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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第 29 章 你後悔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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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第 29 章 你後悔了嗎

五條悟和夏油傑被分到了同一個班級, 夏油傑用後腦勺想也知道是五條家發力了。

——五條悟從小就沒在外面上過學,不可能有學籍,自然更不可能有平時分與績效分。日本學校雖設有入學考試,錄取規則卻以綜合均分定論, 由平時分、績效、統考成績三項疊加核算。

五條悟前兩項分數直接掛零, 即便他統考拿滿分, 有兩項零分“兜底”, 綜合均分也絕無可能達到夏油傑所讀學校的錄取門檻。

悟一定不是因為對普通人的學校感興趣才跑來上學的, 那麽為了什麽就昭然若揭了。

夏油傑感到頭疼, 有一種事情的發展明明一開始是在按照他的計劃進行,中途卻突然一個大轉彎,往他無法控制的方向狂奔,宛如脫韁的野馬,拉都拉不回來的感覺。

不該是這樣的。

下課鈴聲剛落, 老師前腳走出教室門, 後腳一群人便向後排湧來, 圍住了坐在教室最後排靠窗邊位置的五條悟。

坐在五條悟前面的夏油傑就遭老罪了。

本來教室裏除了悟其他人全是猴子已經很心煩了, 這些猴子還爭先恐後地靠過來,雖然目標不是他, 但造成的結果是一樣的, 讓夏油傑更心煩了。

他面無表情地起身,準備離開教室, 眼不見心不煩。

五條悟見狀, 立刻起身,跟了上去。

“五條同學,你去哪?”

“關你們什麽事,敢跟上來的話, 宰了你們哦。”五條悟回頭冷冷看了一眼,蒼藍的眼眸覆上一層冰雪,霎時將那些想要趨炎附勢的同學嚇得不敢動。

五條悟輕嗤一聲,腳步提速,走出教室。

夏油傑選擇就讀的學校是日本頂尖私立男子名校,也是之前夏油媽媽看好的學校,名為開成。

校內學生大致分為三類:有權有勢的世家子弟、家境普通但成績優異的學霸、家世與成績皆頂尖的天之驕子。

夏油傑屬於第二類。

夏油家是中產家庭,放在普通人裏算好的,但在遍地權貴精英的開成學校實屬不起眼。

而五條家身為咒術界禦三家之一,對外是五條集團,能成為集團的,那都是財閥了,是站在金字塔頂端的超級世家。

開成學校的學生大多自幼浸淫名利場,個個深谙圈層規則,勢利是他們賴以立足的生存本能,不懂攀附、權衡的人,根本融不進這個圈子。

不少消息靈通的家庭,早早得知五條家繼承人將入校就讀,紛紛叮囑自家孩子借機拉攏關系,這才有了五條悟身邊人山人海的壯景。

不止同班同學,其他班級的學生一得空閑便蜂擁而至,擠在教室門口、窗邊,有想要攀附權貴的,也有純粹只是好奇圍觀的。

五條悟對此心知肚明,他難道是什麽供人圍觀取樂的表演猴子嗎?他不耐極了,若不是傑在這裏,他根本不會來。

“傑!”

身後傳來清亮的呼喚與緊隨的腳步聲,夏油傑很想當做沒聽見。沒看到那麽多人的目光都齊刷刷看過來落在他身上了嗎,這讓想要保持低調的夏油傑不自在極了。

盡管他做為新生代表,站上過臺前,早已算不上低調,但那和五條悟導致的他不低調能是同一回事嗎。

肩頭忽然一沈,五條悟跟沒骨頭似的整個人倚靠上來,手臂攬住他的脖頸。

也虧得夏油傑個子高,體魄結實,才能穩穩撐起他的重量,換做別人,早被他壓扁了。

“走開啊,你很重。”夏油傑擡手想推開身上的人,沒成功,五條悟死死箍著他的脖頸,不肯松開。

“我哪裏重了?覺得沈,是傑你體力不行~太弱了。”

“哈?”夏油傑被這蠻不講理的歪理氣得失笑。

走廊上的學生們悄悄豎起耳朵,默默側目,靜靜看著親昵的兩人黏黏糊糊地走入樓梯間,身影消失在視野裏,竊竊私語的討論起來。

“那就是五條家的公子吧?”

“可不是公子,人家跟我們不一樣,是板上釘釘的繼承人。”

“他旁邊那個是誰?看著眼生。”

“不清楚,沒見過,不過好像是這次的新生演講代表。”

“他家是做什麽的?”

