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第 80 章 是時候寫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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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 第 80 章 是時候寫信
麒麟在送來了這份珍貴亦凡的禮物後, 沖著謝辰年點了點頭，隨即身影消散在空氣之中。只餘下一縷難以言喻的草木清香，香氣縈繞在謝辰年周圍, 沁人心脾，讓他連日的疲倦一掃而空。
謝辰年垂下目光，手輕撚著那張憑空出現的紙。
至於原本盛放東珠的盒子, 已經悄然飄落在旁邊的禦案上。
如果紙上所記載的曬鹽法當真如此神效, 這功績，怎麽也該給唐黎一個郡主之位, 讓她享一千五戶的食邑。目前為止, 唐黎的食邑是五百戶。
謝辰年不再耽擱, 當即傳召自己朝廷重臣們, 唐循自然也在其中。唐循的品級自然不夠，但架不住他是當事人。
等大臣們都來齊全了, 謝辰年也不廢話，開門見山說道：“剛才在朕下令賞賜嘉禾縣主東珠後, 天降祥瑞。”
作為親自使用了祥瑞技能卡的人, 唐循面上適時流露出恰好好處的驚愕, “祥瑞？”
他小心翼翼問道：“這祥瑞和小女有關？”
看到他這個當事人一樣渾然不知, 謝辰年忍不住舒展了眉目, “是的，傳說中的神獸麒麟親自出現在朕面前, 贈與朕一盒東珠，那東珠在朕面前化作了這一張紙。”
因為曾經親眼目睹過白鹿銜書這樣的神跡, 因此就算這次沒有親眼目睹，大臣們也都第一時間相信了這件事。這就是積攢的信譽！
唐循露出了遺憾的表情，“可惜臣福薄, 無緣親眼目睹這樣的祥瑞……”
系統看著唐循的表演，都有些感動了。遙想最開始，唐循的演技拙劣得他看不下去，如今可算是成長起來了。也許這就是為父則剛吧。
謝辰年心情越發愉快了，雖然兩次的祥瑞都和唐家有關，可最終承天眷顧、親眼目睹祥瑞的卻是他這個天子。
若說福緣深厚，普天之下，又有誰能勝過他？
“都來瞧瞧這方子吧。”
曬鹽法和糖坊不同，因為是露天的，想隱瞞也隱瞞不了。朝廷只需要掌控住曬鹽場地，讓當地衙門管轄好，便扼住了命脈，因此謝辰年一點都不介意方子展示給諸位大臣。
比起其他幾個國家，大景擁有綿延漫長的海岸線，優勢得天獨厚。
顧仁淵的目光首先被這紙本身吸引。他手輕輕摩挲著這紙，說道：“臣從未見過如此白皙細滑的紙張……”
即使是皇宮中使用的禦紙也做不到如此的潔白和均勻，輕薄柔韌，一點瑕疵都看不到。
戶部尚書頷首附和，“不愧是祥瑞之物。”
禮部尚書凝神註視著紙上的字和圖案。
系統這回不僅印刷了字，還把拍攝的照片直接印刷了上去，於是就給了大景官員一個前所未有的震撼。
他神色充滿了不可思議，“這上面字竟是如此的工整，每一個字之間的距離都像是丈量過的。還有這圖……更是纖毫畢現，如實景一般！簡直鬼斧神工，匪夷所思！”
只看這紙，就知道這是天上才有的神物。
待從最初的震撼中稍緩，眾臣的註意力終於落到曬鹽法的內容上。那上面所寫的極低成本，讓他們瞬間明白了為何陛下要緊急召見他們。
選址哪幾州設立鹽場、派遣哪些官員督辦、新設衙署如何架構……樁樁件件都需大臣們仔細商議，單是擬出個大概章程，恐怕就得花上好幾天。
這一討論，就討論到天黑，過程中大家也就是吃了些點心墊墊肚子。
謝辰年決意新設一個都轉運鹽使司，負責鹽的生產、收購、課稅和發引。
這位置關乎國脈，至關重要，自然得派遣心腹中的心腹。
該選誰合適呢？
謝辰年心中有了答案，平國公聶逢遠是不錯的人選。
老國公爺聶榮雖然致仕多年，昔日功勳赫赫，餘威猶在，足以震懾鹽道上的牛鬼蛇神。聶逢遠本人沈穩持重，心思縝密，並沒有那麽容易被糊弄。
當然，他選聶逢遠的另一個理由是因為聶家和唐家交好，聶逢遠還是唐循的義兄。
在謝辰年眼中，唐家是有福之家，保不齊老天會看在這點上稍微庇護一下聶逢遠。
於是都轉運使這個餡餅就這樣掉落在了聶逢遠頭上。
聶逢遠叩謝皇恩。他心中明白，自己能夠成為都轉運使，一部分是因為家世，但還有一部分是陛下看在唐循的份上。
他兒子可真是太有眼力見了，當年手疾眼快認下這門幹親。比起唐家從他們家獲得的好處，反而目前為止是他們國公府沾光了。
謝辰年忙到晚上，想起了一件事。
最大的功臣，還沒給賞賜呢！
因為有白砂糖這個例子在，謝辰年並不打算等鹽場建立起來再恩賞。有功當賞，這樣老天爺才會多多降下祥瑞。
他下旨冊封唐黎為嘉禾郡主，食邑從原本的五百戶升到一千五百戶。
唐循就在現場，聽到聖旨內容後欣喜不已。
