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Chapter 44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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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人捂著誰的嘴巴,教的男人心情更好。

“不說,睡覺。”濕熱的舌頭舔過涼涼的指尖,這只是隋冷清下意識的動作,卻不想女人直接翻過身去,背對著自己了。

何覓躲在被子裏不說話,臉頰已經紅的似血,嬌嫩欲滴。

“十八歲的時候,疼了我一個星期。”突然手臂伸過來,男人的胸膛光裸著貼合著女人同樣赤、裸的脊背。

十八歲,處於一種什麽都知道,什麽都好奇,但是並非什麽都擅長的年齡,那天的他,生澀、莽撞、加上橫沖直撞。

單是找到入口就已經耗費了許久,因為太急切,既傷了她還傷了自己,回到美國後,隋冷清還在想自己都已經這麽疼,那她當時得疼成什麽樣?

從來都是聽說,女孩子的第一次比較疼,而沒有男人也會疼得這樣狠的。

被下的兩人□□,稍微一動作,便能清晰地感受到對方的每一處。

“別離我這麽近。”何覓伸手往後推了推身後的胸膛,後者巍然不動。

“這麽近?有這麽近?”說著男人的身體又往她那邊擠擠,他在跟她摳字眼,何覓的身子已經快要觸到床邊了。

“我以為終其一生都不會再擁有你。”男人聲音低沈,鼻尖輕嗅烏絲的清香,“可還是讓我等到了。”

兩人就這樣依偎在床邊,只一寸之遙可能就會從床上掉下來,然而男人的鐵壁橫亙在腰間,杜絕了這個可能。

男人許是真的累及,把多年的相思之苦一夕發洩,抑或是貪戀於這一刻的舒適。

規律的輕酣聲,傳達著男人沈入睡眠的訊息,何覓慢慢轉過身來,看著近在眼前的男人。

他的眼睫微動,薄唇輕合上,他長得真是好看,纖細的手指在臉上輕繪,挺直的鼻梁,方正的下顎,唯一有些不合的是眼底淡淡的青黛。

“十八歲,我也疼了好久。”怕吵醒他,她的手指緊緊只是隔空移動在他的臉上,然後喃喃道。

今天聽他這一說起,沒想到他也會疼,著實讓她吃驚了一把。

室內窗簾厚重,自昨晚開始就沒有被拉開,今日草色青青晴方好,女人緊緊擡起上身,俯下頭顱親了男人的唇角一下,又回到原位,閉眼休憩。

剛剛還“睡的正香”的男人倏然睜開了雙眼,想到她趁著他看不見的時做的事情,眉眼輕揚,嘴角抿著笑意,將懷裏的人兒摟得更緊了。

窗外九點鐘的光景,臥室裏的兩人相擁而眠的人天作之合,不知今夕是何年,樹葉沙沙作響為今早的時光奏鳴。

兩人從沈沈睡眠中自然蘇醒的時候,時鐘已經指向中午11點了,習慣了早起的兩人,此刻醒來只覺得神清氣爽。

果然,還是跟昨晚的縱欲過度有關。

何覓看著男人徑直走進浴室,好像他曾多次來過這裏一樣,準確的就找到了浴室的位置。磨砂們裏氤氳著霧氣,隔著一扇門什麽都看不到。

但是可以想象得到,那裏面的男人有著怎樣一幅骨骼清奇、結實硬朗、血脈噴張的身體,引得她昨晚幾欲退縮,是怎麽樣的身體沈沈踏來,卻又多次升飛另一個世界的天堂。

浴室的門開了,她一個女人住的單身公寓並沒有男士的睡袍,因此,隋冷清只隨便在腰胯間圍了一件浴巾就出來了,胸膛的水因為地心引力向下流淌,路過坑坑窪窪的腰腹間,轉移了方向,沒入了別的地方去了。

連鞋都沒有穿。

“輪到我洗澡了。”可謂是落荒而逃。

隋冷清淡定地拾起散落在地上的西褲,從裏面掏出手機,撥通了一個號碼:“陳州,送一套衣服過來松山公寓。”

那頭的陳州聽後,忙不疊地稱是,wc總裁這是要抱得美人歸了?

