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第 87 章 把他的火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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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章 第 87 章 把他的火藥
一年之後, 又有青樓被雷劈，這事飛快地傳遍了大街小巷。大家這會兒也不聊什麽幾個國家來賀壽的事兒了——反正老百姓也看不到萬壽節有多熱鬧，還不如說說寧遠侯兄弟倆被雷劈有意思呢。
“這次被雷劈的, 我聽說還有草原四王子？”
“是啊，聽說宮中都讓太醫過去了，這草原王子當天就醒來了, 還能吃飯。最嚴重的就是寧遠侯, 昏迷了兩天後才醒來，醒來後別說動彈了, 話都說不出來, 就眼珠子還能動。這寧遠侯也是可憐, 如果不是為了自己的弟弟, 他哪裏會去青樓那地方，結果傷的最厲害的卻是他。”有讀書人為寧遠侯鳴不平, 比起總是出入花樓的寧遠侯弟弟，寧遠侯在清流中的名聲要好很多, 此次居中調停更為他添了一層光環。
“呵, 他弟弟和草原王子相爭, 最後倒黴的卻是那花魁, 聽說她臉都被毀了, 我看就是他動的手，難怪老天爺都看不過眼, 讓他直接成了廢人。”
那書生急忙辯道：“就算真是他做的，他也是為了自己弟弟好……”
對他們來說, 一百個青樓女子加起來也比不過寧遠侯，更別說只是毀容而已。再者，若不是那辛娘水性楊花, 哪裏會惹得那麽多男子為她爭風吃醋，還險些引起兩國的紛爭。
“你這麽為寧遠侯抱不平，莫非也是那種仗勢欺人的衣冠禽獸？到底還是天理昭彰，不分貴賤一視同仁。那日樓裏那麽多人，被雷劈的八個全是男子。可見老天也明白，有罪的是你們這些踏入青樓的嫖客。諸位可得當心，說不定下一道雷就落在你們頭上。”鄭悅原本是出來買絲線的，聽到有人在討論這件事，便進來聽了聽。越聽，這火氣就越大，忍不住嘲諷了回去。雖然被劈的也有她四哥，但她一點都不為四哥抱屈，覺得他是自找的。佛子已經夠手下留情了，四哥現在不還能下床嗎？
換做是平時，這話必招致一眾男子圍攻，可今天卻無人敢應聲。畢竟連續兩年天雷只劈男子，尤其去年劈的心懷不軌的屋海人便是惡貫滿盈的權貴。誰再為這些人強辯，只怕也要遭天譴。
他們忍不住在心中叫苦：他們作為男人得養家糊口，平日壓力不小，去樓裏放松一下又不是多大的事情，怎麽還劈他們了？
老天爺未免也太偏愛女子了吧？
鄭悅知道些內情，此刻更是不留情面，把寧遠侯的底褲都揭了，她冷冷道：“人人都道寧遠侯對妻子一心一意，多年不納二色，卻不知他書房裏藏了好幾個侍妾，只是不給名分罷了。一旦有孕便強行灌藥打掉。曾有個侍妾懷了身孕，他直接讓人下藥，那女子流產不久便送了命——這便是你們口中的端方君子？真是可笑。”
這八卦寧遠侯府捂得嚴實，那幾個侍妾要麽是家生子，要麽是從外地采買過來的，外界無人知曉。
鄭悅這一爆料，在場人都嘩然一片。真的假的？
就算是男人，都對寧遠侯的做法十分不齒。好歹也是懷有自己骨肉的女人，怎麽能為了名聲下這種毒手呢？無恥！虛偽！說的就是他！
剛才為他說話的人，羞與為伍的神情。
爆完料，鄭悅拎著買好的絲線打道回府。她猜測，她說的這些，應該沒多久就會傳開來。這些百姓對於權貴家的後宅隱秘最為津津樂道。
她不忘告訴唐黎。
對於有人為寧遠侯說話，唐黎一點都不意外，男人在這方面不是一般的團結。不讓他們嫖就跟捅了他們的肺一樣。
她垂下眸子，陽光落在她身上，為她鍍了一層景光，明明還是平日看慣了的精致面容，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錯覺，鄭悅卻仿佛看到了寺廟中的佛像。
“看來還是劈得少了。”
她輕快的語氣落在鄭悅心上，卻讓鄭悅下意識地打了個顫抖。
鄭悅看得出，小姐估計又不開心了。不知道這回倒黴的又是哪個青樓，哪些嫖客？
