後又轉身來了一個。
喬傑伊，這家夥，什麽時候也有這項技能了——以四周跳為首跳的連續跳。
索維握住擋板把手的手不由自主的用力，隔著黑色的防護保暖手套都能夠看到他在使勁。前不久以自由滑最後上場，卻只失誤拿下銀牌的煎熬心情再次在胸中湧現，讓他感覺胸口像是有什麽在泛酸，很難受。
他就這麽站在擋板邊，轉身看著剛剛完成連續跳的混血年輕人，身邊是他剛剛放下的水瓶。他看著喬傑伊舉手歡呼，跑過去要跟耶塔教練擊掌，死死的盯著。
突然，他做出了一個新決定。
原本他打算在這一個人滿的練習階段不練跳躍的，現在他反悔了。
索維馬上改變繞圈熱身的步伐，由原本更專註於用刃技巧的熱身，變成帶著跳躍的熱身。圍著冰場向後蛇形外加正反時針單腳跳躍之後，索維直接開始跳躍的準備。
以運動員的動態視力捕捉冰面上來往的其他選手，找出最佳能夠起跳的地點，然後直接後壓步過去。
左腳內刃的飛利浦四周跳，但是右腳刀齒觸碰到冰面，就只要往下壓就就是外刃滑出的時候，他看到有一個‘安全範圍’的最邊緣有一個選手，他收了一下力，落冰沒有浮腿太遠，而是直接轉身站定。
雖然沒有完整展示，但能夠感覺落冰有點重，就算滑出的話，滑速應該也不在了。
他吐了一口氣，重新滑回到起跳位置，打算再來一次。
而另一端，喬傑伊在跟耶塔的交談過程中突然停下，眼睛看著索維剛剛後內點冰跳的位置。過了一會，他側了下頭。
這讓等著學生答覆的耶塔教練不爽了，金發教練叉起腰，盯著喬傑伊兩秒，發現對方壓根沒有註意他的時候，擡手在他視線前揮了揮。
“嗯？”
喬傑伊回過神來，轉頭看向手的主人，耶塔教練。看到教練黑了的臉色，連忙開口，“說、說到哪裏了教練？抱歉我剛剛走神了……”
“呵。”耶塔冷笑一聲，順著剛才弟子的視線看過去，看著索維有一次完成飛利浦跳的身影。金發教練輕輕皺了下眉，索維這個跳躍的狀態和之前差別有點大。但沒有多說什麽，只是在心裏記下，等下去辦公室告訴辰。
隨後，他視線轉回來面前的弟子，眉毛擡了擡，“厲害了，有國家隊讚助的教練費，不用自己花錢，可以隨便走神了？”
“我錯了！我錯了我錯了教練！”喬傑伊在教練的噴毒下幾乎跪地求饒，轉身馬不停蹄要繼續去訓練，然後被耶塔叫住了。
“等下，你把系帶綁上，去合個樂。”
距離這賽季的全國錦標賽還有近兩個星期時間，原本他們應該盡可能的在冰面上做和節目相關的練習的，奈何喬傑伊這家夥老是會有一些新的主意。
這會耶塔不得不提醒對方。
“收到。”
喬傑伊馬上調轉方向，去教練席拿了一條橙色熒光帶系腰上。耶塔走進音樂播放設備，沒過多久場內響起《小夜曲》。
索維聽到曲子就馬上知道是誰要合樂，轉過身緊貼著擋板空出位置。場上的其他選手也陸續的到邊上，冰面上中央的只剩下喬傑伊一人。
但是很明顯，喬傑伊這家夥完全沒有在正式比賽上面的認真，合樂的動作還算可以，但是演繹和表情完全是另外一回事。
他甚至在索維呆著的擋板角落，完成阿克塞三周跳滑出轉身和索維對上視線的時候，笑著挑了挑眉。
索維：“……”
青年無語，看著對方轉身滑走的身影——這家夥就奔著耶塔教練全程在教練席，看不到這麽細的表情，才這樣敢向他搞怪的吧！
但從剛剛開始焦灼的情緒，好像有了一點點的緩解。
臨近中午，午飯前。
索維從B冰場下來，回到更衣室坐著，頭靠著櫃門。
大量的跳躍嘗試讓索維體力消耗得差不多，大口喘著氣，但是腦子裏的思維依舊活躍。大腦裏面充斥著都靈大獎賽自由滑倒數第二跳飛利浦跳，但馬上就被他壓下去，轉而想他剛剛在冰面上的那幾個飛利浦跳。
雖然不缺乏成功站住並且滑出的，但是總體上的感覺很不對。