男人暗沈的衣服混著女人顏色艷麗的衣服被男人一起拿出了臥室,看著他們的衣服一塊在洗衣機裏攪動,隋冷清的心情是前所未有的滿足。

作者有話要說: 信仰神馬的,不是浮雲。。。

☆、chapter 49

何覓在浴室裏磨蹭了將近半小時了,水聲靜止,迷茫的霧氣因為合上的磨砂門久久消散不去。

何覓站在鏡子前,全身赤、裸,晶瑩的水眸因為熱氣的蒸發而迷蒙不已,全身都變成了桃粉色,臉頰如同熟透的櫻桃般殷紅。

經過一夜的沈澱,淡紫色的痕跡布滿了全身,胸口、胳膊、脖頸。何覓伸手撫摸上鎖骨上的一枚齒印,是昨夜沈迷間被男人咬下的,當時並不覺得疼,這會兒,卻泛著疼意。

“十八歲那年,我疼了一個星期。”

何覓拿過衣架上的睡袍,穿上,然後走出浴室。

已是日上中天,不熱不冷。

何覓在臥室停留了一會,再出來就是居家的白色睡衣。

陽臺和客廳相連,何覓出來就看見了陽臺晾衣架上面掛著的衣服,大約是剛洗過,衣料不是那麽平整。

只是突然多的和自己衣服掛在一起的男士西褲,讓何覓的臉色有些不自在。

更別提那包裹在小塊深色布料中的白色內衣、內褲。

“何何。”

明明醒來已經好久了,隋冷清從廚房裏探出頭來,胸膛仍是不著一物,腰間的浴巾因為動作劇烈快要掉下了的樣子。

何覓不自在地別開眼。

“哎,你衣服呢?”何覓的臉色羞紅。

“解紐扣太麻煩,襯衫昨天就壞掉了。”男人順手關上燃氣竈。

有香味從廚房裏飄出來。

門鈴響了。

“何何,開門。”陳州這會應該到了。

房門打開,門裏、門外都嚇了一跳。

任書靜手裏拎著從何宅帶過來的飯盒,門一開,她就迫不及待地想要進屋,“覓覓,今天怎麽沒有回家吃飯呀!看看我給你帶了什麽。”

瞧瞧她看見了什麽,一個大男人衣衫不整的在客廳裏面晃悠,就不怕對面的人看了嘛!

“靜姨,你怎麽來了。”何覓想起來阻止然而已經來不及了。

隋冷清完全不擔心這個問題,因為他剛剛觀察了一下,屋子裏的玻璃都是一面可見的, 在外面的人根本看不到裏面的情況。

任書靜看呆了,飯盒還捏在手裏,腳上的鞋子脫了一半。

隋冷清嗅到玄關處不同尋常的氣息,慢慢轉過身來,在看到那妝容得體大方的婦人的時候,臉上冒出了一小片紅暈。

他躲閃不及,大長腿一下子躲進了何覓的臥室,手機靜靜躺在床上。

一時情緒沒有調整過來,聽得陳州雲裏霧裏,“陳州,限你五分鐘內把衣服送過來,不然主動辭職。”

陳州被嚇著了,他已經到了公寓地下,顧不得等下來的電梯,一下子沖進了安全通道,為了自己的工資還是爬樓梯吧,跟失去工作相比這不算什麽!

