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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30、邁向決賽 新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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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30、邁向決賽 新的方向

30、邁向決賽

大獎賽俄羅斯站落幕的當天, 花滑論壇首頁的討論熱度一路飆升,因為中國花協這場只拍了喬傑伊去參加男單,所以理所當然的男單組別排名的討論成了最熱門的話題。

那一場的金牌由俄羅斯本土選手亞歷山大獲得。他以高難度配置和完美的完成度, 拿下了賽季的個人最高分。今年22歲的亞歷山大,自四年前在大獎賽總決賽嶄露頭角,拿下那一場的金牌後, 這位聖彼得堡俱樂部出品的‘俄羅斯一哥’一直被寄予厚望。

當然, 他的成績也一直挺讓人安心的, 這幾年幾乎每一場都能夠進入決賽, 也站上過頒獎臺。

而讓中國冰迷們吃一驚的, 還要是這次來代表中國的新升組選手喬傑伊。他的表現極為出色, 在短節目爆種之後, 他在自由滑上維持了優勢,雖然後半段的連跳略微有瑕疵, 當時前半程節奏清晰,編排完成度極高,最終奪下了銀牌。

第一年從青年組升組上來成年組, 就能夠在分站賽上面獲得銀牌的選手不多得。

銅牌被加拿大的選手盧卡斯拿下, 他的自由滑雖然略顯保守,但穩定性高, 憑借著經驗穩穩擠進頒獎臺。

國內的論壇討論主要圍繞在喬傑伊已經完成大獎賽之後的積分。目前喬傑伊已經完成了他的兩場大獎賽,中國站的銅牌獲得11分積分, 俄羅斯站獲得13分積分。在眾多已經完成了兩場的選手裏面, 以24分排名第二, 排名第一是日本拿到金牌,美國站拿到銀牌,積分28分的風張承太郎。

而大獎賽的決賽參賽規則, 是按照六場分站賽的選手,兩場比賽的積分相加,得到總分的排名取前六。

喬傑伊目前24分的積分,這並不代表他有機會參加大獎賽的總決賽。因為接下來還有兩場沒舉辦的比賽——法國站和加拿大站。

在那兩場裏面,不少前面拿獎牌的選手們會對上,那時候24分還在不在前六的範圍,就暫時要打一個問號了。

賽後社交媒體也出現不少‘中國選手喬傑伊大出風頭’的討論。而這些新聞,也會因為大數據的原因,自己跑到索維的跟前來。

這讓索維感覺到不適,讓他有身後已經被喬傑伊追上來的錯覺,甚至好像耳邊都能夠聽到那家夥奔跑的腳步聲。

鄰近大獎分站賽法國站,索維這兩天的冰上訓練加上了傍晚。七點鐘進入B冰場時,冰面上出現了喬傑伊的身影。這家夥早已經從索契回來,這個時間段正是他跳躍細節調節糾正時間。

郁索維在冰面入口的擋板處彎腰摘下冰刀套,直起身的時候,剛好看到喬傑伊的跳躍起跳。

左腳外刃右腳點冰的跳躍,是勾手跳。

下一秒他身體騰空而起,索維優越的動態視力捕捉到了對方起跳時腿部肌肉狀態的變化,以及跳躍起來的高度。

索維原本只是平靜地準備上場,但他看到那道跳躍的弧線騰空後,他握住擋板的手悄然收緊。

然後,他聽見那熟悉的落冰聲,重重落在自己的神經上。

是一個很完美的勾手四周跳,他本人落冰之後也激動得尖叫。他轉身時剛好看到在入口擋板的郁索維,笑著擡起手打了聲招呼。

——這家夥真的追上來了,而且追得很近,呼吸喘息聲就在耳邊。

手心發熱,連索維自己的呼吸也開始急促。

“嗯。”

索維淺淺的應了一聲,深呼吸一口,低頭避開喬傑伊的目光,擡腳踏上冰面,開始晚上訓練的熱身。

就在剛剛那一刻,某種沈在索維心底的競爭意識,被徹底點燃。

-

出發去法國站前兩天,佐切卡終於從為期十天的舞團出差中回到家。

傍晚五點多,已經進入冬天的莫斯科天色已經全黑,廚房的燈光打在竈臺前的背影上,帶著一種讓人放松的溫暖感。

“Папа?什麽時候回來的?”索維站在廚房門邊,語氣有些吃驚,他看著佐切卡一邊翻炒鍋裏的菜,一邊熟練的調火候。

“十分鐘之前?”佐切卡微笑地回頭,語氣溫柔,“ 你爸爸呢,他還有課?”

