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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第 74 章 你這是奉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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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第 74 章 你這是奉旨

董存凱去唐家, 直接吃了個閉門羹。

唐家門房根本不放他進去。

董存凱急得團團轉,這關系到他的雄風問題,他做不到就這樣放棄了。他只能就在門口候著, 等唐循下衙。

今日說什麽都得見到唐循,他這病假最多只能請兩日。

等啊等,董存凱終於等到唐循歸來, 一看到唐循, 他就跟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樣,熱淚盈眶, “唐兄, 我可算是等到你了。”

輪年齡的話, 唐循比董存凱要小。但為了表達對唐循的尊敬, 董存凱還是厚著臉皮喊他唐兄了。

對於他今日登門,唐循早就做好了心理準備。

他皮笑肉不笑, “跟我進來。”

董存凱跟在他身後。唐家的這宅子他並不陌生,據說是跟他那外甥女買的。他眼中滿是羨慕:這宅子比董家要大, 裝潢也更好。

等到了裏屋, 唐循讓戴鵬下去, 正屋內便只剩下他們兩個人。

董存凱見狀松了口氣, 他不願意讓自己這點隱私讓多餘的人知曉。這段時間他一直喝藥, 妻子朱氏也曾詢問過他,董存凱都打哈哈敷衍過去。若是讓妻子和小妾知道, 那他這個一家之主如何在他們面前擡頭?

唐循伸出手指在他身上一個穴道按了按,那一瞬間的酸痛讓董存凱發出了淒厲的慘叫。

唐循道:“我就知道這裏出了問題。這邊到了深夜, 就更容易發作了對吧?”

董存凱不由點頭。果然是神醫啊,居然就這樣看出了他的問題。他找了那麽多大夫,都沒看出這點, 還得他主動告知。

唐循說道:“那天無意間把到你的脈,我便知道你身體有些問題。只是若是當時直接說了,你肯定不信,還可能把事情給鬧大,對你名聲有礙。”

董存凱露出了感激的神色,以他那脾氣,聽到那話肯定會炸,還真像唐循說的那樣。唐循果然是如傳說中那樣,是十分為別人考慮的性格。

唐循表情拉了下來,“原本看在辰欒大哥的份上,我是願意幫你一把的。結果回來後,才知道你兒子竟敢算計我如珠如寶的女兒。他怎麽敢啊?”

靖王的名諱為謝辰欒。

董存凱是真的後悔了,早知道唐循是神醫,早知道他會有有求於他的一天,他和朱氏肯定不會動這個心思。

不,都是朱氏的錯。一開始他是沒有這個心思的,都怪朱氏在他耳邊吹風,他耳根子軟,這才默認了他們的行為。

他紅著臉說道:“計宗那孩子被他奶奶和他娘給慣壞了,礙於孝道,我也不好忤逆我娘,插手他的教育,結果就養出他這無法無天的脾性。他回家後,我得知他犯下的過錯,也教訓過他了。”

唐循心中對董存凱越發看不上了,遇到事了,一點擔當都沒有,居然好意思甩鍋給自己的老娘和妻子,不要臉。

“我女兒小時候生過重病,人險些沒了,這幾年來我家不知道廢了多少心思才稍微將她的身體養好一點。不敢想象,她要是掉水裏,生了重病,這身體還能不能熬過去?一想到那場景,我就驚恐得夜不能眠。我娘疼她比我還厲害,我閨女就是她的心頭肉。要是她出了事,只怕也得去了我娘的半條命!你兒子差點害死了我女兒,差點害死我娘,到現在一點悔改之心都沒有!那天以後,你們家對此無動於衷,連道歉都沒有。如今你卻登門求我為你治病,你說,作為一個父親,作為我娘的兒子,我要是給你治了,對得起我唐家的列祖列宗嗎?”

說到後面,他聲音越發嚴厲。

董存凱被其氣勢所懾,不由自主後退了一步。

“你、你女兒不是沒事嗎?”他弱弱說道。

反而他兒子被砸得身上全都是傷,嘴都被砸破了,還掉了一顆牙。只是因為他們家不占理,所以只能打碎牙往肚子裏咽。

結果這事從唐循嘴裏出來,就成了不可饒恕的大罪。怎麽還差點害死他女兒和他娘了?