但是他又一時間感受不到到底哪裏出了問題。
索維輕輕捏著自己的手套思考。
想了半天還是不對勁，青年直接站起來，在更衣室的空位裏面擺出飛利浦起跳前的姿勢，緩慢把手收起來的同時，左腿也收起，再原地跳了一下。
慢動作已經確定好，那試著在陸地……
這樣想著，突然更衣室的門口被推開，把差點在更衣室陸地嘗試飛利浦跳的索維下一跳。青年保持著姿勢回頭，看到是急匆匆推門進來的郁辰。
“爸爸。”索維放下手，老實打招呼。
郁辰一眼就看出來索維想要做什麽，“更衣室的空間有限，大廳和陸地訓練室都有大把空間練跳躍。”
“嗯……”小時候用心過頭就喜歡隨時隨地開練的索維哼唧。
“耶塔剛剛跟我說，覺得你今天自己練習的幾個飛利浦跳起跳軸心都有點問題。”郁辰說出自己找過來的原因，切換到教練模式狀態，“我想要你展示給我看一看，從陸地和從冰面上。”
說完後，他看到孩子明顯練習完沒有體力的樣子，又切回去變成爸爸，“不過，現在先去吃飯吧。午飯後你可以試一次陸地上的，如果體力還沒有恢覆，也可以等到晚上。”
晚上等冰場練習的選手減少時，還有郁辰對索維單獨的一對一指導，以及阿克塞四周跳的訓練。
-
下午的時候，莫斯科郊區的雪變小了一點，但是鏟雪車中午清理的道路又再次鋪了一層淺淺的積雪，導致開車行駛還是有些困難。
佐切卡準時來冰場把父子倆人接上，在晚飯過後，他又將人送回去冰場。只不過這一次，他也留在了冰場。他將車子停好後，就走了進來。
本來俱樂部晚上訓練的只有零星幾個選手，但今天因為寒冬飄雪，而且隨著時間過去，雪有愈下愈大的趨勢，那幾位的選手也都選擇了請假，或轉為第二天清早再來補上。
郁索維這種由家人開車送來，並且家人也是在冰場工作的，想著反正晚上都要過來一趟，就沒有拒絕Папа，晚上來到俱樂部訓練
他站在門口大堂脫下羽絨外套，轉頭看著門外路燈下飄雪的景色，有些擔憂的開口，“雪會不會越晚下越大啊，我們會被困在冰場裏面嗎？”
“今天很多選手就是因為擔心這個，所以申請了請假的。”郁辰也順著索維的視線，轉頭看向俱樂部大門，“應該沒問題吧，佐切卡今年深秋時候換了雪地胎，而且後備箱裏面也有鎖鏈。”
行吧，萬能的Папа。
索維放下心來，轉身直接高擡腿熱身。
棕熊俱樂部最冷的時間段是清晨，其次是深夜的現在，索維換好鞋之後重新披上自己羽絨服夾克，推開B冰場的門。
出人意料的，這個時間段冰場內還有一個人。就在索維推門的這一瞬間，冰面上的那人在空中旋轉，然後落冰之後摔倒打了個滾。
是喬傑伊，他貌似摔了一個跳躍。郁辰就要上前去查看。
但喬傑伊其本人摔習慣了，沒受傷。他若無其事的站起來，轉頭看向門口，然後擡手打招呼。
“晚上好，辰教練。還有索維。”
“你這麽晚還在訓練嗎？耶塔指導？”郁辰把索維心裏的疑惑一起問出來。
“那沒有，耶塔教練的指導在早上。我只是看臨近全國錦標賽了，就自主加了晚上的訓練。”喬傑伊摸了摸後腦勺解釋道，“現在是索維的4A訓練時間了吧！我正好休息一下喝水。”
說著就滑到擋板旁邊停下，後背依靠上去，拿起水壺。
“那我上去了。”索維轉頭輕聲跟爸爸開口。
“嗯，先去做跳躍熱身，然後先練飛利浦四周跳。”郁辰要求。
郁索維在熱身過後，再次嘗試了一次飛利浦四周跳。落冰的時候他的重心依舊偏前，但是在趴到前成功站住起身了。
完成過後的青年站定在原地，轉頭看向教練。
這個感覺和上午他完成時候的感覺一樣，雖然站住，但是哪裏不太對勁。
郁辰皺起眉滑上前。
作為經驗豐富的教練，他當然已經看出來索維剛剛出現問題的表層原因，“索維，你點冰起跳的時候身體重心前傾了一點。”