她想了想，悄聲下命令再把所有青樓都查一遍，看看還有什麽藏汙納垢的事情。青樓背後的真正主子也得徹查一番。
唐黎此時還真在琢磨著兌換加速卡，等下再劈一家青樓。她算了一下，自己目前的點數有六千點。她貪汙的主線任務點數是四千八百點，這些年來只花了一點。因為白砂糖、曬鹽法和農具的推廣，他們父女的威望在這兩年內得到大幅度的增加，真正威望值已經達到八萬多了。唐黎自己貪汙了一部分，湊成六千點數。她爹那邊威望則顯示七萬多。
在那之前，倒是可以先給她爹頒發個任務先。
於是當天，唐循便收到了新的任務。
【作為賢臣，不僅要關愛自己的女兒，還要關愛全天下的女兒。宿主觸發主線任務3.12：請上書取締青樓的存在。任務完成獎勵一次抽獎。】
唐循聽到系統這任務的時候，還在整理書籍。
翰林院的書冊經過了他們兩年的努力，已經整理得差不多了，就只差一個收尾工作。
聽清楚任務內容，唐循瞳孔睜大，都懷疑起了自己的耳朵。
【系統，這是獎勵一個抽獎碎片，還是一次完整的抽獎？】
【完整的抽獎。】
這可以說是唐循遇到的最高的獎勵，上次給完整抽獎獎勵還是因為他完成了S級的隱藏任務。從中可以看出系統對於這次任務的重視了。
不過這任務也的確是有史以來最難的。
雖然唐循不去那地方，但他清楚得很，取締青樓的話，可以說是捅了那些大老爺的心窩，反對聲音不知道會有多少。尤其是一些權貴利用青樓牟利和收集消息，他們肯定不願意自己利益受損。
這任務做不做？
那肯定是要做的，只是該如何做，還是得考慮一下。
恰好前幾日寧遠侯兄弟和草原王子都被雷劈了，他完全可以借著這股東風上折子。
【宿主，你怕不怕得罪人？如果你不願意的話，這個任務也是可以取消的。】系統表現出難得一見的通情達理。
【得罪就得罪，任務最要緊。再說，那些青樓女子也的確可憐。】
以前他不知道也就算了，偏偏現在他還真見識了一番背後的黑暗。絕大多數青樓女子都並非自願進去那地方。去年四季春等幾家青樓關門，她閨女不忍心看她們流落街頭，被人欺淩，便弄出了個莊子收留那些青樓女子。這些青樓女子不少身上都得了病，城裏的很多大夫嫌棄她們，不願意給她們看病。最後還是唐循給她們把脈施針開方子，助她們調理好身子。
若是以前，他哪裏會看得見這些人的存在，甚至還可能和許多男人一樣，覺得她們是自甘墮落。看多了許多身不由己的例子後，他隱約意識到這種事是不對的。她們也是被壓迫的可憐人。
去年那雷劈，讓京城逼良為娼的事例少了不少。但人們是健忘的，遲早會故態覆萌。加上這裏面的利益太大，很多人冒著風險也要做這事。
除非徹底取締青樓的存在。
先前的他就隱隱有這個想法，但要不要去做，他還在遲疑——畢竟這裏頭的阻力實在太大了。
系統此時頒發任務，反倒是推了他一把。
如果因為阻力大就不去做，那他還當什麽賢臣？比起歷史上其他賢臣，有系統在手的他所經歷的磨難已經少很多了。
一念轉，天地寬。
唐循原本微微皺起的眉毛舒展開來，神色多了幾分的釋然。
【系統，咱們到時候好好思考一下，該怎麽讓這事進展得更順利。】
【好。我很欣慰你沒有要取消任務。】
唐循聽著系統這話有些不對勁，忙問道。
【如果我取消了呢？】
這可是他頭一次遇到可以取消的任務。
【如果你選擇取消的話，那說明宿主並不符合賢臣的規定，那樣將會天降三個時辰的雷劈。放心，只是劈三個時辰，死不了的。】
【這雷劈是在空間還是在室外？】
【當然是室外！】
唐循臉色一白。好險！幸好他遵循自己的本心，選擇接下這個任務。看看之前被雷劈的那些人，全都身敗名裂，到現在都還是百姓們掛在嘴邊的談資。他要是被劈三個時辰，那辛苦經營的名聲就真的要毀於一旦。別說當賢臣了，怕不是要成奸臣了。
幸好！
唐循心有戚戚焉，對這任務更加上心了。
接下來的兩天，他收集了好些關於青樓的數據，然後撰寫了一份折子，在早朝上即將結束時，往前踏出了一步，洪亮的聲音響徹大殿。
“臣請奏，取締青樓，焚其身契，還數萬女子自由之身。”
他開始說起了去年查到的一些青樓相關的逼良為娼和拐賣幼子的命案。她們被賣入此地，很多不願接客而被鞭打禁食，還有的因不堪淩辱而自縊。總而言之就是，青樓的存在就是盛世之瘡，應該取締。
