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第 65 章 作為一個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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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第 65 章 作為一個好
【恭喜宿主順利完成主線任務3.2, 獲得一個抽獎碎片的獎勵。】
聽到腦海中系統的聲音，唐循十分滿意。
他繼續繡他的香囊，其他人的註意力都被他給奪走, 都顧不上聽小曲了。
掌院學士蕭敬的妻子李氏聽到這事，還特地過來瞧一眼。等看到唐循繡出來的雙面繡香囊，無話可說。
看看人家唐循, 再看看丈夫……有點想丟丈夫了。
嘖, 她心中不由湧現出淡淡的嫌棄。要不也讓丈夫學刺繡得了，平日若是太閑, 就在家繡東西, 別跟著其他人去聽小曲。看看唐侍講, 這才是應該學習的榜樣啊。
蕭敬感受到了妻子那邊傳來的幽怨視線, 不由在心中大喊：唐循可坑死他了，回頭妻子還不知道要怎麽說他呢。
下回他可不敢再請唐循來了, 萬一妻子以唐循的標準要求他，那他就沒得活了。
他都一把年紀了, 可不能跟著學女紅。
不僅蕭敬這樣想, 好些翰林院官員都是一個心思。還是別請唐循出來玩了, 別耽誤人家做絕世好爹。
以前當個好爹還是比較容易的, 只要提供好的物質待遇, 閨女出嫁時準備豐厚嫁妝，為她撐腰, 就算是好父親了。但現在不一樣了……
誰會想到憑空出現唐循這麽一個會親自給閨女設計衣裳，繡香囊的奇葩！
還能不能一起愉快當同僚了。
唐循無視同僚們郁悶的心情, 就這樣在他們的註視下，把香囊給完成了。
很好，可以回家了。
今日發生的事情很快就在京城中傳開來。
這下再沒有人質疑唐循對唐黎的疼愛之心了。唐黎成了許多人羨慕的人。
另一邊, 顧仁淵也幫唐家找到了三個適合的教書先生。
唐循大喜望出，這三個加上那個還沒鑒定的繡娘，正好可以用掉這個月的伯樂名額。
這個月他運氣不錯，只用了五次就成功啟動了伯樂技能。
【賈玉玲，擅長屏風等大件，擅長繡人物像。人品值為七十三，忠心度為八十九，喜歡吃牛肉，不喜歡海鮮。】
唐循在心中讚道：看來賈玉玲也可以長期呆在家中。
三個教書先生，有一個是秀才功名，還有兩個是舉人功名。
【耿輝，四十八歲，七年前中舉。家中有一兒一女，女兒已出嫁。才學為三人中最高，人品為三人中最低，為三十六。一心想為兒子尋個有前途的岳父，好少奮鬥十年。】
唐循深呼吸一口氣，呵，系統直接點名得了，耿輝是想要他這樣的岳父吧。
三個教書先生都做了他出的卷子，耿輝無疑是三人中表現最好的，對外也是一副溫和好脾氣的模樣。但就沖著他那心思，唐循馬上把他給排除了。
他繼續看其他兩個人。
【廖安志，五十二歲，去年中的舉人，有兩個女兒，都已出嫁，大女兒在家招婿。人品值為七十一。目前已經歇了科舉的心思，想攀上唐家，為兩女兒求一份庇護。】
【徐文光，二十四歲，秀才功名，已成親。人品值為七十。京城物價高，為了養家糊口只好來當教書先生。如果能夠順便看看唐家的書就更好了。】
唐循松了口氣，還好剩下兩個人人品都在中上，所以要選哪個呢？
他轉念一想，他也沒必要非要選一個，可以兩個都留下，他們家又不是出不起雙份束脩。
於是他最後拒絕了耿輝，留下了廖安志和徐文光。
耿輝被拒絕時還有些反應不過來，明明他的才學是最高的！
他不理解為什麽自己反而被拒絕了。
“我可以知道，是我哪裏做得不妥當嗎？”他還想做最後的努力。
唐循似笑非笑看著他，“我五年內……不對，是十年內都不想當岳父。”
簡單一句話讓耿輝臉色煞白，最後灰溜溜走了。
廖安志最後是去教唐黎，徐文光教唐天。
廖安志在家時也教過自己的女兒，對於這安排一點意見都沒有。唐家給他的束脩是一年百兩銀子，在一些重要節日還會有節敬，三餐唐家都包了。
唐黎從系統那邊知道廖安志有兩個女兒，初次拜見夫子時還準備了兩對金釵和四匹的綢緞。
廖安志以為是唐家特地查了他家的情況，對此頗為感念，唐家對他這個夫子可以說是很尊重 ，準備的禮物十分上心。
徐文光的束脩是一年六十兩銀子，再加平時的節敬，足夠他養家糊口了。更讓他高興的是，唐家還為他們兩個夫子準備了一個書房，書房裏的書他們可以隨意抄寫和閱覽。筆墨紙硯更是無需他們操心，這便省了他們一大筆開銷。
兩個教書先生都確定了下來，唐黎和唐天便開始上課。
唐黎一般是下午上課，唐天則是上一整天。
廖安志講課還是不錯的，並不照本宣科，不時穿插一些課外知識，十分引人入勝。
越是給唐黎上課，廖安志就越為她感到可惜。
