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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第 60 章 唐循是狀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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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第 60 章 唐循是狀元

這對自視甚高的蒲奇明來說, 簡直就是重大的打擊。

他先前的惡意揣測,原來都是他小人之心。

“少爺,得快點處置那些人。”見他站在那邊楞楞發呆, 小廝有些焦急地提醒。要是蒲府出事了,他們這些下人也落不著好。

蒲奇明回過神來,深呼吸一口氣, “你說得對。把那幾個人全都送到莊子上避避風頭。”

如果可以的話, 直接殺人滅口是最方便的。但那幾位心腹作為家生子,府裏不少下人是他們的姻親。貿然殺人滅口的話, 可能會驚動到他們, 反而洩露出風聲。為今之計, 只能先送到莊子, 等過段時間再弄出意外來。

蒲奇明不知道,現在臨川侯府和平國公府都在盯著蒲家。

他不動也就罷了, 這一動,反而暴露了自己。

於是剛被送到莊子的三人, 立即被臨川侯府給帶走。

不僅是蒲家, 還有楊家、高家, 他們參與此事的下人都被押走。

臨川侯府還差點和平國公府打起來, 直到兩邊表露了一下身份, 發現都是一個陣營的,於是平國公府的人便撤退, 第一時間把這消息告訴聶榮。

聶榮聽到應期的名字,眉目舒展開來, “既然是應期那小子出手的話,那就不必擔心。”

別看應期年輕,但因為率領大軍打贏兩場戰爭的緣故, 深得聖眷。他說話可比他逢遠這個新晉國公爺有份量多了。

看來應期對唐家比他想象中要更上心。

想到皇上早朝時發的火氣,聶榮就想笑。

哈哈哈,這回事情要真和蒲家有關,蒲家就要倒大黴了。

他也猜到了蒲家出手的原因,為蒲奇明抱屈只是其次,真正還是沖著禮部尚書的位置去的。

偏偏他們算漏了一件事。誰也沒想到,這回會試名次居然是皇上親自定下的。舞弊的謠言便顯得格外可笑了。

聶榮站了起來,他得去唐家一趟,告訴他們這個好消息。

說不定唐循一高興,今天就親自下廚了呢。

唐家人從聶榮這邊得到準信後,全都松了口氣。

楊桃花更是雙手合十在那邊不斷地念佛。

她眉開眼笑說道:“皇上可真是有眼光啊。”

她看其他人還有什麽話好說的。

聶榮說道:“這次主要是蒲家出的手,還有高家、楊家也都推波助瀾了。哼,我看他們以後還有什麽臉面出現在我面前。”一個個裝得端方君子的模樣,下手一個比一個黑。

楊桃花一臉莫名其妙,“我們家和他們不認識啊。”

唐黎記性好,她立刻把這幾家在榜上的貢士給對應了,不緊不慢說道:“因為不服氣吧。蒲奇明會試排在第五,高盛在第九,楊修偉在十二。”

聶榮點點頭,然後露出了幸災樂禍的表情,“如今他們暴露了自己,這事還鬧到皇上跟前,這幾家只怕都討不了好了。”

尤其是蒲奇明,那是蒲家的驕傲,蒲家除了他,年輕一代都沒有其他拿得出手的。他出了事,蒲家這一代就垮了。

一個人才華再好,人品不行的話,這輩子別想走仕途了。

還有蒲弘征……

聶榮搖頭,對這樣的情況,他十分喜聞樂見,對他們生不出半點同情。

比起他們這些作惡者,唐循才是真正的無妄之災。如果不是這回因緣巧合入了聖上的眼,想要自證清白何其艱難。

唐黎默默記住這幾家。

如果不是手頭沒有雷劈技能了,她肯定要用在蒲家身上,讓他們家遺臭萬年。

早朝上的事情很快就在京城傳開來。

京城百姓們也得知,這回的會試名次是天子親自定的。

外地學子們就跟打了勝仗一樣,乘勝追擊,說他們京城人嫉賢妒能,不擇手段排除異己,枉做小人。

換做平日,京城學子肯定據理力爭,但事情真相已經水落石出,唐循前幾日受到的汙蔑也是真實的,他們只能忍下這口氣。

他們也開始尋找源頭。

他們也是被蒙蔽的。還不是因為有人散播謠言,說唐家和主考官關系如何親近,他們這才信了。

也因為這一次的紛爭,唐循的名字在京城中徹底出名了。

另一邊,潘子騫的大伯回來後便迫不及待地詢問侄子潘子騫,“這回的事情,你沒牽扯在內吧?”