索維之前的飛利浦跳都完成得挺好，現在出現這個問題的原因，也被他分析出來，“你是在大獎賽那次滑速降低而導致的落冰重心前傾失誤，導致後面的跳躍都帶著一些它的影子。”
“索維，你練習時候每一次的後內點冰跳，都是自己條件反射的做好完全的進入準備，速度和用刃都沒有任何問題的。你不需要像之前失誤那樣壓低身體來補充速度，知道了嗎？肩背這樣，稍微直一點點。”
“嗯，好。”索維模仿著爸爸在冰面上起跳前的準備姿勢。
“那就再去試一次，飛利浦四周跳。”
“好。”
索維馬上就轉身去助滑，然後轉三，點冰起跳。
這一次落冰的姿態讓他瞬間感覺，自己回到原本的狀態。
青年露出笑容，直起身轉頭看向爸爸，“那，開始練4A？”
“好。”郁辰見索維恢覆過來，也露出淺淺一點笑容，他指了指墻上掛著的輔助繩，“我先把繩子調好，你再去跳一次飛利浦四周。”
“好。”索維點頭，轉身重新助滑。
喬傑伊這會休息完畢，喝完了水，重新回到冰面上來練習來了。索維再一次完成質量不錯的4F之後，來到冰場拐角區域穿上輔助繩。
在那之後，兩位選手像是默認的完成了場地劃分。帶有輔助繩的拐角四分之一區域被索維占據，練習阿克塞四周跳，而剩下的四分之三的位置，則留給喬傑伊練習短節目和自由滑帶著銜接的跳躍。
可能因為大獎賽決賽讓索維中斷了練習好幾天，索維感覺到阿克塞四周的陌生感重新襲上身體，直到十點鐘結束訓練，他都沒能夠像出發之前，完成一次不摔倒，能夠面前站起來的阿克塞四周跳。
他還有些意猶未盡，但是冰場結束訓練的時間已經到了，俱樂部冰面也需要關門，到淩晨五點多時候才會有換班的工作人員開啟，重新允許部分選手訓練。
索維撇了下嘴，不太服氣的拆著身上的輔助繩下場，佐切卡在他旁邊安慰明天可以繼續來訓練。
四人在末班清冰車修整冰面的時候換鞋收拾物品，然後一起走向俱樂部的大門。
果然如同索維猜測的那樣子，越臨近半夜，莫斯科的風雪變得更大，目前俱樂部門口的積雪隱隱到達索維的小腿高了。而且風雪在俱樂部大門被打開的時候，直鋪臉上，冷得讓人縮脖子。
面前積雪讓人難以下腳，但公路面應為一直有掃雪車工作，情況會好一點。
郁索維側著頭，脖子伸了下往停車場看去，又因為風雪冷感縮了回來。
好冷，不太想走過去。
就在這時，因為獨自收拾東西，走在最後面的喬傑伊，看到門外的風雪之後，發出崩潰般的大喊，“哦不！這個雪我要怎麽走回去宿舍啊！”
作者有話說：
索維（惡毒的想）：別回了，你今晚就睡在俱樂部吧！
一些零碎的小回憶：
#讓我康康不喜歡拿奶瓶的索維是怎麽個事# （PS我發現我所有回憶小段子都沒有在某個筆記記下來，發稿前檢查時候想到哪句發哪句要是發重了或者正文有的話跟我說一聲）
大概在索維一歲的時候，莉娜夫人和伊萬老先生來莫斯科拜訪，打算留在這裏陪小寶寶過一歲生日。
但是當被指導著用備用鑰匙進屋的時候，他們看著小寶寶在佐切卡懷裏，臉頰發紅，額頭貼著個退熱貼。
莉娜奶奶問道：“這小貓頭鷹（Sovi）是怎麽了？辰不在家嗎？”
佐切卡無奈回答，“應該是昨天餵的新輔食米糊過敏了，辰出去選購新的易過敏體質品牌去了。”
銀發青年低頭看著索維，“索克羅維謝，你自己扶一下奶瓶，我去為祖父母泡點茶？”
而被抱在懷裏的小寶寶反應你們也知道的，他擡頭看了銀發父親一眼，低頭繼續抱著手，明顯是聽懂了但是不打算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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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狀態調整