客廳,任書靜終於放下了飯盒,坐在了沙發上。

撞到這幅場景任書靜是尷尬的,尤其是那男人還沒有穿衣服,莫非

“覓覓,那男的是誰啊,怎麽可以不穿衣服就隨便在別人家裏亂晃悠。”說著,任書靜的 一雙眼睛往臥室的方向瞟,雖然只是看了一眼,就知道那男的長得好看著呢。

“靜姨,就一個朋友,他也住在這裏,家裏沒水了,就來借浴室用一下。”何覓不想這麽快坦白,畢竟……前幾日,哥哥還讓自己不要再靠近他。

任書靜不相信地看著何覓,餘光看著何覓身上的穿衣,“真的”嗯,還算保守,也沒看出來什麽不同尋常。

不過,任書靜哪會真的相信,她打開飯盒,裏面裝著四層的飯菜,一葷一素,最下面一層是白米飯,最上面是雞湯。這是任書靜特意為何覓做的,連何頌都來不及嘗一口呢!

任書靜把筷子遞給何覓,何覓接過。

“覓覓,要不要把那小夥子叫出來一起吃啊?”眼神的暗示意味明顯,這小夥子是太害羞 還是沒衣服穿啊?

不對,陽臺上的衣服是怎麽回事,那褲長、褲寬可不是一個女人可以穿的,還有那黑色的小塊布料,任書靜看向何覓的眼神有些意味深長。

何覓不說話,淡定地吃著飯菜,偶爾喝一口湯。不論任書靜怎麽說,都不為所動。

臥室裏沒有男士衣服,隋冷清不可能光著身子出來,卻也不可能在她臥室裏帶上一天。

她現在心裏想的是:陳州怎麽還不過來

任書靜像是發現了新大陸一樣,期待著能在這裏再發現些什麽“貓膩”。

“叮咚”,門鈴響了,何覓輕呼出一口氣。

“我來,我來。”任書靜阻止何覓起身的動作,飛快地起身。

八成是陳州來送衣服來了。

“你是?”陳州不明所以,莫非他敲錯門了

“請問你找誰”溫婉大方,該表現出來的還是要表現的。

“你好,夫人,請問何覓何小姐在嗎?”陳州手裏提著一個紙袋,那是隋冷清常穿的牌子。

“東西給我吧。”何覓不知不覺走近,朝陳州伸手。

“總裁……”還好嗎陳州迫切的想知道現在的情況。

“嗯。”何覓把門關上了。

任書靜還沒有反應過來呢,待門關上,她詢問:“總裁是誰”這是她剛剛捕捉到的最重要的信息了。

何覓一手拿著紙袋一手攬過任書靜的肩膀,兩人走向客廳。

“靜姨。”何覓把紙袋放在茶幾上。

“嗯”

“其實我......”

“覓覓你的脖子上怎麽…….”任書靜吶吶,真是不知道心裏是什麽滋味。

何覓反射地伸手摸向脖子。

她拉過何覓的手,很嚴肅地問道,“你跟跟臥室裏的男人是什麽關系?還有剛剛門口的那個男的?”

“靜姨,他……”何覓很少看見任書靜有這樣嚴厲的時候,從小都是何頌唱黑臉,而她□□臉的。

“我先去趟洗手間。”何覓看見任書靜的眼睛裏盤旋著什麽東西,她心裏也有些難受。

前所未有的。

不是因為裏面的那個男人光著身子,而是因為她身上未能遮掩住的斑斑吻痕。

何覓嘆息著,先把茶幾上的紙袋拿起來,敲開臥室的門,然後就去了洗手間。

洗手間裏,任書靜伸手抹掉眼淚,但是仍是止不住,眼裏的霧氣很濃,她見何覓走進來,再次胡亂抹了抹臉,強裝出笑意,對著何覓寬慰地笑著。

“靜姨,你這樣我心裏難受。”何覓抽出一張紙,給任書靜擦掉眼淚。

“覓覓,你是自願的嗎?”還是,那人強迫的?

