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Chapter 44 (7)

關燈
著。

二樓臥室的一個房間,何覓撥開窗簾往下看,果然樓下站著一個人,雨雖然不大,但要是一直淋下去,他照樣會生病。

但是……

窗簾被合上,何覓閉上眼睛。

昨天,她並沒有預料到他會將事情這樣毫無遮攔地說出來,她現在好好的,就當作什麽都沒有發生過不好嗎?

不過,這也將會是一根刺,隔在他們倆已經兩個家庭之間,若是不拔掉,總有一天也會被知道。

倒不如……

“傻瓜。”女人靠在窗戶邊的墻壁上,緩緩吐出,她笑起來很美。

那兩個字像是在說樓下的男人,也像是在說自己。

她拿起床上的手機編輯了一條短信,然後點擊了發送。

樓下的男人聽見了短信的震動,但是卻沒有看,何覓又發了一條,覆制上面一條的,一模一樣,但是字數多了兩倍。

第三次,第四次……

不厭其煩的。

何覓看著樓下的男人站在那裏一動不動的,像是一塊木頭。

就在她準備打電話的時候,只見他的手臂動了動,手裏拿著手機,解鎖了屏幕。

看著這麽多的一模一樣的信息,他猛地擡頭向樓上面看去,空空蕩蕩的,細絲一樣的下雨,讓他的視線不那麽清晰。

男人又低下頭將短信一條一條點開,每一條都看了一邊,屏幕上有了水霧,他用手掌擦凈,又接著看,直到手越擦越濕。

腮幫那裏添了傷,笑起來牽扯到了神經,很疼,但是,他卻喜歡這種疼。

上車走的時候,他又擡頭看了眼二樓,那裏安然站著一個女人,他對她笑,她也笑。

那些短信上說:“外面下雨了,你還有傷,會生病,快回去,爸爸是很生氣,但是我沒有。”

隋冷清在一家酒店裏找到了冷寒天,冷寒天沒有跟他說一句話,老王只好作為傳話筒。

老王說,冷寒天不願意再回去住了,等什麽時候人家原諒了他,他再回去。

這些天,他想要去看看女兒冷蕭。

隋冷清說,好,等他帶著何覓一起到平南市看望冷蕭,再接他回來。

老王連忙轉達,臨走時他還關心隋冷清背後的傷勢,隋冷清輕描淡寫,表示自己沒有事。

雖是老王提起的,屋裏面的人的心也放了下來。

隋冷清這才著手去處理公司的事情,何氏確實終止了與冷氏的項目合作,還大方地付了違約金,想來這也是為了氣他吧?

不過,他有什麽好生氣的,白白得了這麽一筆不小的數目 。

他只是希望,能盡快見到何何。

第二次到何宅的時候,依然是被拒之門外,不過,不再是下雨天,而是陽光高掛的晴天。

天涼好個秋,他穿著西裝外套站在樓下,迎著秋風,再也愜意不過。

臉上的傷已經由紅轉為青紫,這麽一塊在臉上,不太好看。

第三次的時候,他慶幸何頌不在家裏,所以他被傭人請到了客廳。

不是第一次來這裏了,不過也像是隔了好久。

他坐在沙發上,看著何覓緩緩從二樓走下來,何覓還沒有走到客廳,別墅外面傳來一聲引擎聲。

沒想到何頌會在這個時間回來,何覓看著他的眼神有一點緊張。

該來的總會來,男人看著身形窈窕,又纖瘦了一些的何覓,眼神間都是柔情,溫淡地笑,好像在對她說不要為自己擔心。

何頌進門,看見家裏的不速之客,先是狠狠地皺了眉頭,立刻生氣地問是誰讓他進來的,那傭人不敢說話,向何覓求救。

何覓點頭,讓她先下去吧。

“爸。”何覓走到何頌面前,叫了一聲。

何覓哼哼:“你眼裏還有我這個爸爸?都把陌生人請進家裏來了。”

陰陽怪氣的,始終是沒有第一天那樣對隋冷清的抵觸了。

若是那時候何頌是十分不喜歡隋冷清,這會也就五分不喜歡了吧。

“伯父,不請自來是我的錯。”隋冷清很誠懇地道歉,“您不要怪罪何何。”

“我的家事還輪不到你來插手。”何頌看都不看他一眼,轉過頭去,呵斥。

“伯父教訓的是。”

“是什麽是,我問你,你當初為什麽做了壞事就跑了,你的責任呢?”何頌指著何覓,聲音很大,隋冷清眉毛都不帶皺一下。

“我對不起何何。”之所以沒有回答何頌的問題,是因為隋冷清覺得現在談論那些已經沒有意義。

“你還知道!”聲音裏都是嫌棄。

“還請伯父同意何何跟我在一起。我會她好,一輩子。”真誠而懇求。

“你是因為要彌補,才這樣說的嗎?”何頌板著一張臉。

何覓的呼吸也因此屏住,她想更確定一點,期待他的答案。

談話停滯了一秒,隋冷清沒有立即回答,看著女人的眼睛,眉目清淺:“我愛她,很愛很愛。”