唐侍講的女兒天賦也太好了，不僅過目不忘，還舉一反三。他也曾經在一些大戶人家中當過夫子，就沒有一個有唐黎一成的聰慧。
但凡她是男子，保不齊又是一個狀元，也難怪唐侍講疼她疼得跟眼珠子一樣，想來是在女兒身上看到了他自己的影子。
倘若唐黎知道自己老師的想法，肯定要無語凝噎：老師罵得可真臟啊。
另一邊，徐文光也對自己的弟子十分滿意。唐天天賦不錯，而且一點都不自傲，十分腳踏實地，這樣一個弟子還是很能帶給他這個做老師的成就感。
唐天聽到老師的誇獎，連忙說道：“我不夠聰明，只能勤能補拙。”
和他爹、姐姐對比，他簡直就是笨蛋。
徐文光只當他是謙虛，對他越發喜歡。
因為知道徐文光的家境，唐家這邊給他準備的見面禮以實惠的東西居多。肉、油、米、布料，還給他全家在附近租了一進宅子，讓他再無後顧之憂。
唐循觀望了兩日，看兩個教書先生都和唐黎、唐天處得不錯，也就安心了。
他繼續在翰林院弄他的目錄。
至於外界那些關於皇後娘娘看重他女兒的流言蜚語，他直接當不知道。
反正帝後和韓家不會誤會就行了。
……
韓玥真的臉在喝了七日的藥後，便好得差不多了，不仔細看的話，都看不出來。她私下去了唐家一回，讓唐循給她再次紮針，又開了新的方子。
唐循說道：“等這個療程藥吃完後，到時候我給你兩道藥膳，你平日吃藥膳調養身體即可。調養個兩個月，這身體也就好了。”
韓玥真十分感激，“多謝叔父。”
宋翠玉和韓玥真說道：“我再教你一道敷臉的法子，你閑了可以試試。”
韓玥真認認真真地記了下來。
等回家後，她繼續吃唐循開的藥。
第二天，她早早就起來了，讓丫鬟素心給她臉上塗上痘痘的印記。
半個時辰後，她的外表又恢覆了上個月的情況。
她對著鏡子照了照，對素心的手藝很滿意。
“畫得很像。”
蔣氏還過來瞧了瞧，對著女兒臉上的妝驚嘆連連，“還真的完全看不出妝容的痕跡。這是唐夫人教你的吧？”
韓玥真點頭，“嬸嬸十分溫柔慈愛，和唐叔父十分般配。”
蔣氏說道：“外頭的人都說她手段高超，哄得唐侍講對她死心塌地，身邊再沒其他人。我看啊，就是嫉妒，嫉妒人家夫妻感情好。過些時日，咱們正好弄個賞花宴，到時候請她來和我一起操辦。”
外人見他們兩家共同操持，便知道兩家的和睦，也能讓外界的流言蜚語不攻自破。
蔣氏陪著女兒說了一會兒話，然後便聽到下人過來通傳，說是表小姐來了，還帶了個陌生的臉孔。
蔣氏對韓玥真說道：“走，咱們出去見見你表妹。”
原本前幾日向曉慧就要來了，結果出門前崴了腳，在家修養了幾天。
等她們母女兩走到正堂時，看到向曉慧坐在椅子上，旁邊站著一個大夫打扮的人。
向曉慧見到她們，連忙站了起來，“姨母，表姐。”
她目光落在韓玥真的臉上，然後移開了視線。
表姐這臉還是一如既往的面目可憎，難怪她連太子都不敢見。見到這尊榮，只怕太子都要被嚇跑了。
蔣氏努力做出慈愛的表情，“你這孩子，不在家裏好好繡你的嫁衣，怎麽過來了？”
向曉慧說道：“我這半年來一直惦記著表姐的事情，私下央求我爹幫忙尋找治臉的神醫。如今，可算是找到神醫了！”
“表姐，你的臉一定會好的！”她語氣那叫一個斬釘截鐵，想用這種方式來表達她對表姐的支持。
韓玥真垂下眼瞼，“連宮中的太醫都拿我這臉沒法，我已經不抱希望了。”
向曉慧連忙說道：“不試試怎麽知道呢？我找來的這個神醫可不一般，一定能治好你的。表姐，你要是就這樣放棄的話，難不成要讓外頭的賤蹄子得意嗎？你不知道，那些人以為你要失去太子妃的位置了，在我面前說得多難聽，說你日後只怕要落得青燈古佛的下場。她們還想跑那唐小姐面前獻殷勤呢。”
“我聽說皇後娘娘不僅賞賜了唐小姐姚黃，還送了珍珠緞這樣的貢品。那珍珠緞一年也就只上貢八匹。”偏偏兩匹賞賜給了唐黎。
向曉慧故意說這些話，想要激起表姐對唐黎的憤慨。
唐黎不過是一個初來乍到的鄉下土包子，這段時日卻出盡了風頭，尤其是她還有一個疼愛她出了名的父親。對比自身的境況，向曉慧嫉妒得每日輾轉反側。
她只能安慰自己，只要表姐的臉恢覆，誰也搶不走她的太子妃之位。而那時候，她也將成為表姐的恩人，再也不用擔心以後沒有人照拂。
她也是為此才給表姐下藥的。
這半年，也足夠讓表姐看清楚哪些人不值得來往，她也算是幫了表姐一把。
韓玥真聽到她挑撥離間的話，心中泛起了濃濃的厭惡。在表妹眼中，她就是這種心胸狹隘，見不得別人得娘娘恩寵的小人嗎？
她唇角勾了勾，“可見唐小姐是個可人疼的，不然怎麽不見娘娘恩賞其他人。”
向曉慧可不信她會對唐黎這個競爭對手一點芥蒂都沒有，只不過是故意裝出寬厚不在乎的模樣。
她轉移話題，“表姐快讓這神醫給你看看！”
她語氣中帶著期盼。
韓玥真伸出手，讓這所謂的神醫把脈。
這“神醫”是向曉慧找來的，本身根本就不會醫術，只是按照向曉慧的吩咐說道：“您這是中毒了，想要清除臉上的東西，就得先解了體內的毒。”
蔣氏不動聲色問道：“我女兒這是中了什麽毒？”