索維決定盡早回去莫斯科, 於是他在第二天的Gala‘慶功會’的晚上，就說想要回家。
半夜的飛機，他回到莫斯科的時候是早上, 但他臉上盡是疲態。原本他上了飛機就睡的習慣，難得的在這次回程的時候，怎麽都睡不著。
他將座椅的靠背放平, 側躺刷著手機到達謝爾梅捷沃機場。
郁辰剛下飛機的時候, 看著索維布滿血絲的眼睛, 取消了他當天的訓練, 讓其回家先補完覺再說。於是等到他再次出現在棕熊俱樂部的時候, 已經是第二天。
快要步入十二月中的莫斯科, 雪從淩晨零星點開始下, 就沒有停過，風卷著小雪粒子不停地砸在窗玻璃上, 發出連續輕微的噪聲。
索維早上就是被這樣的聲響吵醒的，睜開眼的時候房間裏面還都昏暗著。被這聲響連帶著感覺到冷的他，撈起一件帶絨睡袍, 披在肩上下床。
他走到床邊撩起窗簾一點, 果不其然看到外面白茫茫一片，跟都靈那邊是完全不一樣的世界。
被雪白的冰雪帶著心情好一點的青年系上腰帶, 踢著毛絨拖鞋打開房門，快步的跑下樓。
從二樓下來, 他發現客廳並不算冷, 因為客廳的壁爐已經燒起, 帶著一陣陣的溫暖氣息，隨著他下樓迎面而來。應該是早起的父親點的壁爐。
因為大雪，索維和郁辰今天前往棕熊俱樂部是佐切卡開車送的, 順便今天的早餐也是這位白人父親準備的。
將兩人放到俱樂部冰場的門口，佐切卡並沒有留下。
“就這樣，我在下午的時候會過來接你們的。”
不用出差和編舞的時間段，佐切卡都要忙著安排好家裏。家裏沒有多少食物了，佐切卡需要在家裏一大一小工作訓練之餘，將家裏的冰箱補充好，順便早上出發之前，早餐的鍋碗也還沒來得及洗。
俱樂部門口的雪層厚度已經沒過了索維雪地靴的腳背，身上裹著長羽絨的青年，走到屋檐下，甩了甩鞋子上的積雪才走進場館。
場館內比室外溫暖了不少，選手和教練工作人員來來往往，非常的忙碌。因為大獎賽過後的時間臨近各國的全國錦標賽，以及再過一個月就到歐洲錦標賽，選手們都抓緊時間來冰場練習。
索維脫下羽絨服，在有更高暖氣的三個冰場的入口大廳內熱身拉伸。十五分鐘過後，他換上冰鞋踏上B冰場的冰面。
暴風雪沒有減少選手們對於訓練的熱情，B冰場今天的這一段時間裏面有點滿，這個練習段自主註冊來訓練的選手應該超過15位了。
索維有一瞬間打算到爸爸的辦公室躲著，有等這一個半小時過去，等到下一個時間段再上來的打算。
但低頭看了下自己已經踩上了冰面的冰刀，就又放棄了。
算了，這一小時就只練步伐和旋轉，不練跳應該沒有什麽問題。
青年這樣想著，蹬腳滑進去到邊緣教練選手臺子放水瓶。
冰面的另一頭，有細碎又讓索維熟悉的刃跳聲響起，隨後落冰的重量也很耳熟。
索維餘光暼過去的時候，只看到一個黑色訓練服的背影從遠一些的地方滑過，接著切到跳躍的起跳姿勢，點冰——一個後外點冰四周跳落下，他也沒有停下，而是轉身再次起跳。
索維：“！”
那是，連續跳！
大腦在眼睛看到那樣的畫面就直接進行處理，他得出對方要上4T+2A+2A連續跳的結論。果不其然的，那人跳的第二個就是2A，隨後又轉身來了一個。
喬傑伊，這家夥，什麽時候也有這項技能了——以四周跳為首跳的連續跳。
索維握住擋板把手的手不由自主的用力，隔著黑色的防護保暖手套都能夠看到他在使勁。前不久以自由滑最後上場，卻只失誤拿下銀牌的煎熬心情再次在胸中湧現，讓他感覺胸口像是有什麽在泛酸，很難受。