一個即將過期的祥瑞技能，搭配價值兩百點的曬鹽法，為閨女換來一個郡主的爵位，這筆交易是真劃算。
【恭喜宿主完成主線任務3.10：順利讓唐黎成為郡主。獲得兩個抽獎碎片的任務獎勵。】
【恭喜宿主完成隱藏任務：讓唐黎成為擁有食邑的實權郡主，獎勵兩個抽獎碎片。】
系統十分大方地給了唐循任務獎勵，唐循的抽獎碎片瞬間增加到了十一片，他又可以進行抽獎了。
快樂，真是太快樂了！
他高高興興地帶著天使回府。
天使頒發冊封郡主的聖旨，唐家自是一片喜氣洋洋。
這可是郡主啊！並非每個親王的女兒都會被冊封為郡主，整個大景的郡主加起來都沒超過五個，更別說唐黎還是擁有一千五百戶食邑的郡主。
早就提前通過她爹視角看到一切的唐黎相對來說就穩重很多，讓頒旨的天使不由感慨她小小年紀就寵辱不驚，有大將之風。
楊桃花一高興，直接就宣布這個月大家都能得半年的賞錢，從上到下每個人這季度還能多一套衣裳。
唐家的下人覺得他們簡直太幸福了，什麽都沒做，就這樣白得了半年的賞錢。
高興過後，等天使帶著唐家慣例準備的點心和醬菜回宮後，宋翠玉連忙問唐循，“陛下怎麽忽然給了如此大的恩典？”
白日陛下便讓人賞賜了寶石，結果晚間又給了如此大的驚喜。以後她就是郡主的親娘了！
唐循坐在椅子上，說道：“在陛下賞賜阿黎東珠後，宮中出現了祥瑞。上天賜予了陛下一件大禮。”
具體什麽禮物他沒說。雖然曬鹽法這事過幾日應該就會傳遍京城，但唐循覺得，這事還是由宮中先開口比較好。尤其是他府裏還有暗衛，行事得更加謹慎。
楊桃花恍然大悟，“原來如此。”
能讓皇帝冊封阿黎為郡主，那肯定是天大的好處。
知道了原委，楊桃花也就安心了。說到底，還是皇帝占便宜了。
唐循囑咐唐黎，“明日你得進宮行冊封典禮。”
唐黎嘴角帶著笑意，“我知道。”
武嬤嬤愉悅地去給唐黎開小竈了。郡主的冊封典禮比起縣主來說又有些不同，更為隆重一些。
當初她出宮的時候，也沒想到自己伺候的姑娘會有如此大的出息。
給家裏人解了疑惑後，唐循回他的書房。
他裝作看書的樣子，實際上是準備抽獎。
抽之前，唐循特地好好沐浴了一回，還換上新衣裳，佩戴著新做的香包。
不知道老天爺看在他如此虔誠的份上，會不會再給他類似佛光普照一樣的好技能。
做完這些後，他搓了搓手，開始抽獎。
金光一閃，獎池中跳出了替身娃娃。
替身娃娃，可使用兩次，當持有者遭遇致命傷害時，可將傷害轉移到娃娃身上，還能為持有者制造出仍然重傷的假象。
雖然不是他一直心心念念的天打雷劈，但這個獎品也不錯，等於能幫他扛過兩次死劫。
而且這娃娃沒有使用期限。
總的來說，唐循對於這次抽獎結果還是挺滿意的。
他安心去上課。
……
翌日。
唐黎進宮參加冊封儀式，她的郡主冊封典禮已經是頂格配置。一回生二回熟的，她有種預感，自己將來還會再來一遭冊封。
這回連宮中的幾個公主都羨慕了。一千五的食邑……她們出嫁後還不知道能不能有食邑呢。
唐黎被冊封為郡主的消息也隨之飛快傳遍了整個京城。
前兩日，不少人還在熱議唐循讓她閨女當繼承人一事，好些人背地裏說唐黎糊塗。
結果一轉頭，她就成郡主了。
“這成何體統！若是放任此事的話，這倫常都要被顛覆了？”一個老秀才十分見不慣這件事。原本他對唐循挺有好感的，現在覺得他就是個糊塗人。
唐循又不是沒兒子！而且就算他沒兒子，也該過繼親戚家的男丁，而不是直接讓閨女繼承。
更讓他憤慨的是，皇上在這時候冊封唐黎為郡主，這豈不是說明皇上也讚同此事嗎？
皇上怎麽能夠因為偏愛就忘記公理了？
老秀才雖然這樣想，但涉及到天子，他還是謹慎很多，只敢說唐循。
“就是！唐循他娘糊塗了，作為長輩應該要阻止他。”
“他娘一個女流之輩，哪裏懂這些。”
另一個老頭捧著不知道泡過多少回的茶水，在那邊搖頭晃腦的，“唐循能得上天的眷顧是他的福氣，他應該珍惜這福氣，而不是倒行逆施，小心老天爺收回他的福氣。”
“他這樣做，遲早老天爺也會看不慣的。他太狂妄了。”
“是啊，不聽老人言，吃虧在眼前。他們這些年輕人啊，就是不喜歡聽老人家的真知灼見。”
坐在附近的食客都悄悄把自己的椅子搬離他們遠一點，免得被他們身上那棺材味給熏到。
還有的食客直接白眼翻上天了。
還真知灼見？這些人真有能耐的話，早就出息了，還會和他們這些閑漢在這邊插科打諢？
有位消息靈通的大漢更是忍不住笑了起來，他笑得眼淚都流了出來。
原本正誇誇其談的那幾個人被他笑得心中發毛，年紀最大的李秀才不由停了下來，眉毛皺了起來，“你在笑什麽？”
大漢說道：“你剛才是不是說老天爺會看不慣唐大人的所作所為嗎？”
李秀才梗著脖子說道：“這話哪裏錯了？”
大漢輕蔑地看了他一眼，“你可知道為什麽陛下要冊封唐家千金為郡主？”
“陛下在得知唐大人立唐小姐為繼承人後，下旨賞賜東珠，結果天降祥瑞，麒麟帶著東珠出現在陛下面前。麒麟所贈與的東珠化作了一張制鹽方法！”