“靜姨,讓你擔心了。”知曉任書靜的憂慮,何覓立馬搖頭。

“覓覓你知道的,你跟阿綜年紀一天比一天大,我也多次催促你們找個人過下半輩子,你們卻總是推脫,我的心裏難受。尤其是你,當初發生的那樣的事情,我多害怕你不能走出來,這下好了,你都已經…….”任書靜不知道該如何說,“唉,我現在還是很難受。”

“靜姨,我知道你最心疼我。”何覓擁抱住任書靜,說道。

“哎,你瞧我一大把年紀了還哭成這樣。”任書靜吸吸鼻子,擦了一把鼻涕,“幸好,你爸爸沒一塊過來,不然,可不得了。”

“是,還請靜姨能夠對爸爸保密。”何覓嘻嘻一笑。

“放心,我不會跟你爸爸說,可也不要讓我們等太久啊。”任書靜拍拍她的手。

“嗯,好。”

洗手間裏的一幕被穿好衣服出來的隋冷清看個完整,見兩人哭哭笑笑,走出洗手間,他又很快消失在客廳。

不是他不敢面對,只是目前這種情況不適合現身解釋,他應該找個機會。

任書靜走了,走之前看了眼餐桌上打開的飯盒,說道,“我明天再過來。”

“靜姨,我送你。”何覓走到門口。

“不用了,司機還在下面等著呢,趕緊去看看他吧。”

母親,之所以在生命裏充當著不可代替的角色是因為母親同樣是身為女人,可以身臨其境去體會女兒的心思,若是何頌今日在這裏,極有可能會恨鐵不成鋼地摔門就走,或是給她一巴掌。

隋冷清終於走了出來,白色襯衫,黑色西褲是他固有的裝扮,每次詮釋他都能演繹出一種煥然一新的不同感覺。

“何何。”男人走過來拉住何覓的手,小手撚在手心,別樣的溫暖。

“餓不餓?靜姨剛剛送來的飯菜。”何覓順勢就著男人的手,把他拉倒餐桌邊坐下,“把它吃完。”

一葷一素,營養搭配,只是何覓剛剛沒有吃多少,不過一向飯量少的她也足夠吃飽了。

“嗯?”

“靜姨走的時候還說,吃完把碗給刷了。”何覓也拉過一把椅子坐在旁邊,把剛剛自己用過的筷子,塞進隋冷清的手裏,笑瞇瞇地看著他,好像在說,“不準嫌棄我的口水,快點吃掉。”

隋冷清怎麽會嫌棄,昨天的口水吃得已經夠多,不在乎這麽一點。他笑得燦爛,額頭蹭著女人的鼻尖,溫柔道:“好,我把它統統吃完。”

好像剛剛的一切都未從發生,她就這樣撐著腮幫,看著他把已經不甚熱的飯菜吃光光,當然,期間她也沒少吃他的口水。

這男人吃飯時,不甚優雅,何覓險些看得入迷。

飯後,男人很乖的收拾碗筷拿去洗碗槽,然後就勢打開了水龍頭,先讓水流沖刷著飯碗。

“何何,過來。”公寓不大,何覓聽得清清楚楚。

“怎麽了?”何覓很聽話地跑到廚房。

“幫我把袖子卷起來。”隋冷清雙手沾滿油漬,有些不方便。

“好。”何覓手指動作著,將雪白的袖子卷上一小截,“這樣可以了嗎?”

“再往上面一點。”女人指尖涼涼的,一下一下的碰到男人溫熱的小臂,感官一下子全部集中在這裏,“嗯,好了。”

隋冷清真怕自己會克制不住,畢竟,食髓知味,絕對不能高估一個剛剛開葷的男人的自制力。

男人開始洗碗,第一遍先去完油汙後又在清水下沖刷了三四遍,這才把碗放在一邊,晾著,等會水珠幹了,再裝回去。

碗已經洗好了,隋冷清的袖子沒有再放下來,露出兩臂鍛煉精良的肌肉,然後他擠出一點洗手液抹在手上,此時正揉搓著指縫。

“你的電話在響。”何覓見手機鈴聲一直在響,她把手機拿到了廚房。

“你接一下。”男人很自然地回答。

“是陳州,可能有急事。”

