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第 35 章 這一單虧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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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第 35 章 這一單虧大
唐循表情覆雜地看著聶衡。
不是, 他就這麽幹脆認爹了？掙紮都不掙紮一下……
這誰家的不靠譜公子哥啊？他要是聶衡他爹，看到他現在這德行，絕對要氣死。
聶衡並不覺得自己的做法有什麽不對, 他覺得自己簡直就是機靈鬼。
看著唐循沒什麽反應，聶衡連忙說道：“義父也算是爹吧？”直接喊爹的話，他還是怕被他爹打斷腿的。
【系統, 你看……】
唐循問系統。
【打臉任務完成, 獎勵宿主兩點廚藝天賦和一百節廚藝課經驗包。】
唐循領取了獎勵，又給聶衡包了幾卷烤鴨。
聶衡尤其喜歡吃鴨皮, 他就沒吃過這麽脆的, 一口接一口, 簡直停不下來。
唐循今天烤了三只, 原本覺得應該是夠吃的，結果看大家都很喜歡, 懷疑都不夠吃了。
楊桃花分了半只給戴鵬、崔氏、紅霞、戴葉芳，讓他們也嘗嘗味道。
這幾只烤鴨是最快吃完的, 唐循後面又做了其他的菜。
他做的每道菜都很合聶衡口味, 尤其是那蝦餃, 他覺得他爺爺奶奶應該會很喜歡。
最後反而是聶衡買回來的那些肉菜沒什麽人動筷子。
聶衡吃得肚子圓滾滾的, 一想到離開唐家後, 他就吃不到這些，頓時難受了起來。
他對唐循說道：“義父, 不如你來我家當主廚吧，一年給你開一千兩！”
如果是一年前, 唐循聽到有人願意花這麽多請他當大廚，肯定會心動。這可是一千兩啊，什麽樣的冤大頭才會給這麽多銀子。
但現在……
他很有自知之明, 他不過是占了食譜的便宜，他的廚藝水平提高全靠系統。
最重要的是，他要考秀才、考舉人，要打臉所有瞧不起他的人。
他看了聶衡一眼，說道：“我明年就要下場考試。這幾天只是給家裏人做點吃的，放松一下。”
聶衡一臉惋惜，又蠢蠢欲動，“你要是有不懂的地方可以問我。”
聶衡是今年成為秀才的，因為他爹年輕時幫過白鷺書院的山長，因此他也順利入了書院，還認識了唐崢。他家在京城，回家就算快馬加鞭也得七天七夜，假期有限，他索性跟著關系最好的唐崢回家。
沒想到唐家臥虎藏龍啊，唐崢他哥居然擁有這樣好的廚藝。聽說他哥今年才去的思齊書院，他教導他還是沒什麽壓力的，還可以趁機展示一下自己。
唐循挑了挑眉，說道：“行，我正好有幾道題不會，你幫我看看。”
他頗為享受這種打臉別人，讓他們露出震驚表情的戲碼，無論來幾次都不嫌膩。
當然，他也知道聶衡並沒有什麽壞心，只是想指點指點他。誰讓他的進步速度甚至超過了天才的領域。沒有親眼目睹很難相信。
怪他太過優秀~
聶衡豎起耳朵，看著唐循刷刷刷在紙上寫題，他拿起那紙，認真看了起來，然後表情有些繃不住了。
完蛋，這個他真不會。
唐循已經學得如此深了嗎？
他清了清喉嚨，問道：“我先聽聽你的思路。”
唐循努力讓嘴角不要翹得太厲害。唐黎一看他那表情，就知道她爹這是要開始顯擺了。
唐循開始說了起來，唐崢也認真傾聽，聽著聽著，臉上多了幾分震撼，還混合著喜悅。他沒想到他不在的這段時間裏，大哥的學問居然進步得如此之快。
聶衡更是露出了一副“到底誰才是秀才”的迷茫表情。明明他也是通過自己實力考上的秀才啊。
他扭頭看唐崢，“你之前真沒框我？義父真是今年才進的學堂？”
他喊義父的時候，沒忘記再往嘴裏塞一口烤鴨，生怕吃虧了。
唐崢點頭，“千真萬確。不過我哥在十歲的時候在蒙館讀過半年。”
聶衡在心中腹誹：蒙館最多也就是教孩子認認字，背幾篇簡單的經文罷了。
他算是看明白了，唐崢是天才，他大哥也是天才。哦，還有唐崢的侄女唐黎，明顯也是天才。
他頓時有些懷疑人生，什麽時候天才成了爛大街的東西了？
這世間那麽多天才，怎麽就不多他一個呢？
就很氣，他還是多吃幾口京城烤鴨，安撫一下自己受傷的心靈。
烤鴨真好吃。
