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第 164 章 吃絕戶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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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4章 第 164 章 吃絕戶的心
兩家達成共識以後, 七月二號，媒人帶著唐家備好的禮物上門提親。
一對唐天自己親自打的大雁、一對天子賞賜的玉如意（謝辰年知道唐天親事定下後，又賞賜了一批禮物）、綢緞六十匹、二十只羊、各色糕點和二十壺酒和一千兩。
這些只是納彩的禮物, 等合過八字，選定吉日以後，唐家會將正式的聘禮和禮書送到程家。
程沛和錢氏看著這些禮物, 臉上不由露出了笑容。只看這些納彩的禮物就知道唐家對這門親事還是很上心的。
羊、點心和酒可以直接分給親朋好友享用, 綢緞和玉如意錢氏盯著人親自放庫房，加上聘禮, 這些都可以作為小姑子的嫁妝。先前喬氏上門, 程家都不曾往外透露相關風聲, 生怕中間生了什麽波瀾。
如今唐家的媒人都上門了, 便可以對外說了。
人們這才知道唐家給唐天訂下了程念珍。許多人都快酸死了，他們家哪裏不如程家了？
只是他們再不解, 也改變不了這個事實。
程家把程念珍的名字和八字都送了過來，唐循原本打算拿去廟裏合八字的, 結果皇上直接下旨讓欽天監合八字, 為他們家蔔算良辰吉日。
唐黎還讓系統幫忙占蔔了一下他們兩人。比起欽天監的占蔔, 她更相信系統的計算能力。
系統雖然無語, 但還是幫唐黎計算了起來。
【根據系統的計算, 兩人的性格很相投，白頭偕老的可能性在95%。】
唐黎滿意了, 百分百這種事是不可能的。95%的概率已經很高了，這親事還是很妥當的。
唐黎繼續問系統。
【前世程念珍嫁給誰了？沒有破壞了她的良緣吧？】
程念珍在書裏和唐家沒有交集, 唐黎自然不清楚她前世的情況。隨著系統升級，系統能夠查到的資料越來越多了。換做是以前，只能查書裏提到的事情。
【前世程念珍嫁給了王知府的兒子, 嫁人以後她丈夫喜歡酗酒，成親不到半年便去世了。她婆婆石氏覺得是她克死了兒子，對她十分厭惡，動輒折磨她，還想把她的嫁妝拿來給小兒子置辦聘禮。程念珍的哥哥嫂子護著她，強硬把她帶走。王家名聲掃地，石氏恨上程家，後來收買賊匪在程念珍一家上香時刺殺他們，最後造成一死兩重傷。】
【？？？】
這都什麽人啊？唐黎忍不住同情了前世的程念珍。難怪對古代女子來說，嫁人等於第二次投胎。程念珍真的是倒了八輩子的黴才會攤上這樣一家人。從她哥哥嫂子願意護著她，可見這一家都不是那等迂腐的人，偏偏好人沒好報。
像王家這樣的人家，誰嫁進去誰倒黴。程念珍雖然避開了一劫，沒有她，肯定會有其他倒黴的人。
唐黎不知道也就算了，如今知道了，那肯定不會視而不見。
她讓塔娜去打聽了一下王家的情況。程念珍前世嫁的是姚州知府的長子王融銘。
王融銘他爹仍然在任上，姚州不是什麽富庶的地方，石氏不願去那邊吃苦，只讓兩個姨娘跟著上任，大一家子住在京城這邊。
