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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2章 第 172 章 簡直要被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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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2章 第 172 章 簡直要被這

應玉珠第二天便將羅融義給帶了過來, 唐循一把脈,立刻就發現不對勁的地方。

羅融義一看他表情變得嚴肅,心不由咯噔了一下——不會真是他身上出了問題吧?

成親之前, 他就看過太醫,那時候沒發現他身上有什麽毛病啊?

唐循說道:“你中毒了。”

羅融義仿佛被雷劈了,臉上一片空白。

“我中毒了?有的治嗎?”

唐循手指還搭在他脈搏的地方, “這毒應該有兩年了。”

羅融義算了一下時間, 那就是在他和玉珠定親以後,在他成親之前被下毒的。

“這毒服用以後, 會讓你子嗣艱難, 比起別的絕嗣藥, 更為隱秘一些, 若是尋常大夫看,只會以為是腎虛。”

在把脈之前, 唐循就讓閨女離開,不然也不會把話說得這麽明白。他看羅融義臉色蒼白, 安撫他道:“放心, 這毒能解。等下我用針灸之術, 把大部分毒給引出來。剩餘的毒素再服用藥就可以祛除, 之後你再調養一下身體, 不用半年就能恢覆如初。”

原本聽到絕嗣藥三個字,羅融義感覺頭頂的天都要塌了。現在發現不用半年就能恢覆, 頓時覺得柳暗花民又一村。半年時間,他等得起。

羅融義不解, “到底是誰對我有這樣的深仇大恨,居然對我下這種毒。”

他頭頂有兩個哥哥,他和哥哥年紀相差不小, 影響不到兩個哥哥的地位。尤其是在他成親之前,爵位就已經落到他大哥頭上,他的侄子今年都十二歲了,身體健壯得跟頭牛似的。

羅融義十分慶幸,他並沒有因為羞惱而拒絕過來看病,不然這毒積攢的時間若是再長一些,哪裏能輕易解毒。

唐循說道:“明日我去你們府上,看看這毒從何而來。”

羅融義一臉感激。

唐循第二天就去玉珠的郡主府,又看了看羅融義平日愛吃的東西,最後還真被他給發現了。

羅融義平時在吃的上面不太挑剔,但每天睡前都要喝一杯牛奶,那牛奶裏面還加了茉莉花。

問題就出在這茉莉花上。這茉莉花被唐循檢測出了一種雪蘭草,那雪蘭草和羅融義平日用的熏香加起來,便形成了一種罕見的毒。

羅融義以前是沒用這熏香的,這熏香還是下人為了討好他進獻的。他聞著味道清冽,頗為喜歡,便替換了。

莊子上種植茉莉的仆役,還有進獻熏香的下人……相關人員都被帶走。

唐黎也通過她爹的視角,把這一切都看得清清楚楚的。

玉珠借用了應家的人手來查這件事,對方的動作算不上特別隱秘,五天後便被查了出來。

坐在唐黎面前的玉珠眼中閃爍著憤怒的火苗,“沒想到這次和應雍有關。”

在唐黎詢問的時候,玉珠沒有瞞著的意思,也不覺得家醜不宜外揚,一五一十告訴了唐黎。

應家在當年應府嫡系和旁系就已經徹底分了,還是其他幾房的人怕被應期他們這一脈連累,逼迫著嫡系分的。

只是旁系幾房也沒想到,應家很快就平反了,後面應期更是立下了赫赫軍功,被冊封為國公。那時候他們還惦記上了應府身上的侯爵,但玉珠他爹卻用那爵位為玉珠換來了爵位,讓應家其他族人所有的謀劃都落空。

只是這些年來,應期一直沒有成親的意思,於是應雍又惦記上了應期身上的國公爵位。

只是應雍心中很清楚,以應期對他們的厭惡,如果將來沒有子嗣,肯定選擇過繼玉珠的孩子。

玉珠身上圍得跟鐵桶似的,他們找不到下手的機會,又怕打草驚蛇,於是就從羅家下手。

羅家後宅清凈,就算偶有紛爭,也只是小打小鬧,於是就這樣被鉆了空子。

當然,應雍能如此順利,也是有人幫忙。幫他的人是虞西將軍。當年朝廷原本是要派遣虞西將軍戍守邊疆,但虞西將軍當時病了,留在京城休養。其他邊境大將又不能隨意調遣,皇帝便賭了一把,派遣應期出去,那次也成了應期的成名戰,讓他聲名鵲起。

後來應期南征北伐,成為了百姓心中的戰神,甚至還被冊封為國公。應玉珠還因為他的軍功,從縣主變成了郡主。

虞西將軍心中暗恨已久,在他眼中,這些榮耀本來都應該屬於他,是應期搶走了他的功勞。

無意中察覺到應雍的心思後,兩家可以說是臭味相投,一拍即合。虞西將軍也打著用這事拿捏應雍的想法。

唐黎聽得嘆為觀止。

沒想到應期這樣的身份,也有被吃絕戶的可能啊。

在那些人眼中,他就是一塊大肥肉。

唐黎問道:“你們家要怎麽處置這件事?”