潘子騫搖搖頭,“沒有。我在外頭還為唐循說了幾句話呢。再者,顧大人清風霽月,哪裏可能做得出給人開方便之門的事情。”

對潘子騫來說,他對這次會試的名次滿意得很。會元是誰都可以,只要不是蒲奇明就可以。

蒲奇明自詡是京城第一才子,每次都要壓他一頭,偏偏這回會試頭名不是他,甚至他的名次都比他好。潘子騫當時知道名次後,高興地喝了兩壺小酒。

如果蒲奇明是會元,還不知道會多囂張呢。

潘子騫說道:“我猜測這次針對唐循的謠言,有蒲奇明的一份子。他這個人心眼比針還小。”

因為和蒲奇明針鋒相對多年,潘子騫比別人更了解他的性情。

潘大人聽到這話,松了口氣。幸好侄子清醒得很,沒有卷入此事。

潘子騫說道:“文無第一,如果我只因為有人勝過我就打壓抹黑對方,那我這輩子也就這樣了。”

潘大人點點頭,露出了安心的笑容。只要事情和他們潘家沒關,他就無所謂。

那他就可以安心看蒲家的熱鬧了。說起來,蒲家這回要是受牽連出事了,空出了幾個官位,他們家趁機鉆營一下,說不定還能更進一步。

他說道:“我聽魯大人說,原本蒲奇明那卷子是排第三的,陛下看了後,把他的名次往後挪,把你往前挪了。”

潘子騫楞了一下,旋即發出了一聲爆笑。

這可真是太有意思了。

……

皇宮內。

看著應期呈上的供詞,皇帝謝辰年臉色黑如墨水,“好,好一個蒲弘征!”

“看來他對朕不滿得很,覺得朕是那等有眼無珠之人。”

應期說道:“蒲侍郎或許只是單純對顧大人不滿。”

謝辰年冷笑,“為了一己之私,不顧朝廷利益,散播謠言抹黑科舉,動搖朝廷,蒲弘征品行不堪為朝廷命官。”

聽到這話,應期便知道皇上這回是要殺雞儆猴了。

謝辰年又看了其他幾份口供,將牽扯人員記在心中。

半響後,他看向應期,“你速度倒快。”這才幾天時間。大理寺卿到現在都還沒找到線索。

應期說道:“唐循的女兒是我和我表妹的救命恩人。知道唐家被汙蔑後,我猜測這事和榜上考生有關,便讓人盯著他們。”

原來如此。有救命之恩這層關系,難怪一貫不與其他人走動的應期會對唐家如此上心,才會第一時間便抓到了罪魁禍首。

謝辰年對這事起了幾分好奇,“唐循的女兒幾歲?”

應期說道:“前兩日是她十一歲生辰。”

臨川侯府送了一份禮物過去。他妹妹玉珠特地給唐黎定制了一套首飾。表妹陶寧還把自己最喜歡的一對花瓶和屏風送給了唐黎。

應期補充了一句,“臣先前拿的弓箭圖紙便是出自唐小姐的手。”

在皇上最愧疚的時候捅出這件事,毫無疑問可以加大唐家人在皇上心中的地位。

應期琢磨著再過一段時間,便將收集到的長寧伯貪汙證據送禦史手中,由他們的手捅開。作為臣子,能幹是好事,但事事拔尖也不妥。

謝辰年嘆了口氣,“唐家前幾日深陷流言蜚語之中,只怕他們家也無心慶賀唐家小姐的生辰。”

對唐家來說,這回就是徹徹底底的無妄之災。

想到這裏,謝臣年對蒲弘征等人越發厭惡了。

弓箭和馬鐙的功勞不好公之於眾,免得大家對此事太過上心,從而驚動到他的“老鄰居”。

謝臣年還想著偷偷推廣這些,給周遭幾個老對手一個驚嚇呢。

但唐家受的委屈也不能沒有表示。

謝臣年想了想,讓內侍去和皇後說一聲,到時候以皇後的名義下旨賞賜唐黎東西。

應期說道:“因唐小姐的一片無私,朝廷得以拿到圖紙。臣在這裏想為唐家求一份恩典。”

謝辰年回過神,問道:“你想求什麽?”