根據塔娜所查到的，程家在去年原本是打算和王家定親的。後面宋翠玉她們組織人捐款建慈幼堂，程家捐了五千兩銀子。石氏得知這事後，十分不喜，上門勸他們少捐一些。說到底，就是覺得程念珍當時在置辦嫁妝，花了這筆錢，嫁妝就要少了一些。
也是王融銘那時候拜入大儒牧青門下，石氏便覺得自己的兒子是香餑餑，想要拿捏程家。結果程家不買賬，原本只差臨門一腳的親事就此作罷。
唐黎問塔娜，“王融銘的親事可定下了？”
塔娜說道：“還沒定下。不過我聽說王融銘對牧靈頗為殷勤，時常給她帶外頭的小玩意。不過我看牧家現在還沒這想法。牧青收王融銘為弟子，一部分是因為他的才學，但更多的是因為他孫女身體不好，從小就得吃藥。其中有一味藥十分難得，王融銘為他尋來了那藥。”
牧青的兒子早逝，只留下一個孫女牧靈，可以說是捧在手掌心。比起二叔的老師，牧青這個大儒收的弟子相對來說不少，足足有幾十個，可以說是最沒有架子的大儒了。唐黎以前還懷疑牧靈收這麽多徒弟，也是為了給孫女留下後路，讓他們看在這點香火情上，日後會護持他孫女。
唐黎一聽牧家這情況，就懷疑王家談這親事是想要吃絕戶。以前世他們的所作所為，還真做得出來。
她和牧靈也見過機會，那姑娘雖然身體羸弱，但是卻不怨天尤人，總是笑臉迎人。
她琢磨著要怎麽搞黃這事。
在那之前，先讓她爹這個神醫出手把牧靈治好吧。
……
翌日，她和她奶奶說道：“我昨日夢到爺爺了，爺爺知道弟弟要成親了，很高興。爺爺說程家大姑娘和弟弟是天作之合。”
這幾年她已經比較少用托夢當理由。
楊桃花聽到這話，眼睛都亮了，“當真？”
唐黎笑道：“我還會騙你不成。爺爺為了慶祝這喜事，還送了我一個釀酒的方子。”
她從商城兌換了蒸餾酒的技術，準備這段時間研究一下。
然後她露出了欲言又止的表情。
楊桃花看著她這表情，連忙問道：“你爺爺還說了什麽事。”
阿黎她爺爺還算有長輩樣子，不僅托夢還送了方子。只是看阿黎的表情卻不太高興的樣子，不知道出了什麽事。
唐黎說道：“爺爺說，他在下面的忘年交牧玉衡就沒有這樣的好運道。他們家相看的那戶人家不行，男的是早夭的命格，還克妻，誰嫁他命中都會有生死劫難。”
牧玉衡？
楊桃花想了半天都沒想到是誰。
她說道：“估計是你爺爺死後才認識的，我對這名字沒印象。你爺爺還是和生前一樣樂交朋友。既然是你爺爺的好朋友，那也是咱們家的朋友，得通知他一下。你爺爺可說這牧家住在哪裏？”
大景這麽大，找人可不容易。
唐黎說道：“爺爺那忘年交是牧大儒的兒子，在十年前人就走了。”
楊桃花沒想到居然是牧家。
楊桃花說道：“他那忘年交可有要帶話的？”楊桃花覺得死去的人想要托夢沒那麽容易，不然死鬼早就托夢給她了。也就是她孫女身份特殊才有這福利。
要是平白無故上門告訴牧大儒說你死去的兒子和我那死鬼相公成了忘年交，楊桃花懷疑自己會被人打出門。
唐黎連忙CALL系統。
【系統，前世牧靈什麽情況？】
系統告訴唐黎。
【牧靈雖然身體不好，但一輩子沒成親，還是活到了五十歲。】
古代五十歲也不算短壽了。
【她院子裏的海棠枯了，她後來種了新樹，在樹下挖出了三壇她爹娘在她出生的時候釀造的女兒紅。只是她爹娘忘記和她說這事。】
系統停頓了一下，語氣顯出了罕見的無語。
【只是那酒太難喝，差點把牧靈給送走。】
唐黎擦汗——這可真是太坑閨女了。
