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7章 第 77 章

關燈
第77章 第 77 章

喬嘉嘉對各種古籍還有書法字帖都很有興趣, 喬和平作為好爸爸,自然是對閨女的願望全都滿足了,那三年困難時期沒少用糧食到處搜羅這些, 到現在也攢了一大箱子了。

只是這會兒正喊著破四舊的口號,這些肯定也是不能留了,雖然現在只是在那些資本家進行抄家, 見到古典名著文物字畫, 直接當場燒了的,“戰火”還沒有蔓延到工人階級這邊, 但保不準也快了, 到時候估計就該挨家挨戶的上門搜查了, 家裏那一大箱子的書, 必須要想個辦法給處理掉的。

不過那些書也是好不容易才搜集到的,再加上又都是閨女珍愛的, 喬和平其實是並不打算把那些書給燒掉的,他想的是直接埋在地窖, 等風頭過了, 再挖出來。

他們家外邊的地窖, 主要是用來冬天存放大白菜的, 平常也會往裏面放些糧食或者是雜物, 不獨他們家有這個地窖,筒子樓這邊的人家基本都有, 這也是占據了地利之便,筒子樓旁邊就是荒地, 隨便他們折騰。

到時候那些過來搜查的人,就算知道這邊有地窖,但下面黑乎乎一片, 又有那麽多雜物遮擋,把那一箱子書埋在地底下,應該是查不出來的,除此之外還有那些金銀首飾也是得一起藏到地窖裏去的,這些都在四舊之內,全都不能留下。

喬嘉嘉聽到這話忍不住就有些蔫巴了起來,雖然早就知道會有這麽一遭,但是這會兒真的遇到了,心裏還是難免會有些難受。

那些書埋到地底下,肯定是會發潮發黴的,尤其她那一大箱子的書大部分都是古籍,本就是需要小心維護的,這會兒都埋到地下,對書的損傷絕對不小。

但比起這些書最後都被燒了的命運,這樣已經很好了,總是還能留下來的。大不了到時候她將這些書包裹的嚴實點,一個箱子套一個箱子,能減少點損傷就減少點損傷,等過幾年這股風頭過,再將這些書挖出來,現在在這最緊張的檔口,肯定是不可能繼續將這些書放在家裏了。

想清楚這些,喬嘉嘉有些低落地對爸爸說道:“那就都埋在地窖吧。”

喬和平摸了摸閨女的頭說道:“以後情況好了,爸爸就再給你搜羅,到時候還會有新的的。”

喬竹芳、何英英還有喬嘉嘉娘仨在理發店這邊排隊排到了下午三點鐘,然後才終於排上,在這中間,還是喬秋生和喬和平爺倆去找了一家的國營飯店買了午飯帶過來在理發店吃的,要不然中途離開,前面那麽長的隊可就白排了。

喬嘉嘉她的頭發只需要剪短,只用了不到十分鐘就給她剪好,而喬竹芳還有何英英婆媳倆耽誤的時間久一些,她們的頭發要拉直是要弄藥水的,需要等很長時間才能生效,三點鐘排上隊,等到了五點鐘的時候才終於將頭發拉直,當然也順便剪短了,婆媳倆的發型是當下最流行的革命發型,頭發剛好到下巴的那種,也省的以後紮頭發。

也幸虧今天是星期天,要不然一家人還真不好在理發店這邊耗這麽長時間。

不過等完頭發回了家,要做的事情也依舊不少呢,那些出格的東西全部都得收起來了。

“這些衣服顏色都太亮了,看看能不能改成襯衣,以後都穿在裏面,還有這幾雙皮鞋,等明天就拿去找鞋匠改一下,鞋跟都得弄成平的,要是扔了就實在太可惜了。”喬竹芳看著床上床下那一堆衣服鞋子說道。

雖然喬竹芳一向大手大腳,但是當時買這些衣服鞋子花的錢加起來也著實不是一個小數目了,她這會兒看著這些不能穿的衣服鞋子,第一次感到心疼和浪費。

何英英跟婆婆一樣,這會兒是心疼的不得了,尤其是那些的確良的料子,都是她好不容易才從百貨大樓那邊托關系買來的,當時買的時候價錢可貴了呢,每尺布都得好幾塊錢呢,用的確良做出一件漂亮衣服來,至少也要花上個一二十塊錢,花這麽貴買的確良料子做衣服,圖的就是的確良的料子比棉布鮮亮,結果現在全都穿不出去了,穿在裏面都得擔心脫外套的時候給人家看著呢。