他琢磨著,應期是想要盡快還了唐家的救命之恩。

應期道:“臣聽聞唐家想在京城采買田地和宅子,日後戶部若是掛出了合適的田宅,是否可以讓唐家參與買賣?”

抄家的田宅和財物都由戶部掛牌拍賣,一般都會優先讓京城權貴買下。尤其是那種連片的田地最受歡迎,價格比市價低一點,如果沒打招呼的話,唐家還真搶不過。

謝辰年疑惑,“唐家有這麽多銀子嗎?”

在唐循被抹黑時,謝辰年也查了查唐家的家底。在三年前,唐家就只是鄉下尋常莊稼人家。他們能買幾畝田地?只是散田的話,根本不需要跟戶部買。

雖然唐家現在住在三進宅子,但謝辰年以為那是平國公府贈與的。

應期將唐家每次科考都壓唐循頭面,從而賺了一筆的事情說了出來。

這事在皇帝面前過了明目後,也就不用擔心有人潑唐家臟水了。

謝辰年目瞪口呆。

唐家這發財途徑,一般人還真用不了。首先,必須得每一次科考都拿頭名,這不僅需要實力,運氣更重要。其次,還得擁有足夠的信任和勇氣。每一樣都缺一不可,才能讓唐家異軍突起,攢下這些財富。

說起來,唐循不僅有真才實學,運道也相當不錯啊。如果不是因為他畫的圖紙入了他的眼,被送到他面前,這次的風波他也沒法如此輕易脫身。

上天將這樣一個人送到他面前,又讓他註意到他,難道這是謝家先祖冥冥之中的暗示嗎?

暗示他別錯過了這樣的一個人才。

謝辰年不由這樣想著。

他決定賭一把:他到時候拿自己的內庫銀子壓唐循為頭名。若他殿試還是狀元,那就說明他的猜測是真的。

他露出了溫和的笑意,“行,朕到時候給唐家一個憑證,讓他們能夠直接去戶部買他們看上的東西。”

等應期退下後,謝辰年宣大理寺卿入宮,把口供交給他們,又讓他們再次刑訊那些人員。

雖然他相信應期不會在這事上造假,但為了更加穩妥,還是要再走一次流程。

人證物證皆收集齊全後,罪證確鑿,一道道聖旨從皇宮內發出。

蒲弘征汙蔑朝廷命官、抹黑科舉,罪無可赦,抄家奪官,流放三千裏,遇赦不赦。蒲弘征的弟弟被貶三級。

蒲奇明功名被奪,永世不得參加科舉,同流放三千裏。

高盛和楊修偉同樣功名被奪,此生不得參加科舉。高父因教子不嚴,從五品京官貶為七品縣令。楊父則因牽扯其中,被貶為白身。

一道道旨意下去,京城人也就都知道這幾日針對唐家的留言從何而來。

原本在京城中備受追捧的蒲奇明頓時成了嫉賢妒能的小人。高盛和楊修偉也沒好到哪裏去。

那些前段時間參與詆毀唐循的人像是找到了出氣口一樣,狠狠唾罵這三家。這三家人利用了他們的正義之心。一些正義之士還跑到這三家門口丟爛菜葉。

外地的學子們倒是揚眉吐氣了一把。

說起來,蒲奇明他們幾位功名被奪,也等於幫他們減少了競爭對手,他們進二甲的概率就更大了。

謝天謝地謝皇上,還要謝謝唐循。

唐循犧牲了他一人,卻給他們換來了切實的好處。

想到這裏,這些學子便決定,日後若是還有人詆毀唐循,他們一定要為他出頭。

……

唐黎看著面前的箱子。正屋中陳列著十二匹貢緞、兩箱子的禦墨、端硯、宣紙和湖筆、一對玉如意、一對琺瑯彩花瓶、兩盒的南珠和六對簪子。那南珠細膩圓潤、每一顆都一樣大小,溫潤的光華讓人目眩神移。