她和她奶奶說道：“爺爺那小友和他說了，他和妻子生前在海棠樹下給他女兒埋了三壇親自釀的女兒紅。”
楊桃花露出了動容的表情，“可憐天下父母心，這三壇酒他們應該是想留給牧家姑娘出嫁時喝。”人都死了，還惦記著這事呢。
楊桃花覺得不能讓牧靈遇人不淑。
唐黎搖頭，“不是。牧叔叔說那酒很難喝，讓他閨女別喝，怕出事！”
楊桃花的感動瞬間沒了，露出了無語凝噎的表情。她轉移話題，“你爹的醫術好，找時間讓你爹給牧家小姑娘診脈一下，看看那病能不能治。”
……
王家，王家老夫人石氏知道程家和唐家結親的消息，氣得摔了一套的茶具。
“唐家糊塗了不成，怎麽給自己的兒子找了這麽一門親事。”
石氏的大兒子原本要和程念珍定親，她作為未來婆婆，好心提醒程家別打腫臉充胖子，把錢花在沒有必要的地方，結果程家那邊直接反悔，不要這門親事，當時石氏被氣的好幾天都沒睡好，每每想起這事便氣的胸口疼。
偏偏她還不能對外說出真正原因，這慈幼堂涉及的京城權貴女眷不少，她們若是聽到了，只怕會給她一頓排頭吃。
石氏也只能私下偷偷做一些小動作，說程念珍八字不好，克親。
看著程念珍這一年都沒訂下親事，遲早會拖成老姑娘，她才覺得有些解氣。結果一轉頭，人家居然高攀上唐家了！
唐家有一個公主，一個國公，一個侯爺和兩個縣主爵位，可以說是京城最顯赫的人家。石氏若是有閨女，肯定要想法子結這門親。
程家現在有了唐家這門姻親，日後尾巴肯定要翹上天。
啊啊啊！
如果可以的話，石氏很想毀了這門親事。若是程念珍婚事出現問題，日後說親肯定更難了。
等兒子回來後，她和王融銘說道：“兒啊，你可認識欽天監的官員？要是可以的話，我想著可以收買官員，說程念珍八字不好，克親還克夫。”
雖然兒子還沒中舉，但他師兄們遍布全朝野，想要聯系上欽天監的官員並不難。她就不信有了這樣的八字，唐家還願意要程念珍。
王融銘身上還帶著酒味，聽到他娘這話，原本有些暈乎的腦袋瞬間清醒了，“娘你想做什麽？”
石氏酸溜溜說道：“之前和你相看的程念珍現在攀上了唐家這門高枝。”
王融銘對於程家自然也不喜，所以當時他娘私下放出程念珍克親的流言時他沒有阻止，還幫忙收了首尾。但今天這事牽扯到唐家，他還真不敢輕舉妄動。
他眉頭狠狠擰起——唐家怎麽就看上程念珍了？眼瞎了不成？
程念珍那種喜歡拋頭露面的女人哪裏是良配。他先前看上這門親事，一方面是因為聽說程念珍繼承了她生母一半的嫁妝，想著等她進門了，那豐厚的嫁妝可以為他打點前途。另一方面則是因為太子地位穩固，是鐵板釘釘的下一任天子，連帶著程沛這個詹事府少詹事地位也水漲船高，他投資的是王家的將來！
不喜歸不喜，做小動作就是另一回事了。唐家簡在帝心，這事只要漏了點風聲，他們王家就沒有將來了。
王融銘連忙阻止他娘，“娘，你別輕舉妄動。那可是唐家……你忘記唐家被佛祖庇佑的事情了？你看京城有哪個得罪他們的人家過得好的？”
石氏被兒子這麽一說，也想起了唐家那些神異之事，頓時打了退堂鼓。只是她還是有些不甘心，“那就眼睜睜看著那小蹄子攀高枝嗎？”
日後他們在宴席上見面，程念珍還是伯爵夫人，她還得行禮。想象一下這場景，石氏就覺得心堵。
王融銘看他娘心不甘情不願的樣子，只能拿別的事情吊著她，他壓低嗓音，說道：“娘，京城中比程家好的姑娘不知道多少。你可別因為她而耽誤了我的親事。咱們家這段時間得好好表現，最少不要出現沒必要的波折影響我的名聲。”