閨女這兩衣櫃的衣服,現在能穿的就幾件,何英英是從不給閨女買那些灰撲撲的布料做衣服,比如藍色、灰色,得到的結果就是現在大部分衣服全都屬於“奇裝異服”,衣櫃裏剩下能穿的就只有最普通那種格子花紋布料做的衣服,還有白襯衫和黑褲子。

何英英將那些漂亮衣服都收起來放到大木箱子,看著閨女有些空蕩蕩的衣櫃,別提多心痛了。

喬竹芳和何英英婆媳倆在屋裏收拾衣服,喬嘉嘉自己在收拾那些古籍還有字帖,一本都不能留在書桌上,全部都要裝進大箱子最後埋到地窖。

喬嘉嘉之前最喜歡那些精致的擺件,筆筒、臺燈、花瓶這些書桌擺件,全都透露著“小資情調”,就更是不能留下了,也全都得收拾掉,收拾完之後書桌一下子就變得光禿禿的了。

只是沒辦法,現在局勢太緊張,喬嘉嘉就算再喜歡這些東西,也不可能頂風作案,冒著牽連家裏人的風險把這些東西留下了。

而外面喬和平、喬秋生父子倆也沒閑著,家裏的沙發這會兒已經被他們拆了,等明天就裝著麻袋扔到廢品站去。

除此之外還有家裏的窗簾也都得扯下,當時窗簾買的是那種呢絨的布料,但現在這種布料都跟資產階級掛鉤,也是絕對不能用的。

不過除了這些,喬家其他違規的東西就沒多少了,只用了一個晚上的功夫,家裏的東西就收拾好了。

然後到了晚上,喬秋生和喬和平父子倆帶著鐵鍬打著手電筒,來到了地窖,花了一個多小時的功夫,才終於挖出一個大坑,將放著古籍的大箱子給埋到了地下,除了這個箱子,還有另外一個小一點的箱子裝的是喬竹芳的金銀首飾,都是以前她娘喬老太太留給她的,數量還不少,這會也都得藏起來了。

父子倆在地窖裏將這些都埋好後,還得將現場痕跡都給掩蓋掉,然後用那些大白菜還有糧食堆在上面,又弄了一堆雜物過來,這些都弄完才終於放心爬出地窖回家睡覺。

而另一邊陸家這會兒氣氛也很嚴肅,一家人正在商量要不要現在就回去的事情。

菲爾斯公爵這次更是瘋狂,在幾天之內接連發了二十多封電報過來,看著上面的語氣,就不難想到菲爾斯公爵內心的急切。

在菲爾斯公爵眼裏,華國這邊現在實在是太亂太不安全了,先是兩個多月之前發生了兩起特大地震,後是現在又鬧起了革命,局勢實在是太動蕩了,他是絕對不放心女兒再在華國那邊繼續待著的,這次就算是女兒使出“拖字訣”也沒用了,菲爾斯公爵就只有一個要求,那就是趕緊回來。

“爸爸又來了二十多封的電報,催我們趕緊回去。”柏莎手裏拿著那二十多封電報皺著眉頭說道。

只不過這次卻不是對爸爸讓她回去的反感,而是對當下局勢的擔憂。

就算柏莎不懂政治,但也能看出當下局勢的緊張和嚴重,每天出門的時候,外面街上都實在太亂了,她甚至已經遇到了好幾起人命事件了,這樣一直生活在“象牙塔”裏的柏莎十分接受不了,沖擊力太大,這會兒又接到了父親發來的這麽多封電報,心神就更是動搖了。

陸文淵也有些無奈,從身邊也拿出了一封電報,“家裏老爺子也發了電報過來,跟岳父的意思一樣,也是要我們趕緊離開華國。現在的局勢太危險了,秩序已經開始混亂,雖然我們現在身份特殊,有著一層保護傘,但時間久了,這層保護傘還能起多大作用就是個未知數。”

就連陸文淵這段時間都減少了出門的次數,實在是現在外面太混亂了,就連省政府的領導班子都被喊著口號打倒了,甚至有一位□□都已經因為其背景出身,被劃分成了“□□”毫無尊嚴的拉到高臺上批|鬥毆打,在這種情況下,就連政府那邊的官員的自身難保了,他們一家這層特殊的身份又能保護他們多久呢?