他就這麽站在擋板邊，轉身看著剛剛完成連續跳的混血年輕人，身邊是他剛剛放下的水瓶。他看著喬傑伊舉手歡呼，跑過去要跟耶塔教練擊掌，死死的盯著。
突然，他做出了一個新決定。
原本他打算在這一個人滿的練習階段不練跳躍的，現在他反悔了。
索維馬上改變繞圈熱身的步伐，由原本更專註於用刃技巧的熱身，變成帶著跳躍的熱身。圍著冰場向後蛇形外加正反時針單腳跳躍之後，索維直接開始跳躍的準備。
以運動員的動態視力捕捉冰面上來往的其他選手，找出最佳能夠起跳的地點，然後直接後壓步過去。
左腳內刃的飛利浦四周跳，但是右腳刀齒觸碰到冰面，就只要往下壓就就是外刃滑出的時候，他看到有一個‘安全範圍’的最邊緣有一個選手，他收了一下力，落冰沒有浮腿太遠，而是直接轉身站定。
雖然沒有完整展示，但能夠感覺落冰有點重，就算滑出的話，滑速應該也不在了。
他吐了一口氣，重新滑回到起跳位置，打算再來一次。
而另一端，喬傑伊在跟耶塔的交談過程中突然停下，眼睛看著索維剛剛後內點冰跳的位置。過了一會，他側了下頭。
這讓等著學生答覆的耶塔教練不爽了，金發教練叉起腰，盯著喬傑伊兩秒，發現對方壓根沒有註意他的時候，擡手在他視線前揮了揮。
“嗯？”
喬傑伊回過神來，轉頭看向手的主人，耶塔教練。看到教練黑了的臉色，連忙開口，“說、說到哪裏了教練？抱歉我剛剛走神了……”
“呵。”耶塔冷笑一聲，順著剛才弟子的視線看過去，看著索維有一次完成飛利浦跳的身影。金發教練輕輕皺了下眉，索維這個跳躍的狀態和之前差別有點大。但沒有多說什麽，只是在心裏記下，等下去辦公室告訴辰。
隨後，他視線轉回來面前的弟子，眉毛擡了擡，“厲害了，有國家隊讚助的教練費，不用自己花錢，可以隨便走神了？”
“我錯了！我錯了我錯了教練！”喬傑伊在教練的噴毒下幾乎跪地求饒，轉身馬不停蹄要繼續去訓練，然後被耶塔叫住了。
“等下，你把系帶綁上，去合個樂。”
距離這賽季的全國錦標賽還有近兩個星期時間，原本他們應該盡可能的在冰面上做和節目相關的練習的，奈何喬傑伊這家夥老是會有一些新的主意。
這會耶塔不得不提醒對方。
“收到。”
喬傑伊馬上調轉方向，去教練席拿了一條橙色熒光帶系腰上。耶塔走進音樂播放設備，沒過多久場內響起《小夜曲》。
索維聽到曲子就馬上知道是誰要合樂，轉過身緊貼著擋板空出位置。場上的其他選手也陸續的到邊上，冰面上中央的只剩下喬傑伊一人。
但是很明顯，喬傑伊這家夥完全沒有在正式比賽上面的認真，合樂的動作還算可以，但是演繹和表情完全是另外一回事。
他甚至在索維呆著的擋板角落，完成阿克塞三周跳滑出轉身和索維對上視線的時候，笑著挑了挑眉。
索維：“……”
青年無語，看著對方轉身滑走的身影——這家夥就奔著耶塔教練全程在教練席，看不到這麽細的表情，才這樣敢向他搞怪的吧！
但從剛剛開始焦灼的情緒，好像有了一點點的緩解。
臨近中午，午飯前。
索維從B冰場下來，回到更衣室坐著，頭靠著櫃門。
大量的跳躍嘗試讓索維體力消耗得差不多，大口喘著氣，但是腦子裏的思維依舊活躍。大腦裏面充斥著都靈大獎賽自由滑倒數第二跳飛利浦跳，但馬上就被他壓下去，轉而想他剛剛在冰面上的那幾個飛利浦跳。
雖然不缺乏成功站住並且滑出的，但是總體上的感覺很不對。
但是他又一時間感受不到到底哪裏出了問題。
索維輕輕捏著自己的手套思考。
想了半天還是不對勁，青年直接站起來，在更衣室的空位裏面擺出飛利浦起跳前的姿勢，緩慢把手收起來的同時，左腿也收起，再原地跳了一下。
慢動作已經確定好，那試著在陸地……
這樣想著，突然更衣室的門口被推開，把差點在更衣室陸地嘗試飛利浦跳的索維下一跳。青年保持著姿勢回頭，看到是急匆匆推門進來的郁辰。