知子莫若母，一聽這話，石氏就知道有戲，連忙問他，“你師父應了？”
兒子看上了牧大儒的孫女，石氏覺得牧家千金固然條件好，但看著就是短壽的命，聽說她從小藥不離口，這身子骨只怕不好生養。等進門以後，她這個做婆婆的都沒法享受兒媳婦的孝敬，還得照顧她，簡直倒反天罡。
石氏露出了不情願的神色。
王融銘清了清嗓子，“老師的眼光高的很，咱們家不一定能入他的眼。所以我過幾日準備和老師說，若是我和師妹成親，我們兩的第二個孩子可以姓牧。等我娶了師妹，中了進士進入官場後就能繼承老師的那些人脈，平步青雲。”
老師的眼光高的很，師妹雖然身體不好，但想結這親事的不少。王融銘想要脫穎而出的話，還真得付出點什麽。之前送的那珍貴藥材最多只能讓他有了弟子的身份。
石氏皺眉，“第二個孩子跟他們家姓？哪裏有這樣的道理！她一個病秧子，咱們家不嫌棄她已經很好了。”
王融銘說道：“你別看我師妹身體這樣，求親的人可不少。我師父收了那麽多弟子，這些人脈可以幫我少奮鬥三十年。娘就等著將來成為一品誥命吧。”
他說的那叫一個意氣風發。他娶了師妹以後，牧家的人脈和家產都是他的。
石氏想象一下那場景，這才壓下了心中那點不願。她一臉憐惜，“委屈我兒了，不僅得娶一個病秧子，還得犧牲我未來的孫子。不過我看她那身體，未必能生孩子。我這段時間多找一些助孕的藥，等她進門了，就讓她每天三頓喝。”
王融銘沒說話，女子生孩子就跟過鬼門關似的。牧靈那身子，若是生孩子，肯定熬不過去，到時候他就可以順理成章繼承牧家的一切了。
作者有話說：
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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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家達成共識以後, 七月二號，媒人帶著唐家備好的禮物上門提親。
一對唐天自己親自打的大雁、一對天子賞賜的玉如意（謝辰年知道唐天親事定下後，又賞賜了一批禮物）、綢緞六十匹、二十只羊、各色糕點和二十壺酒和一千兩。
這些只是納彩的禮物, 等合過八字，選定吉日以後，唐家會將正式的聘禮和禮書送到程家。
程沛和錢氏看著這些禮物, 臉上不由露出了笑容。只看這些納彩的禮物就知道唐家對這門親事還是很上心的。
羊、點心和酒可以直接分給親朋好友享用, 綢緞和玉如意錢氏盯著人親自放庫房，加上聘禮, 這些都可以作為小姑子的嫁妝。先前喬氏上門, 程家都不曾往外透露相關風聲, 生怕中間生了什麽波瀾。
如今唐家的媒人都上門了, 便可以對外說了。
人們這才知道唐家給唐天訂下了程念珍。許多人都快酸死了，他們家哪裏不如程家了？
只是他們再不解, 也改變不了這個事實。
程家把程念珍的名字和八字都送了過來，唐循原本打算拿去廟裏合八字的, 結果皇上直接下旨讓欽天監合八字, 為他們家蔔算良辰吉日。
唐黎還讓系統幫忙占蔔了一下他們兩人。比起欽天監的占蔔, 她更相信系統的計算能力。
系統雖然無語, 但還是幫唐黎計算了起來。
【根據系統的計算, 兩人的性格很相投，白頭偕老的可能性在95%。】
