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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第 23 章 避難所遇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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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第 23 章 避難所遇襲

餘秋不知道發明‘事與願違’這個成語的人當時經歷了什麽。

當宗爻推開門告訴她喪屍潮即將沖破北門防線時, 她的腦子是一片空白的。

宗爻中午沒有回來,她不過是因為懶得自己弄吃的,就幹脆躺下睡了個午覺。

雖說睡了足足兩個半小時......但也只是兩個半小時而已, 為什麽一睜眼一切都變了?

四面八方, 上下左右都是淩亂的腳步聲與人聲。

仔細聽還能聽見不知何人壓抑的抽泣。

一片亂糟糟裏,宗爻飛快收拾出幾包行李。

他把餘秋的背包掛在她肩上, 握著她的手腕快步走到門邊。

鄭功的動作比宗爻還快,已經背著一個大包在門口等著了。

見兩人出來, 他立刻打開門, 等兩人走出去,他順手帶上門就準備往下跑。

隔壁1302的房門開著,李玉嬌顧不上哇哇大哭的小兒子, 滿臉驚慌地跑到門邊, 沖著幾人的背影喊:“宗先生,餘小姐, 等等我、等等我們啊!”

餘秋人還懵著,沒意識到有人叫她。

宗爻倒是聽到了, 卻連頭都沒回。

落在最後的鄭功面露糾結,隨後一把抱起門邊的小女孩兒, 對女孩的媽媽道:“我幫你抱一個孩子, 你快點兒!”

女兒在鄭功懷裏掙紮著叫媽媽,李玉嬌回頭看了看淩亂的客廳,一狠心決定什麽都不要了,只拎上一個裝著一點食水的包,背起兒子追了上去。

12樓幾戶動作快的已經跑下樓去了,張管家帶著堂弟在門邊等著,見到宗爻下樓, 兩人立刻跟上。

一行幾人加上後面的李玉嬌母子,一路撥開樓道裏擁擠的人群飛快跑下樓。

樓下也是密密麻麻的人。

不少人連行李都沒帶,有些還穿著睡衣,神色惶惶地原地踱步,不停伸手試圖拉扯路過的人群,口中喊著:“你們去哪兒?”

“去哪兒啊!”

“往哪邊跑?”

“真的失守了嗎?誰看見了?”

“有人接到官方通知嗎?”

誰都沒空回答這些問題。

只來得及穿上靴子的餘秋此時還套著睡褲,睡衣外面被宗爻隨手裹了一件羽絨服,身後的背包沒背好,沈沈的墜得她肩膀疼。

“這邊。”

宗爻拉著她跑出擁堵的人群,這一句也不知是在提醒誰,總之說完他就拽著餘秋繞過了面前那一棟樓。

樓後面是數米寬的綠化帶,餘秋還沒來得及管勾在睡褲上的灌木枝條,人已經飛一般的從枯萎的植物間穿了過去。

她懷疑自己的腳根本就不曾著地,像宗爻牽在手裏的一只風箏!

綠化帶後是另一道綠化帶,兩道綠化帶之間有一條布滿碎石的小路,只有不到一米寬,腳下的碎石磚塊像是當初建造時,工人偷懶傾瀉在這裏的建築廢渣。

餘秋胳膊被拽的生疼,腳下不住踉蹌又每每在即將摔倒之際被宗爻拎起。

她知道身後跟著人,卻連回頭看上一眼的功夫都沒有,全部註意力都放在腳下,擔心自己一旦摔倒就會被後面的人踩踏。

不遠處傳來巨大的騷亂,尖叫聲中似乎夾雜著非人的嗥叫聲,出色的聽力讓餘秋聽出那聲音就來自他們剛才走過的方向!

從北門到章榮二閣那麽遠的距離,喪屍的速度有這麽快麽?