“爸爸。”索維放下手，老實打招呼。
郁辰一眼就看出來索維想要做什麽，“更衣室的空間有限，大廳和陸地訓練室都有大把空間練跳躍。”
“嗯……”小時候用心過頭就喜歡隨時隨地開練的索維哼唧。
“耶塔剛剛跟我說，覺得你今天自己練習的幾個飛利浦跳起跳軸心都有點問題。”郁辰說出自己找過來的原因，切換到教練模式狀態，“我想要你展示給我看一看，從陸地和從冰面上。”
說完後，他看到孩子明顯練習完沒有體力的樣子，又切回去變成爸爸，“不過，現在先去吃飯吧。午飯後你可以試一次陸地上的，如果體力還沒有恢覆，也可以等到晚上。”
晚上等冰場練習的選手減少時，還有郁辰對索維單獨的一對一指導，以及阿克塞四周跳的訓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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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的時候，莫斯科郊區的雪變小了一點，但是鏟雪車中午清理的道路又再次鋪了一層淺淺的積雪，導致開車行駛還是有些困難。
佐切卡準時來冰場把父子倆人接上，在晚飯過後，他又將人送回去冰場。只不過這一次，他也留在了冰場。他將車子停好後，就走了進來。
本來俱樂部晚上訓練的只有零星幾個選手，但今天因為寒冬飄雪，而且隨著時間過去，雪有愈下愈大的趨勢，那幾位的選手也都選擇了請假，或轉為第二天清早再來補上。
郁索維這種由家人開車送來，並且家人也是在冰場工作的，想著反正晚上都要過來一趟，就沒有拒絕Папа，晚上來到俱樂部訓練
他站在門口大堂脫下羽絨外套，轉頭看著門外路燈下飄雪的景色，有些擔憂的開口，“雪會不會越晚下越大啊，我們會被困在冰場裏面嗎？”
“今天很多選手就是因為擔心這個，所以申請了請假的。”郁辰也順著索維的視線，轉頭看向俱樂部大門，“應該沒問題吧，佐切卡今年深秋時候換了雪地胎，而且後備箱裏面也有鎖鏈。”
行吧，萬能的Папа。
索維放下心來，轉身直接高擡腿熱身。
棕熊俱樂部最冷的時間段是清晨，其次是深夜的現在，索維換好鞋之後重新披上自己羽絨服夾克，推開B冰場的門。
出人意料的，這個時間段冰場內還有一個人。就在索維推門的這一瞬間，冰面上的那人在空中旋轉，然後落冰之後摔倒打了個滾。
是喬傑伊，他貌似摔了一個跳躍。郁辰就要上前去查看。
但喬傑伊其本人摔習慣了，沒受傷。他若無其事的站起來，轉頭看向門口，然後擡手打招呼。
“晚上好，辰教練。還有索維。”
“你這麽晚還在訓練嗎？耶塔指導？”郁辰把索維心裏的疑惑一起問出來。
“那沒有，耶塔教練的指導在早上。我只是看臨近全國錦標賽了，就自主加了晚上的訓練。”喬傑伊摸了摸後腦勺解釋道，“現在是索維的4A訓練時間了吧！我正好休息一下喝水。”
說著就滑到擋板旁邊停下，後背依靠上去，拿起水壺。
“那我上去了。”索維轉頭輕聲跟爸爸開口。
“嗯，先去做跳躍熱身，然後先練飛利浦四周跳。”郁辰要求。
郁索維在熱身過後，再次嘗試了一次飛利浦四周跳。落冰的時候他的重心依舊偏前，但是在趴到前成功站住起身了。
完成過後的青年站定在原地，轉頭看向教練。
這個感覺和上午他完成時候的感覺一樣，雖然站住，但是哪裏不太對勁。
郁辰皺起眉滑上前。
作為經驗豐富的教練，他當然已經看出來索維剛剛出現問題的表層原因，“索維，你點冰起跳的時候身體重心前傾了一點。”