唐黎滿意了, 百分百這種事是不可能的。95%的概率已經很高了，這親事還是很妥當的。
唐黎繼續問系統。
【前世程念珍嫁給誰了？沒有破壞了她的良緣吧？】
程念珍在書裏和唐家沒有交集, 唐黎自然不清楚她前世的情況。隨著系統升級，系統能夠查到的資料越來越多了。換做是以前，只能查書裏提到的事情。
【前世程念珍嫁給了王知府的兒子, 嫁人以後她丈夫喜歡酗酒，成親不到半年便去世了。她婆婆石氏覺得是她克死了兒子，對她十分厭惡，動輒折磨她，還想把她的嫁妝拿來給小兒子置辦聘禮。程念珍的哥哥嫂子護著她，強硬把她帶走。王家名聲掃地，石氏恨上程家，後來收買賊匪在程念珍一家上香時刺殺他們，最後造成一死兩重傷。】
【？？？】
這都什麽人啊？唐黎忍不住同情了前世的程念珍。難怪對古代女子來說，嫁人等於第二次投胎。程念珍真的是倒了八輩子的黴才會攤上這樣一家人。從她哥哥嫂子願意護著她，可見這一家都不是那等迂腐的人，偏偏好人沒好報。
像王家這樣的人家，誰嫁進去誰倒黴。程念珍雖然避開了一劫，沒有她，肯定會有其他倒黴的人。
唐黎不知道也就算了，如今知道了，那肯定不會視而不見。
她讓塔娜去打聽了一下王家的情況。程念珍前世嫁的是姚州知府的長子王融銘。
王融銘他爹仍然在任上，姚州不是什麽富庶的地方，石氏不願去那邊吃苦，只讓兩個姨娘跟著上任，大一家子住在京城這邊。
根據塔娜所查到的，程家在去年原本是打算和王家定親的。後面宋翠玉她們組織人捐款建慈幼堂，程家捐了五千兩銀子。石氏得知這事後，十分不喜，上門勸他們少捐一些。說到底，就是覺得程念珍當時在置辦嫁妝，花了這筆錢，嫁妝就要少了一些。
也是王融銘那時候拜入大儒牧青門下，石氏便覺得自己的兒子是香餑餑，想要拿捏程家。結果程家不買賬，原本只差臨門一腳的親事就此作罷。
唐黎問塔娜，“王融銘的親事可定下了？”
塔娜說道：“還沒定下。不過我聽說王融銘對牧靈頗為殷勤，時常給她帶外頭的小玩意。不過我看牧家現在還沒這想法。牧青收王融銘為弟子，一部分是因為他的才學，但更多的是因為他孫女身體不好，從小就得吃藥。其中有一味藥十分難得，王融銘為他尋來了那藥。”
牧青的兒子早逝，只留下一個孫女牧靈，可以說是捧在手掌心。比起二叔的老師，牧青這個大儒收的弟子相對來說不少，足足有幾十個，可以說是最沒有架子的大儒了。唐黎以前還懷疑牧靈收這麽多徒弟，也是為了給孫女留下後路，讓他們看在這點香火情上，日後會護持他孫女。
唐黎一聽牧家這情況，就懷疑王家談這親事是想要吃絕戶。以前世他們的所作所為，還真做得出來。
她和牧靈也見過機會，那姑娘雖然身體羸弱，但是卻不怨天尤人，總是笑臉迎人。
她琢磨著要怎麽搞黃這事。
在那之前，先讓她爹這個神醫出手把牧靈治好吧。
……
翌日，她和她奶奶說道：“我昨日夢到爺爺了，爺爺知道弟弟要成親了，很高興。爺爺說程家大姑娘和弟弟是天作之合。”
這幾年她已經比較少用托夢當理由。
楊桃花聽到這話，眼睛都亮了，“當真？”
唐黎笑道：“我還會騙你不成。爺爺為了慶祝這喜事，還送了我一個釀酒的方子。”
她從商城兌換了蒸餾酒的技術，準備這段時間研究一下。
然後她露出了欲言又止的表情。
楊桃花看著她這表情，連忙問道：“你爺爺還說了什麽事。”
阿黎她爺爺還算有長輩樣子，不僅托夢還送了方子。只是看阿黎的表情卻不太高興的樣子，不知道出了什麽事。