七拐八拐的不知跑了多久,每一條路都是餘秋從來不曾設想過的,與她之前所謂的‘熟悉地形’相比,顯然宗爻更懂得如何避開人群踏上暢通無阻的無人小道。

耳邊盡是“呼哧呼哧”的喘氣聲,暈頭轉向的餘秋甚至無法分辨這些聲音來自於別人,還是她自己。

直到眼前出現一道圍墻,餘秋才感覺到身前的人腳步慢了下來。

她的手腕被松開,還沒看清具體發生了什麽,身前的宗爻已經不見了蹤影,一擡頭,他正坐在圍墻上方朝外看。

似乎確認圍墻外並無危險,他跳下來往地上一蹲,示意餘秋踩上他的肩膀。

翻、翻墻?

“快!”

身後不知是誰催促了一聲,餘秋心一橫,穿著皮靴的右腳踩了上去。

她顫顫巍巍的蹲在宗爻肩膀上,宗爻扶著她兩肋輕松起身。

這個高度已經能看到圍墻外,外面是一片田野。

枯萎的冬麥苗倒伏在地,和土壤的顏色融為一體。

天空依舊灰沈沈的,風卷著沙塵從側面吹來,打在她沒來得及戴口罩的側臉上,有些粗糲的疼。

冬麥連下雪都不怕,怎麽會死呢?

這個念頭在餘秋腦中一閃而過,卻來不及深究。

她踩著宗爻的肩膀順利爬上兩米多高的圍墻,卻不知該怎麽下去。

如果像他剛才那樣直接跳下去,就她這身板兒,說不定會摔個半死。

她求助般看向宗爻。

男人此時已經接過鄭功懷裏的小女孩兒,接收到餘秋的眼神,他示意她往旁邊挪一挪。

大人們先不說,起碼要把孩子先送出去。

餘秋騎在圍墻上小心翼翼挪了兩步,宗爻已經把小女孩兒遞了上來。

小朋友似乎怕極了,但又及其懂事的咬著嘴唇不敢出聲,只有紅紅的眼眶和臉上的淚痕是不受她控制的。

餘秋伸手接過小女孩兒往上一提,一雙細瘦的小胳膊瞬間圈住她的脖子,瘦弱的身體微微顫抖著,餘秋下意識抱緊了她。

就在這時,巷子後面忽然有人大喊:“兒子,還有我兒子!!”

她擡眼,看到李玉嬌踉踉蹌蹌地拉著兒子跑了過來,她一度落在了最後面,也不知道循著什麽痕跡找過來的。

“噓!小點兒聲!”有人低聲提醒。

可惜距離有些遠,李玉嬌一路跑的都耳鳴了,壓根沒聽見。

她看到餘秋和女兒都坐在墻頭,頓時急了,擔心自己和兒子落在最後沒人幫忙爬不上去,嘴裏不住呼喊:“等等我們,讓我兒子先上!”

無奈,與她較為熟悉的張管家迎上去,只求接過她兒子後能讓她閉嘴。

然而變故突生!

坐在墻頭的餘秋視野最廣,她一眼看到巷道盡頭有什麽東西追著那對母子跑了進來。

開裂的皮膚,粘血的毛發,肌肉臌脹的四肢,尖銳的獠牙反射出寒光,竟足足有十幾公分長!

餘秋眉心一跳,沖下方的宗爻喊道:“狗!”

“有喪屍狗!”

而就在她出聲提醒的瞬間,那只奔跑速度極快的喪屍狗已經快要追上李玉嬌母子了!

迎上去的張管家是和餘秋同時看到的,因為距離更近,他甚至看到了那只狗的眼神,嗜血的、狂暴的、仿若癲狂的眼神!

和喪屍不一樣的是,這只喪屍狗竟像是還保有一絲神智,只是被某種欲望驅使著,展現出對新鮮血肉的渴望!