殷紅爬上女人的臉龐,低下頭不願再看他。

“希望你說的話永遠都會記得,何家也不是好欺負的。”

“這一生,除非我死,定不負她。”

似乎這句話,何頌才稍微滿意一點,冷哼著走了。

這幾天何覓都很乖的窩在房間裏很少出來,等到晚上的時候,何頌在整個別墅裏找了許久,都沒有見到何覓的影子,後來才聽到孫媽說何覓很早就出去了。

至於到底是什麽時候,據說是在他離開別墅後,跟隋先生一起走的。

何頌不免在心裏數落了何覓幾句,他雖然今天沒有再對隋冷清橫眉冷對的,但是他也沒有同意她跟這個男人夜不歸宿啊。

他不由地又想到前一段時間她也是一聲不響地就不在家裏睡覺了,那天也豈不是?

何頌拽著任書靜的袖子走到角落裏,悄悄地問她:“是不是何覓早就跟那個小子那個了?”

“哪個?”任書靜手裏還拿著書,正看到興頭處,問。

“她今天晚上都不回來了,你說是哪個?”

“你說那個啊?可能吧。”任書靜雖然沒有撞見過他們倆人親熱過,但是何覓身上的痕跡她倒是撞見了好幾回。

她曾經要求何覓這一段時間都要住在何宅,其中一部分的原因也是這個,她不想讓男方覺得何覓太過輕浮,畢竟曾經被傷害過。

但是,自從知道原來當初的那個男人就是隋冷清的時候,她又覺得兩人情到濃時……也無可厚非。

再說了,十年前何覓還沒有成年,就已經知道偏袒那個男人了,想來,那個男人在她心裏也是個特別的存在。

與其繼續持著反對意見,繼續蹉跎兩個人的時光,倒不如就成全了他們,年紀也不小了,是時候該成個家了。

任書靜把自己心裏的這些話說給何頌聽,何頌也頗有感觸。

“我也想通了,既然覓覓喜歡他,想跟他在一起,那我也不會一直將人家從家裏趕出去,不過,以後他要是欺負了覓覓去,我定不饒他。”

“嗯。”

作者有話要說: 完結倒計時。。

☆、chapter 58

黑色路虎停留在冷氏集團旗下的“尋覓”別墅區,別墅因為剛剛落建,業主大都還沒有入住,所以看不見幾家燈火。

每棟別墅間的距離很大,每戶都有各自的草坪、花園,各自的生活也不會相互打擾,是偶有餘錢、心向往之的好住處。

何覓看著眼前這棟獨立的別墅,三層樓的高度,普通的戶型因為墻壁的印刷而彰顯得並不普通。

燈光比其他的都要亮些。

有什麽東西哽在喉間,呼出欲出,腳步不自覺向前走了幾步,可以看見黑色鐵柵欄門上精致的雕花。

“不進去看看嗎?”修長的手臂伸過誰的發頂,推開了沒有上鎖的雕花門。

何覓轉身看他,有些不確定:“可以嗎?”

“嗯。”無比肯定的回答,男人扣著女人的手,推開了大門,走了進去。

穿過暗黃路燈下柔軟的草坪,一路來到暗紅的防盜門,何覓看著隋冷清慢慢使力的手,屏住呼吸,那一瞬間她有些不敢睜開眼睛。

寬敞的大廳裏一眼望去什麽都有,就像是有人在這裏居住了好久,空氣清新,很難相像是剛剛裝潢過的,樓梯是米白色的旋轉樓梯。

與何宅的古色古風相比,這裏全然一派簡約大方的現代裝修風格。

“我們的房間在三樓。”隋冷清握著何覓的手沒有松開過,陪著她一起看這“室內風景。”

臥室很大卻不顯得空曠,淡紫色的貴妃榻放在落地窗旁邊,厚重的窗簾好像可以遮蔽所有,床很大,米色的床幔將大床圈住,美輪美奐,裏面配有衣帽間,衛生間,可以看見遠方天際的月牙兒,采光很好。

三樓的每一間房間,他們一一走過,看過,每走出一間房,女人的手就會主動多握緊一些。

三樓的樓梯口,身影駐足,空蕩蕩的別墅回蕩的是誰的真誠肺腑:“何何,以後這是我們的家,你喜歡這裏嗎?”

“嗯,很喜歡。”

女人柔軟的身子被男人擁入懷裏,輕若羽毛的吻落下,帶著清晰無比的嗓音在何覓的耳畔繚繞:“何何,我愛你。”

我也愛你。

程梔容最近被一個病人纏上了。

何綜因為過度酗酒導致胃出血,在醫院住了兩天,像這種自己作踐自己導致生病的人一向是很難纏的。

因為他們最不愛聽醫生的話。

都說了要好好休息,那人還是把文件帶到病房裏來批閱,程梔容作為一個醫生的職業素養,好心勸阻反倒是被冷嘲熱諷。

“關你什麽事?”

