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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第 38 章 “唐循!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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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第 38 章 “唐循!唐

回家途中。

宋翠玉把閨女的扣子扣好, 又把她散了的發髻重新梳了。

宋翠玉編發是好手,以前家務多,常常裝著養家的心事, 也沒時間給閨女弄幾個漂亮的發髻。這段時間倒有了這方面的閑情逸致。

因此唐黎每次出現在人前,都是漂漂亮亮的模樣。

“累不累?”給閨女梳了個雙螺髻,宋翠玉問道。

唐黎搖搖頭, 聲音清脆, “不累,能幫上外祖母一家, 我心裏高興得很, 一點都不覺得累。”

女孩子不能太懂事, 太過懂事就容易被家裏忽略。因此唐黎平時就算只做了一分, 那也得表現出十分。

事實證明,這一招效果很好, 唐家人就是吃這一套。

她能夠在唐家地位超然,不僅靠托夢和制造所謂的神跡, 還靠她平日的經營。

不過今天要說累, 倒也不會。畢竟有熱鬧可以看!

在吃瓜方面, 她總是能夠爆發出無窮的熱情。

宋翠玉明顯沒把她的話當真, 覺得閨女單純不願意讓她擔心。

“回家後早點休息。”

唐黎點頭, 又問道:“娘今日沒把涼皮方子給大舅他們呢。”

宋翠玉說道:“等夏天再讓大哥他們對外說是跟別人買的,也免得你二舅他們作怪。”

如果大哥他們靠著杏仁酪就能經營好日子, 那也不需要再額外給方子。

唐黎便沒再問。

母女兩一路閑聊,在天黑之前順利抵達家裏。

才到家中, 唐黎便嗅到了濃郁的烤鴨香味。

自從唐家做了烤鴨後,倒也有街坊鄰居學他們定制了烤爐。

但沒有唐家烤鴨的秘方,烤出來的味道還是差距不小。按照聶衡的說法是, 還不如京城烤鴨的一半,更別說和唐家相比了。

聶衡還對唐循說道:“我覺得,你們家這個烤鴨,就不能叫京城烤鴨,叫唐家烤鴨好了。京城烤鴨不配和它相提並論。”

唐循嘴角抽了抽,“行,那就叫唐家烤鴨。”

晚餐除了吃烤鴨,唐黎還吃了一碗面,湯頭是用了鴨架子熬出來的。熱乎乎下去,整個胃都熨帖了不少。

吃過晚飯後,李縣丞來了。

過年登門的人太多,唐黎都差點忘記這號人物。

這一照面,她便發現了不對勁。

李縣丞今天的姿態放得也太低了吧,那叫一個謙卑。要知道,以前他對待唐家人的態度雖然和氣,但其實骨子裏還藏著當官的傲氣。

“先前唐循救了我一命,我銘感於心,實在不知道要如何表達自己的感激,所以奉上了一些謝禮。”

唐黎註意到,他說話的時候,一直小心翼翼地看著聶衡。

他們兩之前見過?

不對,他這隱隱帶著驚懼的姿態,更像是在聶衡手中吃過虧的樣子。

唐循說道:“只是舉手之勞,李大人何必那麽興師動眾?”

他也就是嘴上說說,其實並沒有真的要推辭的意思。他憑本事坑來的救命之恩,當然得拿到好處了。

李銳達說道:“於你來說只是舉手之勞,但對我而言卻是救命之恩,再怎麽感謝都是應該的。你就別推辭了,你若不收下,我只能跪下來了。”

唐循原本以為他就是說說,做做樣子,因此就沒打算上前阻止。

結果李銳達還真的就跪下去了,膝蓋是實打實的和地面來了一個親密接觸。

唐循目瞪口呆,他來真的啊?

啊?說好的男兒膝下有黃金呢,他就這樣水靈靈跪下了?只聽那聲音,就讓人覺得痛。

其他人同樣被李銳達這一出搞懵了。

最淡定的就是聶衡了。

李銳達眼角餘光瞥了聶衡一眼——這位京城的貴人,此時神態冷淡,對於他的下跪並不覺得詫然,反而有種本該如此的高高在上的理直氣壯。

李銳達在心中嘆氣:不愧是國公府的少爺,沒那麽容易討好。至少他已經盡可能挽救了,只要日後安分守己,應該不會有什麽後患。

只是想到今日雙手奉上的禮物,他便心如刀割。

痛!實在太痛了!