“神醫”說道：“她應該是沾染上了一種叫做朱砂瘴的花草。”
韓玥真聽到這話，就確定了，這毒的確是表妹下的，而她找來的這人，根本就不是神醫，只會照本宣科說著表妹提前吩咐的話。
如果真是醫生，怎麽就沒看出她已經痊愈了？
她也想清楚表妹弄出這麽大陣仗的原因了。她做這些，只為了成為救世主，在她絕望的時候出現，讓她對她感激涕零。
她這半年來的痛苦和掙紮，都只源於她的一己之私。為了給她增加籌碼，她無視她們之間的姐妹情誼，冷眼旁觀她受苦。
如果不是唐黎，她只怕要中了她的計，把她這個罪魁禍首當做恩人。
韓玥真冷冷說道：“這朱砂瘴的毒，是不是需要用蘭花來做引子？”
“神醫”瞠目結舌，說話都結巴了，“你、你怎麽知道？”
向曉慧聽到蘭花，花容失色，心中忽的有了不好的預感。
韓玥真懶得再和她虛以為蛇，她掏出手絹，開始擦拭臉上的妝。
素心見她的手帕擦不幹凈，又去取了一塊濕毛巾。
擦拭了一輪後，露出了韓玥真幹凈無瑕疵的面容。
韓玥真看著向曉慧，“你還有什麽話可說的？這半年來看見我因為你送的珍珠粉而痛苦，你很得意吧？”
完了。
向曉慧嘴唇都白了，她終於發現，表姐已經知道了真相。
難道是宮中的太醫發現的嗎？
蔣氏惡狠狠地瞪著她，“我養條狗對她好還會給我看門呢。養了你十幾年，卻只養出一條白眼狼。”
她沒有辯解，只是哭得梨花帶雨，“對不起，表姐，我只是太害怕了。我害怕日後你和姨母會不管我，一時糊塗了，你們看在我娘的份上原諒我好不好？”
韓玥真看著她，說道：“想要我原諒你？好啊，你先體會我這半年的痛苦。”
她掏出了一盒胭脂水粉。
她特地找唐叔父討要了一個方子。這東西塗抹上去後，能夠讓人起紅點，渾身瘙癢，還會散發一股臭味，癥狀和朱砂瘴的毒有些相像。
向曉慧以為裏面是朱砂瘴的毒，她猶豫了一下，還是往自己的臉上塗抹。
父親因為繼母的緣故，對她不喜。如果姨母和表姐不願意庇護她，那她這輩子就沒半點指望了。
她想著，只要讓表姐出氣就行了。
她姣好的面容很快就被胭脂塗抹成了一張花臉。
很快的，向曉慧便感覺到塗抹過胭脂的地方像是被火燒一樣，除了炙熱，還仿佛被無數螞蟻撕咬一樣，難受得她想要去抓。
這屋子裏明明沒有蘭花啊。
不，這裏面不是朱砂瘴！
向曉慧驚恐地看著她，“這是什麽？”
韓玥真神色冷淡，“我也不清楚，只是在一本書上看到的方子。等半年後，我會為你找宮中太醫為你治臉的，你安心等吧。”
向曉慧眼淚直接流了下來，結果眼淚的經過的地方，皮膚疼得更厲害了。
“那要是太醫治不了呢？”想到這可能性，向曉慧絕望極了。
韓玥真說道：“真治不了的話，我會努力幫你找到神醫的。”
那要是一直沒找到，那她這臉不就一直都好不了嗎？
向曉慧想到黑暗的未來，嚎啕大哭了起來。
韓玥真沒有看她，擡腳離開。
蔣氏跟著她離開，欣慰道：“原本娘還擔心你會心軟呢。”
韓玥真說道：“在她對我下手的時候，我就當沒這個表妹了。對仇人我為什麽要心軟？”
“等著吧，不用三日，她就會受不了，寧可斷絕關系都要解藥。”
日後她日子如何，就看她自己了。
沒有韓家的庇護，她在向家的日子只會更難過。
蔣氏說道：“她自己選的路，怨不得任何人。”
母女不想多談她的事情，很快就轉移話題。
……
三天後，唐黎也知道了向曉慧的事情。
她饒有興致問道：“她後面求你給解藥了嗎？”
韓玥真說道：“她連一天都沒熬過，當天就求過來了。”
唐黎問道：“那你給解藥了嗎？”
當時給她方子的時候，解藥也一起配了。
韓玥真點頭：“給了，然後素心和李嬤嬤去她那邊，把我們家先前給她的首飾、綢緞和擺件全都帶回來了。”
姨母以前的嫁妝都被拿去貼補向家了，沒剩下多少。曉慧手中值錢的東西都是他們家這些年來送的，全拿回來後，她那屋子就沒什麽值錢東西，直接成了雪洞。
等她年底出嫁，別人只消看她嫁妝，又看他們韓家沒出現，便能猜到情況。
唐黎十分可惜，“我怎麽就沒在現場呢？”
不然她就可以吃瓜了。
韓玥真雖然沒有對外捅開向曉慧的事情，但也用鈍刀子磨肉的方式懲罰她，讓她有苦說不出。
別人日後知道真相了，還會誇他們家做事體面，待人寬厚。
狠狠吃了一波瓜後，兩人又討論起了賞花宴的事情。賞花宴定在韓玥真郊外的莊子上，她最近買到了好幾盆品相極好的春蘭。她打算趁這個機會出現在人前，讓大家知道她的臉已經徹底痊愈了。這段時間京城的風潮湧動她都看在眼中，也對於一些人有了新的認識。
唐黎說道：“到時候我提前一天來你莊子。”
等賓客們發現她住在韓玥真的莊子上，也就知道前段時間的流言純屬無稽之談。
“你若是有關系好的姐妹，也可以一並邀請她們來。”韓玥真說道。
唐黎點點頭，想到了一件有趣的事情，語氣都雀躍了起來，“幹脆帖子我來寫好了。”
給她們一個小小的驚嚇！
她可以邀請玉珠、希薇、陶寧、玉蓮等好友。
韓玥真啞然失笑，“你啊。”
她略一沈吟，也覺得這方案很不錯。
“那日的點心和飲子就交給你了。”