這些東西都是皇後娘娘賞賜的,說是給她的生辰禮。無論是拿來自用還是送禮,都十分的體面。

唐黎心知肚明,他們家這回受了委屈,這是皇上給的補償和安撫。

不過這份補償的禮物比她想象中要貴重許多。

唐黎留下兩匹自己最喜歡的貢緞,兩對簪子、一盒南珠和一對玉如意,其他的都放家中庫房。

她手中的好東西不少,加上家裏人從來沒虧待過她,她待遇一直都是第一等,因此她也願意分享。

楊桃花很高興,不僅是因為皇室賞賜的這些好東西,還因為兒子的名聲保住了,始作俑者也受到懲罰了。

唐黎指著一個蝙蝠祥雲的雲綢,說道:“奶奶,這綢緞到時候給你做套新衣裳。”

“這海棠花樣的適合我娘,這匹梅花的正好給姑姑。寶藍色這個可以留著給我爹做衣裳,唐天的話,就用這匹好了。”她手指著繡著老虎的綢緞,她弟弟喜歡老虎。

唐天眼睛亮了起來,“姐姐最好了。”

唐黎斜了他一眼,希望這小子永遠記住這點,長大以後可別長歪了。不過就算長歪了她也不怕,家裏幾個長輩都更偏向她。

楊桃花說道:“你自己多留一些,別整日做散財童子。”

孫女哪裏都好,就是這手太松了點,啥都給。

唐黎只是笑笑,反正以她爹的卷,日後肯定還會拿到更多的賞賜。她綢緞根本用不完,分出去一些又何妨。再說,她家裏人也不曾虧待過她。

“這盒東珠我想著正好給嬸嬸。”

自打她來到京城後,喬氏家裏的東西沒少往他們家擡。

楊桃花點頭,“這珍珠成色真不錯,我就沒見過這麽好的。”

每一顆都沒有半點瑕疵,拿來做頭面不知道得多好看。

楊桃花就等著兒子殿試出成績後,他們家擺幾桌宴席,好好慶祝一下。

喬氏收到唐黎送來的南珠後很高興,她對兩個兒媳婦說道:“你看這孩子,得了好東西,也不懂收著,眼巴巴送過來。”

柳氏說道:“這是因為妹妹心中裝著娘。”

喬氏嘴角翹了翹,又琢磨著去扒拉自己庫房中的東西。說起來她庫房有臺古琴,也不知道阿黎這孩子對古琴可感興趣。

她忽的想起一件事,說道:“阿黎這孩子也十一了,是不是該給她找個嬤嬤。”

柳氏說道:“只怕宮中得等到年底才放人。”

喬氏說道:“那就先讓盧氏繼續呆在阿黎身邊。”

她看盧氏在唐家也呆得樂不思蜀。

喬氏從庫房中找到古琴後,便去唐家慶賀了。

中午她也順勢在唐家這邊吃了。今日午飯並不是唐循做的,不過廚娘得了唐循的方子,做的菜也頗為美味。

唐循這些時日要準備殿試,正在突擊他的書法。作為中級書法家,他字已經寫得相當的好,已經有了屬於自己的風骨。但唐循覺得他還可以寫得更好。

另一邊,蒲家被抄還有一個好事,那就是唐家能夠因此買到連片的上等田地。

原本聶榮還想幫唐家買,結果天子送了一張憑證下來。

有了這個,唐家就可以直接去戶部買想要的東西,只要他們看上的,又有足夠的財力,別人就不會和他們相爭。

誰敢搶在皇帝前頭啊?

唐循很高興,“多謝義父。”

聶榮搖頭,“這憑證並不是我的功勞。”他這幾天並沒有進宮。

“應該是應將軍在皇上面前提了這事。”不然皇上日理萬機,哪裏會想到這種小事。

臨川侯府世子嗎?

唐循恍然大悟,“大概是看在阿黎的救命之恩上面吧。”

他在心中感慨:應期可真是個知恩圖報的好人啊。

說起來,不出意外的話,他們家買的應該就是蒲家的產業吧?

想到這裏,唐循都忍不住在心中腹誹。

蒲家倒下,唐家吃飽。

多謝蒲奇明想不開針對他!