唐循在寫折子的這兩日，並不曾和交好的官員談過此事。但在他上書了以後，好些官員也站出來讚同此事。
“唐大人所言極是，若是繼續無視青樓的罪惡，縱容他們吮吸柔弱女子的骨髓，那麽我們還有什麽資格說自己是為民請命的青天老爺？”
一些官員聽到這話，眉頭皺了起來。
唐循說得未免太誇大了，青樓哪裏有他們說的那麽嚴重。
“青樓的稅收年逾幾十萬兩，能提供邊軍撫恤銀子，若是斷了此項，又去哪裏拿這筆銀子出來？”
唐循聽到這話，只想冷笑，“單單京城裏的花樓年耗的胭脂水粉、綾羅綢緞、珍饈燈火，加起來便不止這些，更別說全國了，青樓所耗費的銀兩都夠供整個大景邊軍。”
一個老將軍頂著視線站出來說道：“全國青樓女子有幾萬人，若是取締了，豈不是斷了她們日後的營生？青樓本身也是她們存活下去的希望。”
唐循據理力爭，“可以修建繡紡，讓她們憑借一己之力賺錢糊口。”
唐循這話讓在場官員想起，去年嘉禾郡主弄了一個莊子收容了一部分青樓女子。估計唐循就是從中得到靈感。
“沒了青樓，只怕會讓一些血氣方剛的男子沒了紓解餘望的地方，可能會引發一些不樂見的案件。”
唐循扯了扯嘴角，“他們可以自己動手紓解，動手紓解死不了人。若是為此犯法，自有我大景律法等著他們。”
這話一出，好些大臣噗嗤笑出聲來。
“青樓還有一個隱患……先前屋海曾經利用青樓收集我大景的情報。”唐循幹脆點出此事。
一直安靜的天子謝辰年此時也開口了，“唐卿所言極是。當時屋海還調教了好些女子，送入各家官員後院，讓她們成為眼線。不知道有多少大景的隱秘通過此渠道傳了出去。”
他環視在場一圈，輕輕冷哼了一聲。
這一聲讓好些官員心不由一顫。當時的他們雖然第一時間把那些女子送到莊子了，但還是被天子狠狠申斥了一番，還有的因此被貶職。唐循可真是哪壺不開提哪壺。
雖然如此，他們還是硬著頭皮說一些取締青樓可能會滋生的混亂，先行拖字訣。
拖得久了，他們就不信唐循等人還會冒天下之大不韙繼續上書。
最後這場討論陷入了僵局。
皇帝表示五天後繼續。
散朝後，唐循返回翰林院繼續整理書冊。
和他關系不錯的蕭敬忍不住對他說道：“你啊，還是太沖動了。你這是斷了很多人的財路，擔心他們給你使絆子。”
唐循說道：“總得有人出來做這件事。再說，他們就算看不順眼我，也不敢構陷我。我頭上有神明盯著呢。”
蕭敬楞了一下。對哦，換做是其他人，得罪了那麽多人，肯定要擔心小命不保。但唐循就不一樣了……他可是佛祖眷顧之人。除非他自己犯了錯，不然那些人還真拿他沒法。
蕭敬搖搖頭，說道：“若是真能取締了青樓，還真是功德無量。”
正如同唐循所說的那樣，那些喜歡逛煙花之地的，還有家裏開青樓的，都對唐循的做法十分不滿，回去後氣得直摔東西。
“多管閑事，又不是他家女人被賣去青樓，他手伸那麽長做什麽？”
他們家開的那青樓，每年能賺十幾萬兩，讓他們維持貴族的體面。
必須得想辦法阻止！
只是要如何阻止，他們一時半會兒也想不到法子。難不成要送幹股給唐循，將唐家也拉入其中嗎？
……
唐黎通過她爹的視角，自然也看到了朝會上的事情。
對此她是真的毫不意外。
呵，男人！
那些人怎麽有臉說青樓的存在給了女子存活之路啊？
如果一個世道讓女人不得不靠賣身才能活下去，那只能說明這世道有問題。
【宿主，要劈一劈哪些反對的大臣嗎？】
系統對此躍躍欲試。
唐黎覺得系統這是用雷劈劈上癮了。
【不著急，用這個的話，治標不治本。不過倒是可以先劈一個，殺雞儆猴一把。】
朝會上蹦跶的最厲害的那個是誰來著，好像是關將軍？
唐黎直接兌換了十二個加速卡。
【系統，等那關將軍到青樓了，記得送他天打雷劈，他附近的男人也一起劈了。】
【好。】
唐黎原以為怎麽也得等個兩日，結果當天晚上，關將軍就帶著他的朋友去了青樓，商議阻止唐循的方法。
他們自己撞上來的，系統便開開心心地對他們使用天打雷劈技能。
【恭喜宿主的天打雷劈技能升級到二級，天打雷劈的冷卻期從原來的一年變成了半年。】
哇啊！
這對唐黎來說，還真是意外之喜。
【系統，升級了以後，冷卻期是不是應該重新重置一下？】