“我知道,我在洗手不方便,你先接。”其實,手指尖已經沒有油膩膩的感覺了,一片順滑,他又擠了一些液體在手心。

“總裁,冷先生打電話來問你有沒有把何小姐追到手,他迫不及待地想要見外孫媳婦了。”何覓一滑下接聽鍵,那頭的陳州劈裏啪啦說了一大堆。

何覓尷尬不已,求助的眼神看向隋冷清。

男人將耳朵貼近她的身體,示意他來講話。

何覓把手機聽筒放在隋冷清的耳畔。

“陳州,你在胡說什麽?”男人的聲音明顯大了一點,帶著呵斥。

那頭的陳州完全沒有註意到這一點,依舊什麽話都說:“冷先生還說,你的行動效率再不加快點的話,他就從美國回來了。”

“陳州,閉嘴。”電話被掛斷了,兩人離手機極近,電話裏說了什麽,聽得一清二楚。

此時,窘迫的不只是何覓一個人,隋冷清看著何覓的眼神都有些尷尬。

他怎麽會有一個這麽“不懂事”的外公,和一個“不長腦子”的助理。

何覓見狀,噗嗤一聲沒忍住笑了出來,燦如夏花,迷惑了誰的眼:“聽說,你外公很想要見我?”

作者有話要說: 盡快加快節奏,但絕不是爛尾,希望國慶假期裏可以完結。。

☆、chapter 50

手機的顯示屏上面沾著水珠,何覓從梳理臺上的紙巾盒子裏抽出紙巾,慢條斯理地擦拭著。

隋冷清剛剛吼了一嗓子,聽到何覓的話有些尷尬地咳了咳,快速地將手洗凈,然後擦幹。

“何何,你不要聽陳州胡說。”隋冷清有些緊張,雙手撫著何覓的肩膀,居高臨下地看著她的眼睛。

“真的?”何覓似笑非笑。

“假的。”男人把何覓擁入懷裏,氣息噴灑,“你願意去嗎?”

“你外公為什麽這麽想見我?”何覓的下巴抵在男人精瘦的肩膀,問道。

“也許他要看看折磨他外孫這麽久的女人究竟是何方神聖。”隋冷清就是這麽想的。

“那好啊,我去。不過……”

兩人分開。

“不過什麽?”隋冷清很認真,她願意去他很欣喜。

“我哥哥估計馬上就會上來,他看到你在這裏肯定會發火,你還有可能會挨揍。”女人的臉上帶著點點笑意,再次詢問,“你確定,你不回去嗎?”

隋冷清的眉骨跳了跳,感覺自己掉進了一個怪圈。

“你在捉弄我?”男人的鼻尖磨蹭著女人的耳骨,溫柔繾綣。

她明知道前幾日他在何氏大廈被她哥哥如此冷待,此時還一副毫不知情的樣子。

不過,隋冷清卻很樂意即將到來的“可能會挨揍”,他捉住女人柔若無骨的小手,放在自己心臟的位置,在她耳邊繾綣,“不過,我不怕。”

強勁而有力量的心跳“咚、咚”地從男人的胸腔透過何覓的手掌傳入何覓的心裏,帶來的震顫讓何覓的心不自覺得更加溫柔,她看著男人的眉眼,另一只空著的手擡起,撫摸著男人的眉眼,臉龐。

“何何。”□□暗啞,隋冷清低頭就攫住了女人的紅唇。

我曾經被你折磨,不得歡、不得眠,只得一顆空心,盼你歸來。

幸好,我已等到你歸來,整顆心都被填滿,滿滿當當再也裝不下任何。

一吻完畢,兩人皆是氣息喘喘。

“何何陪我去見外公,好不好?”