唐黎說道：“好，我讓我家廚娘提前一日過來。”
她們家糕點店準備在四月月底開業。廚娘和幾個幫廚都已經把那幾種點心和飲料學得差不多了。
賞花宴那天，她準備備上他們家的點心，正好做廣告。
韓玥真請帖直接用她前段時日做的桃花箋，然後由唐黎來寫。
唐黎現在的書法都被她給練到了中級，那字看得韓玥真眼前一亮。
她的字和她本人給人的印象不同，有種如海浪一般的大氣蓬勃的感覺。
一張張請帖就這樣發了出去。
應玉珠等人一看是落款處是唐黎，很快就寫了回覆。
應玉珠還對自己的丫鬟笑道：“看來不用擔心唐黎姐姐，她和韓姐姐關系好得很。”
這也是正常的。只要認識唐黎姐姐的，就沒有不喜歡她的。
和唐黎不熟的人看到帖子落款處的名字，不由一楞。
姜家三姑娘看了看桃花箋，又揉了揉眼睛，“你們真不是唐府的人？”
親自出來送帖子的素心抿唇一笑，“我是韓家的丫鬟。這信箋是我家小姐親自做的。”
姜家三姑娘又看了看桃花箋。她聽說韓玥真擅長制作桃花箋……
這簡單的一張請帖上暴露了不少的信息啊。
這賞花宴只怕是韓小姐和唐小姐一同操持。
想到前段時間京城的謠言，姜家三姑娘不由失笑。這回只怕要跌落一地眼球了。
她認真說道：“我那日有空，定會準時抵達。”
……
韓氏得知賞花宴的消息，興沖沖跑回娘家。
“嫂子，你們賞花宴還請了唐黎嗎？”
蔣氏一聽這話，就知道她還沒歇了原本那令人反胃的心思，她點頭道：“是的。阿黎和真姐兒十分投契。”
韓氏笑了，“她們日後成了親戚，只會關系更好。看來真姐兒臉已經徹底好了，地位可算是穩固了，不枉費我每日吃素，為她求神拜佛，我得去佛祖面前還願。”她故意誇大自己的功勞。
蔣氏問她，“你家老爺對這事怎麽想的？”
韓氏說道：“我家老爺自然是願意和唐侍講當親家。”老爺還誇她想得周到，這個月都沒搭理那些小妖精了。想到這裏，韓氏更是堅定了自己的念頭。
蔣氏說道：“你快打消你那念頭，你當我不知道子雄身邊有多少侍妾嗎？上個月你差點做奶奶了吧？”
韓氏有些尷尬，說道：“他小孩子家家，定力不足，被那狐媚子給勾引了。我教訓過他了，他已經悔改了。再說，當未來太子妃的表弟媳，也不算辱沒了唐黎。”
她心中十分不滿。嫂子這胳膊怎麽還往外拐呢？
原本還以為嫂子會幫她的，看她現在的態度，說不定還要阻止她呢。
她越想越不爽，便打算避開嫂子自己做這件事。
看著韓氏離開的背影，蔣氏的陪房擔憂說道：“我看姑太太不像是會死心的人。”只怕日後要出幺蛾子。可別因為姑太太把他們和唐家好好的關系給弄差了。
蔣氏說道：“沒有千日防賊的道理。”她冷笑一聲，“她既然不顧娘家的死活，咱們也不需要再熱臉貼冷冷屁股。”
她略一沈吟，冷笑一聲，“我那妹夫倒是厲害，整日慫恿她出面，自己躲在背後把好處都得了，還落得一個無辜的形象。”就算日後這事捅開了，大家也只會說韓氏的不妥，還會同情周雷有這麽一個妻子。
既然如此，那就釜底抽薪，直接從妹夫身上下手。只要周雷出了事，韓氏哪裏還有心思在這邊算計別人家的好姑娘。
蔣氏本身也是果決之人，很快就安排了起來。
於是兩日後，周雷去青樓喝花酒的時候，和外地一個富商爭清倌，兩人吵了起來。周雷被那外地富商給砸了臉，牙齒都掉了好幾顆，一開口就漏風。因為怕事情傳開，他甚至都不敢去報官。但花樓裏的好心人還是幫忙喊來了衙役。
在衙役來之前，那外地富商見勢不妙，早就跑了，根本找不到人影，而周雷這事也傳開來。他不僅吃了悶虧，還因為此事被禦史彈劾，被摘了官帽，可以說是臉都丟光了。
韓氏的天塌了，整日在家哭鬧和照顧受傷的丈夫，什麽唐家，她根本就沒有心思去管，只想把那可惡的富商找出來。
屋漏偏逢連夜雨，她兒子不知道在外面得罪了誰，被套麻袋打了一頓不說，小小年紀就讓侍妾懷孕的事情也被捅了出去。
一時之間，周家父子的名聲都臭了，大家都說他們家是上梁不正下梁歪，誰進了他們家的門就是倒了八輩子的黴。
韓氏又要照顧丈夫，還得照顧兒子，還得應對外界的嘲諷，短短兩日便心力交瘁，人看上去都老了十歲。
因為韓玥真的全盤托出，唐黎先前就知道了周家惡心人的謀劃，她那時候還和喬氏說了這事。那之後，喬氏一直讓人盯著周家。
如今周家出事，喬氏也第一時間告訴了唐黎，“我看著周雷那事像是韓家那邊出了手。”
喬氏還幫忙掃了首尾。
唐黎好奇問道：“周子雄也是韓家派人把腿打折的嗎？”
喬氏面露遲疑，“看著不像，也不清楚是哪個義士出的手。”
唐黎說道：“就周家那德行，他得罪人太正常了，大概是路過的正義之士吧。”
要不是有義士先出手了，唐黎原本也打算揍周子雄一頓的。
算了，聽說對方被打得皮青臉腫不說，還骨折了，看著怪可憐的。作為一個好人，她還是等他腿好了以後再套麻袋吧。
今日的唐黎也在為自己善良的情操而感動不已。這世上就應該多幾個像她這樣善良的人！
作者有話說：