【額……】
【都升級了，那就是新的技能了！當然要有新的開始了！】
讓她劈一次！
【……好吧。】
聽到系統允許的聲音，唐黎高興了。
下一個要劈誰好呢？
早朝上反對她爹的，她全都記住了。
先前宋桑花他們就查過了京城所有青樓的底細——每一家背後的人唐黎都記得清清楚楚的。沒辦法，她記性就是那麽好。
她看了看，選了三個官員。
這三個哪個先去青樓，就先劈哪個。
最後是刑部郎中莊封羽先的青樓，唐黎便將這個幸運雷劈名額送給了莊封羽。
不到一個月時間，京城就有三個青樓被雷劈，好些官員被卷入其中。這下各大青樓都如臨大敵，選擇暫時歇業，避一避風頭。
早朝上和唐循相爭的那些官員，更是膽戰心驚。
媽呀，老天爺這是鐵了心要幫唐循嗎？
這幾次被雷劈的全都是反對取締青樓的！
他們要是堅持下去的話，下一個怕不是要輪到他們了？
雖然賺錢很重要，但那也得有命享啊。
也罷，就先暫退一步。
唐循自己本人也很震驚。
他原本都做好了長期戰鬥的準備，結果怎麽對面一個個都被雷劈了？
【系統，是你做的嗎？】他忍不住問道。
【你女兒聽聞了朝會的事情，氣得吃不下去飯。佛祖心疼她，所以便小小懲戒了一番。】
唐循沈默了。在佛祖眼中，他閨女吃不下飯便是天大的事情。
他再一次深深感受到了閨女在佛祖面前的寵愛之深厚簡直無人能敵。
【過兩日朝會我繼續上書，他們應該不會再反對了。】
唐循松了口氣。
【宿主，我有個建議，你可以試試。雷劈的懲戒之威只能震懾他們一時，還需要殺人誅心。】
系統這兩日和唐黎沒少討論這事。唐黎這個小機靈鬼給它出了一個主意。
那個主意很好，現在是系統的了！
於是它屁顛顛地跟唐循說了。
【什麽法子？】
【你還記得你有個群體托夢技能嗎？】
唐循點頭，那技能放他包裹好久了，一直都沒找到使用的機會。使用此技能卡，能夠同時對一百個人進行托夢。
【是時候讓這個技能上場了。】
……
監察禦史任德知道自己是在做夢，他也不清楚是誰告訴他的，但就是有這個認知。
他此時正在白霧中，隱隱約約聽到了前面傳來的說話聲。
任德繼續往前走，不知道走了多久，他終於走出了白霧，然後看到了許多人。
天子謝辰年、皇後娘娘、貴妃、淑妃……
靖王、老平國公、盛國公等人從另一個路口走了出來。
甚至還有唐循！看到唐循，他便想起了其他被雷劈的幾個官員，有拔腿就跑的沖動。畢竟他當時也是反對的人之一。
不對，他這是在做夢，跑什麽跑！有什麽好怕的！夢裏就算雷劈了，應該也不會疼。
這是在開朝會嗎？
這人加起來只怕都有百人了吧？
任德下意識地行跪拜禮，“微臣見過陛下，見過皇後娘娘……”
“平身，夢中不必多禮。”
這話讓任德嚇了一跳，這話說得好像，這不是他的夢，而是皇上的夢一樣。
接下來會發生什麽？
唐循看著他，“任大人，你仍然覺得不該取締青樓嗎？”
任德告訴自己：這是夢，這是夢！他現實中說不過唐循，夢裏總得出出氣吧。
他冷笑一聲，“只需要犧牲數萬女子，就能夠換來大批的稅銀，安撫躁動的百姓，這是再劃算不過的交易，也是這些女子唯一能夠做出的貢獻。作為大景人，她們應該感到榮幸。”
“可笑，這就是你們大景人的想法嗎？你們太讓我失望了。”
一道清冷的聲音響起，耀眼的佛光刺得他們下意識閉上眼睛。
再睜開眼時，他們看見空氣中浮現出一尊菩薩，祂垂眸看向眾人，微微搖頭。
“吾感動於唐循和唐黎二人之赤誠，願降下火藥方子，助力大景加強國力，揚威四海，成就萬國來朝之盛世。卻沒想到朝廷上下，竟無半點仁慈之心，漠視青樓女子的血淚。爾等太令我失望了。”
“這份恩賞，與大景無緣。”
唐循忙問道：“火藥是什麽？”
菩薩微微揚了揚手，不遠處便浮現出一道山巒。
下一刻，轟隆一聲，山巒被炸得粉碎。
菩薩淡淡道：“這便是火藥之威。”
任德呆住了：這樣毀天滅地的東西，是菩薩原本要恩賞給他們的東西？因為他們反對取締青樓而要收回去了？
不，這只是在做夢，都不是真的！
他努力安慰自己。
上空的菩薩開始化作了光點，飄散開來。
天子謝辰年回過神來，怒斥任德：“任德！你們都是大景的罪人！”
把他的火藥方子還給他啊！
作者有話說：
