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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第 39 章 難道她從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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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第 39 章 難道她從小

晚飯是宗爻蒸的饅頭。

他那殺喪屍時格外穩的一只手, 揉的饅頭也格外圓。

餘秋就著鹹菜,吃了一個比她拳頭還大一圈的饅頭。

蒸饅頭用的酵母粉是宗爻收拾廚房時找出來的。

鹹菜就在角落裏的腌菜缸裏,餘秋到這裏的第一天早晨就發現了。

那顏色看起來黑乎乎的, 聞起來也酸, 她還以為是壞的,沒想到居然能吃, 而且味道還不錯。

幹吃饅頭容易噎得慌,宗爻煮了一點稀飯搭配著吃。

脆生生的鹹菜配粥剛剛好, 於是餘秋又喝了大半碗稀飯。

再沒有什麽比胃裏滿滿的食物更讓人安心了。

這些天惶惶的心忽然變得無比安定, 餘秋這才驚覺,她其實是個沒有主見的人。

很多時候她都不想獨自做決定,只是以前身邊沒有可以指引她、帶領她的人, 所以顯得她好像很獨立似的。

可......宗爻是那個可以指引她的人麽?餘秋不知道, 但飽腹過後逐漸上升的血糖令她有些困倦,便懶得再想。

飯後, 餘秋正要去洗漱,宗爻卻忽然問她:“可以把U盤還給我了嗎?”

“什麽U盤?”餘秋裝傻。

宗爻念出了U盤的牌子和型號。

餘秋:“......”她不情不願地回房間, 將放在舊褲子口袋裏的U盤拿了出來。

她在他面前幾乎沒有秘密了,餘秋有些不爽地想, 憑什麽他還能在這裏裝神秘?

於是她幹脆直接問了出來:“這U盤裏面裝的是什麽?”

哪怕宗爻找借口敷衍她, 讓他費費腦細胞也好。

出乎意料的,宗爻居然回答了她:“一些資料。”

“什麽資料?”餘秋追問。

“科研資料,需要送去一個研究所的。”

“研究所?研究什麽的?”

餘秋瞬間聯想到了自己,他要送的到底是研究資料,還是她?

她的四系異能會不會比資料更有研究價值?

宗爻似乎能看出她在想什麽,他說:“不是研究異能,是研究灰霧中某些致使喪屍變異的物質的。”

餘秋沒有被他糊弄過去:“造成喪屍變異的東西和讓人覺醒異能的不是同一種嗎?而且, 你不是說末世後,你第一時間就來到我身邊了嗎,那這些資料是哪來的?如果我沒記錯的話,那時灰霧是第一次出現吧?你能提前預料到灰霧的出現,並且還有關於它的研究資料?”

她的一連串質問顯得有些咄咄逼人。

但宗爻動作從容地把燒開的水裝進保溫杯,口中道:“這個問題很覆雜,暫時沒有辦法和你解釋。你不用擔心,就算是去送U盤,我也不會帶著你進入研究所的。”

餘秋直接擺爛:“你當然不會帶著我進入研究所,因為我根本就不會和你走!”

無論這個人有什麽打算,只要她不配合,他就別想輕易得逞!

她說完這句話後宗爻定定地看了她一會兒。

隨後他放下杯子,對她說:“餘秋,相信我,你才是對我來說最重要的。我絕不是為了把你送上解剖臺,才來到你身邊。”

他語氣鄭重,神色認真的像是在婚禮上宣誓一般。

餘秋眼神躲閃地落到桌上的保溫杯上,發現杯子還是她之前用的那一個,宗爻把它帶來了。

她突然不知道該怎麽回應,連那些尚未問出口的問題都忘記了。

她不再說話,宗爻便起身出去了。

過一會兒回來時見她還在發楞,宗爻說:“我明白你的顧慮,對我來說,最重要的職責就是保護好你,其他事情只是順帶的,如果你不同意,我不會去做。”

什麽事情是順帶的?往研究所送有關於灰霧的研究資料麽?

這種一聽就很重要的事情,在他眼裏只是順帶的?

餘秋眼神狐疑,這個人明明態度很誠懇,但她卻愈發看不懂他了。

“先去洗漱吧。”宗爻說:“看你眼圈都黑了,這幾天沒有好好休息吧?”

有嗎?她有黑眼圈了?