唐黎說道：“爺爺說，他在下面的忘年交牧玉衡就沒有這樣的好運道。他們家相看的那戶人家不行，男的是早夭的命格，還克妻，誰嫁他命中都會有生死劫難。”
牧玉衡？
楊桃花想了半天都沒想到是誰。
她說道：“估計是你爺爺死後才認識的，我對這名字沒印象。你爺爺還是和生前一樣樂交朋友。既然是你爺爺的好朋友，那也是咱們家的朋友，得通知他一下。你爺爺可說這牧家住在哪裏？”
大景這麽大，找人可不容易。
唐黎說道：“爺爺那忘年交是牧大儒的兒子，在十年前人就走了。”
楊桃花沒想到居然是牧家。
楊桃花說道：“他那忘年交可有要帶話的？”楊桃花覺得死去的人想要托夢沒那麽容易，不然死鬼早就托夢給她了。也就是她孫女身份特殊才有這福利。
要是平白無故上門告訴牧大儒說你死去的兒子和我那死鬼相公成了忘年交，楊桃花懷疑自己會被人打出門。
唐黎連忙CALL系統。
【系統，前世牧靈什麽情況？】
系統告訴唐黎。
【牧靈雖然身體不好，但一輩子沒成親，還是活到了五十歲。】
古代五十歲也不算短壽了。
【她院子裏的海棠枯了，她後來種了新樹，在樹下挖出了三壇她爹娘在她出生的時候釀造的女兒紅。只是她爹娘忘記和她說這事。】
系統停頓了一下，語氣顯出了罕見的無語。
【只是那酒太難喝，差點把牧靈給送走。】
唐黎擦汗——這可真是太坑閨女了。
她和她奶奶說道：“爺爺那小友和他說了，他和妻子生前在海棠樹下給他女兒埋了三壇親自釀的女兒紅。”
楊桃花露出了動容的表情，“可憐天下父母心，這三壇酒他們應該是想留給牧家姑娘出嫁時喝。”人都死了，還惦記著這事呢。
楊桃花覺得不能讓牧靈遇人不淑。
唐黎搖頭，“不是。牧叔叔說那酒很難喝，讓他閨女別喝，怕出事！”
楊桃花的感動瞬間沒了，露出了無語凝噎的表情。她轉移話題，“你爹的醫術好，找時間讓你爹給牧家小姑娘診脈一下，看看那病能不能治。”
……
王家，王家老夫人石氏知道程家和唐家結親的消息，氣得摔了一套的茶具。
“唐家糊塗了不成，怎麽給自己的兒子找了這麽一門親事。”
石氏的大兒子原本要和程念珍定親，她作為未來婆婆，好心提醒程家別打腫臉充胖子，把錢花在沒有必要的地方，結果程家那邊直接反悔，不要這門親事，當時石氏被氣的好幾天都沒睡好，每每想起這事便氣的胸口疼。
偏偏她還不能對外說出真正原因，這慈幼堂涉及的京城權貴女眷不少，她們若是聽到了，只怕會給她一頓排頭吃。
石氏也只能私下偷偷做一些小動作，說程念珍八字不好，克親。
看著程念珍這一年都沒訂下親事，遲早會拖成老姑娘，她才覺得有些解氣。結果一轉頭，人家居然高攀上唐家了！
唐家有一個公主，一個國公，一個侯爺和兩個縣主爵位，可以說是京城最顯赫的人家。石氏若是有閨女，肯定要想法子結這門親。
程家現在有了唐家這門姻親，日後尾巴肯定要翹上天。
啊啊啊！
如果可以的話，石氏很想毀了這門親事。若是程念珍婚事出現問題，日後說親肯定更難了。
等兒子回來後，她和王融銘說道：“兒啊，你可認識欽天監的官員？要是可以的話，我想著可以收買官員，說程念珍八字不好，克親還克夫。”
雖然兒子還沒中舉，但他師兄們遍布全朝野，想要聯系上欽天監的官員並不難。她就不信有了這樣的八字，唐家還願意要程念珍。