何覓靠在男人的懷裏,聽著耳畔急促的心跳,無聲地點點頭。

隋冷清即刻感知女人的同意,胸腔震動,俯下身,再次捕捉到那方洪泉,掠奪了上去。

何綜剛剛踏進6樓的電梯,餘璋就打電話過來了,聲音急切,“總裁,程醫生遇上了點麻煩。”

“怎麽了?”男人率先走進電梯,看見進來的人,自覺地往電梯裏面站了站,紳士風範,一覽無遺。

小姑娘們看著給自己讓地方的男人,長身玉立,商務西裝完美地貼合在遒勁的身體上,惹得小姑娘紅了臉。

“程小姐,出車禍了。”餘璋實話實說。

“她出車禍,跟我說什麽?”額,餘璋啞然,難道不是總裁讓他時刻關註著程小姐的消息?一有大事及時匯報。

難道出車禍了,還不算大事?

“好的,總裁,我知道了。”

“她現在在哪裏?”何綜本想不聞不問,但是聽到那女人出了車禍,還是抑制不住心裏的擔心,沈著嗓子問道。

電梯在四樓停下,何綜就隨著人群大步步出了電梯,電梯直上,何綜進了旁邊的樓梯。

不知道是樓梯太長,還是太高,他開始跑了起來。

任書靜一回到何宅,放下隨身的小包就去了樓上的臥室,就跟沒看見何頌似的。

何頌看著任書靜面上的喜色,不禁納悶:不過是去送了一頓飯,有必要高興成這樣嗎?

她與兒女的關系一向很好,但是也不至於連他這個丈夫都無視了吧。

任書靜推開了臥室的房門,臉上的欣喜掩蓋不住。

她推開衣櫃的門,把裏面的衣服統統拿了出來。

最能體現中國女人玲瓏身體的旗袍,不滿意,時下最流行的洋裝,不合適。

一件又一件,衣裳雖多,卻不能入人眼。

“你這是做什麽?”何頌這時候走了進來,看著滿床的衣服,五顏六色。

“找衣服呀,你看我穿哪件比較好看?”任書靜拿起一件衣服在身上比劃,兩眼放光的看著進來的人。

何頌不說話,想從任書靜的臉上洞悉些什麽。

“我就知道,沒有一件好看的。”任書靜有些失望,“阿頌我們出去買衣服吧,我看你的衣服也沒幾件好看的。”

“說什麽胡話呢?我的哪一件衣服不是你說好看,適合我才買回來的,這會兒怎麽嫌棄了?”何頌說的是實話。

“走吧,總得添幾件新衣服不是嗎?走吧,反正在家也沒事做。”任書靜撇下床上的衣服,挽著何頌的手臂,下樓去了。

何頌哪裏知道任書靜心裏的算盤,只當是她心血來潮罷了。

只是可憐了何頌 ,四五十歲的人了還跟小年輕一樣的,夫妻兩個逛街、買衣服。

任書靜看著何頌手裏的品牌袋子,沒由來地喜上眉梢,剛剛她給自己和何頌挑了一件相配的衣服,她好期待見“女婿”的那一天。

程梔容出車禍了,市醫院的人都知道了。

程梔容也很無奈,自己的車技還不錯,怎麽就會平白無故撞了人?人家還指名要來市醫院檢查身體。

“好了,你只是被嚇著了,身體沒有大礙。”鐘乾已經給那人做了全身檢查,得出了這個結論。

“醫生,你是不是檢查錯了,我的腿很疼。”被撞的人是個開出租的大叔,他躺在病床上不可置信,自己的腿剛剛還流血了的。

“不用擔心,你的腿部只是擦傷,塗點藥膏就好了。”鐘乾再次解釋道,程梔容也暗自松了口氣。

本來,程梔容開著車適時避讓了出租,出租車和司機沒有什麽傷,倒是她自己頭暈乎乎的,估計有些輕微的腦震蕩了。

才回國不久的程梔容還不知人心險惡,人家看著她一個女人開著價格不菲的車,那出租車司機一臉橫肉、典著碩大的啤酒肚,可不是呀逮住大好機會訛上一筆。

“謝謝鐘醫生了。”程梔容道謝。

“醫生,你一定是檢查錯了。”那男司機意識到自己的如意算盤即將破碎,連忙捂著自己的大腿哀嚎,“哎呦,我的腿好疼,好疼啊。”