所以陸文淵也是傾向於離開華國的,君子不立危墻之下,他不能拿一家人的生命安全冒險,雖然繼續留下並不一定真的會波及到,畢竟現在外事管理部門有著“內外有別”的特殊政策,外國人並不需要參加華國的革命,這些跟他們這些人沒關系。

只是陸文淵覺得這樣的政策並不會持續太久,畢竟現在已經有一大波在華的外籍人士強烈要求也跟華國民眾一樣,加入到這場革命當中去,所以說接下來的形勢還真不好說。

再加上他們一家現在這樣的生活做派,妥妥的資產階級作風,在當下十分的惹眼,要不是因為他們受大使館那邊保護的特殊身份,早就被沖進來抄家了。

但要是讓他們改變這樣的生活作風也實在是有點難,陸文淵對這些外在條件並不是很在意,可妻子柏莎是從小給岳父大人寵大的,在生活上沒有吃過一丁點的苦,一應都是最好的,這會兒要是改變生活方式,也實在是有點難。

綜上種種條件,陸文淵他的心裏也是更傾向於離開華國的。

事實上,陸文淵他的想法並沒有錯。因為到了後面,就開始嚴查外國關系了,家裏就算是有一本外國書籍,都會惹來批|鬥,被扣上封資修的帽子,就連那些外事機構都會被打倒,大使館也不會幸免,至於那些華僑和僑眷,大部分也都會被下放到農場和幹校,情況十分嚴峻。

只不過在這邊已經生活了快一年了,一家三口對在華國的生活都十分滿意,就算因為局勢緊張,但是要是離開的話,一時之間還著實有些舍不得。

陸文淵作為一家之主,最後是否離開這事自然是由他拍板做決定。

“一個星期,一個星期之後我們就離開,我明天就去聯系大使館那邊,趁著現在局勢對我們來說還不緊張,有些事情能避免就還是先避免吧!我總感覺繼續留下去不會有好事,離開吧!以後若是形勢好了,總有機會再回來的。”陸文淵沈聲道。

柏莎對這段時間在外面看到的場景實在是心有餘悸,也點點頭:“好吧,我們回去。下午我就去給爸爸發聲電報,告訴他這個消息。”

說完,柏莎沈默了好久,才又說道:“可惜我的同事們不能跟著我一起走,他們都是很好的人。”

說到這些,柏莎的心情變得很是低落,學校那邊從月初開始她就已經不再過去了,她不明白為什麽原本可愛的學生會變成面目可憎的模樣呢?那些臺上被批|鬥被毆打的可都是曾經對他們很是疼愛、為他們傳道授業的老師啊,他們為什麽能對曾經的師長下那樣的狠手呢?

柏莎記得一位女老師,在辦公室裏就坐在她座位的旁邊,曾經是一個最愛美愛整潔的一個人了,可是到了現在,卻被剃了陰陽頭,臉上用毛筆寫的大字,被趕去掃廁所,還時不時會被拉出來毆打,一下子就像是老了十幾歲。

柏莎她不知道該說什麽,她只是真的很心痛,對曾經的同事也很心疼,只是她什麽都做不了,只能在一旁看著,這會兒為了避免再看到那些殘酷的畫面,就更是連學校都不去了。

如果她走的話可以把這些同事都帶上,她肯定會毫不猶豫的把他們帶走,可惜她不能,這會兒柏莎心裏酸酸悶悶的,連話都不想說了。

陸白青他抿著唇,情緒也很是低落,原本他還以為自己可以在這邊留到八月份,還能陪嘉嘉妹妹三個月呢,只是卻沒有想到要離開的這麽早,而且以後也不知道什麽時候才能再回到華國了。

他沈默了半晌,最後說道:“今天下午,我去找嘉嘉妹妹道別。”

柏莎聽完點頭道:“也幫我說一聲再見,以後再見面就不知道是什麽時候了!”

