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第 40 章 這份機遇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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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第 40 章 這份機遇是
從考場出來時, 唐循看到了很多等著他的人。
他娘、翠玉、阿黎、梁康、高要、殷文……
如果不是還得去蒙館接兒子，唐循都想大手一揮，請他們去十裏香搓一頓。
梁康迫不及待地告訴他, “老大，陸朔被判了杖打五十大板。”
因為唐循沒受傷，所以縣令想要重判也不行, 律法擺那邊。五十大板已經是這罪名的天花板了。
梁康說道：“夫子已經把他逐出書院了。他親人覺得他丟人, 都不過來接他回去，說只當沒他這個兒子。你猜最後是誰來接他的？”
唐循思索了一下, 說道：“他的債主吧。他債主肯定怕他跑了, 不還錢, 所以過來逮人。”
主要唐循沒出事, 通過縣試可以說是十拿九穩了。意味著那些貪圖高賠率壓他不過的賭徒都要輸了。
他的債主肯定擔心陸朔還不出銀子。
梁康一臉敬佩，“對, 他被他債主押走了。”
梁康也是在底層混過的，對於這些人的手段心知肚明。那陸朔落到他們手中, 只怕要脫好幾層皮, 他到那時候說不定寧可自己被抓大牢裏。
唐循想了想, 說道：“等後天, 成績出來了, 咱們去十裏香那邊吃宴。”
那天可以讓兒子唐天也請假一下。唐天的智力如今也有一百三，加上平時有翠玉監督, 他學習進度比蒙館中其他孩子快多了，請假一天並不礙事。
他特地對梁康等小夥伴說道：“把你們的妻子孩子都一起叫上, 不用擔心會吃窮我。這點銀子我還是有的。”
陸朔這事，也多虧了他們每日盯著。
高要他們也知道唐循的性子，沒有拒絕。
唐循先去十裏香和掌櫃的提前訂宴席。
現在誰還不知道唐循連續四場縣試都是第一, 很有可能成為縣案首，他們也樂得唐循在他們家擺宴，讓他們沾沾他的文氣。
掌櫃的還打算到時候每桌免費送幾道鹵味。
唐循本想著得等到後天才知道結果，結果二十一號晚上，他腦海中便響起了系統的聲音。
【恭喜宿主完成隱藏任務：在一年內成為縣案首，獲得獎勵五個自由點數和一百節課經驗包。】
唐循頓時樂了，他果然拿到了縣案首！
【系統，怎麽這麽快就出成績了？】
【縣令已經批閱完試卷，名次定下了。】
他看了看自己的後臺，目前為止，他的廚藝天賦是六十八，廚藝課一共上了三百三十節。廚藝課上到五百節，就可以成為中級廚師。
唐循思考了一下，把獎勵的兩點點在廚藝天賦上，於是便到了七十，成為了百萬人中才有一個的天才。他目前經驗包有三百節課都沒用。他幹脆拿出一百七十節，用在廚藝上。
系統馬上給他進行廚藝才能方面的提升。
提升過後，唐循成為了中級廚師。
他心情格外愉快。
【中級廚師大概是什麽水平？】
他忽然想起縣城手藝最好的繡娘都還只是初級水平，懷疑系統的標準和外面的不太一樣。
像他還是初級廚師時，靠著食譜，就能夠讓聶衡這樣的國公府公子喊他義父。
【相當於你們這邊皇宮禦廚的水平。】
唐循深呼吸一口氣，平覆有些過快的心跳。
他就知道！！果然是系統的要求太嚴格了！
【那高級呢？】他繼續問道。
【天下前三的大廚。】
成為中級廚師後，唐循又可以選擇其他才藝了。
系統本以為唐循會選他心心念念的書法，卻沒想到，他直接閉上眼睛，嘴裏喃喃念叨“我是縣案首”。
每說一個字，手指就移動一下，念了好幾遍後，他點了確定。
就在剛才，他選擇了醫術。
關註著這一幕的唐黎滿頭霧水。
她爹這是在幹嘛呢？
原本她還想著，她爹要是搞書法的話，她也能順勢把書法技能給開通了。她爹的這個任務獎勵了兩百節課經驗包，被她扣下了一百留給自己。
【宿主，你不選擇書法嗎？】
聽到系統的詢問，唐循睜開眼，一眼看到了自己選了醫術。別說，能讓系統這個神明也摸不著他的想法，唐循怪有成就感的。
【無論是刺繡還是廚藝，這兩個才藝都挺有用的，這兩個都不是我最初想要的東西，是佛祖替我決定的。所以我這次決定交給佛祖。】
至於書法，因為只要有空閑時間，他都會在空間練字的緣故，字也過得去，不至於影響到他的科舉成績，唐循也就沒那麽著急了。
這理由很好很強大，唐黎都服氣了。醫術課啊……讓他爹繼續上著吧，她就不上了。
唐循馬上將廚藝課改成了醫術課。
他看了看自己的醫術天賦——二十三點，屬於普通人的天賦。他把獎勵給的剩下三點一口氣點在了醫術上面。
第二天便是縣試出成績的時間。
或許是因為已經被系統給劇透的關系，唐循一點緊張感都沒有。
甚至在宋翠玉想要喊唐黎起來時，還勸道：“讓阿黎多睡一點。她小孩子家家的，需要睡久一點才能長高。”
宋翠玉瞅了他一眼，“你倒不著急，今天可是出成績的日子。”
唐循老神在在，“早去晚去，結果都是一樣的，平常心就好。”