“我記得姓夏油,沒聽過這個姓氏,應該就是個平民。”

“平民?那他也太會攀了,居然能抱上五條家的大腿。”

“誰知道背地裏用了什麽法子。”

“別的不說,他長得是真好看。”

“長得再好看也是男的,有什麽用。”

“這你就不懂其中的門道了。”

“噫!你這是什麽眼神?好猥瑣。”

“嘿嘿嘿,我跟你說,男的和男的......”

***

五條家上下對五條悟跑去普通人學校讀書一事異常平靜。

五條悟隨心所欲慣了,經常想一出是一出,眾人早已習以為常,估計他又是三分鐘熱度,和從前無數次心血來潮一樣,撐不了幾日,新鮮勁一過便會作罷。

大家抱著這份篤定靜觀其變。

一周,兩周,三周......一個月過去了。

五條家的人漸漸察覺到不對勁。

從未有任何一件事是能讓五條悟堅持超過一月的。更離譜的是,看這架勢,五條悟非但沒有厭倦,反而打算繼續下去。

甚至——

“少爺,您要搬出去?!”

房間內,五條悟低頭收拾著行李,聞言頭也不擡的道:“你們記得把老子的東西都搬過去,地址已經給你們了,就這樣,老子先走過去了。”

哢嗒一聲,五條悟拉上行李拉鏈,單肩背起背包,擡步便往外走。

他這一句話直接讓一眾家仆如遭雷擊,天塌了。

“少爺!外面世道覆雜,危險啊!”

一號家仆情急之下死死抱住他的腳,整個人掛在上面,被五條悟輕松拖著走。

“是啊少爺!您心思單純,外頭居心叵測的人太多,您會被算計欺騙的!”

二號家仆跟上,同樣抱住五條悟的腳,依舊無法阻攔其分毫。

“不要啊少爺!您走了,我們怎麽辦!”

三號家仆緊隨而上。三人疊加的重量,總算勉強拖住了五條悟的腳步,讓他前行的步伐放緩了一些。

“少爺......!”

接連不斷的呼喊響起,四號、五號、六號......一眾家仆齊齊圍上,用人海戰術,總算拖住了準備離家的少年。

五條悟不得不停下腳步,垂眸掃過腳下一群神情淒惶的仆人,不耐地“嘖”了一聲。

“老子只是搬出去住,又不是死了。老子不在家,你們也是老子的人,他們不會敢欺負你們的。如果有人找事,你們就記下來,等老子回來再說。”

“嗚嗚!”

五條悟:“哭也沒用,不可能帶你們一起,老子可是要和傑過二人世界的,而且傑的房子太小了,住不下你們這麽多人。”

家仆們:“???”

少爺說什麽?

夭壽了!他們聽到了什麽?二人世界?少爺這是、有戀人了?

天啊,他們還以為少爺註孤生,這輩子都不可能談上戀愛,最後大概率是和沒感情的女人聯姻,或者單身一輩子。

原來......少爺堅持去普通人的學校、執意搬出家裏,是為了追求幸福。

思及此,家仆們面面相覷,眼神逐漸變得堅定,松開了手。一張張臉上褪去悲戚,換上一副奔赴戰場、視死如歸的決絕神情。

“少爺,您放心去吧!家裏有我們幫您扛住!”

上面那些人絕對不會容許少爺和外人私定關系,不出意料會出手棒打鴛鴦。

少爺待他們寬厚,為了少爺的幸福,他們豁出去了!

全然不知自家仆人腦補了一出愛恨糾葛大戲的五條悟看著這群突然鬥志昂揚的人,一臉莫名其妙,不過轉瞬便拋之腦後。

這群家夥腦子有坑他又不是不知道。

...

...

子彈貫穿少女的太陽穴,溫熱的血濺在他的臉上,夏油傑的大腦一片空白。

環境坍縮、折疊、扭曲,最終凝定成一條狹長幽深的巷子。巷口分出兩條岔路,他佇立在路口中央,少女的屍體靜靜橫亙在兩條路的正中。

他本能走上前,想要抱起少女,環境卻在他擡腳的剎那再度更疊。

視線越過自己的身影,他遙遙看見巷中站著一個背影。

白發少年渾身浴血,懷中抱著少女冰冷的屍體,一群普通人圍著他,一張張面孔掛著同步得詭異的微笑,整齊劃一地鼓掌,熱烈又荒誕。

【“傑,要殺了他們嗎?”】

畫面驟然碎裂,陡然切換。

陽光溫柔地灑落街邊,戴著圓片墨鏡的白發少年側首看向他,問他想吃什麽。

他緘口未答。

白發少年也不催促,自顧自作出決定,牽住他的手,轉身朝街邊的一家蕎麥面店走去:【“那就去吃蕎麥面吧。”】

他心底莫名抵觸,停下腳步不肯再走。白發少年被拽得被迫著也停下腳步,回頭看來。臉上的圓片墨鏡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纏繞的白色繃帶,身上的學生校服也換成了教師制服。