李家的資產因此少了二成。

唐循將李銳達扶了起來,說道:“你太客氣了。”

“應該的。”李銳達停頓了一下,說道:“你下個月便要參加縣試,我也不叨擾你了,就在這邊靜候你的佳音了。”

唐循謙虛道:“我努力。”

李銳達很快就離開了。

他這回來得十分低調,是趁著夜色來的。唐黎原本還以為以他的性格,會弄得興師動眾,給自己揚名。

他人來的低調,送的禮物可一點都不低調,都是一些實惠的好東西。

高江西五十畝的田地,府城一處一進宅子,還有一箱子的文房四寶。

府城房子貴,一進宅子的價格最少也是他們高江縣的三倍。這些禮物加起來,只怕都得價值五百兩了。

唐循登時樂了,“去府城考試的時候,可算是不需要和人擠客棧,有個落腳的地方了。”

這也能減少被人陷害的風險。

唐循又問唐崢,“這離你書院遠嗎?要是近的話,你平日幹脆住這裏得了。”

反正弟弟就算住進去,也不會將房子霸占了,唐循並不擔心被坑。

唐崢看了看那地契的地址,說道:“那屋子距離白鷺書院有些距離,我住書院挺好的。”

“倒是這地方距離貢院比較近,到時候大哥考試會輕松很多。”

唐循心情變得愉快。李縣丞這份禮物還是不錯的,看來是真大出血了。

“這宅子他居然舍得給出來,只怕原本是想留給李越澤吧?”

李縣丞對於自己的小兒子還是寄以厚望的。

聶衡漫不經心說道:“義父你可是救了他的命,他給再多都是應該的。他的命還是值錢的。”

唐循看了看聶衡,這小子的話,怎麽聽著有些陰陽怪氣?

不管了,反正他相信這回大出血後,李縣丞應該不敢再算計他們家了。

心情一好,唐循便說道:“明日做京城烤鴨好了。”

聶衡糾正,“是唐家烤鴨。”

“行,那就唐家烤鴨。”

如果可以的話,聶衡真的很想在唐家住到天荒地老,奈何他的假期有限。

即使他再不情願,最晚十二號他們就得離開高江縣,出發前往府城。

才剛離開,他就已經期待起下次過來的場景了。

浪了快一個月,唐黎也不得不迎接開學大魔王的到來。

從睡到自然醒到早起,還真有些不習慣。這也導致,她早上坐馬車時都在打瞌睡。

上車之前,她摸了摸黑珍珠的頭,“黑珍珠,今天交給你了。”

因為系統作弊的關系,他爹這段時間的讀書任務點數都點黑珍珠身上。到現在為止,黑珍珠的智力已經有五十了。

宋翠玉笑了,“黑珍珠哪裏聽得懂?”

唐黎說道:“黑珍珠可聰明了,她肯定聽得懂。對吧,黑珍珠?”

黑珍珠嬌滴滴地叫了一下,用頭拱了拱唐黎。

唐循說道:“以後咱們閑著沒事可以給黑珍珠念念書。”

宋翠玉無奈,“你們還想讓黑珍珠去當狀元不成?”

這兩日高江縣雪剛化了,比下雪那段時間還冷。唐黎手中抱著湯婆子,說道:“這可說不定。”

其實她真沒覺得多冷,現在的她身體好得很,沒那麽容易凍病。但有一種冷叫你媽覺得你冷。為了讓她娘放心點,唐黎只能湯婆子不離身了。

唐循則坐在外面,馬車裏要麽女眷,要麽是年紀小的孩子,這種天氣他要是讓他們當車夫,只怕要被周圍人口水給淹沒了。

楊桃花摸了摸坐著的褥子,說道:“馬車裏墊這麽一層,坐著都舒坦多了。”