唐循怒道:“我女兒沒事那是因為她平時積善行德,佛祖保佑她,可不是你兒子手下留情的緣故。怎麽?你兒子算計我女兒就不需要付出一點代價?她那天回來後,做了很長一段時間的噩夢,我們家養不容易養出的一點肉又掉光了。你說,你要我這個當爹的怎麽原諒?”

“但凡沒有這事,看在兄長的份上,我都會幫你一把。現在——”

唐循甩了甩袖子增加氣勢,一張臉凍得跟十二月的寒冰一樣。

“呵,我沒那麽賤。”

董存凱傻眼了。好不容易看到了希望,偏偏就因為這件事就這樣化為烏有,這讓他如何能甘心?

“我,我壓著那孽子和府上小姐道歉如何?”

唐循冷冷說道:“你兒子被你們家寵成那樣,只是道歉的話,他能悔悟?只怕不用多久,就故態覆萌。你回去吧。”

董存凱急了,“你不是大夫嗎?不是應該救死扶傷嗎?”

唐循說道:“我只是自學了點醫術,算哪門子的大夫。”

董存凱咬了咬牙,唐循鐵了心不給他治的話,他還真拿他沒辦法。他若是用輿論壓迫他的話,先丟人的反而是自己。

董家現在大不如以前,他想以勢壓人都做不到。靖王就算知道這件事,也是站在唐循那邊。

難道就這樣認命嗎?

董存凱根本就做不到。他臉色慘敗,“要怎麽做你才肯原諒我們家?”

唐循語氣冷漠,看著他的眼神滿是厭惡,“除非你兒子付出了應有的做錯事的代價。我兒子日後若是為了一己之私,以女子名節做文章,那我肯定打斷他的腿!”

他說這句話的時候,透著濃濃的殺氣。

董存凱忍不住打了個顫抖。他雖然不聰明,但也聽明白唐循的意思了。

他結結巴巴說道:“真的要打成殘疾嗎?”

唐循用詫異的眼神看著他,“我哪裏會那麽惡毒?最多就是打個半殘疾,在床上躺半年吧。”

董存凱沈默了。

這還不惡毒的嗎?

明白在達成目的之前,唐循不可能出手,他只能渾渾噩噩地回去。

當天晚上,唐循愉快地將自己的報覆手段告訴了親人。

“等著吧,他肯定要把他兒子打了個半死。”

唐梅好奇問道:“哥,你是對他動了什麽手腳?”

唐黎自然知道真相。她爹這一手不是一般的促狹。但她也得誇一句,她爹幹得漂亮啊!

對董存凱這種大男人主義的人來說,這病竈絕對是他生命中不能承受之痛。

當著孩子和妹妹的面,唐循當然不能說出真相。他只是含糊說道:“只是讓他越來越疼罷了。”

那方面能力也會越來越糟糕。

他若是去吃亂七八糟的藥,情況只會更糟糕。要是針灸了……嘖嘖,後果不敢想象啊。

唐黎誇道:“爹的醫術真是太厲害了!幸好有爹在,不然都沒法讓他們家付出應有的代價。”

楊桃花也誇他,“的確做得不錯,當爹的就是得幫孩子出氣。”

唐天一臉敬佩。他看爹學什麽都快,也想學一些。結果翻開醫術沒幾頁,整個人就困得不行。他寧可去多寫幾頁大字,也不想去背那些藥材和背下經脈圖。

唐循被誇得整個人都飄飄然了起來。

他猜測董存凱仍然不會那麽容易死心,決定等下寫封信給靖王。讓靖王幫他請太醫。

他有信心,他那一手,連太醫都沒法。這樣才能夠讓董存凱徹底放棄了其他的途徑,轉而去教訓他的兒子。

唐家這邊其樂融融。

董存凱回去後,看見自己沒事人一樣的兒子,越看越覺得礙眼。

如果不是這混賬,唐循哪裏會拒絕醫治他?