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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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年之後, 又有青樓被雷劈，這事飛快地傳遍了大街小巷。大家這會兒也不聊什麽幾個國家來賀壽的事兒了——反正老百姓也看不到萬壽節有多熱鬧，還不如說說寧遠侯兄弟倆被雷劈有意思呢。
“這次被雷劈的, 我聽說還有草原四王子？”
“是啊，聽說宮中都讓太醫過去了，這草原王子當天就醒來了, 還能吃飯。最嚴重的就是寧遠侯, 昏迷了兩天後才醒來，醒來後別說動彈了, 話都說不出來, 就眼珠子還能動。這寧遠侯也是可憐, 如果不是為了自己的弟弟, 他哪裏會去青樓那地方，結果傷的最厲害的卻是他。”有讀書人為寧遠侯鳴不平, 比起總是出入花樓的寧遠侯弟弟，寧遠侯在清流中的名聲要好很多, 此次居中調停更為他添了一層光環。
“呵, 他弟弟和草原王子相爭, 最後倒黴的卻是那花魁, 聽說她臉都被毀了, 我看就是他動的手，難怪老天爺都看不過眼, 讓他直接成了廢人。”
那書生急忙辯道：“就算真是他做的，他也是為了自己弟弟好……”
對他們來說, 一百個青樓女子加起來也比不過寧遠侯，更別說只是毀容而已。再者，若不是那辛娘水性楊花, 哪裏會惹得那麽多男子為她爭風吃醋，還險些引起兩國的紛爭。
“你這麽為寧遠侯抱不平，莫非也是那種仗勢欺人的衣冠禽獸？到底還是天理昭彰，不分貴賤一視同仁。那日樓裏那麽多人，被雷劈的八個全是男子。可見老天也明白，有罪的是你們這些踏入青樓的嫖客。諸位可得當心，說不定下一道雷就落在你們頭上。”鄭悅原本是出來買絲線的，聽到有人在討論這件事，便進來聽了聽。越聽，這火氣就越大，忍不住嘲諷了回去。雖然被劈的也有她四哥，但她一點都不為四哥抱屈，覺得他是自找的。佛子已經夠手下留情了，四哥現在不還能下床嗎？
換做是平時，這話必招致一眾男子圍攻，可今天卻無人敢應聲。畢竟連續兩年天雷只劈男子，尤其去年劈的心懷不軌的屋海人便是惡貫滿盈的權貴。誰再為這些人強辯，只怕也要遭天譴。
他們忍不住在心中叫苦：他們作為男人得養家糊口，平日壓力不小，去樓裏放松一下又不是多大的事情，怎麽還劈他們了？
老天爺未免也太偏愛女子了吧？
鄭悅知道些內情，此刻更是不留情面，把寧遠侯的底褲都揭了，她冷冷道：“人人都道寧遠侯對妻子一心一意，多年不納二色，卻不知他書房裏藏了好幾個侍妾，只是不給名分罷了。一旦有孕便強行灌藥打掉。曾有個侍妾懷了身孕，他直接讓人下藥，那女子流產不久便送了命——這便是你們口中的端方君子？真是可笑。”
這八卦寧遠侯府捂得嚴實，那幾個侍妾要麽是家生子，要麽是從外地采買過來的，外界無人知曉。
鄭悅這一爆料，在場人都嘩然一片。真的假的？
就算是男人，都對寧遠侯的做法十分不齒。好歹也是懷有自己骨肉的女人，怎麽能為了名聲下這種毒手呢？無恥！虛偽！說的就是他！
剛才為他說話的人，羞與為伍的神情。
爆完料，鄭悅拎著買好的絲線打道回府。她猜測，她說的這些，應該沒多久就會傳開來。這些百姓對於權貴家的後宅隱秘最為津津樂道。
她不忘告訴唐黎。
對於有人為寧遠侯說話，唐黎一點都不意外，男人在這方面不是一般的團結。不讓他們嫖就跟捅了他們的肺一樣。
她垂下眸子，陽光落在她身上，為她鍍了一層景光，明明還是平日看慣了的精致面容，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錯覺，鄭悅卻仿佛看到了寺廟中的佛像。
“看來還是劈得少了。”
她輕快的語氣落在鄭悅心上，卻讓鄭悅下意識地打了個顫抖。
鄭悅看得出，小姐估計又不開心了。不知道這回倒黴的又是哪個青樓，哪些嫖客？
她想了想，悄聲下命令再把所有青樓都查一遍，看看還有什麽藏汙納垢的事情。青樓背後的真正主子也得徹查一番。