程梔容本想轉身就走,無視他的無理,已經無償給他檢查了身體,出租車也已經被拖往4S店,她問心無愧。

然而,那個男人這一叫,病房外面的人都圍了過來,有護士,也有其他的病人。

議論聲不絕於耳:

“聽說這個女的,也是個醫生呢,人家都疼成這樣了,她還轉身就走呢。”

“是呀,看她也不像是缺這點錢的人呀。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啊。”

“大家都散了吧,病房裏需要安靜。”這時,鐘乾站出來,說道。

人群立馬散開了。

“謝謝你了,鐘醫生。”程梔容扶額,她漸漸有些站不穩了。

“程醫生,你怎麽了?”身為醫生的敏感,鐘乾上前一步虛扶著女人的手臂,“頭是不是受傷了?”

“我沒事,就是頭有點疼。”程梔容再也支撐不住,倒在了鐘乾的懷裏。

“唉,別走啊。”那司機臉色難看,她撞了自己還沒有給錢呢,不能就這麽走了。

當看見鐘乾撇過來的視線,渾身一哆嗦,就立馬躺在床上不說話了。

程梔容被鐘乾抱著走出了病房。

何綜到達醫院看見的就是這樣的景象,他不由得怒氣橫生。

還沒有呆幾分鐘,立馬轉身就走,臨走還不忘呵斥餘璋:“以後,這種事情不要來煩我。”

餘璋大嚇,跟在男人身後也朝門口走。

“你跟著幹什麽,回去。”快走到醫院門口了,男人又突然大聲道。

唉,左右都是錯,餘璋原地不動了,看著何綜把車門摔得震天響,驅車離去。

程梔容悠悠醒來,額頭上被包裹了一層紗布,頭還是有點暈乎乎,有些疼。

“唉,別動,你的頭受傷了。”一雙手按過來,阻止她去碰額頭。

“鐘醫生,你怎麽在這裏?”聲音小小的。

“你剛剛暈倒了,而且你是輕微的腦震蕩,需要住院。”

“多謝你了。”

“沒事兒,你先休息吧,我工作去了,有事叫我。”鐘乾臨走時叫來了一個護士,幫忙照顧著程梔容。

“嗯。”

程梔容在護士的攙扶下先吃了藥,又睡了一會兒,剛剛才醒來。

單人病房外面。

“冷清,我跟你一起進去會不會……?”一身白衣勝雪,一身黑色如墨,兩人手牽著手,別樣恩愛。

“會不會什麽?沒事的,不要擔心。”男人安撫道。

“嗯。”

隋冷清與何覓在松山公寓裏繾綣了半天,有個電話打進隋冷清的手機,說是程梔容出車禍了,現在正在醫院裏呢。

隋冷清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即刻收拾好自己就過來了,當然,他還帶上了何覓。

何覓明明心裏覺得不妥,她還是鬼使神差地跟上了。

程梔容聽見房門打開,首先進來的是男人。

“冷清哥,你怎麽過來了?”程梔容有些吃驚,她好像沒有告訴別人她……有些難以啟齒。

隨即,她看見了跟在隋冷清身後的女人,白凈的臉上,粉黛未施,眼裏有一瞬間的驚艷。

那是前幾日她就診的病人。

在看到他們緊緊牽連的雙手時,程梔容的眼睛黯淡下來,“何小姐你也來了。”

“你們認識?”男人驚訝。

“對呀,何小姐前幾天生病的主治醫生是我。”程梔容道。

“你生病了?”男人的語氣裏有些捉急。

“嗯,前幾天發燒了,現在已經好了。”女人捏捏他的手,安慰道,“已經沒事了。”

“是那天晚上?”隋冷清猛然想到他到處找不到她的那個晚上。

“嗯。”

“對不起。”溫柔繾綣,真誠地道歉。

“都說了沒事了。”何覓看著病床上的女人,問道,“程醫生,你還好嗎?”