於是他尋了個錯處,將董計宗罵得狗血淋頭。

董計宗心中十分不服,他爹怕不是在哪裏受了氣,就拿他來發洩。只是因為自己前段時間才剛闖了禍事,他也不好反駁。

罵了一通後,董存凱仍然覺得內心深處的火氣根本散不掉。

他又寫信給靖王,希望他能看在他身體實在不爽利的情況下,幫他請一個太醫。

讓董存凱高興的是,靖王雖然信上語氣不太好,表示這是最後一次幫他,但還是幫他請來了太醫。

那宋太醫把過董存凱的脈象後,說道:“你這脈象我不曾在醫書上看過,得好好研究研究。”

董存凱急了,怎麽連太醫都把不出來?

那他還能求助誰,難不成真把兒子狠狠打一頓嗎?

他忍著屈辱的情緒,把自己的病竈說了出來。

宋太醫用同情的目光看著他:原來是因為不行了啊,難怪感覺他氣質十分萎靡。

宋太醫試著給他紮了幾針,又給了他開了相關的補腎藥物。

董存凱謝過宋太醫,打算照做。

宋太醫的到來把董老夫人和朱氏都驚動了。

董老夫人一臉憂心忡忡,“兒啊,你到底生了什麽病?怎麽連太醫都來了?”

董存凱神色尷尬,“只是一些老毛病罷了。”

“什麽老毛病?我是你娘,你有什麽不能對我說的?”

董存凱咬牙,“您就別問了!”

他將這事瞞得緊緊的,連自己的小廝都沒說,藥都是自己親自抓的,親自煎出來的。

當天晚上,董存凱慘叫的聲音把好些人都給吵醒了。朱氏聽到了聲音,但裝作沒聽到,翻了個身,繼續睡,有什麽事明天再說。

董老夫人看著兒子的慘狀,眼淚都掉下來了。

“我去找你妹,給你求一個太醫。”

董存凱疼得汗不斷往下滴,“太醫沒用,他們根本就診斷不出來。唐循,只有唐循可以治我。唐循連靖王那些毛病都治好了。”

董老夫人露出了頭疼的表情。

唐家人現在討厭死他們了,知道兒子的慘狀幸災樂禍還來不及,哪裏願意出手。

她後悔沒管教好孫子,因為他是唯一的孫子,對他多有縱容,覺得無論發生什麽事,都有王妃兜得住。

她哪裏想到,她的親生女兒,說不管就真不管娘家了。

董存凱疼得不行,最終還是將自己的病癥告訴了他娘。

“除非把計宗打到讓唐家滿意,不然唐循不會出手的。娘,為了我,你就去打計宗一頓吧。”

董老夫人左右為難,一邊是兒子,一邊是孫子,手心手背都是肉,這讓她怎麽做抉擇?

要是老二還在,她就不管老大家這些破事了。

她命怎麽那麽苦啊?

最終還是沒法眼睜睜看著兒子這樣受折磨,董老夫人一咬牙,發了狠讓力氣大的仆役把董計宗綁了起來,為了避免他掙紮,還打了死結。下完命令後,她回屋子中,眼不見為凈。

董計宗迷迷糊糊醒來,就發現自己被綁得跟粽子一樣。

他在哪裏?誰綁的他?

下一秒,板子重重打在他屁股上,董計宗才剛慘叫,嘴巴就被塞了一塊布,把所有的慘叫聲都給堵回去。

董存凱為了自己的身體也是豁了出去,下人每一板子都是實打實的,結結實實三十大板下去,董計宗被打得皮開肉綻,屁股那地方鮮血淋漓的。他從小就被嬌慣,稍微磕了碰了都受不了。這些板子下去,幾乎要了他半條命。

董存凱看完他的傷口,松了口氣,這下唐循應該能同意治他了吧。

他一臉的正氣凜然,“你這些年來把夫子教你的禮義廉恥全都忘了,算計人家清清白白的好姑娘,也不看看自己配不配。下次你若是再敢動這種歪心思,就別怪我真的打斷你的腿了!”

董計宗欲哭無淚,明明當時他爹也是默認了的,怎麽現在反而自己當好人,鍋全甩他一個人頭上了?

更讓董計宗吐血的是,他傷得厲害,稍微一動就會牽扯到傷口,疼得他一抽一抽的。他爹不但沒找大夫來給他上藥,天還沒亮,就把他搬到了馬車上。

搬運他的仆役又笨手笨腳的,董計宗沒少被折騰。

他不明白,他都這種情況了,他爹還要帶他去哪裏?