王融銘身上還帶著酒味，聽到他娘這話，原本有些暈乎的腦袋瞬間清醒了，“娘你想做什麽？”
石氏酸溜溜說道：“之前和你相看的程念珍現在攀上了唐家這門高枝。”
王融銘對於程家自然也不喜，所以當時他娘私下放出程念珍克親的流言時他沒有阻止，還幫忙收了首尾。但今天這事牽扯到唐家，他還真不敢輕舉妄動。
他眉頭狠狠擰起——唐家怎麽就看上程念珍了？眼瞎了不成？
程念珍那種喜歡拋頭露面的女人哪裏是良配。他先前看上這門親事，一方面是因為聽說程念珍繼承了她生母一半的嫁妝，想著等她進門了，那豐厚的嫁妝可以為他打點前途。另一方面則是因為太子地位穩固，是鐵板釘釘的下一任天子，連帶著程沛這個詹事府少詹事地位也水漲船高，他投資的是王家的將來！
不喜歸不喜，做小動作就是另一回事了。唐家簡在帝心，這事只要漏了點風聲，他們王家就沒有將來了。
王融銘連忙阻止他娘，“娘，你別輕舉妄動。那可是唐家……你忘記唐家被佛祖庇佑的事情了？你看京城有哪個得罪他們的人家過得好的？”
石氏被兒子這麽一說，也想起了唐家那些神異之事，頓時打了退堂鼓。只是她還是有些不甘心，“那就眼睜睜看著那小蹄子攀高枝嗎？”
日後他們在宴席上見面，程念珍還是伯爵夫人，她還得行禮。想象一下這場景，石氏就覺得心堵。
王融銘看他娘心不甘情不願的樣子，只能拿別的事情吊著她，他壓低嗓音，說道：“娘，京城中比程家好的姑娘不知道多少。你可別因為她而耽誤了我的親事。咱們家這段時間得好好表現，最少不要出現沒必要的波折影響我的名聲。”
知子莫若母，一聽這話，石氏就知道有戲，連忙問他，“你師父應了？”
兒子看上了牧大儒的孫女，石氏覺得牧家千金固然條件好，但看著就是短壽的命，聽說她從小藥不離口，這身子骨只怕不好生養。等進門以後，她這個做婆婆的都沒法享受兒媳婦的孝敬，還得照顧她，簡直倒反天罡。
石氏露出了不情願的神色。
王融銘清了清嗓子，“老師的眼光高的很，咱們家不一定能入他的眼。所以我過幾日準備和老師說，若是我和師妹成親，我們兩的第二個孩子可以姓牧。等我娶了師妹，中了進士進入官場後就能繼承老師的那些人脈，平步青雲。”
老師的眼光高的很，師妹雖然身體不好，但想結這親事的不少。王融銘想要脫穎而出的話，還真得付出點什麽。之前送的那珍貴藥材最多只能讓他有了弟子的身份。
石氏皺眉，“第二個孩子跟他們家姓？哪裏有這樣的道理！她一個病秧子，咱們家不嫌棄她已經很好了。”
王融銘說道：“你別看我師妹身體這樣，求親的人可不少。我師父收了那麽多弟子，這些人脈可以幫我少奮鬥三十年。娘就等著將來成為一品誥命吧。”
他說的那叫一個意氣風發。他娶了師妹以後，牧家的人脈和家產都是他的。
石氏想象一下那場景，這才壓下了心中那點不願。她一臉憐惜，“委屈我兒了，不僅得娶一個病秧子，還得犧牲我未來的孫子。不過我看她那身體，未必能生孩子。我這段時間多找一些助孕的藥，等她進門了，就讓她每天三頓喝。”
王融銘沒說話，女子生孩子就跟過鬼門關似的。牧靈那身子，若是生孩子，肯定熬不過去，到時候他就可以順理成章繼承牧家的一切了。
作者有話說：
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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