對於喬嘉嘉這個小姑娘,柏莎從第一次見面就很喜歡,現在一想到以後就再也見不到了,心裏就更難受了。陸白青原本還打算在今年冬天再送妹妹,一條圍巾呢,他的圍巾現在已經織得很好了,比起去年那條圍巾好了很多倍,完美極了。只是他在這邊待不到冬天了,馬上就要離開了,今年冬天的這條圍巾是不會有機會送出去了。

下午,陸白青騎著自行車來到了喬家的筒子樓下,喬嘉嘉原本就站在家門口,於是在陸白青這個哥哥騎著車過來的第一時間,就已經發現了她的身影。

“一個星期之後,我要走了,將要離開華國了,我來說一聲再見。下次再見面不知道會是哪一年,也不知道到時候嘉嘉你長大是什麽模樣,有些遺憾。”陸白青聲音悶悶的,第一次這麽情緒外露。

經過了一年的相處,喬嘉嘉對陸白青這個哥哥也變得異常親近了起來,畢竟白青哥對她真的很好,要星星不給月亮的那種,跟爸媽爺奶一樣的寵著她,人心都是肉長的,喬嘉嘉在這種情況下怎麽可能對陸白青不喜歡?在她心裏,盡管與陸白青哥哥才認識了一年,但是地位是和認識了好幾年的以北哥、以南哥是一樣的。

這會兒知道白青哥一家要離開了,喬嘉嘉心裏也有些難受和舍不得,但是她知道,白青哥他們一家離開才是最好的選擇,不然接下來肯定是會被波及到。

她不想見到那樣的情況,所以就算舍不得,但是對他們的離開心裏卻已經提前接受了。

喬嘉嘉拉著白青哥的手說道:“白青哥,我會想你的。以後我們肯定是會有再見到的機會的,就算好多年不見,我也不會把白青哥你還有柏莎阿姨、陸叔叔你們忘記的,我會一直記得你們的。”

“我也是,會記得我在華國這邊認識了一位很可愛的小妹妹,不會把你忘記的。”

喬嘉嘉這個第一個與他那麽親近的小妹妹,在他的心裏地位是完全不同的,陸白青就算回到英國了,也絕對不會忘記這個喬嘉嘉小妹妹的。

“等局勢好一點,我會給你寫信還有寄東西過來。”陸白青說道。

喬嘉嘉點點頭,雖然她知道到了後面會開始查海外關系,到那個時候這些寄過來的東西自然就會變的棘手,不過到那個時候白青哥就算在國外也會知道這些的,她相信依照白青哥的智商,肯定是會想到這一層的,不會給她寫信寄東西過來添麻煩的,所以這會兒也就不必掃興地拒絕了。

陸白青在來之前感覺自己有很多話想要和妹妹說,但是真的到了這邊,就有些啞口無言了,有太多話想說卻又不知道到底該說哪些,擠出了上面幾句話之後,就有些沈默了。

而就在這個時候,喬和平正好下班回來了,他看著陸白青這孩子過來,在知道人家一家要離開華國了之後,趕緊說道:“兩個多月之前謝謝你送來的那些藥,很好用,現在叔叔我的腿已經好了。

當時就想著要請你吃頓飯,原本是打算去西餐廳的,但是現在西餐廳那邊也關不能去了,要不就去這邊的國營大飯店吃一頓吧。”

說完這些,喬和平又道:“千萬別拒絕,畢竟等你們走了,想一起吃飯也沒機會了。就給叔叔一個感謝的機會吧,要不然這心裏就一直惦記著。”

喬和平的腿才剛剛恢覆,原本是想著腿傷好了就請人家吃飯的,但誰知道現在會是這麽一個形勢,只能改變一下計劃。

陸白青最終也沒有拒絕,選擇了答應。

這大概也是他和嘉嘉妹妹一起吃了最後一頓飯了。

“拍張照吧!等我走的時候正好可以洗出來。”陸白青在跟妹妹還有喬叔叔他們一起吃完飯後,路過了一家照相館,冷不丁地說道。

喬嘉嘉也點點頭,這樣以後也能留個紀念,讓她一直記得有一個超好看的小哥哥曾經來過。

大運動到七六年才會結束,時間太久了,她怕自己記性不好,會忘記陸白青這個哥哥長什麽樣子,有一張照片留下也好。

陸白青他們一家走的很快,甚至比原計劃提前走了兩天,要是不提前的話,下次的飛機要等半個月後才能來,局勢越來越動蕩了,再加上外公菲爾斯公爵還有他的祖父都催的緊,他們最後就選擇了提前兩天走,並沒有選擇推遲半個月。