“制鹽？熬煮不就行了嗎？”原本期待的眾人們露出了失望的表情。
李秀才更是哼了哼，他正要說什麽，就聽到大漢的聲音因為激動而有些破音，“你們不懂！麒麟贈與的制鹽法成本只有原來的兩成！”
這話一出，茶樓都騷動了。
百姓可以不吃肉，但不能不吃鹽啊。只是對於好些百姓來說，食鹽的價格還是貴了點，他們平時做菜也不舍得放多了，或者是買那種便宜的帶著雜質的粗鹽。
結果新的制鹽法成本居然那麽低？那他們日後是不是可以買到便宜很多的鹽了？
這關系到百姓們的日常生活，由不得他們不激動。
“上天這時候降下祥瑞，不正是因為讚許陛下的舉動嗎？因此事是唐家千金帶來的，陛下這才下旨冊封她為郡主。”
許多食客不由自主點頭，這樣的功勞，的確值得。
連上天都讚同此事，甚至還特地降下祥瑞，可見唐大人的行為深得佛祖的心。
想到這裏，他們齊刷刷看向了李秀才等人。他們現在終於明白為什麽大漢剛才會笑成這樣了。
李秀才這幾個人總喜歡倚老賣老，動不動就抨擊這抨擊那，一副世人皆醉我獨醒的模樣，茶樓中的常客不少都看他們不順眼，這時候落井下石不落人後。
“剛才是誰說老天爺會反對的？我看老天爺看唐大人順眼得很。”
“有的人啊，見不得別人好，只會背地裏羨慕嫉妒恨，難怪活到老了也一事無成。”
“年紀大了糊塗了就少出來放屁，把人熏死了就是你們的罪過。”
“我要是你們啊，都沒臉活了，虧得還是讀書人，書都讀到狗身上去了。”
李秀才等人臉漲得通紅，偏偏一句話都反駁不了。
連老天爺都喜聞樂見，他們剛才的反對聲音便顯得格外丟人現眼。
承受不住眾人鄙夷嘲笑的目光，他們最終還是灰溜溜走了。
也因為唐黎這事，一部分人的觀點開始產生動搖。
連老天爺都讚同唐黎當繼承人，可見在上天眼中，女子繼承家業根本就不是什麽違背倫常的事情。
……
唐黎的生辰宴後，唐循也確定下來了要買的牧場，他選了休沐時間親自過去瞧了瞧。
那牧場到他們家的話，坐馬車大約是三個時辰時間，價格也是宋鐵柱挑選出來的四個牧場中最貴的。這牧場擁有羊五百只，牛兩百多頭，馬三十多匹，再加上草料，需要三千多兩。
至於更大的牧場，那屬於朝廷的，普通人根本沒資格買。
這牧場對唐循來說，也足夠了。
買下牧場，剩下的問題就是該由誰來經營合適？
要說養殖羊牛馬這塊，做得最好的莫過於草原人了。
唐循的農學目前上了一部分，還沒上到畜牧這一塊。
他想了想，將宋鐵柱叫來。自從辦妥了買牧場這件事，唐循就讓宋鐵柱呆在家中，偶爾詢問他一些牧場的事情。
“你在買牧場的過程中，可有找到擅長養牛羊馬的人？”
這方面的人才肯定是有啊，他們帶到京城中的探子就有好幾個擅於此道的。
宋鐵柱沈浸在被布日古德重用的喜悅中，毫不猶豫就把自己的下屬出賣的，“小的還真遇到了一些，小的可以出面說服他們。”
唐循適時露出驚喜的表情，“鐵柱，你真是太可靠了！這件事就交給你了。”
宋鐵柱看到自己如此受重用，整個人都要飄了起來。
宋鐵柱在唐循的事情上從不含糊，還真從下屬中選出了最擅長的五個。
這五個在打探消息方面也是好手，被派去幹老本行，全都一臉茫然。
王子這是認真的嗎？
他們真不是被王子找借口流放了？
他們忍不住跟宋桑花試探著詢問此事。
宋桑花一臉鄭重其事，“你們得好好辦妥此事，把唐循當你們正經的主子看待。”
“要是搞砸了這件事，就別怪我下狠手了。”
可惡，好羨慕哥哥，她到現在還沒能混進佛子的院子中。宋桑花自然也聽說了宮中祥瑞的事情，這讓她更加確定了唐黎的身份。
這大景的皇帝也太小氣了，那樣好的曬鹽法就只冊封佛子為郡主。
佛子降臨大景是他們大景的福氣，好歹也該給個公主啊。
五個探子面面相覷，五王子不清醒也就算了，怎麽連三公主似乎也跟著糊塗了。
這幾個月，他們都不怎麽打探消息了，主要都讓兩位殿下安排來保護唐循，搞得他們都有些糊塗——到底誰才是他們真正的主子啊？
雖然如此，但他們還是沒膽子提出自己的疑惑，先做再說！
如果兩位殿下行事再繼續糊塗下去，那他們只能悄悄送消息回草原了。
這五個人還沒下定那決心，唐循就先和他們見面了。
他自然知道這五個都是草原人，不管是不是，能幫他打理好牧場就行。
【恭喜宿主，您的佛光普使用範疇已經增加到二十人了，請宿主再接再厲！】
二十人了？不錯啊！
為了能讓這五個更好地為他幹活，唐循毫不猶豫將技能使用在這五個人身上。
五人直接跪倒在地上。
好、好耀眼的光！
布日古德！唐循身後居然出現了布日古德！
這一刻，他們終於悟了！
……
佛光一出，那五個探子就跟打了雞血一樣，若不是還有殘存的理智，只怕都要把自己的老底給交出來了。
唐循不忘和皇帝稟告此事。
謝辰年目瞪口呆，“你還真讓他們幫你幹活？”