戶部清點完財物後,將清單名冊送了一份到唐家。

唐黎全家翻著名冊,討論要買什麽。

唐黎現在手頭有三十五萬兩銀子,至於幾千兩的零頭,她直接忽略了。

天啊,她自己都沒想到,她居然也有忽略幾千兩的一天。

蒲家的產業不少,單單京城這邊就有一處四進宅子和兩處三進宅子,五處進宅子,店鋪有二十間,京郊的田地有三萬多畝,別業兩所、溫泉莊子兩個。

除此之外,名單上還有很多的珠寶珍玩、家具織物、古玩書畫、皮貨、牲畜。至於金銀銅錢直接就送庫房了。

作為初來乍到的人,唐家最缺的就是這些東西。

唐循想了想,說道:“我們家田地買一萬多畝如何?”總不能全部都吃了,那樣太拉仇恨,也太出風頭了,好歹留點湯給別人。

唐黎點點頭,“咱們家溫泉莊子可以買一個。”

雖然她名下有一個,但溫泉莊子誰也不嫌多。

經過討論後,楊桃花這邊買下一個溫泉莊子、兩千畝田地和一間店鋪。她直接把兩千畝田地寫唐黎名下。

蒲家的二進宅子,剛好有兩處在渝水街。楊桃花給唐梅買下一處,另一處二進宅子是宋翠玉用唐天的銀子買下的。除了宅子,她還給唐天也買了兩千畝田地和一間店鋪。有這些產業後,兒子的將來也不用擔心。

蒲家其他的宅子他們沒看上,距離他們的宅子還是遠了點。

楊桃花沒忘記幫唐崢買一家店鋪和一千畝田地,唐梅那邊也同樣如此。她遺憾的是,這裏宅子沒有適合唐崢的,不然她就買了。

楊桃花在心中暗暗祈禱,英明的皇帝再多抄幾個家吧,最好是抄他們這條街的貪官汙吏。

唐循夫妻兩用自己的銀子買了四千畝田地和兩間店鋪,打算到時候這些都寫唐黎名下,反正他們家產業是唐黎繼承的,日後遲早給唐黎,還不如現在就過戶,也省了一道手續。至於會不會對兒子不公平……唐循這方面想得很清楚。他兒子現在才八歲,名下能有這些資產,還不是因為沾了閨女的光,能跟著下註。日後兩孩子長大了,大頭產業留給阿黎,兩成的銀子留給唐天,也不少了。

唐黎買了兩千畝田,店鋪也是兩間。

他們又花了五萬兩買了書籍、古玩書畫和家具珍寶,填充自家的庫房。

聶府跟著買了一些東西,喬氏為自己買了兩千畝田地。因為跟著唐家下註,她手頭現銀都有十萬兩了。

選好東西後,唐家把銀子準備齊全,送到戶部去。

或許是因為皇帝打過招呼的緣故,那些田宅店鋪過戶得很快,采買的東西全都好好送到了唐府。

戶部尚書也很高興。唐家這錢掏得可爽利了,不像某些人,非要托上一段時間才給全款。

其他人也開始挑選蒲家被抄沒的東西。

特地來戶部的賀伯爺有些不服氣,“怎麽少了那麽多?誰提前買的?”

戶部尚書說道:“唐家先買的,他們有皇上給的憑證。”

賀伯爺原本聽到唐家,還想別苗頭,後面聽到皇上給的恩典,瞬間就慫了。

他能屈能伸說道:“這唐家厚道啊,還留了這麽多東西。”

換做是他能提前買的話,肯定把田地和溫泉都掃了。

說起來,這次若不是蒲家想不開去構陷顧尚書和唐循,也不會被抄家。從這點來看,他們還得感謝唐循呢。

眼看著唐家背後有實權國公府和侯府做靠山,唐循自己還得了會元,甚至入了聖上的眼,好些人家都想著和唐家結交一下。

唐家這邊只說要準備殿試,暫時拒了帖。他們家最近出的風頭夠夠多了,還是低調比較好。

殿試的重要性大家都清楚,也能理解唐家這謹慎的態度。

會元是很風光,但也未必能在殿試繼續拿頭名。殿試不會淘汰人,但會重新排序。比如大景開國到現在,開科55次,其中會元兼狀元也就七個,還有四個甚至掉到了三甲成為同進士。