氣得程梔容幾次欲要摔門走開,可還是把他的筆記本抱到了一邊,義正言辭:“你現在是我的病人,就應該聽我的話,若是你不聽,也可以,可以請求換醫生。”

“你可以自覺些。”男人望著她的眼,語氣淡淡。

程梔容簡直氣急,自古以來,從來只有嫌棄醫生醫術不高明的病人,還沒有聽說過嫌棄病人病重的醫生。

聯合以前的種種,這個男人一看見自己就沒有好臉色,於是她猜測著問道:“何先生,你以前是不是跟我有仇?”

門外正欲敲門進來的餘璋聽到這話,不禁大膽地想:以前在總裁那裏聽到的“柔柔”會不會有可能是“容容”?

當某天,他偶然看見程醫生被總裁逼在角落強吻,並且被打了一巴掌之後,餘璋更加肯定了心裏的想法。

偶爾程梔容跟鐘乾走得近一點了,何綜就會發一天的脾氣,公司裏的職員都會自覺躲為上策。

後來,也不知道何綜是不是突然開了竅似的,開始不停地制造與程梔容的偶遇,程醫生因公去國外學習,何綜就會找機會出國辦公,與她搭乘同一個航班,久而久之,也會聽聞鐘乾單方面失戀的消息。

那些不為人知的往事,就像是隕落在太空的隕石,雖然發生過,且震撼人心,卻沒有給地球帶來災難,終有一天會被遺忘在時光的長河裏,也會當作奇聞趣事拿出來談一談,然後再也不能掀起任何波瀾。

至於馮聽雲,何覓也偶爾會想起他,她記得自己還欠他一頓飯,自從上次餐廳的不歡而散,她就再也沒有看見他了,不過她卻相信,馮聽雲的以後一定會很好很好,也會像他們一樣幸福。

又是一年暖春,整個大地都鋪滿了春天的景色,這場婚禮遲到了將近二十年,終於在今天獲得了圓滿。

何頌與任書靜其實並不讚同都五十歲的人了,還要像年輕人那樣穿上婚紗在教堂舉行隆重的婚禮,他們早已經領了結婚證,相守這麽多年,也並不在乎這些。

但是,當何頌被兒女帶到教堂看著如十八歲少女一樣穿著雪白婚紗在那裏靜靜佇立的時候,他還是忍不住濕了眼眶。

他雖是早早失去了發妻,但是他卻是任書靜第一個男人,任書靜不離不棄這麽長的時間,還對自己的孩子這般疼愛,也沒有想過要生一個屬於自己的孩子,她的這一生確實是奉獻給了何頌,給了何家。

從今天開始,世人都會知道任書靜是他何頌的妻子。

周周二胎生的是個兒子,今天才剛出月子,她看著臺上深情對望,年紀雖大,卻與身上的西裝、婚紗沒有絲毫違和感的何頌和任書靜,她暗自抹著眼眶。

旁邊牽著女兒的小手的李孟回把她的身子按向自己,低聲撫慰。

同樣心生感動的還有不遠處的一對新婚夫妻。

何覓與隋冷清就在昨天去民政局領了結婚證,兩只相握的雙手,同款的男女鉆戒暴露在空氣裏,熠熠生輝,

不遠處站著一個人,身邊也站著一個女人,不過那個女人生得一頭金發,眼睛是海水般的漂亮的碧藍色,身材高挑,兩人看起來也是極度相配。

金發女子挑著墨眉輕拽著男人的衣袖,是一口極為流利的漢語:“時遷,不給我介紹一下他們嗎?”

男子溫柔地笑,重重點頭,穿過人群向那兩人仍然緊緊貼合,不曾分離的一對璧人走去。

某天,何覓毫無征兆地暈倒在“尋覓”別墅客廳的地毯上,嚇壞了剛下班回家的隋冷清。

一陣緊張而慌忙的奔波後,隋冷清迎來了今年的第二件喜事:何覓懷孕了。

他也因此無意從醫生口中得知何覓曾經失去過一個孩子,時間過去得久了,再說當時處理得很好,並沒有留下什麽後遺癥,這才能順利地再次懷孕。

一時間,隋冷清的心疼得無以覆加,自責、懊悔紛至沓來,自與何覓朝夕相處近半年以來,何覓從來沒有跟他提過這件事,就連何家的人都沒有跟他說過,仿佛這件事沒有發生過一樣。

還好,還好上天厚愛他,給了他這麽多機會,可以陪伴她左右,償還他失去的那十年。

何覓昏迷醒來後知道了自己懷孕的消息,一時間不敢相信,激動的淚水落下,問他是不是真的。

男人以纏綿的吻回答她的不可置信。

入口的淚水居然是甜的。

我望穿秋水。

我盼爾歸來。

我終於踏雪而來,我也慶幸你還在!

————————全文完。

2017年10月11日,晚22:03 上。

接檔文《區區常安,辱於男色下》10月14號開,敬請關註!

作者有話要說: 沒想到最後一章字數這麽少,還好,該交代的都已經交代,夢終於做完整了,心裏的石頭終於落下。

第一次寫文,諸多不足,可仍然單機堅持到完結,覺得自己真不容易(自戀臉),但我知道這根本算不了什麽,因為時間持續了五個月多17天。

結束了,還是有點不舍,且行且珍惜,送給你我!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