剛給黑珍珠餵完馬草的戴鵬聽到這話，不由崇拜地看著唐循，老爺這心態比尋常人要強多了。這就是話本裏面說的寵辱不驚吧。
他哪裏知道，唐循純粹是因為提前知道結果。
他感受著身邊人那敬佩的小眼神，嘴角壓都壓不下來。
等唐循他們慢悠悠進縣城後，紅榜那邊仍然圍滿了人。
他們聽到周遭百姓熱烈的討論。
“今年縣案首是誰？是唐循嗎？”這是和他們一樣晚來，擠不過去的。
“除了他還有誰？連續五場都是第一，他真是太厲害了。”
“他弟弟當年也是咱們縣的縣案首吧？”
“不僅如此，還是咱們縣最年輕的秀才，院試也是頭名。”
“唐家這風水也太好了吧，兩個兒子都那麽有讀書天賦，祖墳冒青煙啊。”
百姓們簡直要羨慕死了，尋常人家能出一個縣案首就夠讓人羨慕了，唐家直接出了兩個！
楊桃花聽著他們的對話，那叫一個揚眉吐氣。
以前他們唐家出了老二這麽一個文曲星，許多人羨慕嫉妒之餘，便喜歡用老大來戳她的心。
現在好了，連她家老大也出息了！
這一切可都虧了她孫女！
沒有阿黎的話，佛祖哪裏會庇佑他們唐家，佛祖甚至還降下雷霆錘煉唐循，讓他一下子就開竅了。以前他讀書課沒有那麽靈光的，不然早被夫子誇了。
就連她，都感覺現在越發耳聰目明了。
作為迷信重癥患者，楊桃花第一反應就是把好事都往孫女身上堆。
雖然已經從周圍人的討論中知道了結果，不過唐家人努力擠上前親自看了紅榜，然後再心滿意足離開。人擠人也是一種儀式感。
唐循先回書院，親自請同窗和蔣夫子等幾位老師去十裏香。即使是平日關系尋常的也一起請了。思齊書院這回通過縣試的一共有五位，許昌言最後一場成績不錯，在第四，錢通是第五。
他又不缺這點銀子，一視同仁即可，沒必要非要分出三六等。
受到邀請的人都欣然應約。
十裏香的席面在縣城還是挺有名氣的，一桌最低也要一兩。
唐循現在不缺銀子，並不小氣，招待人是用二兩一桌的席面。和唐家關系交好的人家也都提前通知，將他們請了過來。
最後一共擺了八桌的酒席。十裏香等於被唐家給包了下來。
楊桃花他們這是第二次來十裏香吃飯。在她的記憶中，十裏香的席面是做得最好的，吃過的那次讓她唇齒留香，念念不忘。
上回吃的是一兩銀子的，這回是二兩銀子，她想著應該會更美味。
只是等菜端上桌，開始品嘗時，楊桃花卻露出了遲疑不解的表情。
唐黎就坐在她旁邊，看到奶奶這反應，不由問道：“奶奶，這菜不合你口味嗎？”
這裏面應該有好幾道她奶奶喜歡吃的啊？
楊桃花小聲說道：“我怎麽覺得這十裏香味道好像不如以前？是換大廚了嗎？”
唐黎略一思索，便知道緣故。
她抿唇一笑，“咱們家以前一個月都吃不了幾次肉，自然吃什麽都覺得香。”她停頓了一下，“更別說，我爹的廚藝連義兄都誇的，他可是京城來的貴公子。在我爹的廚藝面前，這十裏香自然就不算什麽了。”
楊桃花恍然大悟，樂了，“這說明咱們家的日子越過越紅火了。”
以前她哪裏敢想能頓頓吃肉，還穿綾羅綢緞。之前楊桃花是覺得兒子挺有做飯天賦的，但沒有具體的認知。如今是真意識到，兒子就是天才中的天才啊。這才做幾次飯，都比十裏香那些做了幾十年的大廚好吃。
賓客們紛紛向唐循敬酒。
唐循說道：“我回去後還得讀書，不好喝酒，就以茶代酒了。”
換做別人說這話，會有裝逼的嫌疑。但從唐循嘴裏出來，就顯得格外有說服力。
他可是進書院不到一年就成為縣案首的人，除了天賦，只怕勤奮也不可缺少。
這回他取得了如此令人側目的成績，卻不自滿，也沒有停下的意思，連休息的時間都不留給自己。也難怪他能夠成為縣案首。
唐循比他們有天賦，還比他們更努力，他們輸了不必自卑。
錢通等人欽佩十足，也默默把自己杯子中的酒給換成了茶。
蔣夫子更是一臉欣慰地點頭。當初收下唐循，主要是看在唐崢的面子上。事實證明，這是他去年做的最正確的選擇。
掌櫃的將一盤鹵雞翅和三樣鹵素材端上了桌子，笑瞇瞇說道：“這是給你們送的小菜。”
這些鹵味花不了多少錢，還能博得縣案首的好感度。
唐循謝過掌櫃，又祝掌櫃的生意興隆。
總的來說，今天的招待也算是賓主盡歡。
等用完宴席返回六華村後，六華村的賓客更是絡繹不絕。
楊桃花早就在城裏買了足夠多的糖塊和點心，誰上門就抓一把給他們，沾沾喜氣。
今天她心情好，願意散點財。
上門道賀的也包括之前背地裏笑話他的幾個村民，他們混在其他人中，笑瞇瞇說著道賀的話，將唐黎誇得天花亂墜。唐循也不著急算賬。要算也得等他中秀才再說。
上門的人絡繹不絕，家裏一直熱熱鬧鬧的。
唐循一開始還得意，後面就開始嫌煩，躲書房去了。
通過縣試後，縣衙會給他們頒發憑證，他們就能通過憑證去參加府試。
府試是在四月份。
唐循跟打了雞血一樣認真上課。
【系統，人們往往只會記住第一名，根本不會記第二名是誰，所以我也要成為府1案首和院案首。】
如果這三次的考試都是案首的話，他將被冠上小三元的名頭。
成為第一的感覺太好了，讓他有些上癮。唐循更是想要自己的名字和弟弟一樣寫在縣志上。
因此這回不用系統鞭策，他便自覺上課，半點松懈的意思都沒有。
當然，他也沒忘記要給他弟弟寫信，告知他這個好消息。
唐黎很欣慰，回想起剛開始的爹，再看看現在自覺當牛馬的樣子，她的好日子終於要來了啊！