唐循振振有詞，“他們潛伏在臣府中，肯定比誰都盼著臣安安穩穩的，免得牽連到他們。而且為了取信於臣，他們只會使出渾身解數幹活。”
謝辰年沈默了。唐循說得這話，還挺有道理的。只是一般人得知自己有敵國探子，只會戰戰兢兢，小心提防，哪裏像唐循這般，平日沒事人一樣和他們相處，甚至敢重用他們，將他們的才能利用得淋漓盡致的。
他不由失笑，要是草原人知道的話，只怕要氣得吐血。
說起來，上回唐循被陷害，還是這群草原人出的頭。
唐循臉上恰到好處地流露出遲疑的表情。
“怎麽了？”謝辰年的好奇心都被他給勾了起來。
唐循說道：“臣無意中發現一件事……他們好像覺得我是他們草原的神明，叫布日古德來著。臣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做了什麽，讓他們有了這樣的誤解。”
他神色茫然，仿佛是真的為此事迷惑。
見識過大風大浪的謝辰年眼睛都睜大了。
那兩個人把唐循當布日古德？對於草原，謝辰年多少還是了解的，這是他們最為信仰的神明。
他們到底是哪裏來的憨憨啊？居然把他們大景的官員當做神明轉世。
謝辰年呆滯了一會兒，很快就意識到了這件事能夠帶來的好處。
難怪在趙北洲陷害唐循時，這兩位不惜暴露此事，這一切都有了解釋。
雖然他也一直讓暗衛盯著他們，但暗衛們為了不打草驚蛇，平日也只能遠遠觀察他們的動靜，他們大部分的聊天內容都聽不到。
可能是因為頻頻出現在唐循身上的神跡和那草原的布日古德的一些事跡對上了的關系。
謝辰年嘴角的笑意怎麽都壓不下去。
哈哈哈，他們眼中的神明，是他大景的賢臣！這說明什麽呢，說明大景才是那個得天之眷顧的國家！
今年他得多給列祖列宗上幾炷香，感謝他們將唐循送到他面前。
他清了清喉嚨，說道：“你好好和他們相處，別暴露了。”
目前為止，謝辰年也沒有要逮捕這些人的意思。留他們在明面上，一方面可以用他們來考驗朝廷官員，另一方面還能提前知道他們的動靜，防範於未然。
他話題一轉，問道：“朕聽說你現在天天下田地？”
唐循點頭，說道：“臣想用這種方式試試提醒自己不要忘記來時路，別忘記了百姓們的民生艱辛。”
這話聽得謝辰年心中十分動容。有暗衛在唐家，他自然清楚唐循並非做做樣子，開墾田地都不假於人手。
唐循在心中想著，再過一段時間，他就可以成為中級農學家，到時候正好可以將那些更先進的農具給拿出來。
他甚至主動說道：“臣最近還買了一塊牧場。臣以前曾經看過一本閑書，上面寫著一些養牛馬羊的心得，臣如今有了銀子，便想要試驗一下。”
謝辰年問道：“你就不怕你看到的法子真起了效果，被草原人給學了去？”
唐循說道：“他們學去便學去。倘若他們能養出足夠多的牛馬，能夠自給自足，那麽冬天就不需要為了糧草和我們大景開戰。其次，若是他們的牛馬足夠多，甚至能夠售賣給我們，有了足夠的利益，想來他們草原反對戰爭的聲音也會更大一些。”
謝辰年思考：唐循所說的未嘗不能試試。
他倒是盼著唐循看過的那些心得有用，這樣的話還能鞏固唐循在那兩個憨憨心中的神明形象。
不知不覺中，宋桑花和宋鐵柱在謝辰年心中的形象已經開始轉變。
……
以□□為首的草原探子們，兢兢業業在牧場給唐循幹活。
那樣一片牧場，單單他們五個人根本不夠。其他大景仆役笨手笨腳的，他們還得費心思教他們。
宋桑花只能再挑選一部分人送去牧場勞作。
另一方面，唐循也將自己上課的一些關於畜牧的養殖心得寫了下來，親自教他們。
他甚至都不需要說出自己這些心得從哪裏來的，宋桑花就自動腦補了。
布日古德無所不知，他懂這些再正常不過了！
宋桑花看了看上面的養殖法子，她隱約覺得這似乎比他們草原的要更好。
她抿了抿唇，問道：“我聽聞京城中也出現了草原人的身影，就怕老爺您的這些方法被那些草原人給學了去。”
如果這些法子真有用的話，她肯定是要傳回去的。
唐循神色淡然，“他們要學便去學。草原人也是人，若是他們能養出數量更多的肥美的牛羊，想來就會少幾個冬日被餓死凍死的牧民。”
說這話時，他神色還帶著幾分的悲天憫人。
宋桑花和宋鐵柱被感動得淚眼汪汪的。
不愧是布日古德的轉世，即使此生作為草原人，卻依舊遮掩不住祂對草原子民那來自靈魂深處的憐憫。
聽說大景的官場十分可怕，那叫一個勾心鬥角。
布日古德要走得更遠的話，遲早要成為他們的眼中釘，被陷害。
他們現在的人手，既要幫布日古德打理牧場，還要收集消息，還得保護布日古德，實在不夠用啊。
是時候寫信給父王，讓他多派幾個人過來了。
擅長養牛羊馬的牧民、身手不凡的勇士、獸醫，通通都來！
還有大哥、二哥、三哥、四哥，他們在草原那邊閑著也是閑著，還不如過來幹活！還有她的四妹，織得一手漂亮的毯子。那毯子連父王都誇好。佛子最喜歡漂亮的服飾，正好讓四妹給佛子開開眼界。
作者有話說：