對喪屍動物了解不足的張管家做出了錯誤的判斷,不過不久後他就會知道,並非是保有神智,而是因為體型問題,它們比人形喪屍更快得到了進化。

“躲開!”此刻的張管家暴喝一聲,下意識將拎在手裏的提包扔了出去。

提包沒有命中目標,這一舉動卻惹怒了那喪屍狗。

它的眼神驟然從李玉嬌的身上轉移到了張管家臉上,身體維持爆沖姿態的同時,對著他張大了嘴。

獸口中血紅一片,似乎還殘留著血肉殘渣,張管家被那樣的眼神盯著,只覺頭皮發涼。

李玉嬌不知道身後發生了什麽,她一邊跑動一邊忍不住回頭看了一眼,見那恐怖的喪屍狗離自己只有不到五米遠,她嚇得尖叫一聲,腿一下就軟了,癱倒在地再也跑不動。

她停了,喪屍狗卻沒停,只是短短一瞬間,就已經跨越五米距離來到她跟前。

近在眼前的新鮮血肉讓它暫時忘記了張管家先前的挑釁,眼神中亮起貪婪興奮的光。

“別、別過來。”李玉嬌嚇得不住往後退,可她身後是一棟大樓的外墻,已經退無可退了。

被她下意識護在身後的兒子在這時爆發出驚恐的尖銳爆鳴,這一聲反而驚得那喪屍狗停頓片刻。

就在這時,一把匕首破空而來!

那喪屍狗反應極快,在破空聲響起的一瞬間便向後躲避,匕首擦著它的獠牙飛了出去,刀尖向下砸到水泥地面上,火石飛濺後留下一道一厘米深的小坑。

喪屍狗鼻尖翕動,緩緩轉向那個不知何時靠近它的男人。

一人一狗間的距離只有不到三米,投擲出武器的男人如今赤手空拳,這本來對人類毫無畏懼的喪屍狗卻像是遭遇了天敵一般,身上少量沒有被血漬沾濕的毛發豎了起來,尾巴豎立,微微低頭發出低沈的吠叫聲。

它對著宗爻呲牙,一滴涎水順著獠牙滴落在地,明明是即將進攻的姿態,離宗爻最近的張管家卻莫名從它身上看出一種虛張聲勢。

果然,當宗爻腳步微動,那半米多高的喪屍狗立刻像遭遇了巨大威脅一般微微伏低前半身,腳下竟退了一步。

但宗爻並沒有要放過它的意思,拖得越久,對他們逃跑越不利,宗爻只是猶豫了一秒,手心便迅速匯聚起一個紫黑色的光球。

銀白的電光閃爍其間,滋滋作響。

那喪屍狗在光球出現的瞬間便立刻轉身向來路跑去,可惜只跑出幾步,便被速度更快的光球擊中了身體。

“嗷——”一聲哀嚎才剛響起便被打斷,它的身體在幾秒鐘內被燒成了一團黑炭。

四周一片靜默,似乎連風都不敢打擾這方空間。

坐在墻頭看完全程的餘秋悄悄在睡褲上蹭掉手心的冷汗,朝底下的鄭功喊了一句:“快上來!”

她出聲打破了沈寂,四周的人這才回過神來。

“哦,哦哦。”鄭功應了一聲,立刻和其他人互相幫忙,把人群裏較為年長或年幼的人先送上墻頭。

李玉嬌已經呆住了,張管家抱起她兒子,催促道:“李女士,快點起來吧,這只喪屍狗死了,誰知道還有沒有下一只追上來。”

李玉嬌從驚嚇中回神,先是忍不住看了看早已回身往回走的宗爻的背影,才狼狽地從地上爬了起來。

她的腿還是軟的,但好歹能走路,她跟在張管家身後,小聲問:“張管家,剛才那是什麽?”

張管家回頭看了她一眼,警告道:“有人帶著逃命就只管跟上,不該問的別問。”

“知、知道了。”

張管家回過頭去,也忍不住看了一眼宗爻的背影。

他知道自從第二次灰霧過後,有一些人的身體發生了變化,有的是聽力變好,有的是視力增強,但他沒想到,居然......居然就這樣看到了科幻片裏的場景。

簡直像在做夢。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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