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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 第 75 章 再見故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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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 第 75 章 再見故人

兩人吃完早飯才開始收拾東西, 一切準備完畢時,已經快11點了。

宗爻本想留下來吃完午飯,擔心隨時有人找上門的餘秋卻催著他快走。

於是, 換回普通車牌的越野車混在外出搜尋物資的車流中, 低調地駛出基地。

宗爻把占地方的機械狗留在了家裏,空出地方放物資。

帳篷、廚具、食物、衣服等, 不但把後備箱填滿了,就連副駕駛的座位上也堆著不少東西。

唯有後排座還保持著原樣, 寬敞的座位上坐著一人一貓。

餘秋戴著和司機同款的黑色鴨舌帽和口罩, 直到車子一路順暢地離開基地,她才松了口氣,將帽子和口罩摘下。

雖然宗爻說不會有人攔他們, 但餘秋第一次與‘逃犯’為伍, 難免緊張。

越野車繞過城市朝東北方向開,遠遠的還能聽到從城市邊緣傳來的槍聲。

這一次灰霧過後, 城市裏的喪屍估計更難對付了,剛才出基地時她註意到, 搜尋物資的隊伍不再是三三兩兩的小隊,而是成群結隊的跟在部隊的車隊後方。

想到這裏, 餘秋才驚覺自己已經很久沒有見到過喪屍了。

如果沒有宗爻的話, 她現在是不是也像無數的普通人一樣,正在為生存而奔波?

不過轉念一想,雖然不用為吃喝發愁,但她又何嘗不是在奔波呢,而且一走就是兩千公裏......

首都啊,是她不曾去過的地方,也不知道以前那些人山人海的景點, 現在變成什麽樣了?

從後視鏡裏看到她雙眼無神地望著窗外,宗爻問:“困了?”

“還好。”餘秋無聊地打了個哈欠。

“給你放個音樂?”

“好啊。”

宗爻打開車載音響,選了一首歌播放。

淡淡的旋律流淌在車內,餘秋微微一怔。

很熟悉的旋律......直到十幾秒後第一句歌詞響起,她才確定,確實是她聽過的歌。

現在再去回想以前,總覺得那時平靜而無聊的生活是那麽遙遠。

有一段時間,她刷多了歹徒尾隨獨居女性入室實施犯罪的新聞,剛好那又是她剛搬進光廈公寓的時候,夜晚總是對這陌生房子裏的每一分動靜草木皆兵。

為了從那種恐懼中抽離出來,她嘗試放著直播睡覺。

有直播間的人聲作伴,黑暗便顯得不那麽可怕了。

但大部分直播間都是吵鬧的,有時候好不容易睡著,又會被主播忽然提高的音量吵醒。

後來她發現了一個很安靜的直播間,不露臉的男主播彈著吉他,唱著節奏舒緩的歌,令人心情平靜。

餘秋於是成為了那個直播間的常客,每晚睡前準時報到。

她不會像別人一樣在彈幕上問一些稀奇古怪的問題,和主播互動。

只是在每一次進入時送上一個固定的禮物。

那是個新開的直播間,人不多,禮物也不多。

餘秋送禮物,只是怕他賺不到錢而停播......結果沒幾天,主播就把送禮物的功能給關了。

那天她很困惑,沒有立刻閉上眼,而是盯著直播間的彈幕。

好在沒讓她等多久,就有人發出了和她一樣的疑惑。

那人問:“主播,怎麽送不了禮物了?”

那個基本不看彈幕,很少和人互動的主播說:“唱歌只是愛好,直播不為賺錢。”

無欲無求的人是不會被流量裹挾的,哪怕直播間內人數日益增多,餘秋仍舊有種預感——他應該不會播太久。

果然,大約一個月後,習慣了聽著歌聲入眠的餘秋在睡前準時打開軟件,卻沒有彈送出唯一特別關註的直播提醒。

點進賬號一看,除了一個名字之外,一片空白。

那個主播沒有留下只言片語,就這麽消失了。

餘秋後來也進入過其他的唱歌直播間,卻總覺得不對味。

聲音不對味,選歌的品味也不對味。

再後來她漸漸對那間房子產生了熟悉感,也不再依賴手機裏的聲音入眠了。

......