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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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恭喜宿主順利完成主線任務3.2, 獲得一個抽獎碎片的獎勵。】
聽到腦海中系統的聲音，唐循十分滿意。
他繼續繡他的香囊，其他人的註意力都被他給奪走, 都顧不上聽小曲了。
掌院學士蕭敬的妻子李氏聽到這事，還特地過來瞧一眼。等看到唐循繡出來的雙面繡香囊，無話可說。
看看人家唐循, 再看看丈夫……有點想丟丈夫了。
嘖, 她心中不由湧現出淡淡的嫌棄。要不也讓丈夫學刺繡得了，平日若是太閑, 就在家繡東西, 別跟著其他人去聽小曲。看看唐侍講, 這才是應該學習的榜樣啊。
蕭敬感受到了妻子那邊傳來的幽怨視線, 不由在心中大喊：唐循可坑死他了，回頭妻子還不知道要怎麽說他呢。
下回他可不敢再請唐循來了, 萬一妻子以唐循的標準要求他，那他就沒得活了。
他都一把年紀了, 可不能跟著學女紅。
不僅蕭敬這樣想, 好些翰林院官員都是一個心思。還是別請唐循出來玩了, 別耽誤人家做絕世好爹。
以前當個好爹還是比較容易的, 只要提供好的物質待遇, 閨女出嫁時準備豐厚嫁妝，為她撐腰, 就算是好父親了。但現在不一樣了……
誰會想到憑空出現唐循這麽一個會親自給閨女設計衣裳，繡香囊的奇葩！
還能不能一起愉快當同僚了。
唐循無視同僚們郁悶的心情, 就這樣在他們的註視下，把香囊給完成了。
很好，可以回家了。
今日發生的事情很快就在京城中傳開來。
這下再沒有人質疑唐循對唐黎的疼愛之心了。唐黎成了許多人羨慕的人。
另一邊, 顧仁淵也幫唐家找到了三個適合的教書先生。
唐循大喜望出，這三個加上那個還沒鑒定的繡娘，正好可以用掉這個月的伯樂名額。
這個月他運氣不錯，只用了五次就成功啟動了伯樂技能。
【賈玉玲，擅長屏風等大件，擅長繡人物像。人品值為七十三，忠心度為八十九，喜歡吃牛肉，不喜歡海鮮。】
唐循在心中讚道：看來賈玉玲也可以長期呆在家中。
三個教書先生，有一個是秀才功名，還有兩個是舉人功名。
【耿輝，四十八歲，七年前中舉。家中有一兒一女，女兒已出嫁。才學為三人中最高，人品為三人中最低，為三十六。一心想為兒子尋個有前途的岳父，好少奮鬥十年。】
唐循深呼吸一口氣，呵，系統直接點名得了，耿輝是想要他這樣的岳父吧。
三個教書先生都做了他出的卷子，耿輝無疑是三人中表現最好的，對外也是一副溫和好脾氣的模樣。但就沖著他那心思，唐循馬上把他給排除了。
他繼續看其他兩個人。
【廖安志，五十二歲，去年中的舉人，有兩個女兒，都已出嫁，大女兒在家招婿。人品值為七十一。目前已經歇了科舉的心思，想攀上唐家，為兩女兒求一份庇護。】
【徐文光，二十四歲，秀才功名，已成親。人品值為七十。京城物價高，為了養家糊口只好來當教書先生。如果能夠順便看看唐家的書就更好了。】
唐循松了口氣，還好剩下兩個人人品都在中上，所以要選哪個呢？
他轉念一想，他也沒必要非要選一個，可以兩個都留下，他們家又不是出不起雙份束脩。
於是他最後拒絕了耿輝，留下了廖安志和徐文光。
耿輝被拒絕時還有些反應不過來，明明他的才學是最高的！
他不理解為什麽自己反而被拒絕了。
“我可以知道，是我哪裏做得不妥當嗎？”他還想做最後的努力。
唐循似笑非笑看著他，“我五年內……不對，是十年內都不想當岳父。”
簡單一句話讓耿輝臉色煞白，最後灰溜溜走了。
廖安志最後是去教唐黎，徐文光教唐天。
廖安志在家時也教過自己的女兒，對於這安排一點意見都沒有。唐家給他的束脩是一年百兩銀子，在一些重要節日還會有節敬，三餐唐家都包了。
唐黎從系統那邊知道廖安志有兩個女兒，初次拜見夫子時還準備了兩對金釵和四匹的綢緞。
廖安志以為是唐家特地查了他家的情況，對此頗為感念，唐家對他這個夫子可以說是很尊重 ，準備的禮物十分上心。
徐文光的束脩是一年六十兩銀子，再加平時的節敬，足夠他養家糊口了。更讓他高興的是，唐家還為他們兩個夫子準備了一個書房，書房裏的書他們可以隨意抄寫和閱覽。筆墨紙硯更是無需他們操心，這便省了他們一大筆開銷。
兩個教書先生都確定了下來，唐黎和唐天便開始上課。
唐黎一般是下午上課，唐天則是上一整天。
廖安志講課還是不錯的，並不照本宣科，不時穿插一些課外知識，十分引人入勝。
越是給唐黎上課，廖安志就越為她感到可惜。
唐侍講的女兒天賦也太好了，不僅過目不忘，還舉一反三。他也曾經在一些大戶人家中當過夫子，就沒有一個有唐黎一成的聰慧。
但凡她是男子，保不齊又是一個狀元，也難怪唐侍講疼她疼得跟眼珠子一樣，想來是在女兒身上看到了他自己的影子。