餘秋從廚房走到斜對角的衛生間,關上門轉身時看到盥洗池裏放著一盆兌好的溫水。

氤氳的熱氣附著在鏡子上,模糊了她略有些松動的眉眼。

才剛洗漱完出來,餘秋就聽見一聲細細的貓叫。

貍花貓從墻頭跳下來,豎著尾巴在她腳邊打轉。

借著衛生間裏掛的露營燈光,餘秋看到它唇邊沾了一些血跡,身上的毛發也亂了。

“啊,你抓到獵物了?好厲害的咪!”餘秋頓時忘記剛才的萬千思緒,一個不註意又夾起了嗓子。

貍花貓似乎聽懂了她的誇讚,尾巴豎得更高了,嘴裏喵喵叫著,看起來有些得意。

“但是這樣可不能上床睡覺哦~”

餘秋抱著它回到衛生間,把貓放到盥洗臺上,打濕毛巾後給它仔細擦拭。

等她抱著重新變得幹凈的貍花貓回到屋裏時,宗爻正好從她的臥室出來。

餘秋站在門邊一看,發現他不知道從哪兒弄的新床單和被子,已經給她鋪好了。

就連枕頭也換了一個。

墻上掛著一盞露營燈,她原先用的那個舊手電筒被宗爻放在了床頭櫃上。

“今天只能弄到這種程度了,明天等你起床我再來整體收拾一遍。”宗爻對她說。

這已經很好了,對比她前兩天的生活環境,簡直是天壤之別。

一句謝謝卡在喉嚨口硬是說不出來,餘秋只好點頭“嗯”了一聲。

宗爻沖她笑笑,離開前他問:“明天早上想吃什麽?”

這幾天只有她一個人,出於安全考慮,餘秋睡覺時每隔幾個小時都要起來檢查一遍,早上也被迫養成了早起的習慣。

她低著頭想了想,說:“想睡懶覺。”

宗爻:“睡覺是為了更好的恢覆體力和精神,讓身體得到充分的休息。”

餘秋無語地擡起頭,他在說什麽廢話?

誰知宗爻卻繼續說道:“所以睡覺只是睡覺,不是懶覺。你想睡多久都可以,不要因此責怪自己。”

“......”餘秋胸口猛地一震。

*

時隔幾天,餘秋又喝上了送到床頭的熱牛奶。

她迷迷糊糊地灌下牛奶,又迷迷糊糊地躺下繼續睡,過了半個小時,才猛地從睡夢中驚醒。

不對。

她睡前明明把門反鎖了,這個人怎麽進來的?

隨後她又想起他的念力異能,隔空開門對他應該不是難事。

雖說如此,但是不經過同意就去開女孩子的門,也太沒有禮貌了吧!

萬一她睡覺沒穿衣服也沒蓋被子呢?

......好吧,雖然大冬天的不太有這個可能,但他沒禮貌總是事實吧?

餘秋決定等宗爻回來要好好的譴責他!