唐黎此時還真在琢磨著兌換加速卡，等下再劈一家青樓。她算了一下，自己目前的點數有六千點。她貪汙的主線任務點數是四千八百點，這些年來只花了一點。因為白砂糖、曬鹽法和農具的推廣，他們父女的威望在這兩年內得到大幅度的增加，真正威望值已經達到八萬多了。唐黎自己貪汙了一部分，湊成六千點數。她爹那邊威望則顯示七萬多。
在那之前，倒是可以先給她爹頒發個任務先。
於是當天，唐循便收到了新的任務。
【作為賢臣，不僅要關愛自己的女兒，還要關愛全天下的女兒。宿主觸發主線任務3.12：請上書取締青樓的存在。任務完成獎勵一次抽獎。】
唐循聽到系統這任務的時候，還在整理書籍。
翰林院的書冊經過了他們兩年的努力，已經整理得差不多了，就只差一個收尾工作。
聽清楚任務內容，唐循瞳孔睜大，都懷疑起了自己的耳朵。
【系統，這是獎勵一個抽獎碎片，還是一次完整的抽獎？】
【完整的抽獎。】
這可以說是唐循遇到的最高的獎勵，上次給完整抽獎獎勵還是因為他完成了S級的隱藏任務。從中可以看出系統對於這次任務的重視了。
不過這任務也的確是有史以來最難的。
雖然唐循不去那地方，但他清楚得很，取締青樓的話，可以說是捅了那些大老爺的心窩，反對聲音不知道會有多少。尤其是一些權貴利用青樓牟利和收集消息，他們肯定不願意自己利益受損。
這任務做不做？
那肯定是要做的，只是該如何做，還是得考慮一下。
恰好前幾日寧遠侯兄弟和草原王子都被雷劈了，他完全可以借著這股東風上折子。
【宿主，你怕不怕得罪人？如果你不願意的話，這個任務也是可以取消的。】系統表現出難得一見的通情達理。
【得罪就得罪，任務最要緊。再說，那些青樓女子也的確可憐。】
以前他不知道也就算了，偏偏現在他還真見識了一番背後的黑暗。絕大多數青樓女子都並非自願進去那地方。去年四季春等幾家青樓關門，她閨女不忍心看她們流落街頭，被人欺淩，便弄出了個莊子收留那些青樓女子。這些青樓女子不少身上都得了病，城裏的很多大夫嫌棄她們，不願意給她們看病。最後還是唐循給她們把脈施針開方子，助她們調理好身子。
若是以前，他哪裏會看得見這些人的存在，甚至還可能和許多男人一樣，覺得她們是自甘墮落。看多了許多身不由己的例子後，他隱約意識到這種事是不對的。她們也是被壓迫的可憐人。
去年那雷劈，讓京城逼良為娼的事例少了不少。但人們是健忘的，遲早會故態覆萌。加上這裏面的利益太大，很多人冒著風險也要做這事。
除非徹底取締青樓的存在。
先前的他就隱隱有這個想法，但要不要去做，他還在遲疑——畢竟這裏頭的阻力實在太大了。
系統此時頒發任務，反倒是推了他一把。
如果因為阻力大就不去做，那他還當什麽賢臣？比起歷史上其他賢臣，有系統在手的他所經歷的磨難已經少很多了。
一念轉，天地寬。
唐循原本微微皺起的眉毛舒展開來，神色多了幾分的釋然。
【系統，咱們到時候好好思考一下，該怎麽讓這事進展得更順利。】
【好。我很欣慰你沒有要取消任務。】
唐循聽著系統這話有些不對勁，忙問道。
【如果我取消了呢？】
這可是他頭一次遇到可以取消的任務。
【如果你選擇取消的話，那說明宿主並不符合賢臣的規定，那樣將會天降三個時辰的雷劈。放心，只是劈三個時辰，死不了的。】
【這雷劈是在空間還是在室外？】
【當然是室外！】
唐循臉色一白。好險！幸好他遵循自己的本心，選擇接下這個任務。看看之前被雷劈的那些人，全都身敗名裂，到現在都還是百姓們掛在嘴邊的談資。他要是被劈三個時辰，那辛苦經營的名聲就真的要毀於一旦。別說當賢臣了，怕不是要成奸臣了。
幸好！
唐循心有戚戚焉，對這任務更加上心了。
接下來的兩天，他收集了好些關於青樓的數據，然後撰寫了一份折子，在早朝上即將結束時，往前踏出了一步，洪亮的聲音響徹大殿。
“臣請奏，取締青樓，焚其身契，還數萬女子自由之身。”
他開始說起了去年查到的一些青樓相關的逼良為娼和拐賣幼子的命案。她們被賣入此地，很多不願接客而被鞭打禁食，還有的因不堪淩辱而自縊。總而言之就是，青樓的存在就是盛世之瘡，應該取締。
唐循在寫折子的這兩日，並不曾和交好的官員談過此事。但在他上書了以後，好些官員也站出來讚同此事。