……
為了能夠更好地學習，唐循結束了思齊書院的學習。他的學習進度早就超過書院了……
蔣夫子對此很能理解，他能教的已經教得差不多了。
他整理了半箱子的書，借給唐循，讓他能回家翻閱。
唐循認真謝過蔣夫子。
唐循可以退學，但唐黎他們不行，還得繼續讀書。尤其是唐黎這束脩都交兩年了，怎麽也得把這兩年上完。
對唐黎來說，在書院中讀書還是比呆在家中無所事事有意思。接送他們上學的人變成了戴鵬。
【宿主，其實你也可以在系統中上課。咱們空間裏有好幾個教室，每個教室都是平行的，不用擔心遇到你爹。】
唐黎拒絕，一個人上課太沒意思了。在空間上課都不能開小差，一點樂趣都沒有。
她就算讀得再好，也沒法去參加科考，一點動力都沒有。如果不是需要給她娘和她奶奶做表率，加上舍不得束脩，她也不會每天都去女學。
村民們的熱情也就持續了幾天，後面便不太上門打擾，還唐家一個清凈。
而唐家的一個大日子也即將到來，那就是唐黎的九歲生辰。
唐黎生辰為三月初二。一般來說，六華村的人都不會專門擺宴給閨女過生辰，最多也就是煮一下壽面，送點生辰禮。
但架不住唐黎在唐家的地位超然。
楊桃花表示，誰的生辰都可以忽略，但孫女的不行。
他們親自書寫的請帖就這樣送到了親朋好友手中。
唐循腦海中更是響起了新的任務出現聲音。
【宿主觸發支線任務1.3：世風日下，人心不古，重男輕女的不良風氣橫行。請宿主在唐黎九歲生辰上確定唐黎繼承人之位，讓大家知道，誰才是真正的世子！任務獎勵不定。根據完成情況，獎勵為五點到二十點自由屬性和二十兩銀子，任務失敗的話雷劈半個時辰。】
唐循看到這任務，有些繃不住了。
阿黎不愧是神明最疼愛的人！瞧瞧這任務獎勵，生怕他不好好完成。
【這任務獎勵怎麽差距如此大？】
五個點數和二十點……差別太大了。
【任務完成得足夠好，才能獲得更多的獎勵。如果只是單純讓人覺得你疼愛女兒和兒子一樣，將宣布任務失敗。】
唐循懂了，就是得疼閨女疼到令人刻骨銘心，印象深刻，才能獲得更多的點數。
他看著自己那點可憐的醫術天賦……必須得做好這個任務！
二十點，他拿定了！
唐循整理了一下自己名下的資產。絕大多數都是做任務獎勵的，還有一些是李縣丞給的救命之恩的禮物。
銀子目前有三百七十四兩，唐循思考了一下，便有了答案。
閨女生辰那天穿戴的衣裳、荷包、鞋子，自然都是要他親自做的。他琢磨著可以給她做花籠裙。裙體本身是用十分細軟的單絲羅裁剪而成，他可以在上面用金銀線和各種彩線繡上花鳥圖，最外面再籠罩著一層層紗裙，讓裏面的繡花若隱若現，讓人分不出花紋的虛實。
這裙子最考驗的便是刺繡功底。
也虧得唐循已經成為了中級刺繡師，比起縣城的手藝最好的繡娘更甚一籌，這才能完美體現出這裙子的藝術感。
至於銀子……他想了想，只給自己留下了二十四兩。三百五十兩全拿去置辦田地，連帶著先前李縣丞給的田地和宅子，也一起過到阿黎名下。
買田地和過戶都得去縣衙那邊辦理，有了官印後，才算合法。
蓋印的小吏揉了揉眼睛，問道：“我記得唐黎是你的女兒吧？”
唐循這個縣案首還是比較有名的，連帶著他的一些相關消息也流傳開來。人們知道他名下有一兒一女。女兒也在女學中讀書，據說書讀得極好，若是男的相當了不得。
唐循說道：“是我閨女沒錯。”
“你這些田地和宅子都要給她？”
唐循點頭，“是啊。”
“不留給兒子嗎？”
唐循說道：“兒子作為頂天立地的男子漢，得自己掙錢啊，不能總想著靠父母，那樣的話也太不中用了。”
小吏被他理直氣壯的模樣弄得懷疑人生了起來。他再三確定唐循沒有喝醉，一臉懷疑人生地看著他離去。
不愧是縣丞第一奇男子，這行事果然不同凡響。
唐循接下來的時間裏，除了上課，就是爭分奪秒刺繡。
他沒忘記問系統。
【這每日刺繡算不算實踐課？】
【算。】
於是他滿意地將每天五節醫術課改成了刺繡課，這樣不僅能增加經驗，還能多爭取一些時間。
在這樣充分利用所有時間的情況下，他終於在唐黎生辰前一天完成了這個作品。
這幾天，為了保持驚喜，唐黎沒有刻意去看她爹那邊的情況。
於是當看到這裙子時，她臉上的驚喜絕對是發自內心的。
啊啊啊啊！
這裙子也太好看了吧！簡直就是藝術品！上面繡著的每一朵花都栩栩如生，像是真花盛開在上面一樣，又因為最外面那層沙，多了幾分朦朧的含蓄美感。
唐黎真的開心死了。
原本宋翠玉是想要給她佩戴之前應期送的點翠蝴蝶步搖，但這一天，商隊也送來了唐崢和聶衡送的生辰禮。
唐崢送的是十本的書籍，按照信上所說的，是他從他老師那邊抄寫的孤本。
聶衡送的是一對金鑲寶石桃花簪子。桃花的花瓣是用粉色的玉石雕琢而成，最中間的花蕊位置鑲嵌著紅寶石。整個簪子看上去流光溢彩，太過美貌，唐黎一看就心動了，於是便指定要佩戴這個。
明天的生辰宴她將會成為全場最靚的崽！
……
作為唐家的姻親，宋家早早就到了。
唐黎的外祖母張秀秀送的是一只金戒指，這對於宋家來說，是十分難得的禮物。
唐黎的二舅母趙氏看到這金戒指時臉色不由一變。她一直自得自己給宋家傳宗接代，內心一直覺得婆婆那些好東西都應該留給她。