【“你不跟我走嗎?”】

世界褪去顏色,陷入黑暗。

四下空無一物,他也跟著失去了對自身存在的感知。一片死寂中,兩道聲音次第響起。

一道縹緲空靈,分不清男女。

另一道,則是他刻入骨髓的無比熟稔的聲音。

【“事到如今,你的想法還沒變嗎?”】

【“我仍然不認為我做錯了。”】是他自己的聲音。

【“那五條悟呢。”】

【“什麽?”】

【“如果五條悟並沒有你所想的那樣過得好,你會後悔嗎?”】

【“怎麽可能。沒有我,悟的人生就沒有汙點。他是最強的,他會擁有自己想要的一切,還有一群很好的學生......”】

【“夏油傑,我是問你,你會後悔嗎。”】

短暫的沈默。

【“悟會過得很好,我不後悔。”】

空靈的聲音帶著洞悉一切的漠然。

【“事實就是,沒有你他過得很差。當老師從來不是他的願望,是你的願望。五條悟生性倨傲,這點和你一模一樣。在他成為老師之前,你何曾預想過,桀驁的他會甘於囿於校園育人?”】

黑暗死寂無聲,無人應答。

【“你還是不肯承認。你明明知道,五條悟把自己活成了你。向往教書育人的不是 他,是你。而你,則把自己活成了孤高的他。你們兩個真有意思。”】

【“可以放我走了吧?你跟我說這些有什麽意義?”】

【“當然有意義。我的誕生與你們二人有關,這些話,不止是我想說的——你聽。”】

無數道雜亂的聲浪湧入耳畔,或酸澀或憤怒或不甘或崩潰。

【“啊啊啊我受不了了!你們兩個人是沒長嘴嗎!”

“瓦大西左胸口的腫瘤忽然不跳了。”

“那是心臟。”

“大家讓讓,接下來我準備做個自由落體運動。”

“那特麽叫跳樓!”

“你倆明明那麽在乎對方,為什麽一次都不肯回頭?”

“給爺氣笑了,五條悟,你是那種會尊重他人的人嗎,該尊重的你不尊重,不該尊重的你倒是尊重起來了,哈哈哈哈,你倆虐的是自己嗎,你們就繼續陰別人吧,我一點也不難受!”

“咒回就是個巨大的五夏虐戀狗血BE劇,五夏不分手,根本不會有後來那麽多的悲劇。”】

嘈雜聲浪褪去,空靈的聲音又一次對他發起質問。

【“夏油傑,承認吧。你嘴上說著不愛,一言一行裏卻全是藏不住的偏愛。你選擇五條袈裟,敢說不是懷著為五條悟祈願的私心?你嘴硬也沒用,你敢說不是?如果你敢說,那就拿五條悟起誓,說五條悟不得好死。”】

【“你這個——”】

【“哈哈哈!你生氣了!”】

【“......隨便你怎麽說。”】

【“還真是死性不改啊,那我就給你看看五條悟的結局吧。你自以為的他幸福自在,可現實是,他只比你多活了一年,到死心底念的、記的都是你。”】

漫長的靜默在黑暗裏發散。

【“看完了?怎麽不說話了?繼續嘴硬啊。繼續說你不愛他,說他離了你萬事順遂,現在不嘴硬了?”】

【“我最後再問你一遍——夏油傑,你後悔了嗎?”】

無邊沈寂,無聲作答。

..

..

..

“叩叩叩——叮咚叮咚——”急促的敲門聲混雜門鈴聲刺破夢魘。

“傑!快開門!”

夏油傑睜開眼,眼底酸澀發脹,刺眼的天光透過窗簾落進來,刺得他生理性湧出淚水。

他隱約記得自己好像做了一個不太愉快的夢,不過已經不記得夢的內容了。

“咚咚咚!”敲門聲愈發急促響亮,夏油傑懷疑再不開門,他家的門就要被砸壞了。

抹了把臉,斂去眼底殘餘的晦澀,他起身下床去開門。

作者有話說:

被造黃謠的夏:氣笑了

被造黃謠的另一當事人:沒錯就是這樣!傑和我#@!¥¥@

夏掐住五的嘴:再胡說八道把你的嘴巴縫上哦

五:QoQ吸溜!

夏:啊啊啊啊你舔我?!

目前是直夏彎5

準確來說兩人是彼此性戀,無關性別,5雖然沒恢覆記憶但有感覺,上一世老婆死後恍然大悟自己對老婆的感情

某人則是至死都沒覺醒,實打實木頭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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