很快的，草原王發現，他背後空無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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麒麟在送來了這份珍貴亦凡的禮物後, 沖著謝辰年點了點頭，隨即身影消散在空氣之中。只餘下一縷難以言喻的草木清香，香氣縈繞在謝辰年周圍, 沁人心脾，讓他連日的疲倦一掃而空。
謝辰年垂下目光，手輕撚著那張憑空出現的紙。
至於原本盛放東珠的盒子, 已經悄然飄落在旁邊的禦案上。
如果紙上所記載的曬鹽法當真如此神效, 這功績，怎麽也該給唐黎一個郡主之位, 讓她享一千五戶的食邑。目前為止, 唐黎的食邑是五百戶。
謝辰年不再耽擱, 當即傳召自己朝廷重臣們, 唐循自然也在其中。唐循的品級自然不夠，但架不住他是當事人。
等大臣們都來齊全了, 謝辰年也不廢話，開門見山說道：“剛才在朕下令賞賜嘉禾縣主東珠後, 天降祥瑞。”
作為親自使用了祥瑞技能卡的人, 唐循面上適時流露出恰好好處的驚愕, “祥瑞？”
他小心翼翼問道：“這祥瑞和小女有關？”
看到他這個當事人一樣渾然不知, 謝辰年忍不住舒展了眉目, “是的，傳說中的神獸麒麟親自出現在朕面前, 贈與朕一盒東珠，那東珠在朕面前化作了這一張紙。”
因為曾經親眼目睹過白鹿銜書這樣的神跡, 因此就算這次沒有親眼目睹，大臣們也都第一時間相信了這件事。這就是積攢的信譽！
唐循露出了遺憾的表情，“可惜臣福薄, 無緣親眼目睹這樣的祥瑞……”
系統看著唐循的表演，都有些感動了。遙想最開始，唐循的演技拙劣得他看不下去，如今可算是成長起來了。也許這就是為父則剛吧。
謝辰年心情越發愉快了，雖然兩次的祥瑞都和唐家有關，可最終承天眷顧、親眼目睹祥瑞的卻是他這個天子。
若說福緣深厚，普天之下，又有誰能勝過他？
“都來瞧瞧這方子吧。”
曬鹽法和糖坊不同，因為是露天的，想隱瞞也隱瞞不了。朝廷只需要掌控住曬鹽場地，讓當地衙門管轄好，便扼住了命脈，因此謝辰年一點都不介意方子展示給諸位大臣。
比起其他幾個國家，大景擁有綿延漫長的海岸線，優勢得天獨厚。
顧仁淵的目光首先被這紙本身吸引。他手輕輕摩挲著這紙，說道：“臣從未見過如此白皙細滑的紙張……”
即使是皇宮中使用的禦紙也做不到如此的潔白和均勻，輕薄柔韌，一點瑕疵都看不到。
戶部尚書頷首附和，“不愧是祥瑞之物。”
禮部尚書凝神註視著紙上的字和圖案。
系統這回不僅印刷了字，還把拍攝的照片直接印刷了上去，於是就給了大景官員一個前所未有的震撼。
他神色充滿了不可思議，“這上面字竟是如此的工整，每一個字之間的距離都像是丈量過的。還有這圖……更是纖毫畢現，如實景一般！簡直鬼斧神工，匪夷所思！”
只看這紙，就知道這是天上才有的神物。
待從最初的震撼中稍緩，眾臣的註意力終於落到曬鹽法的內容上。那上面所寫的極低成本，讓他們瞬間明白了為何陛下要緊急召見他們。
選址哪幾州設立鹽場、派遣哪些官員督辦、新設衙署如何架構……樁樁件件都需大臣們仔細商議，單是擬出個大概章程，恐怕就得花上好幾天。
這一討論，就討論到天黑，過程中大家也就是吃了些點心墊墊肚子。
謝辰年決意新設一個都轉運鹽使司，負責鹽的生產、收購、課稅和發引。
這位置關乎國脈，至關重要，自然得派遣心腹中的心腹。
該選誰合適呢？
謝辰年心中有了答案，平國公聶逢遠是不錯的人選。
老國公爺聶榮雖然致仕多年，昔日功勳赫赫，餘威猶在，足以震懾鹽道上的牛鬼蛇神。聶逢遠本人沈穩持重，心思縝密，並沒有那麽容易被糊弄。
當然，他選聶逢遠的另一個理由是因為聶家和唐家交好，聶逢遠還是唐循的義兄。
在謝辰年眼中，唐家是有福之家，保不齊老天會看在這點上稍微庇護一下聶逢遠。
於是都轉運使這個餡餅就這樣掉落在了聶逢遠頭上。
聶逢遠叩謝皇恩。他心中明白，自己能夠成為都轉運使，一部分是因為家世，但還有一部分是陛下看在唐循的份上。
他兒子可真是太有眼力見了，當年手疾眼快認下這門幹親。比起唐家從他們家獲得的好處，反而目前為止是他們國公府沾光了。
謝辰年忙到晚上，想起了一件事。
最大的功臣，還沒給賞賜呢！
因為有白砂糖這個例子在，謝辰年並不打算等鹽場建立起來再恩賞。有功當賞，這樣老天爺才會多多降下祥瑞。
他下旨冊封唐黎為嘉禾郡主，食邑從原本的五百戶升到一千五百戶。
唐循就在現場，聽到聖旨內容後欣喜不已。
一個即將過期的祥瑞技能，搭配價值兩百點的曬鹽法，為閨女換來一個郡主的爵位，這筆交易是真劃算。
【恭喜宿主完成主線任務3.10：順利讓唐黎成為郡主。獲得兩個抽獎碎片的任務獎勵。】
【恭喜宿主完成隱藏任務：讓唐黎成為擁有食邑的實權郡主，獎勵兩個抽獎碎片。】