倘若唐黎知道自己老師的想法，肯定要無語凝噎：老師罵得可真臟啊。
另一邊，徐文光也對自己的弟子十分滿意。唐天天賦不錯，而且一點都不自傲，十分腳踏實地，這樣一個弟子還是很能帶給他這個做老師的成就感。
唐天聽到老師的誇獎，連忙說道：“我不夠聰明，只能勤能補拙。”
和他爹、姐姐對比，他簡直就是笨蛋。
徐文光只當他是謙虛，對他越發喜歡。
因為知道徐文光的家境，唐家這邊給他準備的見面禮以實惠的東西居多。肉、油、米、布料，還給他全家在附近租了一進宅子，讓他再無後顧之憂。
唐循觀望了兩日，看兩個教書先生都和唐黎、唐天處得不錯，也就安心了。
他繼續在翰林院弄他的目錄。
至於外界那些關於皇後娘娘看重他女兒的流言蜚語，他直接當不知道。
反正帝後和韓家不會誤會就行了。
……
韓玥真的臉在喝了七日的藥後，便好得差不多了，不仔細看的話，都看不出來。她私下去了唐家一回，讓唐循給她再次紮針，又開了新的方子。
唐循說道：“等這個療程藥吃完後，到時候我給你兩道藥膳，你平日吃藥膳調養身體即可。調養個兩個月，這身體也就好了。”
韓玥真十分感激，“多謝叔父。”
宋翠玉和韓玥真說道：“我再教你一道敷臉的法子，你閑了可以試試。”
韓玥真認認真真地記了下來。
等回家後，她繼續吃唐循開的藥。
第二天，她早早就起來了，讓丫鬟素心給她臉上塗上痘痘的印記。
半個時辰後，她的外表又恢覆了上個月的情況。
她對著鏡子照了照，對素心的手藝很滿意。
“畫得很像。”
蔣氏還過來瞧了瞧，對著女兒臉上的妝驚嘆連連，“還真的完全看不出妝容的痕跡。這是唐夫人教你的吧？”
韓玥真點頭，“嬸嬸十分溫柔慈愛，和唐叔父十分般配。”
蔣氏說道：“外頭的人都說她手段高超，哄得唐侍講對她死心塌地，身邊再沒其他人。我看啊，就是嫉妒，嫉妒人家夫妻感情好。過些時日，咱們正好弄個賞花宴，到時候請她來和我一起操辦。”
外人見他們兩家共同操持，便知道兩家的和睦，也能讓外界的流言蜚語不攻自破。
蔣氏陪著女兒說了一會兒話，然後便聽到下人過來通傳，說是表小姐來了，還帶了個陌生的臉孔。
蔣氏對韓玥真說道：“走，咱們出去見見你表妹。”
原本前幾日向曉慧就要來了，結果出門前崴了腳，在家修養了幾天。
等她們母女兩走到正堂時，看到向曉慧坐在椅子上，旁邊站著一個大夫打扮的人。
向曉慧見到她們，連忙站了起來，“姨母，表姐。”
她目光落在韓玥真的臉上，然後移開了視線。
表姐這臉還是一如既往的面目可憎，難怪她連太子都不敢見。見到這尊榮，只怕太子都要被嚇跑了。
蔣氏努力做出慈愛的表情，“你這孩子，不在家裏好好繡你的嫁衣，怎麽過來了？”
向曉慧說道：“我這半年來一直惦記著表姐的事情，私下央求我爹幫忙尋找治臉的神醫。如今，可算是找到神醫了！”
“表姐，你的臉一定會好的！”她語氣那叫一個斬釘截鐵，想用這種方式來表達她對表姐的支持。
韓玥真垂下眼瞼，“連宮中的太醫都拿我這臉沒法，我已經不抱希望了。”
向曉慧連忙說道：“不試試怎麽知道呢？我找來的這個神醫可不一般，一定能治好你的。表姐，你要是就這樣放棄的話，難不成要讓外頭的賤蹄子得意嗎？你不知道，那些人以為你要失去太子妃的位置了，在我面前說得多難聽，說你日後只怕要落得青燈古佛的下場。她們還想跑那唐小姐面前獻殷勤呢。”
“我聽說皇後娘娘不僅賞賜了唐小姐姚黃，還送了珍珠緞這樣的貢品。那珍珠緞一年也就只上貢八匹。”偏偏兩匹賞賜給了唐黎。
向曉慧故意說這些話，想要激起表姐對唐黎的憤慨。
唐黎不過是一個初來乍到的鄉下土包子，這段時日卻出盡了風頭，尤其是她還有一個疼愛她出了名的父親。對比自身的境況，向曉慧嫉妒得每日輾轉反側。
她只能安慰自己，只要表姐的臉恢覆，誰也搶不走她的太子妃之位。而那時候，她也將成為表姐的恩人，再也不用擔心以後沒有人照拂。
她也是為此才給表姐下藥的。
這半年，也足夠讓表姐看清楚哪些人不值得來往，她也算是幫了表姐一把。
韓玥真聽到她挑撥離間的話，心中泛起了濃濃的厭惡。在表妹眼中，她就是這種心胸狹隘，見不得別人得娘娘恩寵的小人嗎？
她唇角勾了勾，“可見唐小姐是個可人疼的，不然怎麽不見娘娘恩賞其他人。”
向曉慧可不信她會對唐黎這個競爭對手一點芥蒂都沒有，只不過是故意裝出寬厚不在乎的模樣。
她轉移話題，“表姐快讓這神醫給你看看！”
她語氣中帶著期盼。
韓玥真伸出手，讓這所謂的神醫把脈。
這“神醫”是向曉慧找來的，本身根本就不會醫術，只是按照向曉慧的吩咐說道：“您這是中毒了，想要清除臉上的東西，就得先解了體內的毒。”
蔣氏不動聲色問道：“我女兒這是中了什麽毒？”
“神醫”說道：“她應該是沾染上了一種叫做朱砂瘴的花草。”
韓玥真聽到這話，就確定了，這毒的確是表妹下的，而她找來的這人，根本就不是神醫，只會照本宣科說著表妹提前吩咐的話。
如果真是醫生，怎麽就沒看出她已經痊愈了？