兩刻鐘後,馬車終於停了下來。

他爹坐在他旁邊,把簾子拉開,望著外面。

董計宗不知道自己嘴巴裏的布還要塞多久。

不知道過了多久,他聽到他爹聲音愉快地說了一句“來了”,然後興沖沖下了馬車。

他爹帶著討好的聲音被清晨的風聲遙遙送了過來。

“我半夜時命人打了他三十大板,他日後肯定不敢再做這種喪盡天良的事情了。”

“不信的話,您把脈瞧瞧就知道。”

下一刻,簾子被掀開,露出了一張熟悉的帶著微微笑意的臉。

董計宗眼睛不由瞪大——是唐循!

他爹大半夜綁了他,把他狠狠打了一頓,就為了跟唐循賣好?

唐循把了一下董計宗的脈,這家夥估計得養傷三個月起了。

董存凱這回還真是豁出去了。

有這麽一次印象深刻的教訓,晾董計宗不敢再隨便算計別家姑娘的親事。

“進來吧,我給你把脈。”

這話落在董存凱耳中,就是天籟。

唐循一把脈就猜到了昨天的情況。

“昨日怕不是有人給你針灸了,導致你體內的氣亂了,所以晚上發作的時候,疼得比平時都厲害。”

神醫啊,這才是貨真價實的神醫!

董存凱連連點頭,“是的!我這身體還能治嗎?”

“能,只是要吃的藥有些惡心。我先給你紮針,讓你今晚不再發作,到時候你按照我抓的藥來。”

幾針下去,董存凱便覺得人舒坦了很多。

只是等他看完唐循開的方子,他人都傻了。

他有些艱難地說道:“真要喝童子尿?”

唐循一臉認真,“當然要,越新鮮越好。”

為了自己的雄風,董存凱只能豁出去了。

唐循問他,“等你這病徹底治好了,我再根據你的身體,幫你調養一下,讓你早日有子嗣。”

董家的孩子一旦多了,朱氏和董計宗只怕就沒心思算計別人了。他們兩得先穩固好自己的地位。

董存凱聽到這話,眼睛亮了亮。

唐循又說道:“你平日喜歡泡熱湯是吧?我建議你,最好不要整日泡,泡的次數降低了。泡久了,容易子嗣艱難。”

董存凱臉色一白,連連點頭,“我知道了。”

今日打計宗澤孩子是打對了,不然唐循哪裏會告訴他這事?

下次若是還有求於唐循,他就繼續再把計宗打一頓。

躺在馬車裏的董計宗不知道,今日只是他噩夢的開始,遠遠不是結束。

等董存凱一臉慎重地拿著方子離開,唐循沒忍住,開始大笑了起來。

看到董計宗被打成那樣,不是一般的解氣。

而且董存凱每天都得喝尿,哈哈哈!

……

教訓過董家人後,唐循便不再關註他們家了。

他依舊保持著規律的日子,除了翰林院,就是回家。翰林院其他官員也都習慣了這點,出去玩的時候也不怎麽叫他。雖然如此,但這並不影響唐循在翰林院的好人緣。

因為他那整理目錄的法子,翰林院這幾個月都在忙這個,要整理完全部的書籍估計得花上一年。這兩年,大家的考評妥妥都是上等。

十月,草原北下,試圖掠奪過冬的物資。

只是這回他們卻失算了,被景朝打得節節告退,最後海麗州和蓬寧州都被大景軍隊收覆。

這兩個州在一百多年前被草原攻下後,一直沒能拿回。海麗州和彭寧州水草豐滿,不僅適合養馬,地形易守難攻,可以為大景樹起一道屏障。

消息傳到京城後,整個京城都陷入了一片的喜氣洋洋,跟提前過了年一樣。

作為主帥的應期名字更是被無數次提起。

皇上龍顏大喜,直接冊封應期為靖朔侯。臨川侯府一時之間,成為了京城最受矚目的人家,一門兩侯爺!