“唐大人所言極是，若是繼續無視青樓的罪惡，縱容他們吮吸柔弱女子的骨髓，那麽我們還有什麽資格說自己是為民請命的青天老爺？”
一些官員聽到這話，眉頭皺了起來。
唐循說得未免太誇大了，青樓哪裏有他們說的那麽嚴重。
“青樓的稅收年逾幾十萬兩，能提供邊軍撫恤銀子，若是斷了此項，又去哪裏拿這筆銀子出來？”
唐循聽到這話，只想冷笑，“單單京城裏的花樓年耗的胭脂水粉、綾羅綢緞、珍饈燈火，加起來便不止這些，更別說全國了，青樓所耗費的銀兩都夠供整個大景邊軍。”
一個老將軍頂著視線站出來說道：“全國青樓女子有幾萬人，若是取締了，豈不是斷了她們日後的營生？青樓本身也是她們存活下去的希望。”
唐循據理力爭，“可以修建繡紡，讓她們憑借一己之力賺錢糊口。”
唐循這話讓在場官員想起，去年嘉禾郡主弄了一個莊子收容了一部分青樓女子。估計唐循就是從中得到靈感。
“沒了青樓，只怕會讓一些血氣方剛的男子沒了紓解餘望的地方，可能會引發一些不樂見的案件。”
唐循扯了扯嘴角，“他們可以自己動手紓解，動手紓解死不了人。若是為此犯法，自有我大景律法等著他們。”
這話一出，好些大臣噗嗤笑出聲來。
“青樓還有一個隱患……先前屋海曾經利用青樓收集我大景的情報。”唐循幹脆點出此事。
一直安靜的天子謝辰年此時也開口了，“唐卿所言極是。當時屋海還調教了好些女子，送入各家官員後院，讓她們成為眼線。不知道有多少大景的隱秘通過此渠道傳了出去。”
他環視在場一圈，輕輕冷哼了一聲。
這一聲讓好些官員心不由一顫。當時的他們雖然第一時間把那些女子送到莊子了，但還是被天子狠狠申斥了一番，還有的因此被貶職。唐循可真是哪壺不開提哪壺。
雖然如此，他們還是硬著頭皮說一些取締青樓可能會滋生的混亂，先行拖字訣。
拖得久了，他們就不信唐循等人還會冒天下之大不韙繼續上書。
最後這場討論陷入了僵局。
皇帝表示五天後繼續。
散朝後，唐循返回翰林院繼續整理書冊。
和他關系不錯的蕭敬忍不住對他說道：“你啊，還是太沖動了。你這是斷了很多人的財路，擔心他們給你使絆子。”
唐循說道：“總得有人出來做這件事。再說，他們就算看不順眼我，也不敢構陷我。我頭上有神明盯著呢。”
蕭敬楞了一下。對哦，換做是其他人，得罪了那麽多人，肯定要擔心小命不保。但唐循就不一樣了……他可是佛祖眷顧之人。除非他自己犯了錯，不然那些人還真拿他沒法。
蕭敬搖搖頭，說道：“若是真能取締了青樓，還真是功德無量。”
正如同唐循所說的那樣，那些喜歡逛煙花之地的，還有家裏開青樓的，都對唐循的做法十分不滿，回去後氣得直摔東西。
“多管閑事，又不是他家女人被賣去青樓，他手伸那麽長做什麽？”
他們家開的那青樓，每年能賺十幾萬兩，讓他們維持貴族的體面。
必須得想辦法阻止！
只是要如何阻止，他們一時半會兒也想不到法子。難不成要送幹股給唐循，將唐家也拉入其中嗎？
……
唐黎通過她爹的視角，自然也看到了朝會上的事情。
對此她是真的毫不意外。
呵，男人！
那些人怎麽有臉說青樓的存在給了女子存活之路啊？
如果一個世道讓女人不得不靠賣身才能活下去，那只能說明這世道有問題。
【宿主，要劈一劈哪些反對的大臣嗎？】
系統對此躍躍欲試。
唐黎覺得系統這是用雷劈劈上癮了。
【不著急，用這個的話，治標不治本。不過倒是可以先劈一個，殺雞儆猴一把。】
朝會上蹦跶的最厲害的那個是誰來著，好像是關將軍？
唐黎直接兌換了十二個加速卡。
【系統，等那關將軍到青樓了，記得送他天打雷劈，他附近的男人也一起劈了。】
【好。】
唐黎原以為怎麽也得等個兩日，結果當天晚上，關將軍就帶著他的朋友去了青樓，商議阻止唐循的方法。
他們自己撞上來的，系統便開開心心地對他們使用天打雷劈技能。
【恭喜宿主的天打雷劈技能升級到二級，天打雷劈的冷卻期從原來的一年變成了半年。】
哇啊！
這對唐黎來說，還真是意外之喜。
【系統，升級了以後，冷卻期是不是應該重新重置一下？】
【額……】
【都升級了，那就是新的技能了！當然要有新的開始了！】
讓她劈一次！
【……好吧。】
聽到系統允許的聲音，唐黎高興了。
下一個要劈誰好呢？
早朝上反對她爹的，她全都記住了。