看到這金戒指送出去，比挖她的心還難受。偏偏她還不能表現出來，只是強笑道：“娘可真疼阿黎啊，送了這麽好的東西。不過阿黎這孩子也惹人疼。”
她還指望著唐家日後扶持她兒子，給他們家掙錢方子，自然不能得罪唐家。
趙氏雖然只把魚丸方子賣給幾個人，但魚丸方子傳開的速度還是比她想象中要快很多，這也導致魚丸的價格越來越低。
趙氏顯然沒法通過這門生意賺更多的錢。和他們二房相比，大房的日子過得就滋潤很多。杏仁酪在縣城賣得很是不錯，趙氏估摸著大房每個月最少能掙三四兩銀子。
她扭頭問道：“不知道大嫂送了什麽？”
林氏笑了笑，“我送了一個鐲子。”
她特地去銀飾鋪給阿黎打了一個銀鐲子。唐家免費送他們方子，她自然不可能一點表示都沒有。
趙氏臉色不太好看，她送的是自己繡的幾色帕子，一對比就被比成了渣渣。
她在心中暗罵：大嫂這人做事真不厚道，也不提前和她說一聲，不然她肯定勸她送幾個荷包就行。
這下好了，顯得她的禮物格外拿不出手。
事實上，宋翠玉根本就沒對自己這個弟妹抱有期待過。
她笑著謝過她們。
因為今天擺了好幾桌酒席的關系，唐循特地請十裏香的幾個大廚過來幫忙。
十裏香的掌櫃樂得和唐家交好，直接給了一個很優惠的價格。
大部分的菜交給十裏香大廚做，崔氏和她閨女戴葉芳打下手。至於唐循本人，他負責做唐家烤鴨和蟹黃獅子頭這兩道菜，這兩樣是他做得最好的。
趙氏看著滿堂的客人，不由在心中腹誹：只怕唐家老太太整壽都未必會搞出這麽大的陣仗。
可想而知唐黎在唐家的受寵，日後嫁妝還不知道多豐厚。可惜這丫頭是個刁鉆性格，不好拿捏，想結成親事不是一般的難。
雖然早就做好了心理準備，可是當盛裝的唐黎出現在人前時，趙氏還是看呆了。
倒也不是因為唐黎的顏值，唐黎五官再好，也不過是個九歲的女孩，和風華絕代還是有差別的。
人們主要是被她的穿戴給狠狠震懾到了。
那美麗到了極致的從未見過的裙子……還有那精致華貴的簪子，全都是他們前所未見的東西，仿佛觸碰到另一個世界。
唐黎的好友江妍忍不住驚呼，“這裙子可是李娘子繡的？這花繡得也太好看了。”
李娘子是城裏名聲最為響亮的繡娘。
唐黎還沒開口，許昌言的母親孫氏便搖頭，“李娘子繡不出這樣的花樣。”
這裙子繡法精湛不說，最難的是一點匠氣都沒有。
她腦海中浮現出一個答案。
唐黎笑得很甜，“這是我爹給我做的裙子。”
雖然唐循之前給唐黎做過廣袖流仙裙，但那裙子主要是裁剪好，款式新穎漂亮，看不出太多的刺繡水平。
但唐黎身上這件的繡法已經是藝術水平，因此江妍一開始是真沒想到唐叔叔身上。
她瞳孔睜大，“這一整件都是唐叔叔繡的？”
唐黎點頭，“對。”
她轉了一圈，隨著她的轉動，裙擺上的花朵和小鳥像是活過來了一般，讓人舍不得移開視線。
徐英娘不由感慨，“你爹真是太疼你了。這一身衣服，只怕沒有十天繡不出來吧？”
唐叔叔剛過縣試，四月就要參加府試，本該是認真溫習功課的時間，偏偏他卻花了這麽多時間和心思給唐黎繡這麽一件裙子。
唐黎心中腹誹：倒沒有花那麽久，她爹的水平和天賦擺在那邊，繡這個效率還是比較高的。但他也的確花了五天，除了學習時間，其他都搭在上面了。
她爹比較虧的是，就算每天繡再久，也只能算五節刺繡課。
所有人都咂舌不已，他們可算是見識到唐黎在唐循心中的地位了。
“這衣服是姑丈送你的生辰禮吧？”唐黎的表姐宋筠潔開口說道。
唐黎笑容加深，“不全是。這只是其中一件禮物。”
“爹，你不是說還給我準備了其他禮物嗎？”
她也好奇另外的禮物是什麽。
終於等到自己出場機會的唐循清了清喉嚨，“我運道不錯，去山裏散心的時候，找到了野人參。賣了野人參後，換了點銀子，我就給阿黎置辦了一些田地。先前我不是救了李縣丞嗎？他送了一些田地和一處府城的宅子，我便順便一起過到阿黎名下。”
他給自己的銀子找了一個合理的理由。
他說的輕描淡寫的，在場的賓客們已經被這禮物給震驚得說不出話了。
“多、多少田？”高要忍不住問道。
府城的宅子，那肯定也很值錢吧？
唐循語氣平淡，“加起來也就一百二十畝田地吧。”
啊？？
一百二十畝，真的假的？
趙氏不可置信，“全給阿黎了？那阿天呢？就沒給他留？”
她就沒見過像唐家這樣，把田地都留給閨女的，完全不考慮兒子。
唐循理直氣壯，“阿黎是頭胎，又天生聰穎，像極了我，以後當然是由她來繼承我的家業。阿天是男子漢，日後自然會掙自己的家業。”
他對唐天這個兒子不錯了，都讓他的智力達到一百三了。有多少人想要智慧而不得。
這份機遇是阿黎帶來的，他給阿黎家產不是應該的嗎？
他理直氣壯的態度讓在場的人都懷疑起了自己。啊，難道是他們想法不夠開明嗎？
不對，是唐循異於常人，正常人家庭都是讓兒子繼承家業，再疼閨女的人家最多也就是多陪點嫁妝。
他們不由看向了唐家其他人——總不可能其他人都和唐循一樣吧。
然後他們就看見楊桃花、宋翠玉和唐梅都是一臉讚同的模樣，尤其是楊桃花，更是連聲說道：“說得對啊！我的東西以後也都留給阿黎。”
賓客們都麻了。
這唐家，有毒啊！
作者有話說：