臨川侯應敬亭頓時成為了香餑餑。

臨川侯膝下就一子一女,自從妻子去世後,便無續娶的意思。以前應期作為世子的地位穩固,就算臨川侯府有續弦,續弦生下了孩子,那也拿不到太多好處,最多就是分一些家產。所以這些年來,沒什麽人給臨川侯做媒。

但現在不一樣了。

應期憑靠著軍功有了自己的爵位。臨川侯府便多出了一個能繼承的爵位。

要麽應期成親生子,讓孩子繼承。要麽臨川侯有個新的孩子……

臨川侯應敬亭來唐家時,都忍不住抱怨了幾句,“我沒想到自己現在比成親之前更受歡迎。”

這一年,因為那幾樁救命之恩,臨川侯府和唐家走動頗多,臨川侯偶爾也會來唐家。

唐循說道:“他們哪裏是沖著你人來的,分明是沖著你的爵位。嫁給你的話,若是生下兒子,不僅能繼承爵位,還有一個能幹的兄長做靠山。”

出家中一個女兒換來這些,京城那些精明的權貴看到臨川侯不就像看到了骨頭的狗?

臨川侯想起了一件事,不由冷笑,“我那兩個庶弟這段時間還帶著他們家的孩子上門,不就是想過繼嗎?”

做夢呢。

他寧可爵位沒繼承人,也不可能給他們。

已故的老侯爺寵妾滅妻,連帶著應敬亭和他娘當時的日子不好過。只是老侯爺再偏疼妾室和兒子,架不住應敬亭的外祖是先皇的老師。因此應敬亭還是順順利利繼承了爵位,等父親一死便分家,之後更是和分出去的庶弟沒怎麽來往。

唐黎出聲說道:“伯伯家中不是還有一個能繼承的嗎?玉珠也是你孩子啊。”

臨川侯剛想說女子哪裏能繼承侯爵,話在喉嚨滾了一圈後,硬生生吞了回去。

按照大景的律法,玉珠的確沒法繼承侯爵。但他完全可以用侯爵為玉珠換取一個爵位啊!

玉珠若自身也有爵位,無論是縣主,或者是郡主,都能多一層庇護。

妻子去世之前,最放心不下的便是一雙兒女。應期作為男子,並不怎麽需要他操心,他最操心的莫過於玉珠這個孩子。

而且臨川侯府一門兩侯爺,還是太過顯赫了一些。他的兒子這般年輕,日後肯定還能立下功勞。這爵位不換了的話,只怕陛下未必會提拔他。

應敬亭對唐黎舉起一杯酒,說道:“還是阿黎聰明,你提醒我了。”

把酒一飲而盡,應敬亭急匆匆回家寫折子去了。

他折子上寫得十分動人,寫他夢到亡妻,亡妻在夢中擔憂他們的女兒。醒來後他想起女兒年幼時流落在外,越發心疼。因此他特地上書,想用侯府爵位為女兒求一道庇護。

皇帝看到折子時,十分感動,對內侍說道:“臨川侯的一片愛女之心實在令人動容。”

於是皇帝便如臨川侯所願,奪了臨川侯府的爵位,又下旨冊封應玉珠為臨川郡主。

消息傳開後,原本還在圖謀臨川侯繼室之位的人、還有臨川侯的庶弟們,全都傻眼了。

這應敬亭他不講武德啊!

他怎麽就把爵位給換了郡主之位?一個是超品,一個正一品,這不是吃虧了嗎?而且應玉珠遲早要嫁出去的,這郡主之尊便宜外人了。

即使他們再咬牙切齒的恨,也無法改變已經既定了的事實。甚至在人前都還得誇應敬亭疼愛女兒,這是陛下親自下的旨意,他們總不能表示出不滿,更不能承認自己圖謀人家的爵位。

唐黎不由在心中感慨:玉珠這也算是贏在起跑線上了。

唐黎一扭頭,便以系統的名義跑去雞她爹了。

【宿主,得努力啊,爭取讓唐黎早日當公主。】

【??當公主?這要麽得我立下開疆辟土的功勞,要麽得造反吧?】唐循倒吸一口冷氣,覺得系統太看得起他了。

【等宿主立下了能成為異姓王的功績,到時候就可以為唐黎換取公主之尊了。】

【……我努力。】

對比一下造反,唐循覺得這個還好達成一點。

等到十一月初,他也徹底治好了靖王的頑疾。

“好了,接下來你就吃一些調養身體的藥膳就行,你體內的毒素和殘留的藥力都清除幹凈了。”