坐在她左側的唐天手緊緊抓著書本,在那邊臨時抱佛腳,免得開學被夫子抽查。

唐黎同情地看了他一眼。唐天現在的智力是127,在普通人中算聰明了,但在唐家,就有點不夠看了。

說到這個……

唐黎對一件事有些好奇。

【系統,其他人的智力和體力最高能點到一百四十五嗎?】

【不能。他們並非您和唐循這樣直接和我綁定的人,最多只能到一百三。】

唐黎明白,難怪她娘和她奶奶智力到一百三後就沒上去了。

【等智力和體力達到他們能夠擁有的極限後,點數將會以十比一的比例兌換成才藝技能。】

系統這麽一說,唐黎忽然就想起一件事了。

他二舅的智商以前是全家最高的,在一百四以上。這就意味著,就算系統給他加點,最多也就是加他的體力。

【嗯,這種小事就不需要讓我爹知道了。】

免得他爹總想請假。

……

唐循對於他閨女的小小的“善意的”隱瞞一無所知。

最近的他,因為一心想讓黑珍珠比人聰明,每天上課的積極性很高。

就連中午,也捧著書本對著黑珍珠念。

蔣夫子看在眼中,更是和其他人誇了又誇。

“你們瞧瞧唐循,不僅比你們聰明,還比你們勤奮刻苦。他這樣過目不忘的人,都如此努力,你們還有什麽資格不努力?”

對比唐循,或許是因為放了一個月假的關系,其他人就有些不在狀態上。

哪裏像唐循,只看開學小考的答題情況,就知道他從未松懈過,學問越發進益了。

蔣夫子覺得唐循只怕真要創下一個新的記錄——研讀四書五經不到一年就成為秀才。

當然,他這想法也只是放在心底,不曾說出來,免得給唐循拉太多仇恨。

有唐循這個顯眼包在,其他學子不得不打起精神,盡快進入學習狀態中。

思齊書院甲班有十一個人,這回報名縣試的就有八個。

唐循的同窗陸朔對他說道:“唐循,快縣試了,不如你這段時間住我家裏?也免得你來回奔波勞累。”

陸朔家就住在縣城,距離書院挺近的。

唐循搖搖頭,“我妻女和我娘在隔壁的知微堂,我不放心她們,每日需要和她們一道。”

他在家裏,只要往書房一鉆,就不會有人打擾他,可以安心在空間裏讀書。但在外人家中就不一樣了。更別說,他和陸朔並不熟悉,平日來往得不算多。

陸朔露出了惋惜的表情,又積極說道:“那縣考前一天住我家中如何?”

其他人見他如此殷勤,不由笑道:“陸朔,我家距離縣城更遠呢,要不我住你家裏?”

陸朔說道:“你想來也可以。我家屋子不一定夠,但可以打地鋪,多墊幾層被褥,肯定不會讓你們凍著了。”他停頓了一下,解釋了一下自己的做法,神色帶著幾分無奈,“你們也知道,我的運氣一直很差,每次考試都會出點意外。我就想著,多做點好事,說不定可以轉轉運。”

好些學子都露出了同情的表情。

唐循聽到他說自己運氣不好,也心有戚戚焉。他之前的運氣值別提多低了,全靠努力改命啊。

“加油,多做好事,佛祖會保佑你的。”唐循這話說得十分真誠實感。

不過住陸家就算了。

和唐循關系不錯的錢通和他低聲說道:“陸朔的運氣真的不太行,他在甲班呆了三年了。頭一年下場時不小心摔了,第二年喝了別人給他的茶導致腹瀉,第三年考試之前發燒。”

唐循心有戚戚焉,“的確很慘。”

陸朔又勸了唐循幾句,唐循同情歸同情,但還是堅定拒絕了。

主要陸朔態度積極過頭了……就算他想做好事,也不一定非要找他啊。班裏還有比他更需要的人呢。

他打發走陸朔,收拾東西回家。

縣試時間每一年時間都不一樣,今年定在二月初五。

等到一月底的時候,參加縣試的學子大部分選擇在家溫習。當然,若是他們想來書院上課也是可以的。

楊桃花直接讓唐循呆在家中,護送工作暫時轉交給了戴鵬。

二月初二,唐循的朋友們還上門看望他,給他鼓氣。

“大哥,他們都說你現在是書院中學得最好的,肯定能順利成為秀才。”高要一臉激動說道。托大哥的福,他靠著升官圖和拔步床賺了一筆銀子,拔步床的單子更是排到了六月份。這床目前只有他做得出來。他已經打算等六月份攢夠銀子了,給家裏蓋兩間新屋子。

唐循咳嗽了一聲,“一般吧,我運氣比較好。”

“不,您那哪裏是運氣,分明就是實力!”