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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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考場出來時, 唐循看到了很多等著他的人。
他娘、翠玉、阿黎、梁康、高要、殷文……
如果不是還得去蒙館接兒子，唐循都想大手一揮，請他們去十裏香搓一頓。
梁康迫不及待地告訴他, “老大，陸朔被判了杖打五十大板。”
因為唐循沒受傷，所以縣令想要重判也不行, 律法擺那邊。五十大板已經是這罪名的天花板了。
梁康說道：“夫子已經把他逐出書院了。他親人覺得他丟人, 都不過來接他回去，說只當沒他這個兒子。你猜最後是誰來接他的？”
唐循思索了一下, 說道：“他的債主吧。他債主肯定怕他跑了, 不還錢, 所以過來逮人。”
主要唐循沒出事, 通過縣試可以說是十拿九穩了。意味著那些貪圖高賠率壓他不過的賭徒都要輸了。
他的債主肯定擔心陸朔還不出銀子。
梁康一臉敬佩，“對, 他被他債主押走了。”
梁康也是在底層混過的，對於這些人的手段心知肚明。那陸朔落到他們手中, 只怕要脫好幾層皮, 他到那時候說不定寧可自己被抓大牢裏。
唐循想了想, 說道：“等後天, 成績出來了, 咱們去十裏香那邊吃宴。”
那天可以讓兒子唐天也請假一下。唐天的智力如今也有一百三，加上平時有翠玉監督, 他學習進度比蒙館中其他孩子快多了，請假一天並不礙事。
他特地對梁康等小夥伴說道：“把你們的妻子孩子都一起叫上, 不用擔心會吃窮我。這點銀子我還是有的。”
陸朔這事，也多虧了他們每日盯著。
高要他們也知道唐循的性子，沒有拒絕。
唐循先去十裏香和掌櫃的提前訂宴席。
現在誰還不知道唐循連續四場縣試都是第一, 很有可能成為縣案首，他們也樂得唐循在他們家擺宴，讓他們沾沾他的文氣。
掌櫃的還打算到時候每桌免費送幾道鹵味。
唐循本想著得等到後天才知道結果，結果二十一號晚上，他腦海中便響起了系統的聲音。
【恭喜宿主完成隱藏任務：在一年內成為縣案首，獲得獎勵五個自由點數和一百節課經驗包。】
唐循頓時樂了，他果然拿到了縣案首！
【系統，怎麽這麽快就出成績了？】
【縣令已經批閱完試卷，名次定下了。】
他看了看自己的後臺，目前為止，他的廚藝天賦是六十八，廚藝課一共上了三百三十節。廚藝課上到五百節，就可以成為中級廚師。
唐循思考了一下，把獎勵的兩點點在廚藝天賦上，於是便到了七十，成為了百萬人中才有一個的天才。他目前經驗包有三百節課都沒用。他幹脆拿出一百七十節，用在廚藝上。
系統馬上給他進行廚藝才能方面的提升。
提升過後，唐循成為了中級廚師。
他心情格外愉快。
【中級廚師大概是什麽水平？】
他忽然想起縣城手藝最好的繡娘都還只是初級水平，懷疑系統的標準和外面的不太一樣。
像他還是初級廚師時，靠著食譜，就能夠讓聶衡這樣的國公府公子喊他義父。
【相當於你們這邊皇宮禦廚的水平。】
唐循深呼吸一口氣，平覆有些過快的心跳。
他就知道！！果然是系統的要求太嚴格了！
【那高級呢？】他繼續問道。
【天下前三的大廚。】
成為中級廚師後，唐循又可以選擇其他才藝了。
系統本以為唐循會選他心心念念的書法，卻沒想到，他直接閉上眼睛，嘴裏喃喃念叨“我是縣案首”。
每說一個字，手指就移動一下，念了好幾遍後，他點了確定。
就在剛才，他選擇了醫術。
關註著這一幕的唐黎滿頭霧水。
她爹這是在幹嘛呢？
原本她還想著，她爹要是搞書法的話，她也能順勢把書法技能給開通了。她爹的這個任務獎勵了兩百節課經驗包，被她扣下了一百留給自己。
【宿主，你不選擇書法嗎？】
聽到系統的詢問，唐循睜開眼，一眼看到了自己選了醫術。別說，能讓系統這個神明也摸不著他的想法，唐循怪有成就感的。
【無論是刺繡還是廚藝，這兩個才藝都挺有用的，這兩個都不是我最初想要的東西，是佛祖替我決定的。所以我這次決定交給佛祖。】
至於書法，因為只要有空閑時間，他都會在空間練字的緣故，字也過得去，不至於影響到他的科舉成績，唐循也就沒那麽著急了。
這理由很好很強大，唐黎都服氣了。醫術課啊……讓他爹繼續上著吧，她就不上了。
唐循馬上將廚藝課改成了醫術課。
他看了看自己的醫術天賦——二十三點，屬於普通人的天賦。他把獎勵給的剩下三點一口氣點在了醫術上面。
第二天便是縣試出成績的時間。
或許是因為已經被系統給劇透的關系，唐循一點緊張感都沒有。
甚至在宋翠玉想要喊唐黎起來時，還勸道：“讓阿黎多睡一點。她小孩子家家的，需要睡久一點才能長高。”
宋翠玉瞅了他一眼，“你倒不著急，今天可是出成績的日子。”
唐循老神在在，“早去晚去，結果都是一樣的，平常心就好。”
剛給黑珍珠餵完馬草的戴鵬聽到這話，不由崇拜地看著唐循，老爺這心態比尋常人要強多了。這就是話本裏面說的寵辱不驚吧。
他哪裏知道，唐循純粹是因為提前知道結果。
他感受著身邊人那敬佩的小眼神，嘴角壓都壓不下來。