在身體恢覆後,體會著那種神清氣爽的感覺,靖王都想哭了。過去十幾年,他都過著什麽樣的生活啊。

這都多虧了唐循。

唐循也很高興,可算是能夠得到任務獎勵了。系統的聲音聽起來是如此的悅耳。

【恭喜宿主完成主線任務3.7:治好靖王身上多年的頑疾。獲得任務獎勵兩個抽獎碎片。】

於是他露出了喜悅的笑容,有親和力做加持,他的笑容就格外顯得有感染力,讓人不由相信這絕對是他發自內心的笑容。

靖王更感動了。

唐循,真是一個真誠的好人啊。難怪皇兄那麽喜歡他。他們兄弟就是對真誠人沒有抵擋之力。

靖王高興之下,都想拉唐循喝一杯了,唐循勸他最好少喝點酒,靖王這才有些郁悶地應了下來。之前治療時,他把酒給戒了,如今看來還得繼續戒酒一段時間。

唐循在靖王府用了午飯後便回家了。

他還要回家練他的書法,爭取早點到高級。

等到家了,他迫不及待地進行抽獎。

!!

唐循瞪大眼睛,這回盒子中開出了比上回更加耀眼的金光,都快閃瞎他的眼了。

天啊,這次得開出多好的技能啊!難道是隨心所欲的天打雷劈技能嗎?

因為他對天打雷劈的渴望太過外露,系統都捕捉到了。它不由在心中感慨:天打雷劈技能果然是唐循的真愛啊。

不過這次它沒動手腳,所以開出什麽技能純屬隨機。

光停了後,從裏面挑出了技能書——可升級版的佛光普照BUFF。

【恭喜宿主,佩戴上這個技能後,你將在某些人眼中擁有佛光普照的BUFF,在他們眼中,你就是佛祖轉世!目前技能能影響的人員為一個~因為這是難得的可成長技能,因此在抽到它後,它便從卡池中消失,不再列入可抽獎範圍內。】

唐循呆呆看著這技能,露出了痛苦的表情。

他的天打雷劈,又沒了!!

【我冒充佛祖轉世,真的不會被天打雷劈嗎?】

要是人前給他來這麽一下,他的名聲就沒了。唐循辛苦了這麽多年,可不想經營的這一切都化為烏有,更不想親人被他給連累。

【放心,你這是奉旨冒充佛祖,佛祖允許了。】

【……】

唐循露出苦惱的表情,這使用對象得好好挑選一下,比如要是用在皇帝身上,萬一皇帝讓他去出家,或者當國師呢?

當然,有技能還是比沒技能好。

唐循安慰自己,抽到這個技能,下次抽到天打雷劈的概率又增加了一點。

他順便用這個月的伯樂技能鑒定四個人。上個月的伯樂技能又為點心店選出了一個合適的廚師苗子。

使用伯樂技能後,唐循剔除了一個人品不好的仆人,發現了一個美妝天賦頗高的丫鬟。

翠玉一直想要開個妝容的店鋪,正好可以把這丫鬟給她送過去讓她教導。

……

草原。

草原王和他的子女們苦著臉。

因為戰事不利,導致草原王努哈特在族中的威望下跌。

他腦海中浮現出那道身影,神色不自覺流露出幾分的畏懼。

今日是海麗州和蓬寧州,下回說不定就是他們的國都了。

不,他們決不能就這樣坐以待斃。

大景不知道是發生了什麽,兵馬忽的強盛得厲害,又有應期那樣一個用兵如神的將軍,竟是打得他們毫無還手之力。

“你們有什麽想法?”

努哈特最疼愛的小兒子朝魯說道:“父王,不如兒臣潛入大景京城,建立哨點,為父王收集情報。若是可以的話,還可以挑撥應期和大景皇帝的關系,以報血仇。”

“父王,兒臣陪五哥一起。兒臣作為女子,更不容易被懷疑。”努哈特的女兒塔娜也站了出來。

努哈特一臉欣慰,“好!你們兩都是我草原的好孩子!”

他親自摘下了自己掛在脖子的佛牌,掛在了女兒的脖子上,“願佛祖保佑我的塔娜和朝魯。”

作者有話說:

即將開啟葫蘆娃救爺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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