說起來,兩人第一次打電話時,她就覺得宗爻的聲音有些像那個男主播。

餘秋心中一動,問道:“這首歌很好聽,是你的歌單嗎?”

宗爻朝中控屏看了一眼,不確定地說:“應該是隨機播放。”

餘秋追問:“你會唱嗎?”

宗爻挑眉:“你猜?”

“......”

餘秋心想,像他這樣的精英軍二代,估計從小就只會唱紅歌。

這種繾綣的情歌,他應該聽都沒聽過吧?

*

從巴陽到閎州的前半程多山路。

車子開在高速公路上,時不時就會遇到從山上下來的喪屍動物。

宗爻似乎並不著急趕路,時不時就會停下來,讓餘秋去練習一下異能。

就這樣走走停停,一直開到傍晚還沒到閎州境內。

但好歹開出了山區,不用擔心時不時沖出來的喪屍動物了。

兩人在高速收費站旁邊的宿辦樓休息了一晚。

這裏不比基地那麽安全,夜裏,兩人睡在一間房裏。

這間宿舍裏面有兩個面對面的上下鋪,他們倆分別占據了左右兩邊的下鋪,鋪上自己帶的防潮墊,將身體塞進羽絨睡袋裏。

貍花貓從基地出來後表現得很興奮,半夜了還不睡覺,在屋子裏跑酷。

餘秋被它弄出來的動靜驚醒,睜開眼發現房間裏亮著微弱的光,擡起頭看了一眼,是宗爻在和誰發著消息。

“早點睡吧。”她咕噥一句,很快又睡熟了,也不知道在說貓還是說人。

就當是在說他吧。

宗爻給對面回了最後一條消息,立刻關掉衛星電話,躺下了。

第二天早上,宗爻說:“錢淩發來了位置,今天要全速趕路了。”

聽到這個消息,餘秋說不上高興。

同行的人一多,肯定就不如只有她和宗爻兩個人的時候這麽自在了。

做什麽、說什麽,都要顧及著其他人。

但形勢如此,她又不是出來旅游的,還是辦正事要緊。

餘秋點了點頭,往餘咪咪的貓糧裏撕了一點真空包裝的雞胸肉。

“多吃點。”她小聲說。

正在卷睡袋的宗爻聽見了,問她:“這貓最近是不是又胖了點?”

“有嗎?”餘秋不是很確定地在貓肚子上rua了一把,貍花貓不知道是不是聽懂了,停止了進食擡頭看她。

她立刻反駁宗爻:“才沒有胖,你別瞎說!”

簡單吃過早飯之後,兩人繼續趕路。

在傍晚前終於靠近了錢淩發的位置,竟然是一個位於郊區的武警支隊營區。

周圍空曠,視野開闊,加上有人24小時值守,他們的越野車才剛開到附近,就有人迎了上來。

餘秋隔著車窗,一眼就看見了跟在錢淩身後的茵茵。

她變化不小,似乎長高了一些,頭發剪得短短的,穿著一身藍白配色的運動服,板著一張小臉兒,看起來像個嚴肅的小學生。

車子停下,餘秋在人群後方看見了張管家和鄭功。

短短20天過去,再見故人竟然有種恍如隔世的感覺。

宗爻一下車就被人拉住說話。

餘秋剛準備自己打開車門,就見張管家走上前來,替她拉開了車門。

張管家瘦了一些,頭發看起來更加稀疏了,只是笑容還和從前一樣,熱情又親切地和她打招呼:“餘小姐,好久不見。”

“好久不見,張管家。”

餘秋下車,不著痕跡地朝側前方看了一眼。

視線中並沒有任何異常,但她快速蕩開的精神力,卻發現了幾個同時面向這邊的狙擊位。

就槍口的位置來說,應該不是針對他們,而是在警戒四周。

看宗爻毫無反應,不像是有危險的樣子,餘秋若無其事地收回視線。

見茵茵停在幾步之外,正呆呆地看著自己,她輕輕喊了一聲:“茵茵,還認得我嗎?”