等唐循他們慢悠悠進縣城後，紅榜那邊仍然圍滿了人。
他們聽到周遭百姓熱烈的討論。
“今年縣案首是誰？是唐循嗎？”這是和他們一樣晚來，擠不過去的。
“除了他還有誰？連續五場都是第一，他真是太厲害了。”
“他弟弟當年也是咱們縣的縣案首吧？”
“不僅如此，還是咱們縣最年輕的秀才，院試也是頭名。”
“唐家這風水也太好了吧，兩個兒子都那麽有讀書天賦，祖墳冒青煙啊。”
百姓們簡直要羨慕死了，尋常人家能出一個縣案首就夠讓人羨慕了，唐家直接出了兩個！
楊桃花聽著他們的對話，那叫一個揚眉吐氣。
以前他們唐家出了老二這麽一個文曲星，許多人羨慕嫉妒之餘，便喜歡用老大來戳她的心。
現在好了，連她家老大也出息了！
這一切可都虧了她孫女！
沒有阿黎的話，佛祖哪裏會庇佑他們唐家，佛祖甚至還降下雷霆錘煉唐循，讓他一下子就開竅了。以前他讀書課沒有那麽靈光的，不然早被夫子誇了。
就連她，都感覺現在越發耳聰目明了。
作為迷信重癥患者，楊桃花第一反應就是把好事都往孫女身上堆。
雖然已經從周圍人的討論中知道了結果，不過唐家人努力擠上前親自看了紅榜，然後再心滿意足離開。人擠人也是一種儀式感。
唐循先回書院，親自請同窗和蔣夫子等幾位老師去十裏香。即使是平日關系尋常的也一起請了。思齊書院這回通過縣試的一共有五位，許昌言最後一場成績不錯，在第四，錢通是第五。
他又不缺這點銀子，一視同仁即可，沒必要非要分出三六等。
受到邀請的人都欣然應約。
十裏香的席面在縣城還是挺有名氣的，一桌最低也要一兩。
唐循現在不缺銀子，並不小氣，招待人是用二兩一桌的席面。和唐家關系交好的人家也都提前通知，將他們請了過來。
最後一共擺了八桌的酒席。十裏香等於被唐家給包了下來。
楊桃花他們這是第二次來十裏香吃飯。在她的記憶中，十裏香的席面是做得最好的，吃過的那次讓她唇齒留香，念念不忘。
上回吃的是一兩銀子的，這回是二兩銀子，她想著應該會更美味。
只是等菜端上桌，開始品嘗時，楊桃花卻露出了遲疑不解的表情。
唐黎就坐在她旁邊，看到奶奶這反應，不由問道：“奶奶，這菜不合你口味嗎？”
這裏面應該有好幾道她奶奶喜歡吃的啊？
楊桃花小聲說道：“我怎麽覺得這十裏香味道好像不如以前？是換大廚了嗎？”
唐黎略一思索，便知道緣故。
她抿唇一笑，“咱們家以前一個月都吃不了幾次肉，自然吃什麽都覺得香。”她停頓了一下，“更別說，我爹的廚藝連義兄都誇的，他可是京城來的貴公子。在我爹的廚藝面前，這十裏香自然就不算什麽了。”
楊桃花恍然大悟，樂了，“這說明咱們家的日子越過越紅火了。”
以前她哪裏敢想能頓頓吃肉，還穿綾羅綢緞。之前楊桃花是覺得兒子挺有做飯天賦的，但沒有具體的認知。如今是真意識到，兒子就是天才中的天才啊。這才做幾次飯，都比十裏香那些做了幾十年的大廚好吃。
賓客們紛紛向唐循敬酒。
唐循說道：“我回去後還得讀書，不好喝酒，就以茶代酒了。”
換做別人說這話，會有裝逼的嫌疑。但從唐循嘴裏出來，就顯得格外有說服力。
他可是進書院不到一年就成為縣案首的人，除了天賦，只怕勤奮也不可缺少。
這回他取得了如此令人側目的成績，卻不自滿，也沒有停下的意思，連休息的時間都不留給自己。也難怪他能夠成為縣案首。
唐循比他們有天賦，還比他們更努力，他們輸了不必自卑。
錢通等人欽佩十足，也默默把自己杯子中的酒給換成了茶。
蔣夫子更是一臉欣慰地點頭。當初收下唐循，主要是看在唐崢的面子上。事實證明，這是他去年做的最正確的選擇。
掌櫃的將一盤鹵雞翅和三樣鹵素材端上了桌子，笑瞇瞇說道：“這是給你們送的小菜。”
這些鹵味花不了多少錢，還能博得縣案首的好感度。
唐循謝過掌櫃，又祝掌櫃的生意興隆。
總的來說，今天的招待也算是賓主盡歡。
等用完宴席返回六華村後，六華村的賓客更是絡繹不絕。
楊桃花早就在城裏買了足夠多的糖塊和點心，誰上門就抓一把給他們，沾沾喜氣。
今天她心情好，願意散點財。
上門道賀的也包括之前背地裏笑話他的幾個村民，他們混在其他人中，笑瞇瞇說著道賀的話，將唐黎誇得天花亂墜。唐循也不著急算賬。要算也得等他中秀才再說。
上門的人絡繹不絕，家裏一直熱熱鬧鬧的。
唐循一開始還得意，後面就開始嫌煩，躲書房去了。
通過縣試後，縣衙會給他們頒發憑證，他們就能通過憑證去參加府試。
府試是在四月份。
唐循跟打了雞血一樣認真上課。
【系統，人們往往只會記住第一名，根本不會記第二名是誰，所以我也要成為府1案首和院案首。】
如果這三次的考試都是案首的話，他將被冠上小三元的名頭。
成為第一的感覺太好了，讓他有些上癮。唐循更是想要自己的名字和弟弟一樣寫在縣志上。
因此這回不用系統鞭策，他便自覺上課，半點松懈的意思都沒有。
當然，他也沒忘記要給他弟弟寫信，告知他這個好消息。
唐黎很欣慰，回想起剛開始的爹，再看看現在自覺當牛馬的樣子，她的好日子終於要來了啊！
……
為了能夠更好地學習，唐循結束了思齊書院的學習。他的學習進度早就超過書院了……
蔣夫子對此很能理解，他能教的已經教得差不多了。