她也想清楚表妹弄出這麽大陣仗的原因了。她做這些，只為了成為救世主，在她絕望的時候出現，讓她對她感激涕零。
她這半年來的痛苦和掙紮，都只源於她的一己之私。為了給她增加籌碼，她無視她們之間的姐妹情誼，冷眼旁觀她受苦。
如果不是唐黎，她只怕要中了她的計，把她這個罪魁禍首當做恩人。
韓玥真冷冷說道：“這朱砂瘴的毒，是不是需要用蘭花來做引子？”
“神醫”瞠目結舌，說話都結巴了，“你、你怎麽知道？”
向曉慧聽到蘭花，花容失色，心中忽的有了不好的預感。
韓玥真懶得再和她虛以為蛇，她掏出手絹，開始擦拭臉上的妝。
素心見她的手帕擦不幹凈，又去取了一塊濕毛巾。
擦拭了一輪後，露出了韓玥真幹凈無瑕疵的面容。
韓玥真看著向曉慧，“你還有什麽話可說的？這半年來看見我因為你送的珍珠粉而痛苦，你很得意吧？”
完了。
向曉慧嘴唇都白了，她終於發現，表姐已經知道了真相。
難道是宮中的太醫發現的嗎？
蔣氏惡狠狠地瞪著她，“我養條狗對她好還會給我看門呢。養了你十幾年，卻只養出一條白眼狼。”
她沒有辯解，只是哭得梨花帶雨，“對不起，表姐，我只是太害怕了。我害怕日後你和姨母會不管我，一時糊塗了，你們看在我娘的份上原諒我好不好？”
韓玥真看著她，說道：“想要我原諒你？好啊，你先體會我這半年的痛苦。”
她掏出了一盒胭脂水粉。
她特地找唐叔父討要了一個方子。這東西塗抹上去後，能夠讓人起紅點，渾身瘙癢，還會散發一股臭味，癥狀和朱砂瘴的毒有些相像。
向曉慧以為裏面是朱砂瘴的毒，她猶豫了一下，還是往自己的臉上塗抹。
父親因為繼母的緣故，對她不喜。如果姨母和表姐不願意庇護她，那她這輩子就沒半點指望了。
她想著，只要讓表姐出氣就行了。
她姣好的面容很快就被胭脂塗抹成了一張花臉。
很快的，向曉慧便感覺到塗抹過胭脂的地方像是被火燒一樣，除了炙熱，還仿佛被無數螞蟻撕咬一樣，難受得她想要去抓。
這屋子裏明明沒有蘭花啊。
不，這裏面不是朱砂瘴！
向曉慧驚恐地看著她，“這是什麽？”
韓玥真神色冷淡，“我也不清楚，只是在一本書上看到的方子。等半年後，我會為你找宮中太醫為你治臉的，你安心等吧。”
向曉慧眼淚直接流了下來，結果眼淚的經過的地方，皮膚疼得更厲害了。
“那要是太醫治不了呢？”想到這可能性，向曉慧絕望極了。
韓玥真說道：“真治不了的話，我會努力幫你找到神醫的。”
那要是一直沒找到，那她這臉不就一直都好不了嗎？
向曉慧想到黑暗的未來，嚎啕大哭了起來。
韓玥真沒有看她，擡腳離開。
蔣氏跟著她離開，欣慰道：“原本娘還擔心你會心軟呢。”
韓玥真說道：“在她對我下手的時候，我就當沒這個表妹了。對仇人我為什麽要心軟？”
“等著吧，不用三日，她就會受不了，寧可斷絕關系都要解藥。”
日後她日子如何，就看她自己了。
沒有韓家的庇護，她在向家的日子只會更難過。
蔣氏說道：“她自己選的路，怨不得任何人。”
母女不想多談她的事情，很快就轉移話題。
……
三天後，唐黎也知道了向曉慧的事情。
她饒有興致問道：“她後面求你給解藥了嗎？”
韓玥真說道：“她連一天都沒熬過，當天就求過來了。”
唐黎問道：“那你給解藥了嗎？”
當時給她方子的時候，解藥也一起配了。
韓玥真點頭：“給了，然後素心和李嬤嬤去她那邊，把我們家先前給她的首飾、綢緞和擺件全都帶回來了。”
姨母以前的嫁妝都被拿去貼補向家了，沒剩下多少。曉慧手中值錢的東西都是他們家這些年來送的，全拿回來後，她那屋子就沒什麽值錢東西，直接成了雪洞。
等她年底出嫁，別人只消看她嫁妝，又看他們韓家沒出現，便能猜到情況。
唐黎十分可惜，“我怎麽就沒在現場呢？”
不然她就可以吃瓜了。
韓玥真雖然沒有對外捅開向曉慧的事情，但也用鈍刀子磨肉的方式懲罰她，讓她有苦說不出。
別人日後知道真相了，還會誇他們家做事體面，待人寬厚。
狠狠吃了一波瓜後，兩人又討論起了賞花宴的事情。賞花宴定在韓玥真郊外的莊子上，她最近買到了好幾盆品相極好的春蘭。她打算趁這個機會出現在人前，讓大家知道她的臉已經徹底痊愈了。這段時間京城的風潮湧動她都看在眼中，也對於一些人有了新的認識。
唐黎說道：“到時候我提前一天來你莊子。”
等賓客們發現她住在韓玥真的莊子上，也就知道前段時間的流言純屬無稽之談。
“你若是有關系好的姐妹，也可以一並邀請她們來。”韓玥真說道。
唐黎點點頭，想到了一件有趣的事情，語氣都雀躍了起來，“幹脆帖子我來寫好了。”
給她們一個小小的驚嚇！
她可以邀請玉珠、希薇、陶寧、玉蓮等好友。
韓玥真啞然失笑，“你啊。”
她略一沈吟，也覺得這方案很不錯。
“那日的點心和飲子就交給你了。”
唐黎說道：“好，我讓我家廚娘提前一日過來。”
她們家糕點店準備在四月月底開業。廚娘和幾個幫廚都已經把那幾種點心和飲料學得差不多了。
賞花宴那天，她準備備上他們家的點心，正好做廣告。