玉珠說道:“只要虞西將軍不承認這事,還真拿他沒法,最多就是給他們家使絆子。至於應雍他們這一房,我爹準備把他們這一房逐出應家。”

以前只是分家,但族譜上還有這一房的名字。現在逐出應家的話,京城人都知道他們這一房是把徹底被應家厭棄,他們的仇人自會動手。

當然,應家做的事情肯定不止局限於此。

唐黎點點頭,“可以的,到時候也能殺雞儆猴一波。”

幾天後,應雍這一房便因為謀害嫡系而被逐出家門。他們家以前收受賄賂、欺壓平民一類的事情都被翻了出來,最後應雍身上官位被奪,被貶為平民。

一家子只能變賣宅子,住到京城偏遠之處。

虞西將軍知道應雍家出事,心中膽戰心驚。先前算計應期時有多爽,現在被發現了就有多慌。

他只能安慰自己:他行事謹慎,不曾和應雍他們寫書信,留下證據。應期總不能憑著應雍的口供就給他定罪。

只是他心中也清楚,這仇可以說是結得狠了。

他們家在軍隊的經營,只怕要毀於一旦。應期不會讓他們家有起覆的機會的。

他將自己的兒子們都叫了過來,臉色沈重,“接下來一段時間,我們得低調一些。應期肯定一直盯著我們。寧可不建功,也不能被對方抓住把柄。”

他的兒子們全都臉色灰敗——得罪了應期,他們還能有好日子嗎?

虞西將軍的小兒子萬敬忍不住說道:“咱們這一忍,不會就是忍一輩子吧!”

他當初就勸他爹別做這種事,結果他爹就是氣不過,非要算計應期,還說他一點血氣都沒有,把他臭罵了一頓。

現在好了,全家都要倒黴了。

虞西將軍黑著臉,“現在說這些有什麽用?”

萬敬扯了扯嘴角,“我之前說了也沒見您聽。”

萬敬只能安慰自己,他兒子沒打戰天賦,倒是讀書上面有幾分靈性,以後他們這一房還是轉文得了。

虞西將軍再三叮囑了一番,尤其是二房——二房的孫子萬朗像年輕時的他,天賦也不遜色於他年輕時,他十分疼愛這個孫子,不吝嗇將家中資源都堆砌在他身上。

虞西將軍就盼著孫子萬朗將來能出息。

他心中惡意想道:別看應期如今風光,沒有子嗣,再多的風光都是空中樓閣。三十年後還不知道什麽情況呢。

三十年後,到時候應期老了,也該論到他們萬家了。

兩天後,虞西將軍卻聽到了一個噩耗——他最疼愛的孫子萬朗從馬上墜落了下來,雖然保住了性命,但腳踝被發瘋的馬踏過,直接碎了。

這可是他們萬家的希望啊!

虞西將軍整個人都要瘋了,不僅找城中擅長醫治骨頭的大夫,還去請了太醫。

太醫診斷以後,表示這骨頭徹底碎了,接不回來,日後最好的情況就是成為一個瘸子。

瘸子,一個瘸子如何能成為大將軍?

萬家二房一片哭天喊地,虞西將軍則徹查此事,想要找出人為的痕跡。

偏偏怎麽找,這事都像是單純的意外。

意外?不,他不相信!

這是應家的覆仇!

應期好狠辣的手段,他要報覆就報覆他,為什麽要對一個小兒下手?

虞西將軍恨得不行,直接進宮,他要告狀!

……

他一把鼻涕一把眼淚地和皇帝謝臣年哭訴此事。

“我孫兒的一輩子就這樣毀了!”

他沒註意到,謝臣年的神色十分冷淡,“你可有證據?”

虞西將軍仍然沈浸在自己悲憤的情緒中,“他心思狡詐,沒有留下其他痕跡。”

謝臣年說道:“那你又如何知道是他下的手?”

虞西將軍被噎了一下,咬牙說道:“臣就是知道。除了他,不會有誰了。”

謝臣年冷笑,“因為你心虛,你算計他家的爵位,所以你孫子出事,你就懷疑上他了。”

虞西將軍嘴唇抖了抖——皇上連這個都知道,肯定是應期告的狀。

他咬了咬牙,“老臣一時糊塗,犯了錯誤,可他有什麽就沖著我來,何必對一無辜稚子下手呢?”

他妹夫是中毒了,但這毒又不是不能解。但他孫子,已經變成殘廢了啊。

“臣願意用這輩子的軍功,換取一個公道!”

他匍匐在地上,淚如泉湧。他不好過,也得把應期拖下水。

然後他聽到了頭頂傳來了冰冷的聲音,“此事和應期沒有半點關系。”

虞西將軍猛地擡起頭,神色悲憤,“到了這時候,皇上仍然要護著他嗎?”

謝臣年說道:“應期這些年來為國征戰,立下了不世之功。若這樣的英雄被人算計都無法討回公道,這才是最大的不公。朕若是不為他討回公道,豈不是告訴世人,人人都可欺辱他?”

聽到這話,虞西將軍臉上的血色褪去,有了不好的預感。

“你孫子墜馬,是朕安排的。”

他就是這樣頂天立地的男人,從不讓心腹背黑鍋。

謝臣年簡直要被這樣英明神武的自己感動壞了。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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