系統十分大方地給了唐循任務獎勵，唐循的抽獎碎片瞬間增加到了十一片，他又可以進行抽獎了。
快樂，真是太快樂了！
他高高興興地帶著天使回府。
天使頒發冊封郡主的聖旨，唐家自是一片喜氣洋洋。
這可是郡主啊！並非每個親王的女兒都會被冊封為郡主，整個大景的郡主加起來都沒超過五個，更別說唐黎還是擁有一千五百戶食邑的郡主。
早就提前通過她爹視角看到一切的唐黎相對來說就穩重很多，讓頒旨的天使不由感慨她小小年紀就寵辱不驚，有大將之風。
楊桃花一高興，直接就宣布這個月大家都能得半年的賞錢，從上到下每個人這季度還能多一套衣裳。
唐家的下人覺得他們簡直太幸福了，什麽都沒做，就這樣白得了半年的賞錢。
高興過後，等天使帶著唐家慣例準備的點心和醬菜回宮後，宋翠玉連忙問唐循，“陛下怎麽忽然給了如此大的恩典？”
白日陛下便讓人賞賜了寶石，結果晚間又給了如此大的驚喜。以後她就是郡主的親娘了！
唐循坐在椅子上，說道：“在陛下賞賜阿黎東珠後，宮中出現了祥瑞。上天賜予了陛下一件大禮。”
具體什麽禮物他沒說。雖然曬鹽法這事過幾日應該就會傳遍京城，但唐循覺得，這事還是由宮中先開口比較好。尤其是他府裏還有暗衛，行事得更加謹慎。
楊桃花恍然大悟，“原來如此。”
能讓皇帝冊封阿黎為郡主，那肯定是天大的好處。
知道了原委，楊桃花也就安心了。說到底，還是皇帝占便宜了。
唐循囑咐唐黎，“明日你得進宮行冊封典禮。”
唐黎嘴角帶著笑意，“我知道。”
武嬤嬤愉悅地去給唐黎開小竈了。郡主的冊封典禮比起縣主來說又有些不同，更為隆重一些。
當初她出宮的時候，也沒想到自己伺候的姑娘會有如此大的出息。
給家裏人解了疑惑後，唐循回他的書房。
他裝作看書的樣子，實際上是準備抽獎。
抽之前，唐循特地好好沐浴了一回，還換上新衣裳，佩戴著新做的香包。
不知道老天爺看在他如此虔誠的份上，會不會再給他類似佛光普照一樣的好技能。
做完這些後，他搓了搓手，開始抽獎。
金光一閃，獎池中跳出了替身娃娃。
替身娃娃，可使用兩次，當持有者遭遇致命傷害時，可將傷害轉移到娃娃身上，還能為持有者制造出仍然重傷的假象。
雖然不是他一直心心念念的天打雷劈，但這個獎品也不錯，等於能幫他扛過兩次死劫。
而且這娃娃沒有使用期限。
總的來說，唐循對於這次抽獎結果還是挺滿意的。
他安心去上課。
……
翌日。
唐黎進宮參加冊封儀式，她的郡主冊封典禮已經是頂格配置。一回生二回熟的，她有種預感，自己將來還會再來一遭冊封。
這回連宮中的幾個公主都羨慕了。一千五的食邑……她們出嫁後還不知道能不能有食邑呢。
唐黎被冊封為郡主的消息也隨之飛快傳遍了整個京城。
前兩日，不少人還在熱議唐循讓她閨女當繼承人一事，好些人背地裏說唐黎糊塗。
結果一轉頭，她就成郡主了。
“這成何體統！若是放任此事的話，這倫常都要被顛覆了？”一個老秀才十分見不慣這件事。原本他對唐循挺有好感的，現在覺得他就是個糊塗人。
唐循又不是沒兒子！而且就算他沒兒子，也該過繼親戚家的男丁，而不是直接讓閨女繼承。
更讓他憤慨的是，皇上在這時候冊封唐黎為郡主，這豈不是說明皇上也讚同此事嗎？
皇上怎麽能夠因為偏愛就忘記公理了？
老秀才雖然這樣想，但涉及到天子，他還是謹慎很多，只敢說唐循。
“就是！唐循他娘糊塗了，作為長輩應該要阻止他。”
“他娘一個女流之輩，哪裏懂這些。”
另一個老頭捧著不知道泡過多少回的茶水，在那邊搖頭晃腦的，“唐循能得上天的眷顧是他的福氣，他應該珍惜這福氣，而不是倒行逆施，小心老天爺收回他的福氣。”
“他這樣做，遲早老天爺也會看不慣的。他太狂妄了。”
“是啊，不聽老人言，吃虧在眼前。他們這些年輕人啊，就是不喜歡聽老人家的真知灼見。”
坐在附近的食客都悄悄把自己的椅子搬離他們遠一點，免得被他們身上那棺材味給熏到。
還有的食客直接白眼翻上天了。
還真知灼見？這些人真有能耐的話，早就出息了，還會和他們這些閑漢在這邊插科打諢？
有位消息靈通的大漢更是忍不住笑了起來，他笑得眼淚都流了出來。
原本正誇誇其談的那幾個人被他笑得心中發毛，年紀最大的李秀才不由停了下來，眉毛皺了起來，“你在笑什麽？”
大漢說道：“你剛才是不是說老天爺會看不慣唐大人的所作所為嗎？”
李秀才梗著脖子說道：“這話哪裏錯了？”
大漢輕蔑地看了他一眼，“你可知道為什麽陛下要冊封唐家千金為郡主？”
“陛下在得知唐大人立唐小姐為繼承人後，下旨賞賜東珠，結果天降祥瑞，麒麟帶著東珠出現在陛下面前。麒麟所贈與的東珠化作了一張制鹽方法！”
“制鹽？熬煮不就行了嗎？”原本期待的眾人們露出了失望的表情。
李秀才更是哼了哼，他正要說什麽，就聽到大漢的聲音因為激動而有些破音，“你們不懂！麒麟贈與的制鹽法成本只有原來的兩成！”