京城賭場,壓唐循是狀元的賠率是五點三。

唐循勤勤懇懇學習和練館陶體,唐黎則在家中練騎射。

唐天也跟在她屁股後面跟著練。來到京城後,唐天目前是自學,每天唐循也會抽出時間指點他。

他們家打算等唐循殿試成績出來了,就給唐天找個秀才老師,上個兩年後,看看他能不能成為童生,然後考上京城的太元書院。太元書院還是有些門檻的,除了得是六品以上的官宦人家,還非童生不要。至於國子監,要麽憑蔭庇入學,要麽是成績優秀的舉人經過考試後進去。

她爹成為會元,應該能引來一些才學不錯的秀才,甚至有可能能給她弟找個舉人老師。

【宿主,你到時候要一起上課嗎?】

系統問道。

唐黎思考了一下。她四書五經學得差不多了,但還有一些經史子集還沒學。如果老師不錯的話,倒可以跟著上課。

……

三月十五,唐循進宮參加殿試。

殿試地點是奉先店,試卷是皇帝親自出的,由內閣大學士、六部尚書和侍郎們擔任閱卷員,挑選出一二甲人選後,再將試卷呈現給天子。

不同於先前的鄉試和會試,試卷並不需要再譽寫一份墨版。書法的好壞也是殿試成績的一個環節。

作為這段時間京城的名人,唐循進入殿內後便迎來了視線洗禮。

和其他人相比,比他年輕的沒他長得好,他名次又靠前,於是便顯得格外鶴立雞群。

作為禮部尚書,顧仁淵雖然不是殿試主考官,但也是閱卷人,他自然也是在場。

他一眼就認出了唐循——唐循和他那弟子唐崢相貌有三分相似。

他收回視線,看著唐循坐在位置上。

到了傍晚,殿試結束。所有卷子糊上名字後送到閱卷員手中。

其他考生則出宮回家。

兩日後,閱卷官員在經過激烈的討論後,選出了前十的卷子,送到了皇帝手中。

戶部尚書曾玉成有些遺憾,看來今年看不到三元及第的誕生了。

唐循,只怕要落到三甲之外了。他們選出來的前十卷子字都寫得極好,尤其是他們看中的第一,文風雄健、氣勢磅礴,意境深遠。那字同樣寫得極好,疏密有致、如行雲流水,令人見之忘俗。

這篇也是所有人都公認的第一。

唐循出身寒門,據說真正接觸經史子集也就是這三年,平日只顧著廢寢忘食讀書,沒什麽時間練字,只怕書法平平。

他猜測前段時間的風波還是影響到了唐循的心境,讓他殿試失利。

蒲家害人不淺啊。

……

一甲和二甲的試卷很快送到謝辰年面前。

謝辰年看到第一份那熟悉的字跡,嘴角不由勾了勾。他先前就把唐循的原卷給看過,對他的字並不陌生。

說來,唐循於書法一道的確天賦出眾,這字勝過京城諸多才子。

他看了唐循的文章,忍不住叫好。

文章渾然天成,酣暢淋漓,是無可挑剔的佳作。

雖然很喜歡這文章,但他還是有些不舍地放下卷子,把其他卷子一份份看完。

其他文章也寫得好,但有唐循的珠玉在前,看完後便覺得少了點什麽。

謝辰年根據喜好,調整了一下名次順序,然後又命人揭下糊名。

唐循為狀元,潘子騫為探花,秦州解元寇信為探花,第四的是江博硯,為當地大族江家的弟子。第五是馮庚與。馮庚與和唐循一樣是寒門出身。剛才他便在猶豫第四要選誰。

謝辰年想了想,最終決定將馮庚與選為二甲傳臚。寒門出貴子不容易,他們需要付出更多的汗水。

比起權貴官宦,謝辰年作為天子也更願意多選出一些沒有根基的平民子弟。

等等,謝辰年忽的想起一件事。

唐循是狀元的話,那他之前讓內侍壓五千兩,還是壓少了啊!

後悔,就很後悔。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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