索維之前的飛利浦跳都完成得挺好，現在出現這個問題的原因，也被他分析出來，“你是在大獎賽那次滑速降低而導致的落冰重心前傾失誤，導致後面的跳躍都帶著一些它的影子。”
“索維，你練習時候每一次的後內點冰跳，都是自己條件反射的做好完全的進入準備，速度和用刃都沒有任何問題的。你不需要像之前失誤那樣壓低身體來補充速度，知道了嗎？肩背這樣，稍微直一點點。”
“嗯，好。”索維模仿著爸爸在冰面上起跳前的準備姿勢。
“那就再去試一次，飛利浦四周跳。”
“好。”
索維馬上就轉身去助滑，然後轉三，點冰起跳。
這一次落冰的姿態讓他瞬間感覺，自己回到原本的狀態。
青年露出笑容，直起身轉頭看向爸爸，“那，開始練4A？”
“好。”郁辰見索維恢覆過來，也露出淺淺一點笑容，他指了指墻上掛著的輔助繩，“我先把繩子調好，你再去跳一次飛利浦四周。”
“好。”索維點頭，轉身重新助滑。
喬傑伊這會休息完畢，喝完了水，重新回到冰面上來練習來了。索維再一次完成質量不錯的4F之後，來到冰場拐角區域穿上輔助繩。
在那之後，兩位選手像是默認的完成了場地劃分。帶有輔助繩的拐角四分之一區域被索維占據，練習阿克塞四周跳，而剩下的四分之三的位置，則留給喬傑伊練習短節目和自由滑帶著銜接的跳躍。
可能因為大獎賽決賽讓索維中斷了練習好幾天，索維感覺到阿克塞四周的陌生感重新襲上身體，直到十點鐘結束訓練，他都沒能夠像出發之前，完成一次不摔倒，能夠面前站起來的阿克塞四周跳。
他還有些意猶未盡，但是冰場結束訓練的時間已經到了，俱樂部冰面也需要關門，到淩晨五點多時候才會有換班的工作人員開啟，重新允許部分選手訓練。
索維撇了下嘴，不太服氣的拆著身上的輔助繩下場，佐切卡在他旁邊安慰明天可以繼續來訓練。
四人在末班清冰車修整冰面的時候換鞋收拾物品，然後一起走向俱樂部的大門。
果然如同索維猜測的那樣子，越臨近半夜，莫斯科的風雪變得更大，目前俱樂部門口的積雪隱隱到達索維的小腿高了。而且風雪在俱樂部大門被打開的時候，直鋪臉上，冷得讓人縮脖子。
面前積雪讓人難以下腳，但公路面應為一直有掃雪車工作，情況會好一點。
郁索維側著頭，脖子伸了下往停車場看去，又因為風雪冷感縮了回來。
好冷，不太想走過去。
就在這時，因為獨自收拾東西，走在最後面的喬傑伊，看到門外的風雪之後，發出崩潰般的大喊，“哦不！這個雪我要怎麽走回去宿舍啊！”
作者有話說：
索維（惡毒的想）：別回了，你今晚就睡在俱樂部吧！
一些零碎的小回憶：
#讓我康康不喜歡拿奶瓶的索維是怎麽個事# （PS我發現我所有回憶小段子都沒有在某個筆記記下來，發稿前檢查時候想到哪句發哪句要是發重了或者正文有的話跟我說一聲）
大概在索維一歲的時候，莉娜夫人和伊萬老先生來莫斯科拜訪，打算留在這裏陪小寶寶過一歲生日。
但是當被指導著用備用鑰匙進屋的時候，他們看著小寶寶在佐切卡懷裏，臉頰發紅，額頭貼著個退熱貼。
莉娜奶奶問道：“這小貓頭鷹（Sovi）是怎麽了？辰不在家嗎？”
佐切卡無奈回答，“應該是昨天餵的新輔食米糊過敏了，辰出去選購新的易過敏體質品牌去了。”
銀發青年低頭看著索維，“索克羅維謝，你自己扶一下奶瓶，我去為祖父母泡點茶？”
而被抱在懷裏的小寶寶反應你們也知道的，他擡頭看了銀發父親一眼，低頭繼續抱著手，明顯是聽懂了但是不打算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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