他整理了半箱子的書，借給唐循，讓他能回家翻閱。
唐循認真謝過蔣夫子。
唐循可以退學，但唐黎他們不行，還得繼續讀書。尤其是唐黎這束脩都交兩年了，怎麽也得把這兩年上完。
對唐黎來說，在書院中讀書還是比呆在家中無所事事有意思。接送他們上學的人變成了戴鵬。
【宿主，其實你也可以在系統中上課。咱們空間裏有好幾個教室，每個教室都是平行的，不用擔心遇到你爹。】
唐黎拒絕，一個人上課太沒意思了。在空間上課都不能開小差，一點樂趣都沒有。
她就算讀得再好，也沒法去參加科考，一點動力都沒有。如果不是需要給她娘和她奶奶做表率，加上舍不得束脩，她也不會每天都去女學。
村民們的熱情也就持續了幾天，後面便不太上門打擾，還唐家一個清凈。
而唐家的一個大日子也即將到來，那就是唐黎的九歲生辰。
唐黎生辰為三月初二。一般來說，六華村的人都不會專門擺宴給閨女過生辰，最多也就是煮一下壽面，送點生辰禮。
但架不住唐黎在唐家的地位超然。
楊桃花表示，誰的生辰都可以忽略，但孫女的不行。
他們親自書寫的請帖就這樣送到了親朋好友手中。
唐循腦海中更是響起了新的任務出現聲音。
【宿主觸發支線任務1.3：世風日下，人心不古，重男輕女的不良風氣橫行。請宿主在唐黎九歲生辰上確定唐黎繼承人之位，讓大家知道，誰才是真正的世子！任務獎勵不定。根據完成情況，獎勵為五點到二十點自由屬性和二十兩銀子，任務失敗的話雷劈半個時辰。】
唐循看到這任務，有些繃不住了。
阿黎不愧是神明最疼愛的人！瞧瞧這任務獎勵，生怕他不好好完成。
【這任務獎勵怎麽差距如此大？】
五個點數和二十點……差別太大了。
【任務完成得足夠好，才能獲得更多的獎勵。如果只是單純讓人覺得你疼愛女兒和兒子一樣，將宣布任務失敗。】
唐循懂了，就是得疼閨女疼到令人刻骨銘心，印象深刻，才能獲得更多的點數。
他看著自己那點可憐的醫術天賦……必須得做好這個任務！
二十點，他拿定了！
唐循整理了一下自己名下的資產。絕大多數都是做任務獎勵的，還有一些是李縣丞給的救命之恩的禮物。
銀子目前有三百七十四兩，唐循思考了一下，便有了答案。
閨女生辰那天穿戴的衣裳、荷包、鞋子，自然都是要他親自做的。他琢磨著可以給她做花籠裙。裙體本身是用十分細軟的單絲羅裁剪而成，他可以在上面用金銀線和各種彩線繡上花鳥圖，最外面再籠罩著一層層紗裙，讓裏面的繡花若隱若現，讓人分不出花紋的虛實。
這裙子最考驗的便是刺繡功底。
也虧得唐循已經成為了中級刺繡師，比起縣城的手藝最好的繡娘更甚一籌，這才能完美體現出這裙子的藝術感。
至於銀子……他想了想，只給自己留下了二十四兩。三百五十兩全拿去置辦田地，連帶著先前李縣丞給的田地和宅子，也一起過到阿黎名下。
買田地和過戶都得去縣衙那邊辦理，有了官印後，才算合法。
蓋印的小吏揉了揉眼睛，問道：“我記得唐黎是你的女兒吧？”
唐循這個縣案首還是比較有名的，連帶著他的一些相關消息也流傳開來。人們知道他名下有一兒一女。女兒也在女學中讀書，據說書讀得極好，若是男的相當了不得。
唐循說道：“是我閨女沒錯。”
“你這些田地和宅子都要給她？”
唐循點頭，“是啊。”
“不留給兒子嗎？”
唐循說道：“兒子作為頂天立地的男子漢，得自己掙錢啊，不能總想著靠父母，那樣的話也太不中用了。”
小吏被他理直氣壯的模樣弄得懷疑人生了起來。他再三確定唐循沒有喝醉，一臉懷疑人生地看著他離去。
不愧是縣丞第一奇男子，這行事果然不同凡響。
唐循接下來的時間裏，除了上課，就是爭分奪秒刺繡。
他沒忘記問系統。
【這每日刺繡算不算實踐課？】
【算。】
於是他滿意地將每天五節醫術課改成了刺繡課，這樣不僅能增加經驗，還能多爭取一些時間。
在這樣充分利用所有時間的情況下，他終於在唐黎生辰前一天完成了這個作品。
這幾天，為了保持驚喜，唐黎沒有刻意去看她爹那邊的情況。
於是當看到這裙子時，她臉上的驚喜絕對是發自內心的。
啊啊啊啊！
這裙子也太好看了吧！簡直就是藝術品！上面繡著的每一朵花都栩栩如生，像是真花盛開在上面一樣，又因為最外面那層沙，多了幾分朦朧的含蓄美感。
唐黎真的開心死了。
原本宋翠玉是想要給她佩戴之前應期送的點翠蝴蝶步搖，但這一天，商隊也送來了唐崢和聶衡送的生辰禮。
唐崢送的是十本的書籍，按照信上所說的，是他從他老師那邊抄寫的孤本。
聶衡送的是一對金鑲寶石桃花簪子。桃花的花瓣是用粉色的玉石雕琢而成，最中間的花蕊位置鑲嵌著紅寶石。整個簪子看上去流光溢彩，太過美貌，唐黎一看就心動了，於是便指定要佩戴這個。
明天的生辰宴她將會成為全場最靚的崽！
……
作為唐家的姻親，宋家早早就到了。
唐黎的外祖母張秀秀送的是一只金戒指，這對於宋家來說，是十分難得的禮物。
唐黎的二舅母趙氏看到這金戒指時臉色不由一變。她一直自得自己給宋家傳宗接代，內心一直覺得婆婆那些好東西都應該留給她。
看到這金戒指送出去，比挖她的心還難受。偏偏她還不能表現出來，只是強笑道：“娘可真疼阿黎啊，送了這麽好的東西。不過阿黎這孩子也惹人疼。”