“嘿,沒想到我居然也要成為秀才公的朋友了。”

他們你一言我一語地吹捧唐循,氣氛一下子就熱了。

梁康有些惋惜地說道:“咱們城裏還有人開盤這次的縣試成績,我原本想壓大哥你能過縣試的,結果大哥的賠率太低了。”

說賠率時,他臉上又浮現出驕傲自得的表情。

這說明大哥厲害啊,大家都對他有信心!換做是一年前,這種事他們想都不敢想。

郭舍回憶了一下,說道:“壓大哥通過的是一賠三點七。反正我壓大哥能上榜。”

大哥縣試上榜的賠率是一賠一點一。

高要忙道:“那我也去壓。”

唐循看著他們鬥志滿滿的模樣,越發確定自己必須得通過縣試。

他淡定說道:“放心,不會讓你們虧的。”

“當然,壓我就行了,其他人就別賭了。”

他是因為有系統,所以才敢做這個保證的。

梁康他們惦記著唐循快縣試了,不敢耽誤他太多時間,很快就走了。

唐循繼續上課,因為一整天都在家中的關系,他上課效率不是一般的高。

等唐黎他們到家時,唐循日常任務和才藝任務都完成了。

看見今天黑珍珠智力加一,他一點都不意外。

唐黎興致勃勃說道:“爹,奶奶今天花了二兩銀子賭你能過縣試,你可不能讓奶奶虧錢啊。”

楊桃花有些無奈地看了孫女一眼,嘴上說道:“只是剛好經過,就順便去湊湊熱鬧。”

像是要轉移話題一般,她說道:“那地方你平時可不許去。”

兒子好不容易學好了,楊桃花可不想看到他被帶壞。雖然有不少人下註只是玩一把,但她也見識過不少因為太上頭,導致傾家蕩產的。真入了這個大坑,再多的家產也不夠敗的。

唐循說道:“我肯定不會去下註的。”

他既然要走科舉這條路,那名聲還是很重要的。

楊桃花說道:“說起來,我今天過去的時候,還遇到一個人壓你考不上呢,壓了足足六十兩。”

唐循說道:“那他輸定了。”

楊桃花滿意,要的就是這份自信。

無論是唐黎還是唐循,都沒有將這件事放在心上。

直到三天後,唐黎去上課的時候,一擡頭便看到了一道熟悉的身影走進了旁邊的思齊書院中。

唐黎拉了拉她娘和她奶奶的袖口,“娘,奶奶,我好像看到了那個壓爹六十兩的人。”

楊桃花瞳孔睜大,“真的假的?他也是思齊書院的學生?”

那肯定和老大認識啊。

唐黎說道:“我去打聽打聽他是誰。”

然後小跑著追了過去。

思齊書院和知微堂其實也算一家,門衛對唐黎並不陌生,攔都沒攔她。

過了一會兒,唐黎回來了,說道:“他也是甲班的,叫陸朔。”

剛系統可是和她說了,陸朔前些天還邀請她爹,想讓她爹住陸家。這人背地裏又下註她爹連縣試都過不了,不知道安什麽心。

當天回家後,唐黎就將這件事告訴了唐循。

唐循不傻,冷笑道:“好家夥,原來是壓了我考不上,所以才想讓我住他那邊,好趁機對我下手吧。”

他就說他們兩關系沒好到那地步,陸朔怎麽就如此積極,原來是在這裏等著呢。

宋翠玉不明白,“他坑你對他有什麽好處?”

唐循扯了扯嘴角,“大概是為了銀子吧。”

他眼睛一瞇,頓時有了主意。

……

臨近縣試,陸朔越發積極地邀請唐循。

唐循自然是拒絕了。

陸朔遲遲找不到機會,暗自咬牙。

要是真讓唐循過了縣試,那他壓在他身上的那些銀子就要打水漂了。這六十兩還是他找人借的,利息可不低。要是還不出來的話……只怕他要被打斷腿。

想象一下那場景,陸朔忍不住打了個顫抖。

這怎麽行呢?

他這些年來一直沒成為秀才,家裏對他已經十分不滿意,不想再出銀子供他讀書。

陸朔不想像大哥一樣整天在田地中做牛做馬。

不,他一定可以找到機會的!