當然是認得的,茵茵跑過來抱住她的腰,仰起小臉喊了一聲:“媽媽!”

餘秋:“......”

張管家笑道:“茵茵很少說話,偶爾開口,總是會提起你。”

這句話可能有藝術加工的成分,餘秋沒有全信,只是在她毛茸茸的小腦袋上揉了揉,問張管家:“怎麽沒看到張桓?”

張管家笑容更燦爛了些:“他在上一次灰霧後覺醒了聽力強化,被錢參謀長破格收編,要以紀律為重,不像我這麽自由。”

餘秋想起張桓以前就展現過良好的聽力天賦,點點頭道:“挺好的。”

張管家顯然也為堂弟的歸屬感到高興,笑容也更加真誠:“還得多謝宗先生,要不是宗先生,錢參謀長也不會對我們如此關照。”

餘秋禮貌一笑,看了看跟在宗爻身邊像個哈士奇一樣搖尾巴的鄭功,問他:“其他人呢,怎麽就你們幾個?”

張管家臉上的笑容一僵,看了眼茵茵,隱晦地沖她搖了搖頭。

餘秋楞住,心裏有了不好的預感,便沒有再問。

那邊的寒暄告一段落,宗爻走過來,對餘秋說:“你先和他們進去,我去停車。”

餘秋點頭,打開後排車門,把貓抱了出來。

“謔!”偶像開車去了,鄭功走過來,一臉驚奇:“秋姐,你從哪兒弄的貓呀?”

餘秋朝他點頭示意,答道:“撿的。”

鄭功湊上來,仔細打量:“哇,是貍花貓,貓中喪彪!”

餘秋不懂這些,見茵茵好奇地看著,她把貓往下遞了遞,問她:“茵茵想不想抱一下?”

餘咪咪被人團團圍住,並不緊張,甚是放松地打了個哈欠。

可能是嘴巴張得太大了,嚇得茵茵後退一步,不敢靠近。

餘秋沒有勉強,擡頭看向朝他們走來的男人。

男人三十多歲,氣質沈穩,客客氣氣地朝她伸出手:“你好,我是錢淩。”

這位是錢冰的親大哥,餘秋本以為他會延續錢家人的風格,誰知道說話做事看起來怪正經的,在錢家也算是個異類了。

她對正常人沒有那麽排斥,伸出手回握,“你好,餘秋。”

幾人一邊說話一邊向大門內走去。

錢淩客套道:“聽聞餘小姐是一位實力強大的火系異能者,有了你的加入,想必接下來的路程會更加安全。”

肯定是錢畂那個話嘮說的,餘秋笑了笑,還沒說話,就聽見旁邊傳來一聲驚呼:“哇靠!秋姐,你什麽時候覺醒的異能?還和我一樣是火系?!”

餘秋轉頭,看到鄭功和張管家都滿臉驚訝。

不能說自己以前一直在隱藏實力,餘秋含糊道:“就是最近的事。”

“那你覺醒的沒我早,哈哈哈,改天我們切磋一下啊?我現在使用的可熟練了,秋姐你不一定打得過我。”

餘秋沒興趣和他切磋:“再說吧。”

張管家在還想說話的鄭功背上拍了一下,他們現在畢竟是在別人的地盤,言語行為還是要收斂一點。

宗爻很快停好車過來和他們匯合,一行人才剛走到正對著大門的那棟大樓前,就見一個穿著迷彩色作訓服的人從裏面走了出來。

錢淩向他們介紹:“這位是卞副隊長,如今是這裏的負責人。”