“嗯。”索維應了一聲,轉身走到餐廳區域,拖了個椅子坐到餐桌邊上。

他手裏拿著剛剛經過時候,從冰箱裏順出來的蘋果。

“所以今天終於是你做飯了嗎?終於可以把廚房讓個你了。”索維感慨道,咬了一口蘋果,撐著腮看著廚房那的白人父親。

他從訓練場回來已經洗過澡換好居家服,寬松的長衣長褲讓他整個人帶上一點放松慵懶感,身上還帶著一點沐浴乳的檸檬香。

“看來這幾天都是你做的飯,不過辰做的飯這幾年有挺大進步的了。”佐切卡為愛人辯解了一句,笑著轉回去繼續切菜。

“唔。”索維隨意的應了一聲,繼續吃蘋果。

沒多久,郁辰也回到家。他隨手把外套打在門口的豎衣架上,拎著一個超市袋子進門。

他首先聞到飯香,但走進餐廳廚房區域看到的是坐在餐桌前的索維。楞了一下後,他馬上反應過來,擡頭看向廚房。

“你回來了,今天由你做飯嗎?”

“你兒子剛才還問我這個問題。”佐切卡轉過身,“你帶什麽回來了?”

“去乳糖低脂牛奶,還有些酸黃瓜。”郁辰打開袋子,向佐切卡展示裏面的東西,“我猜你快要回來了,所以買了你喜歡的牌子。”

“謝謝,交給我來收拾吧,你去休息一下。”佐切卡露出笑容,張開雙手擁抱了一下愛人,甚至還低頭親了一下愛人的鬢角。

“噫。”被忘記在現場的索維轉頭不看,咬了口蘋果。

他覺得這個蘋果口感有點酸,下次要換個牌子買。

等飯菜端上桌,三人圍坐在長桌前,白色的魚湯騰著白霧,烤雞肉剛從烤箱端出,香氣四溢。

佐切卡將烤雞切開分好,將油脂不算多但入味的部分分給了索維,“因為你爸爸發短信誇你最近訓練不錯,這份是給你的。”

“嗯。”索維無所謂的點了點頭,埋頭吃飯。

反正是不是這部分都是給他的。

晚飯後,一家三口把餐具交給了家裏的洗碗機,然後轉移到客廳的矮茶幾前坐著。佐切卡靠在沙發一端,按著遙控器調電視臺。郁辰靠在另一端,打開筆記本查看國家隊那邊發過來的信息。索維盤腿坐在懶人沙發上,側頭眼神沈沈地望向窗外。

“索克羅維謝,有心事?”佐切卡沒調到想看的節目,關掉電視時低頭看到兒子的表情,於是問到。

“算是吧。”索維沒有否認,轉過身來,“那個……我有點事想說。”

兩位父親同時擡頭看他,深色柔和。

索維看著他們的表情,表情有些游移。那是他從看了俄羅斯站就有的想法,昨天看了喬傑伊的勾手四周跳之後,這個想法更加的強烈。

“我想……”他頓了頓,“法國站之後我想挑戰點別的,然後看情況改變點東西。”

“你指什麽?”郁辰放下電腦,表情疑惑。

“我想,開始訓練阿克塞……四周跳。”索維說完,緩緩擡頭看向兩位父親。

空氣頓了半拍。

佐切卡直接從沙發上直起了腰:“你說什麽?”

“阿克塞四周跳。”索維也坐直了腰,又冷靜的補充了一句,“那個跳躍,在之前也有選手跳出來過,爸爸你以前在役的時候也跳出來過,不是不能實現的。最近我覺得狀態調整得不錯,可以試試重啟這個訓練。”

阿克塞跳比所有的向後起跳跳躍都多了半周,所以其實它是四周半的圈數。在幾十年前郁辰還在役的後期成功跳出來過,而在他退役之後,到索維成長到成年組之前,斷斷續續也有零碎的兩三個選手成功過。

只不過在目前索維這一代的選手裏,暫時還沒有在役的選手擁有這一個跳躍。這個跳躍,依舊是花滑技術發展的高墻。

而索維,在三年前上一個冬奧的時候,有開啟過這一個跳躍的訓練。他在吊繩的輔助下,成功跳出來過4A,並且在練習的時候成功過一次。

差不多百分之幾的成功率,但之後訓練暫且擱置了。

等待父親回答的時候,索維聽見自己的心跳聲。

“你覺得你現在的膝蓋能承擔得了嗎?”郁辰沒有第一時間否定,但他的語氣變得嚴肅。

“這個跳躍的落冰沖擊是阿克塞三周跳的近兩倍。”佐切卡眉頭緊鎖,“就算是已經成年的選手也不輕易嘗試,成功率也低。你5月份體檢的時候還有跟醫生說右腳踝偶爾酸痛,現在……”

“可是4A如果能掌握,我的自由滑就能夠再提到一個新的層級。”索維的語氣很平靜,他向兩位父親分析現在男單的現狀,“現在男單的頂級名單選手裏面的技術都很平均,大家都各自有各自的特色和強項。我的4Lz+3Lo有一定的獨特性,但是還是有被追上的可能性,但要是能加一個4A,我就不會被追上。”

而且最重要的是,目前的頂級選手名單裏面雖然是都有特色,但大多數已經22歲以上,快要走出花滑黃金年齡段。比如雷歐,比如亞歷山大,他們給索維帶來的壓力沒有太大。

但有一個18歲的,還沒有進入黃金年齡段,卻又被他發現進步飛快的選手正在加速追上來——索維有預感,如果他不作出這個變動挑戰,那家夥也會很快就追上來,代替他,甚至翻開花滑另一個新篇章。