她還指望著唐家日後扶持她兒子，給他們家掙錢方子，自然不能得罪唐家。
趙氏雖然只把魚丸方子賣給幾個人，但魚丸方子傳開的速度還是比她想象中要快很多，這也導致魚丸的價格越來越低。
趙氏顯然沒法通過這門生意賺更多的錢。和他們二房相比，大房的日子過得就滋潤很多。杏仁酪在縣城賣得很是不錯，趙氏估摸著大房每個月最少能掙三四兩銀子。
她扭頭問道：“不知道大嫂送了什麽？”
林氏笑了笑，“我送了一個鐲子。”
她特地去銀飾鋪給阿黎打了一個銀鐲子。唐家免費送他們方子，她自然不可能一點表示都沒有。
趙氏臉色不太好看，她送的是自己繡的幾色帕子，一對比就被比成了渣渣。
她在心中暗罵：大嫂這人做事真不厚道，也不提前和她說一聲，不然她肯定勸她送幾個荷包就行。
這下好了，顯得她的禮物格外拿不出手。
事實上，宋翠玉根本就沒對自己這個弟妹抱有期待過。
她笑著謝過她們。
因為今天擺了好幾桌酒席的關系，唐循特地請十裏香的幾個大廚過來幫忙。
十裏香的掌櫃樂得和唐家交好，直接給了一個很優惠的價格。
大部分的菜交給十裏香大廚做，崔氏和她閨女戴葉芳打下手。至於唐循本人，他負責做唐家烤鴨和蟹黃獅子頭這兩道菜，這兩樣是他做得最好的。
趙氏看著滿堂的客人，不由在心中腹誹：只怕唐家老太太整壽都未必會搞出這麽大的陣仗。
可想而知唐黎在唐家的受寵，日後嫁妝還不知道多豐厚。可惜這丫頭是個刁鉆性格，不好拿捏，想結成親事不是一般的難。
雖然早就做好了心理準備，可是當盛裝的唐黎出現在人前時，趙氏還是看呆了。
倒也不是因為唐黎的顏值，唐黎五官再好，也不過是個九歲的女孩，和風華絕代還是有差別的。
人們主要是被她的穿戴給狠狠震懾到了。
那美麗到了極致的從未見過的裙子……還有那精致華貴的簪子，全都是他們前所未見的東西，仿佛觸碰到另一個世界。
唐黎的好友江妍忍不住驚呼，“這裙子可是李娘子繡的？這花繡得也太好看了。”
李娘子是城裏名聲最為響亮的繡娘。
唐黎還沒開口，許昌言的母親孫氏便搖頭，“李娘子繡不出這樣的花樣。”
這裙子繡法精湛不說，最難的是一點匠氣都沒有。
她腦海中浮現出一個答案。
唐黎笑得很甜，“這是我爹給我做的裙子。”
雖然唐循之前給唐黎做過廣袖流仙裙，但那裙子主要是裁剪好，款式新穎漂亮，看不出太多的刺繡水平。
但唐黎身上這件的繡法已經是藝術水平，因此江妍一開始是真沒想到唐叔叔身上。
她瞳孔睜大，“這一整件都是唐叔叔繡的？”
唐黎點頭，“對。”
她轉了一圈，隨著她的轉動，裙擺上的花朵和小鳥像是活過來了一般，讓人舍不得移開視線。
徐英娘不由感慨，“你爹真是太疼你了。這一身衣服，只怕沒有十天繡不出來吧？”
唐叔叔剛過縣試，四月就要參加府試，本該是認真溫習功課的時間，偏偏他卻花了這麽多時間和心思給唐黎繡這麽一件裙子。
唐黎心中腹誹：倒沒有花那麽久，她爹的水平和天賦擺在那邊，繡這個效率還是比較高的。但他也的確花了五天，除了學習時間，其他都搭在上面了。
她爹比較虧的是，就算每天繡再久，也只能算五節刺繡課。
所有人都咂舌不已，他們可算是見識到唐黎在唐循心中的地位了。
“這衣服是姑丈送你的生辰禮吧？”唐黎的表姐宋筠潔開口說道。
唐黎笑容加深，“不全是。這只是其中一件禮物。”
“爹，你不是說還給我準備了其他禮物嗎？”
她也好奇另外的禮物是什麽。
終於等到自己出場機會的唐循清了清喉嚨，“我運道不錯，去山裏散心的時候，找到了野人參。賣了野人參後，換了點銀子，我就給阿黎置辦了一些田地。先前我不是救了李縣丞嗎？他送了一些田地和一處府城的宅子，我便順便一起過到阿黎名下。”
他給自己的銀子找了一個合理的理由。
他說的輕描淡寫的，在場的賓客們已經被這禮物給震驚得說不出話了。
“多、多少田？”高要忍不住問道。
府城的宅子，那肯定也很值錢吧？
唐循語氣平淡，“加起來也就一百二十畝田地吧。”
啊？？
一百二十畝，真的假的？
趙氏不可置信，“全給阿黎了？那阿天呢？就沒給他留？”
她就沒見過像唐家這樣，把田地都留給閨女的，完全不考慮兒子。
唐循理直氣壯，“阿黎是頭胎，又天生聰穎，像極了我，以後當然是由她來繼承我的家業。阿天是男子漢，日後自然會掙自己的家業。”
他對唐天這個兒子不錯了，都讓他的智力達到一百三了。有多少人想要智慧而不得。
這份機遇是阿黎帶來的，他給阿黎家產不是應該的嗎？
他理直氣壯的態度讓在場的人都懷疑起了自己。啊，難道是他們想法不夠開明嗎？
不對，是唐循異於常人，正常人家庭都是讓兒子繼承家業，再疼閨女的人家最多也就是多陪點嫁妝。
他們不由看向了唐家其他人——總不可能其他人都和唐循一樣吧。
然後他們就看見楊桃花、宋翠玉和唐梅都是一臉讚同的模樣，尤其是楊桃花，更是連聲說道：“說得對啊！我的東西以後也都留給阿黎。”
賓客們都麻了。
這唐家，有毒啊！
作者有話說：
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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