韓玥真請帖直接用她前段時日做的桃花箋，然後由唐黎來寫。
唐黎現在的書法都被她給練到了中級，那字看得韓玥真眼前一亮。
她的字和她本人給人的印象不同，有種如海浪一般的大氣蓬勃的感覺。
一張張請帖就這樣發了出去。
應玉珠等人一看是落款處是唐黎，很快就寫了回覆。
應玉珠還對自己的丫鬟笑道：“看來不用擔心唐黎姐姐，她和韓姐姐關系好得很。”
這也是正常的。只要認識唐黎姐姐的，就沒有不喜歡她的。
和唐黎不熟的人看到帖子落款處的名字，不由一楞。
姜家三姑娘看了看桃花箋，又揉了揉眼睛，“你們真不是唐府的人？”
親自出來送帖子的素心抿唇一笑，“我是韓家的丫鬟。這信箋是我家小姐親自做的。”
姜家三姑娘又看了看桃花箋。她聽說韓玥真擅長制作桃花箋……
這簡單的一張請帖上暴露了不少的信息啊。
這賞花宴只怕是韓小姐和唐小姐一同操持。
想到前段時間京城的謠言，姜家三姑娘不由失笑。這回只怕要跌落一地眼球了。
她認真說道：“我那日有空，定會準時抵達。”
……
韓氏得知賞花宴的消息，興沖沖跑回娘家。
“嫂子，你們賞花宴還請了唐黎嗎？”
蔣氏一聽這話，就知道她還沒歇了原本那令人反胃的心思，她點頭道：“是的。阿黎和真姐兒十分投契。”
韓氏笑了，“她們日後成了親戚，只會關系更好。看來真姐兒臉已經徹底好了，地位可算是穩固了，不枉費我每日吃素，為她求神拜佛，我得去佛祖面前還願。”她故意誇大自己的功勞。
蔣氏問她，“你家老爺對這事怎麽想的？”
韓氏說道：“我家老爺自然是願意和唐侍講當親家。”老爺還誇她想得周到，這個月都沒搭理那些小妖精了。想到這裏，韓氏更是堅定了自己的念頭。
蔣氏說道：“你快打消你那念頭，你當我不知道子雄身邊有多少侍妾嗎？上個月你差點做奶奶了吧？”
韓氏有些尷尬，說道：“他小孩子家家，定力不足，被那狐媚子給勾引了。我教訓過他了，他已經悔改了。再說，當未來太子妃的表弟媳，也不算辱沒了唐黎。”
她心中十分不滿。嫂子這胳膊怎麽還往外拐呢？
原本還以為嫂子會幫她的，看她現在的態度，說不定還要阻止她呢。
她越想越不爽，便打算避開嫂子自己做這件事。
看著韓氏離開的背影，蔣氏的陪房擔憂說道：“我看姑太太不像是會死心的人。”只怕日後要出幺蛾子。可別因為姑太太把他們和唐家好好的關系給弄差了。
蔣氏說道：“沒有千日防賊的道理。”她冷笑一聲，“她既然不顧娘家的死活，咱們也不需要再熱臉貼冷冷屁股。”
她略一沈吟，冷笑一聲，“我那妹夫倒是厲害，整日慫恿她出面，自己躲在背後把好處都得了，還落得一個無辜的形象。”就算日後這事捅開了，大家也只會說韓氏的不妥，還會同情周雷有這麽一個妻子。
既然如此，那就釜底抽薪，直接從妹夫身上下手。只要周雷出了事，韓氏哪裏還有心思在這邊算計別人家的好姑娘。
蔣氏本身也是果決之人，很快就安排了起來。
於是兩日後，周雷去青樓喝花酒的時候，和外地一個富商爭清倌，兩人吵了起來。周雷被那外地富商給砸了臉，牙齒都掉了好幾顆，一開口就漏風。因為怕事情傳開，他甚至都不敢去報官。但花樓裏的好心人還是幫忙喊來了衙役。
在衙役來之前，那外地富商見勢不妙，早就跑了，根本找不到人影，而周雷這事也傳開來。他不僅吃了悶虧，還因為此事被禦史彈劾，被摘了官帽，可以說是臉都丟光了。
韓氏的天塌了，整日在家哭鬧和照顧受傷的丈夫，什麽唐家，她根本就沒有心思去管，只想把那可惡的富商找出來。
屋漏偏逢連夜雨，她兒子不知道在外面得罪了誰，被套麻袋打了一頓不說，小小年紀就讓侍妾懷孕的事情也被捅了出去。
一時之間，周家父子的名聲都臭了，大家都說他們家是上梁不正下梁歪，誰進了他們家的門就是倒了八輩子的黴。
韓氏又要照顧丈夫，還得照顧兒子，還得應對外界的嘲諷，短短兩日便心力交瘁，人看上去都老了十歲。
因為韓玥真的全盤托出，唐黎先前就知道了周家惡心人的謀劃，她那時候還和喬氏說了這事。那之後，喬氏一直讓人盯著周家。
如今周家出事，喬氏也第一時間告訴了唐黎，“我看著周雷那事像是韓家那邊出了手。”
喬氏還幫忙掃了首尾。
唐黎好奇問道：“周子雄也是韓家派人把腿打折的嗎？”
喬氏面露遲疑，“看著不像，也不清楚是哪個義士出的手。”
唐黎說道：“就周家那德行，他得罪人太正常了，大概是路過的正義之士吧。”
要不是有義士先出手了，唐黎原本也打算揍周子雄一頓的。
算了，聽說對方被打得皮青臉腫不說，還骨折了，看著怪可憐的。作為一個好人，她還是等他腿好了以後再套麻袋吧。
今日的唐黎也在為自己善良的情操而感動不已。這世上就應該多幾個像她這樣善良的人！
作者有話說：
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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