郁辰深吸了一口氣,閉了下眼,仿佛在壓抑什麽。他當然知道,這孩子早晚會提出這件事。就如同他在十幾年前也執意選擇了成為以冰面為挑戰的人一樣,只不過——

“我不是說你不能練,”郁辰說,“但是你得答應我們一件事。”

索維緩緩露出驚喜的笑容。

“現觀察訓練反應,這個月只做吊繩起跳模擬動作,一周最多不超過三次。”郁辰語氣堅定,他視線落到懶人沙發上索維盤著的腿,“你的下肢力量和恢覆能力目前是夠用的,但如果在疲勞時候強硬去跳,你可能會受傷。”

“還有,”佐切卡補充,“取掉吊繩過後的每次試跳都得有你爸爸在場,我也會去看著的。哪怕空冰場訓練還是陸地訓練也一樣。”

“好。”索維點頭,回答得毫不猶豫。

兩位父親看他這個反應,確定索維這次是認真的了。

-

出發去法國站的當天,莫斯科降溫到了零下七度。清晨的空氣刺骨寒冷,天邊飄著薄雪。棕熊俱樂部的專車分別載著郁辰、索維與查爾克三人前往冰場。

索維本來以為Папа已經出差回來了,這次也會陪著他去賽場的。但發現來到家門口的專車,只接上他和爸爸兩人的時候,他吃驚的轉頭看白人父親。

“Папа,為什麽不陪我去?”

佐切卡彎腰替他把行李箱拉上專車後備箱,溫聲說:“我這個周末在舞團有一個指導課。這次只有你爸爸一個人帶你們,你聽話一點,讓他輕松一點。”

“……我21歲了。”這種哄小孩的語氣怎麽回事。索維語氣無奈,別過臉撇了撇嘴。

“對啊,我的索克羅維謝已經成年了,不需要爸爸每次都緊跟在身邊了。”佐切卡笑著,站直身借著身高差揉了揉他的發頂,“下次總決賽,我會陪你去的。”

索維沒回答,蹙起眉,轉頭上車去了。

“太寵溺他了。”郁辰走到佐切卡身邊,看著索維上車的背影,淡淡的說道。

“嗯,你也是。”佐切卡笑著側頭,說道。

前往裏昂的飛機起飛後,查爾克註意到坐在他隔壁的索維一直沒說話。

過了會,索維突然問:“你這次也沒人陪你去比賽?蘇珊娜呢?”

蘇珊娜是比查爾克大了9歲的姐姐,曾經代表哈薩克斯坦的女單花滑選手。她退役之後以陸地訓練教練的身份在棕熊俱樂部工作了幾年,後來也像她父親那樣回到哈薩克斯坦建立花滑梯隊。

“姐姐……她去醫院了。”查爾克眨了眨眼,回答道。

“……她怎麽了?”索維下意識追問,坐直了一點。

“她快生寶寶了。”查爾克輕聲說,這下索維才發現他的語氣透著激動,“預產期在兩周後,我媽媽也去照顧她了。原本爸爸也想去,好讓媽媽能夠過來陪我比賽,但是姐姐把他趕回去帶隊伍了。”

“……哈。”索維輕哼了一聲,雙眼不自覺睜大。

因為他一直感覺他和查爾克是同輩的,而蘇珊娜是查爾克的姐姐,所以也是同輩的。同輩的人快要有孩子了,這個信息沖擊到他。

印象當中,蘇珊娜還是在冰面上穿著考斯滕的形象。

“等寶寶出生,我就是舅舅了,我會給你看照片的。”查爾克的語氣依舊溫和,但眼裏逐漸露出對接下來比賽的野心,“這場法國站的金牌,或者三周後的決賽金牌,感覺都是很好的給新生兒的禮物呢。”

“我還在呢。”索維回嘴道,“很不巧的,你剛才說的那兩場都是我的目標。”

“那就一決高下好了。”

……

飛機平穩穿過雲層,窗外是一望無際的日出橙藍天光。郁辰在靠窗位置閉目養神,查爾克在落下‘戰前宣言’後戴上眼罩調試降噪耳機。

索維也將身下座椅放平,拉上毛毯補回清晨早起缺的覺。

距離飛機落地還有4小時,距離法國站的開始,則還有1天的時間。

作者有話說:

又是上飛機就睡覺的一天

一些回憶的小段子——某個全能的男人也有累睡著的時候

費得羅夫家的家庭照片櫃第一張照片,是佐切卡單手抱著索維,靠在沙發上的一張照片。

那是郁辰無意中逮到機會偷拍下來的。

照片裏佐切卡靠在沙發靠背上,在哄睡時不小心給自己哄睡著了,但是懷裏的娃是醒著的。

照片裏面的索維趴在佐切卡的懷裏,扭過頭看著照片的鏡頭,露出無牙的笑容。

——猜猜他是看到誰才笑得那麽開心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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