大使館那邊很快就幫他們辦好了證件,直到坐上了飛機,一家人都還沒有反應過來原來他們已經離開了華國,以後再回來也不知道是什麽時候了,飛機上一家子這邊的氣氛很是沈默,臉上都帶著幾絲低落。

他們離開得急,原本房子裏的那些東西都直接找人丟到了廢品站去,並沒有留給隔壁,那些東西要是留給隔壁沈興國這個親戚,只會給他造成麻煩,很容易扣上□□的帽子,倒不如直接全部都扔掉好,一家人也不在意這點小錢。

房子裏的那些東西都丟掉了,房子也退租了,屬於他們一家人的痕跡都已經消除了,不會對沈興國造成困擾。雖然跟這個表妹夫相處的時間並不是很久,但是就算是看在表妹的面子上,陸文淵也不願意給他帶來什麽麻煩,所以就算走得急,這些事情也都提前處理好了。

*

喬嘉嘉學校那邊現在已經停課了,從五月份就開始不用上課,等到九月本來她是該升六年級的,但是現在看來應該是遙遙無期了,喬嘉嘉仔細想了一下,好像記得以前的歷史書上講過,這會大概停課是要停到六七年十月的,中間這一年多關於升學還有就業什麽的都會暫停。

每天不用去學校上課,外面形勢又亂糟糟的,喬嘉嘉就只能待在家裏,而原本那些書又都藏了起來,書法也不能練了,這會兒連孔子都打倒了,那些書法字畫見了也都是要被燒掉,要是被人看到她在家裏練書法,一個帽子扣下來就不好了,所以喬嘉嘉很是註意這些了,連那些毛筆還有宣紙都一起隨著那些書藏到了地窖裏。

不能看書,不能練字,現在唯一能用來打發時間的就是家裏的那個收音機了,雖然節目有些無聊,但是喬嘉嘉還是耐著心思聽了。

白青哥已經離開一個多星期,喬嘉嘉這會兒忽然覺得她有些想念白青哥了。

以北以南哥就算只有寒暑假來,過了寒暑假就要離開,但她知道他們後面還是會來,所以就算他們離開,她也就是不舍那麽一小會兒,並不會長時間地想著,反正沒多久就會再見面的。

可是陸白青這個哥哥不一樣,他們現在中間可是隔了幾千裏還跨了國的,再加上馬上海外關系又要變得敏感起來,到時候連通信聯系都不可能了呢,接下來是實實在在的“杳無音信”,想要再見面還不知道要等幾年,想到這個,喬嘉嘉忍不住地有些悵惘起來。

另一邊,鋼鐵廠,沈興國拿出幾份文件遞給了副廠長們,語氣嚴肅的說道:“現在全國上下都在抓思想建設,號召各個國營工廠抓革命促生產,革命是擺在第一位的,咱們廠也不能落下了,這是上面發下來的中央文件,從明天開始不管是工人還是幹部,都要學習文件上面的思想,還有,劉副廠長,你一會兒去聯系廠裏宣傳科的主任,讓他們配合好廠裏的黨支部書記組織會議,給工人們宣傳革命思想。”

在沈興國眼裏,鋼鐵廠的主要任務就是完成生產建設,完成上面下達的指標,這才是第一要務。

但是沒辦法,現在上面已經下發了文件,他也不得不妥協,現在只能先集中精力搞一下這個思想建設,把生產往旁邊放一放。

作者有話說:

晚安~

明天抽獎活動就開獎啦!比心心~

感謝在2023-05-18 21:09:47~2023-05-18 23:58:22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棉花糖球、不該上癮的高三 2瓶;二極管、君君阿姐、百種弊病,皆從懶生、蘊(^ω^)、阡陌紅塵 1瓶;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我會繼續努力的!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