是的,宗爻出去了。

因為懶得睜開眼,餘秋用昨天學到的新技能去感知周圍。

她的精神力穿不過墻壁,但是可以穿透不算厚的門板和玻璃窗。

無論是次臥還是院子裏,都沒有宗爻的身影。

直到意識習慣性進入廚房,餘秋才發現經過一晚上的休息,她的精神力竟然能延伸得這麽遠了。

對比昨天和今天使用時的感受,她發現只要不要太過仔細地感知周身的事物,精神力就可以發散得比較遠,持續時間也比較長。

就像一個人走路,如果每一步都停下來仔細觀察記錄,就會很慢也很累,但如果只是看著前面的某個目標大步往前走,腳步就快得多也輕松得多。

意識從廚房裏退出來,升高之後越過院子圍墻,最終餘秋探索出,她目前的精神力範圍大約十米,一旦超過這個範圍,就會感到頭痛難支。

且這個範圍是全部的意識向同一個方向延伸時得出來的,如果以她本身的位置為圓心向四周擴散的話,範圍又會小上很多,基本連這個屋子都出不去。

唔,看來還是要勤加練習。

宗爻說她的能力上限很高,只是她還沒有徹底掌握。

難道她真是什麽萬年難遇的天才?可她人生的前二十三年裏,並沒有覺得自己和別人有什麽不同,甚至學習都沒有太好,從小到大都保持在一個中等水平。

不過要真說奇怪的話,似乎她小時候總能看到一些別人看不到的東西,只是她自己沒有任何關於這方面的記憶,都是從父母口中聽說的。

他們說她小時候會指著空曠的地方說那裏有人,或者走得好好的,忽然繞開幾步,說面前有一個水坑或一株植物,但實際上,那裏什麽也沒有。

父母因此懷疑過她生病了,不過去醫院檢查過幾次都沒有問題,便當她只是說胡話,沒太在意了。

而且她這癥狀只持續了很短一段時間,過後就再也沒有出現過類似的行為。

啊,那這能說明什麽呢?難道她從小就是個精神病?或者精神分裂了?

因為精神分裂出好幾個人格,所以能覺醒好幾種不同的異能......聽起來還挺合理的。

餘秋忍不住搖了搖頭,覺得自己還是不要胡思亂想,再想下去沒病也病了。

她從床上起身。

貓不知道什麽時候跑了出去,起床後發現四周空寂寂的,餘秋有些不習慣。

她一直以為自己是很能忍受孤獨的人,但當身邊出現了一個人或者一只貓的時候,這種忍受能力忽然就變弱了。

只是睡醒時身邊沒有人而已,這樣的日子她已經過了十幾年了,為什麽現在反而會覺得難熬?

去衛生間洗漱時,餘秋發現門口的地上放著一個暖水瓶,拔出瓶塞,裏面是滿滿的熱水。

盥洗池裏放著她昨晚用的水盆,餘秋剛兌好水準備洗漱,就察覺到巷口有人靠近。

豎起耳朵聽了聽,是宗爻。

她現在已經能分辨出宗爻的腳步聲了。

和別人的不太一樣,他走路時發出的聲音總是很輕,但每次落地時又很穩。

餘秋探頭看了一眼大門,就這麽一會兒的功夫,宗爻已經走到了門口。

下一刻,從裏面鎖上的門鎖,果然被一雙無形的手打開了。

這個能力看起來好神奇,餘秋有些羨慕,她的精神力也能做到這樣嗎?

她決定沒事的時候,磨著宗爻教教自己。

門被打開了一半,一只腳踏了進來,然後是一雙格外修長的腿。

餘秋發現宗爻換了一身衣服。

相對寬松的休閑褲替代了之前的緊身作戰褲,黑色換成了淺咖色,令他整個人的氣質都為之一變,變得不那麽淩厲了。

上身本來體量比較小的羽絨夾克,換成了一件休閑版型的羽絨服,搭配上寬松的直筒褲,整個人看起來年輕了好幾歲。

他在扮嫩嗎?

餘秋有些惡意的揣測了一下,又忽然想起,他之前的打扮看起來不算保暖,但很利落,大冬天的穿那麽少,不會是為了方便跟蹤她吧?

思緒一下子從跟蹤又聯想到了他早上沒經過她同意就打開她的房門。

餘秋剛想發作,便聽到宗爻說:“等一下。”

等什麽?

餘秋大驚,難道他能聽到她的心聲嗎?!

然而宗爻只是朝她走來,從手中提的袋子裏拿出一個長條形的盒子遞給她。

餘秋楞楞接過,發現那是一支牙膏。

是她常用的那個牌子,白桃味。

怒氣頓時啞火,忘記了要找他麻煩。

見她接過牙膏卻不動,宗爻嘆了口氣,手裏的東西無風自飛,一路飛進了客廳,穩穩落在了玻璃茶幾上。

騰出手來的他拿回餘秋手裏的牙膏,拆開盒子,擰開蓋子,去掉封口的鋁膜,再次遞給她。

見餘秋不接,他幹脆直接拿起她的牙刷,幫她擠好牙膏後才說:“怎麽這麽懶?”

餘秋:......誰懶?

她都沒有反應過來,他就幫她把所有事情都做了,然後反過來說她懶?

她有求他做嗎?!

看著牙刷上已經擠好的牙膏,餘秋小發雷霆:“不想用這個牙刷,我要換一個!”

宗爻:“......好,我去給你拿。”

他二話不說就去給她拿新牙刷了,餘秋站在原地,心裏莫名悶悶的。

明明都是他的錯,為什麽最後顯得她很無理取鬧啊?!

一定是因為這個人太陰險狡詐了!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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