先前宋桑花他們就查過了京城所有青樓的底細——每一家背後的人唐黎都記得清清楚楚的。沒辦法，她記性就是那麽好。
她看了看，選了三個官員。
這三個哪個先去青樓，就先劈哪個。
最後是刑部郎中莊封羽先的青樓，唐黎便將這個幸運雷劈名額送給了莊封羽。
不到一個月時間，京城就有三個青樓被雷劈，好些官員被卷入其中。這下各大青樓都如臨大敵，選擇暫時歇業，避一避風頭。
早朝上和唐循相爭的那些官員，更是膽戰心驚。
媽呀，老天爺這是鐵了心要幫唐循嗎？
這幾次被雷劈的全都是反對取締青樓的！
他們要是堅持下去的話，下一個怕不是要輪到他們了？
雖然賺錢很重要，但那也得有命享啊。
也罷，就先暫退一步。
唐循自己本人也很震驚。
他原本都做好了長期戰鬥的準備，結果怎麽對面一個個都被雷劈了？
【系統，是你做的嗎？】他忍不住問道。
【你女兒聽聞了朝會的事情，氣得吃不下去飯。佛祖心疼她，所以便小小懲戒了一番。】
唐循沈默了。在佛祖眼中，他閨女吃不下飯便是天大的事情。
他再一次深深感受到了閨女在佛祖面前的寵愛之深厚簡直無人能敵。
【過兩日朝會我繼續上書，他們應該不會再反對了。】
唐循松了口氣。
【宿主，我有個建議，你可以試試。雷劈的懲戒之威只能震懾他們一時，還需要殺人誅心。】
系統這兩日和唐黎沒少討論這事。唐黎這個小機靈鬼給它出了一個主意。
那個主意很好，現在是系統的了！
於是它屁顛顛地跟唐循說了。
【什麽法子？】
【你還記得你有個群體托夢技能嗎？】
唐循點頭，那技能放他包裹好久了，一直都沒找到使用的機會。使用此技能卡，能夠同時對一百個人進行托夢。
【是時候讓這個技能上場了。】
……
監察禦史任德知道自己是在做夢，他也不清楚是誰告訴他的，但就是有這個認知。
他此時正在白霧中，隱隱約約聽到了前面傳來的說話聲。
任德繼續往前走，不知道走了多久，他終於走出了白霧，然後看到了許多人。
天子謝辰年、皇後娘娘、貴妃、淑妃……
靖王、老平國公、盛國公等人從另一個路口走了出來。
甚至還有唐循！看到唐循，他便想起了其他被雷劈的幾個官員，有拔腿就跑的沖動。畢竟他當時也是反對的人之一。
不對，他這是在做夢，跑什麽跑！有什麽好怕的！夢裏就算雷劈了，應該也不會疼。
這是在開朝會嗎？
這人加起來只怕都有百人了吧？
任德下意識地行跪拜禮，“微臣見過陛下，見過皇後娘娘……”
“平身，夢中不必多禮。”
這話讓任德嚇了一跳，這話說得好像，這不是他的夢，而是皇上的夢一樣。
接下來會發生什麽？
唐循看著他，“任大人，你仍然覺得不該取締青樓嗎？”
任德告訴自己：這是夢，這是夢！他現實中說不過唐循，夢裏總得出出氣吧。
他冷笑一聲，“只需要犧牲數萬女子，就能夠換來大批的稅銀，安撫躁動的百姓，這是再劃算不過的交易，也是這些女子唯一能夠做出的貢獻。作為大景人，她們應該感到榮幸。”
“可笑，這就是你們大景人的想法嗎？你們太讓我失望了。”
一道清冷的聲音響起，耀眼的佛光刺得他們下意識閉上眼睛。
再睜開眼時，他們看見空氣中浮現出一尊菩薩，祂垂眸看向眾人，微微搖頭。
“吾感動於唐循和唐黎二人之赤誠，願降下火藥方子，助力大景加強國力，揚威四海，成就萬國來朝之盛世。卻沒想到朝廷上下，竟無半點仁慈之心，漠視青樓女子的血淚。爾等太令我失望了。”
“這份恩賞，與大景無緣。”
唐循忙問道：“火藥是什麽？”
菩薩微微揚了揚手，不遠處便浮現出一道山巒。
下一刻，轟隆一聲，山巒被炸得粉碎。
菩薩淡淡道：“這便是火藥之威。”
任德呆住了：這樣毀天滅地的東西，是菩薩原本要恩賞給他們的東西？因為他們反對取締青樓而要收回去了？
不，這只是在做夢，都不是真的！
他努力安慰自己。
上空的菩薩開始化作了光點，飄散開來。
天子謝辰年回過神來，怒斥任德：“任德！你們都是大景的罪人！”
把他的火藥方子還給他啊！
作者有話說：
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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