這話一出，茶樓都騷動了。
百姓可以不吃肉，但不能不吃鹽啊。只是對於好些百姓來說，食鹽的價格還是貴了點，他們平時做菜也不舍得放多了，或者是買那種便宜的帶著雜質的粗鹽。
結果新的制鹽法成本居然那麽低？那他們日後是不是可以買到便宜很多的鹽了？
這關系到百姓們的日常生活，由不得他們不激動。
“上天這時候降下祥瑞，不正是因為讚許陛下的舉動嗎？因此事是唐家千金帶來的，陛下這才下旨冊封她為郡主。”
許多食客不由自主點頭，這樣的功勞，的確值得。
連上天都讚同此事，甚至還特地降下祥瑞，可見唐大人的行為深得佛祖的心。
想到這裏，他們齊刷刷看向了李秀才等人。他們現在終於明白為什麽大漢剛才會笑成這樣了。
李秀才這幾個人總喜歡倚老賣老，動不動就抨擊這抨擊那，一副世人皆醉我獨醒的模樣，茶樓中的常客不少都看他們不順眼，這時候落井下石不落人後。
“剛才是誰說老天爺會反對的？我看老天爺看唐大人順眼得很。”
“有的人啊，見不得別人好，只會背地裏羨慕嫉妒恨，難怪活到老了也一事無成。”
“年紀大了糊塗了就少出來放屁，把人熏死了就是你們的罪過。”
“我要是你們啊，都沒臉活了，虧得還是讀書人，書都讀到狗身上去了。”
李秀才等人臉漲得通紅，偏偏一句話都反駁不了。
連老天爺都喜聞樂見，他們剛才的反對聲音便顯得格外丟人現眼。
承受不住眾人鄙夷嘲笑的目光，他們最終還是灰溜溜走了。
也因為唐黎這事，一部分人的觀點開始產生動搖。
連老天爺都讚同唐黎當繼承人，可見在上天眼中，女子繼承家業根本就不是什麽違背倫常的事情。
……
唐黎的生辰宴後，唐循也確定下來了要買的牧場，他選了休沐時間親自過去瞧了瞧。
那牧場到他們家的話，坐馬車大約是三個時辰時間，價格也是宋鐵柱挑選出來的四個牧場中最貴的。這牧場擁有羊五百只，牛兩百多頭，馬三十多匹，再加上草料，需要三千多兩。
至於更大的牧場，那屬於朝廷的，普通人根本沒資格買。
這牧場對唐循來說，也足夠了。
買下牧場，剩下的問題就是該由誰來經營合適？
要說養殖羊牛馬這塊，做得最好的莫過於草原人了。
唐循的農學目前上了一部分，還沒上到畜牧這一塊。
他想了想，將宋鐵柱叫來。自從辦妥了買牧場這件事，唐循就讓宋鐵柱呆在家中，偶爾詢問他一些牧場的事情。
“你在買牧場的過程中，可有找到擅長養牛羊馬的人？”
這方面的人才肯定是有啊，他們帶到京城中的探子就有好幾個擅於此道的。
宋鐵柱沈浸在被布日古德重用的喜悅中，毫不猶豫就把自己的下屬出賣的，“小的還真遇到了一些，小的可以出面說服他們。”
唐循適時露出驚喜的表情，“鐵柱，你真是太可靠了！這件事就交給你了。”
宋鐵柱看到自己如此受重用，整個人都要飄了起來。
宋鐵柱在唐循的事情上從不含糊，還真從下屬中選出了最擅長的五個。
這五個在打探消息方面也是好手，被派去幹老本行，全都一臉茫然。
王子這是認真的嗎？
他們真不是被王子找借口流放了？
他們忍不住跟宋桑花試探著詢問此事。
宋桑花一臉鄭重其事，“你們得好好辦妥此事，把唐循當你們正經的主子看待。”
“要是搞砸了這件事，就別怪我下狠手了。”
可惡，好羨慕哥哥，她到現在還沒能混進佛子的院子中。宋桑花自然也聽說了宮中祥瑞的事情，這讓她更加確定了唐黎的身份。
這大景的皇帝也太小氣了，那樣好的曬鹽法就只冊封佛子為郡主。
佛子降臨大景是他們大景的福氣，好歹也該給個公主啊。
五個探子面面相覷，五王子不清醒也就算了，怎麽連三公主似乎也跟著糊塗了。
這幾個月，他們都不怎麽打探消息了，主要都讓兩位殿下安排來保護唐循，搞得他們都有些糊塗——到底誰才是他們真正的主子啊？
雖然如此，但他們還是沒膽子提出自己的疑惑，先做再說！
如果兩位殿下行事再繼續糊塗下去，那他們只能悄悄送消息回草原了。
這五個人還沒下定那決心，唐循就先和他們見面了。
他自然知道這五個都是草原人，不管是不是，能幫他打理好牧場就行。
【恭喜宿主，您的佛光普使用範疇已經增加到二十人了，請宿主再接再厲！】
二十人了？不錯啊！
為了能讓這五個更好地為他幹活，唐循毫不猶豫將技能使用在這五個人身上。
五人直接跪倒在地上。
好、好耀眼的光！
布日古德！唐循身後居然出現了布日古德！
這一刻，他們終於悟了！
……
佛光一出，那五個探子就跟打了雞血一樣，若不是還有殘存的理智，只怕都要把自己的老底給交出來了。
唐循不忘和皇帝稟告此事。
謝辰年目瞪口呆，“你還真讓他們幫你幹活？”
唐循振振有詞，“他們潛伏在臣府中，肯定比誰都盼著臣安安穩穩的，免得牽連到他們。而且為了取信於臣，他們只會使出渾身解數幹活。”
謝辰年沈默了。唐循說得這話，還挺有道理的。只是一般人得知自己有敵國探子，只會戰戰兢兢，小心提防，哪裏像唐循這般，平日沒事人一樣和他們相處，甚至敢重用他們，將他們的才能利用得淋漓盡致的。