陸朔這一等,就等到縣試當天。

在進考場之前,唐循和其他思齊書院的學子在考場附近的客棧裏等候。忽然唐循捂著肚子,對陸朔說道:“我肚子有點痛,你幫我拿一下考籃。”

陸朔心中大喜,努力裝出若無其事的樣子,“行,你去吧。你的東西我們都會幫你看好的。”

唐循抱著肚子走了。

陸朔一邊和同窗聊天,借著桌子的遮掩,偷偷打開唐循考籃中的木瓶,然後將提前準備好的瀉藥撒進瓶子中。搖晃了一下,瀉藥便融入水中。

做完這事,他總算是放下了心中的大石頭。

只要唐循這回縣試失利,他便可以拿到兩百兩。

這銀子能買四十畝田地,即使只是租貸出去,也可以勉強糊口。他每次下場考試,只要一看到卷子,都會緊張地冒冷汗,腦子一片空白,什麽都寫不出來。

可他若是放棄科舉,就得和大哥一樣去做農活。陸朔吃不了這個苦,於是硬著頭皮繼續讀書,每年縣試之前,他都會給自己考試失利的理由。

而今年,已經是家裏給他的最後一次機會了。

等了一會兒,唐循回來了,神色帶著幾分的愜意。

唐循對他們說道:“走吧,咱們該去排隊了。”

陸朔表情輕松,“早點進考場好。”

唐循從他手中接過自己的考籃,又對他們說道:“我和我閨女說幾句話,你們先走。”

了卻了一樁心事的陸朔並沒有把這插曲放在心上,而是先去排隊,他也就沒發現,唐循換了考籃。

這一次縣試,陸朔照例和過去幾年一樣,在看到試題的時候,什麽都想不出來。

縣試一共有五場,五場都過了的話,便能成為童生,擁有參加府試的資格。五場下來,得花費半個月時間。

第一場考完從考場走出來,陸朔感覺自己額頭全是汗。他用袖子擦了擦額頭,沒有回家,而是按照約定好的那樣先回書院。

唐循比他更早到,在自己的位置上唉聲嘆氣。

陸朔看他這模樣,便有了猜測,心中大喜,面上卻做出關心的表情,“怎麽了?”

唐循苦笑,“不知道為什麽,考到一半的時候,忽然腹瀉難忍。哎,我對不起我妻子,對不起我女兒,對不起我娘……我這回恐怕要辜負她們的期待了。”

陸朔誇張地張大嘴巴,“怎麽會這樣?難道是因為早上在茶樓喝多了涼茶?”

唐循嘆氣,“有可能。早知道我就不喝那麽多茶水了。”

陸朔安慰他,“這回失利不代表永遠的失利,明年你肯定沒問題。你不會像我一樣年年都倒黴的。”

唐循看了他一眼,說道:“是啊。”

他站了起來,說道:“你幫我和他們說一下,我先回去溫習功課,就不和他們對題了。”

陸朔看著他的背影,楞了一下,然後啐了一口——裝什麽裝呢?

最好明年他也考不上才好。

縣試過後,唐循仍然兢兢業業做任務,縣試後面還有府試和院試,這兩個都過了,他才能成為秀才。

縣試第一場放榜時間兩天以後,這一場將會淘汰掉一部分學子,只有通過的人才能參加下一場。

縣試期間,蔣夫子給弟子們放了假。

唐循他們早早就進城。原本他們是想要找一個合適的看榜位置,結果到了縣衙的外墻前,發現那邊已經圍滿了人,根本就擠不過去。

唐循還看到了擠在其中的幾道熟悉身影——他的同窗錢通已經搶到了一個好位置。

【系統,你就不能提前和我說考試結果嗎?】

【宿主可以用四十兩銀子兌換結果。】

唐循咬牙:為了一個今天早上就能知道的結果花四十兩銀子,他又不傻!

等就等!

唐黎仰著頭,對他說道:“爹,別著急。我們不需要擠到前面去,很快就能知道結果了。他們念榜肯定是從第一個開始念,馬上就能念到你。”

他爹要是沒第一,對得起她平時這麽努力監督他上課嗎?

唐循一聽這話,直接就樂了。

閨女這是覺得他肯定能拿頭名是吧?

還是閨女貼心啊。

明明考試之前,他對自己信心滿滿,等到了這一刻,唐循卻又開始緊張了起來。

這時候,衙役來了。

“都讓讓,我們要貼紅榜了。”

圍觀群眾們努力讓出一條路。

兩個衙役穿過人海,將紅榜貼在墻上。

紅榜的最中間位置便是第一場考試排名第一的名字,其他上榜的名字圍繞著案首,繞成一個圈。

名次越後面,名字就越靠圈的外面。

唐循不自覺踮起了腳跟。

忽的他聽到了一道尖叫聲。

“唐循!唐循在哪裏?”

“第一是唐循!”

唐循仿佛被木棍狠狠敲打了一記,腦子一片空白。

他是第一?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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