一旦有宗爻在身邊,這種寒暄的事情就輪不到餘秋了。

她一邊聽著幾人的對話,一邊打量著四周。

這是一棟有著灰白色外墻的三層大樓,餘秋在大門外發現的幾個狙擊位就設立在三樓的某幾個窗口後。

站在門口往裏看,正面是一個寬敞幹凈的大廳,有著紅色的背景墻和各種標語,兩側是辦公區,就連門上的玻璃都是不透明的,按理說是看不出什麽的,但誰讓餘秋有精神力這個外掛呢,她察覺到裏面並不像肉眼看到的這麽空蕩,兩側的房間內都有人。

“既然是錢長官的朋友,他們的住處就由你來安排吧。”那位卞隊長與他們寒暄完畢,就轉身回去了。

他對他們這些人貌似有些疏離,也沒有請他們進入大樓的打算,只是在離開前,朝餘秋懷裏的貓看了一眼。

鄭功註意到了,走遠之後對餘秋說:“他們這個營地裏有兩只變異軍犬呢,聽說可厲害了。”

“秋姐,你這只貓覺醒的是什麽異能呀?”

末世過去一個多月,大家多少都了解了一些‘常識’,比如變異動物必有異能這一點。

餘秋看了看走在前面的錢淩和宗爻,低聲回答:“空間系的。”

她沒有說的太清楚,但鄭功也點到即止,並不過度追問,只是感嘆:“不愧是秋姐,連養的寵物都不一般!”

錢淩帶著他們來到位於營區左側的一棟宿舍樓。

“因為減員的原因,這棟樓已經空出來了,我們的人都被安排在這裏,你和我一起住在三樓?”錢淩問道。

宗爻點頭:“可以。”

路上不是說話的地方,等到了三樓,把他們帶進住處,張管家和鄭功帶著茵茵識趣告辭之後。

錢淩才對宗爻說:“阿爻,這趟要麻煩你了。”

宗爻反應很平淡:“應該的。”

錢淩看了眼正在打量環境的餘秋,見宗爻對著他點了點頭,他才繼續說道:“龐蔔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他這次雖然逃了出來,但前途算是廢了,雖說他肯定會罪有應得,但我怎麽想都覺得不解氣。”

宗爻安慰他:“你已經盡力了。”

錢淩嘆了口氣:“就盼這次之後,戚將軍下手狠一些,把他們徹底收拾了,以後要做什麽才不會受制於人。”

“嗯。”宗爻問:“你借了武警支隊的聯絡器?除了巴陽之外,還和誰聯系過?”

錢淩明白他在顧慮什麽,解釋道:“除了家人,我只聯系了戚爺爺和你爸,再就是昨天晚上給你發定位。”

宗爻算了一下時間,對他道:“最遲明天早上,必須要離開這裏了。”

龐蔔如果把消息送到了首都,為防錢淩回去後指控攀咬,說不定會有人生出截殺他的想法。

正是出於這種考慮,他爸才會把他派來。

錢淩應該也很清楚,所以才會說麻煩他了。

宗爻註意到餘秋偏過頭去小小的打了個哈欠,他立刻道:“先這樣吧,其他事情路上再說。”

錢淩目光在兩人之間轉了一圈,對堂弟發來的那一堆八卦產生了一點信任度,他點頭道:“那你們先休息,等會兒我讓人送飯過來。”

送走錢淩,宗爻對餘秋道:“我去車裏拿東西,讓茵茵過來陪你?”

餘秋搖頭:“我想找張管家了解一些事。”

“好,我幫你叫他。”

宗爻離開後,張管家很快就過來了。

他進來後,將門虛掩。

很顯然,他知道餘秋想要了解什麽。

不等她問,張管家便直接道:“田奶奶去世了。”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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