他不由失笑，要是草原人知道的話，只怕要氣得吐血。
說起來，上回唐循被陷害，還是這群草原人出的頭。
唐循臉上恰到好處地流露出遲疑的表情。
“怎麽了？”謝辰年的好奇心都被他給勾了起來。
唐循說道：“臣無意中發現一件事……他們好像覺得我是他們草原的神明，叫布日古德來著。臣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做了什麽，讓他們有了這樣的誤解。”
他神色茫然，仿佛是真的為此事迷惑。
見識過大風大浪的謝辰年眼睛都睜大了。
那兩個人把唐循當布日古德？對於草原，謝辰年多少還是了解的，這是他們最為信仰的神明。
他們到底是哪裏來的憨憨啊？居然把他們大景的官員當做神明轉世。
謝辰年呆滯了一會兒，很快就意識到了這件事能夠帶來的好處。
難怪在趙北洲陷害唐循時，這兩位不惜暴露此事，這一切都有了解釋。
雖然他也一直讓暗衛盯著他們，但暗衛們為了不打草驚蛇，平日也只能遠遠觀察他們的動靜，他們大部分的聊天內容都聽不到。
可能是因為頻頻出現在唐循身上的神跡和那草原的布日古德的一些事跡對上了的關系。
謝辰年嘴角的笑意怎麽都壓不下去。
哈哈哈，他們眼中的神明，是他大景的賢臣！這說明什麽呢，說明大景才是那個得天之眷顧的國家！
今年他得多給列祖列宗上幾炷香，感謝他們將唐循送到他面前。
他清了清喉嚨，說道：“你好好和他們相處，別暴露了。”
目前為止，謝辰年也沒有要逮捕這些人的意思。留他們在明面上，一方面可以用他們來考驗朝廷官員，另一方面還能提前知道他們的動靜，防範於未然。
他話題一轉，問道：“朕聽說你現在天天下田地？”
唐循點頭，說道：“臣想用這種方式試試提醒自己不要忘記來時路，別忘記了百姓們的民生艱辛。”
這話聽得謝辰年心中十分動容。有暗衛在唐家，他自然清楚唐循並非做做樣子，開墾田地都不假於人手。
唐循在心中想著，再過一段時間，他就可以成為中級農學家，到時候正好可以將那些更先進的農具給拿出來。
他甚至主動說道：“臣最近還買了一塊牧場。臣以前曾經看過一本閑書，上面寫著一些養牛馬羊的心得，臣如今有了銀子，便想要試驗一下。”
謝辰年問道：“你就不怕你看到的法子真起了效果，被草原人給學了去？”
唐循說道：“他們學去便學去。倘若他們能養出足夠多的牛馬，能夠自給自足，那麽冬天就不需要為了糧草和我們大景開戰。其次，若是他們的牛馬足夠多，甚至能夠售賣給我們，有了足夠的利益，想來他們草原反對戰爭的聲音也會更大一些。”
謝辰年思考：唐循所說的未嘗不能試試。
他倒是盼著唐循看過的那些心得有用，這樣的話還能鞏固唐循在那兩個憨憨心中的神明形象。
不知不覺中，宋桑花和宋鐵柱在謝辰年心中的形象已經開始轉變。
……
以□□為首的草原探子們，兢兢業業在牧場給唐循幹活。
那樣一片牧場，單單他們五個人根本不夠。其他大景仆役笨手笨腳的，他們還得費心思教他們。
宋桑花只能再挑選一部分人送去牧場勞作。
另一方面，唐循也將自己上課的一些關於畜牧的養殖心得寫了下來，親自教他們。
他甚至都不需要說出自己這些心得從哪裏來的，宋桑花就自動腦補了。
布日古德無所不知，他懂這些再正常不過了！
宋桑花看了看上面的養殖法子，她隱約覺得這似乎比他們草原的要更好。
她抿了抿唇，問道：“我聽聞京城中也出現了草原人的身影，就怕老爺您的這些方法被那些草原人給學了去。”
如果這些法子真有用的話，她肯定是要傳回去的。
唐循神色淡然，“他們要學便去學。草原人也是人，若是他們能養出數量更多的肥美的牛羊，想來就會少幾個冬日被餓死凍死的牧民。”
說這話時，他神色還帶著幾分的悲天憫人。
宋桑花和宋鐵柱被感動得淚眼汪汪的。
不愧是布日古德的轉世，即使此生作為草原人，卻依舊遮掩不住祂對草原子民那來自靈魂深處的憐憫。
聽說大景的官場十分可怕，那叫一個勾心鬥角。
布日古德要走得更遠的話，遲早要成為他們的眼中釘，被陷害。
他們現在的人手，既要幫布日古德打理牧場，還要收集消息，還得保護布日古德，實在不夠用啊。
是時候寫信給父王，讓他多派幾個人過來了。
擅長養牛羊馬的牧民、身手不凡的勇士、獸醫，通通都來！
還有大哥、二哥、三哥、四哥，他們在草原那邊閑著也是閑著，還不如過來幹活！還有她的四妹，織得一手漂亮的毯子。那毯子連父王都誇好。佛子最喜歡漂亮的服飾，正好讓四妹給佛子開開眼界。
作者有話說：
很快的，草原王發現，他背後空無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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