隋冷清也把視線轉移到病床上,語氣有些責怪:“還好嗎?怎麽這麽不小心。”

“已經沒事了,醫生說可能要在醫院裏面住幾天,不過,我自己可是醫生,冷清哥,你不用擔心。”她強裝笑意,掩飾住心中的澀意。

“醫生過來看過了嗎?”

“嗯,已經看過了。”

何覓看著病床上皮膚白皙的女人,想到隋冷清跟她說,她就是自己當年在平南中學的校友。

程梔容的眼睛,十年如一日的靈動,仿佛回到了十年前的那個課間:

她不小心把冰淇淋的水漬滴到了她的衣服上,她嬌俏地向她道歉,她擺擺手說不用。

“讓她先休息吧,我看她臉色不太好。”何覓看著程梔容臉色蒼白,拉了拉男人的衣角。

“也好,我晚點再來看你。”他彎腰把被子理好,“我先送你回家。”這句話是對何覓說的。

男人拉著女人離開了病房,離去的背影那麽相配,程梔容閉上了眼睛。

“餘璋你怎麽會在這裏。”何覓小心地關上門,另一只手還在隋冷清的手裏,就看見餘璋坐在走廊的公共座椅上。

“小姐,我在這裏看病。”餘璋剛剛只是去上了一趟廁所,沒想到沒遇見他們進病房,反而湊巧碰見了他們出來。

餘璋一時著急,就扯了謊。

這個回答讓何覓覺得荒唐,但是沒有戳破。

“隋總。”餘璋因為何氏和冷氏合作的關系,是見過隋冷清的。

男人頷首當作回應。

“小姐,怎麽會在這裏?”餘璋的眼神看著病房,詢問。

“來看望一個人。”何覓很自然地回答。

“餘特助生病了要好好休息,我哥不會連生病都不會允許你離崗看醫生的。”何覓說到。

“我會的,謝謝小姐關心。”餘璋心裏發虛,都怪何總把自己留在這裏,自己先走了。

“那我就先走了。”

“好的,小姐慢走。”餘璋的眼睛在男女的手上逡巡著。

何覓想,這是自己最自然的時候了,她沒有一點想在外人面前躲避的心思都沒有,她看著男人的臉輕笑。

“我們走吧。”

“好。”隋冷清離去的腳步不停,這裏可是梔容的病房,他回頭往身後看了幾眼。

餘璋假裝轉身往相反的方向走。

市醫院門口,何覓停住了腳步。

“就送到這裏吧,你去裏面陪陪她。”何覓松開手,說道,“她一個人在醫院,還受傷了。”

“嗯?不會吃醋?”男人把她手又拉回來,攥在手裏。

“不會。”醫院外面倆來往往的,何覓有些不自在,想要抽回手,無果,她有些急了,“快點松開。”

“害羞?”他的臉湊近女人的臉蛋,肌膚細無毛孔,突然就在她的臉上親了一下。

“回去的路上小心點。”

“好。”

隋冷清返回何覓的病房,路上給陳州打了一個電話,到了程梔容病房的時候,隋冷清又看見了餘璋,他正像一尊門神一樣,坐在那裏。

似乎有些不同尋常。

“餘助理的病怎麽樣了?還是餘助理本來就不是來看病的?”句句犀利。

餘璋心裏暗道不好,實在不知道怎麽回答。

正在這是,一道身影走近,“怎麽,這醫院是隋總家開的,還不允許別人到這裏來了?”

來人正是何氏總裁何綜,只見他臂彎掛著黑色休閑西裝,款步走來。

如不是在醫院,他定會上去給隋冷清一拳,誰叫他辜負何覓,簡直不是男子漢大丈夫之舉。

“大哥,你明知道我不是這個意思。”隋冷清很快把自己代入了角色,卻不料遭到何綜的反駁。

“大哥,我可沒有你這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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