原本聶衡以為，唐循也就是烤鴨做得好，沒想到其他菜做得也不差。
無論是蝦餃還是炒蟹粉都深得他心。
於是他一不小心就吃撐了，還是楊桃花翻出了山楂丸子給他服下才好些。
至於他買回來的那些肉菜，唐家人吃了一些，剩下的都分給了紅霞他們。
也因為這一出，唐家人和聶衡相處起來格外融洽，他融入得飛快。
主要是這人雖然是京城來的貴公子，但本人實在太過接地氣了，誰都能嘮上幾句。更別說他每天還一口一個義父，對唐黎則是妹啊的叫。
這方面唐黎還是挺佩服她二叔的，帶回來的好友喊自己大哥義父他也能面不改色，平時和聶衡輩分就各論各的。
二叔不愧是科舉文男主，有一顆大心臟。
可惜聶衡的幸福生活很快就要結束了。
唐循這一次的主線任務是連續給家裏人做十天的飯。而除夕剛好就是第十天。
做完除夕晚飯後，唐循活動了一下肩膀，如願聽到了系統的聲音。
【恭喜宿主完成主線任務1.5，獲得十點廚藝天賦和八十兩銀子。】
唐循迫不及待地將點數全加上，這些天他每頓做飯都陸陸續續爆出了一些廚藝點數，加上任務獎勵，現在的廚藝天賦已經高達六十點，是一萬個人中才出現一個的天才。
唐循決定明日再做一頓飯，看看天賦提高這麽多後手感的變化。
除夕夜是全家團圓的日子。
比起過去幾年，唐家今年的生活品質提高了不知道多少倍，全家上下都喜氣洋洋。
唐黎身上穿的是她爹做的裙子。沒辦法，縣城的成衣鋪那些衣服她壓根就看不上。
她爹現在可是實打實的中級刺繡師傅，成衣鋪的那些師傅最多就是初級天花板的水平，和中級有著難以跨越的鴻溝。更別提唐循還擅長學習各個不同時空朝代的上課老師穿的服飾，從中提取精華。
於是唐黎身上的衣服可圈可點的地方可太多了。
對於唐循這樣明年二月就要下場的人來說，正常情況下都應該全身心投入在學習上面。但對於他花時間給唐黎做衣裳這件事，唐家上下都沒人有意見，只覺得是理所當然的事情。
楊桃花私下更是對閨女唐梅說道：“咱們家阿黎就是有福的，你看咱們家越疼她，這日子就越有盼頭。”
哪家能動不動就救了富商權貴，還為此獲得了通天富貴的？
“咱們對阿黎好，佛祖只會更加庇佑我們。當時如果不是我想給阿黎買簪子，哪裏會撞到李越峰給別的女人買東西？”
楊桃花有個樸素的觀念。科考過程中實力是很重要，但運氣也缺一不可。
像她家老二，就缺了點運氣，因為守孝的緣故，兩年前沒能下場參加鄉試，不然現在說不定已經是舉人了。他家老大這麽疼阿黎，科考一定會順順利利的。
到時候他們家有兩個秀才，整個高江縣都找不出比他們家更風光的。
當然，楊桃花雖然這麽想，但對外卻還是很謙虛，只說他家老大只是下場體驗一下。
唐梅回憶了一下，不由讚同點頭。她嫁到縣丞府，本身是高嫁，又因為無子，在世人眼中又添加一樁罪。可是最後她卻如此順遂和李越峰和離，李越峰還落得人人喊打被逐出家門的下場。唐梅半夜想起這件事都能把自己笑醒了。
因此她對她娘的觀點是一百個讚同。
唐梅看了看侄女的衣服，誇道：“大哥的手藝更好了，這蘭花繡得真好。”
她學了多年的女紅，都不如大哥呢。
聶衡聽到這話，不由轉過頭。剛才他不好意思盯著人小姑娘看，雖然覺得唐黎的衣服款式好看，但也沒細看。
這一細看，不由瞳孔震驚。
“咱妹這衣服是義父做的？”
楊桃花說道：“阿黎的衣裳和荷包基本都是她爹做的。阿黎衣服料子用的都是好的，其他人做，要是做壞了得心疼死了。還是老大做比較安心。”
楊桃花對外將唐黎有福的事情捂得緊緊的，一張嘴就是一個借口。
聶衡目瞪口呆。
他在京城中呆了那麽多年，也是見過一些疼女兒的人家，但是他們再疼，也就是物質上偏愛了些，哪裏見過親自給閨女做衣裳的？甚至連荷包都做了。
而且他還做得這麽好！
這水平，完全不比他家的繡娘差。他府裏的繡娘還是他奶奶花了大力氣從長公主手中搶來的。
義父到底還有多少他不知道的驚喜啊？
“義父這水平，都能去公主府當差了，我不開玩笑的。”
聶衡在那邊驚嘆連連。
看到他這險些把眼球給掉落到地上的表情，唐循心情大為舒暢，覺得這義子收得不錯。
平時他給阿黎做衣裳，家裏其他人見了，也就誇兩句他懂事了，哪裏像聶衡一樣這麽能提供情緒價值。
這才是正常人應該有的反應啊！
他謙虛說道：“只是隨便做做而已。”
聶衡不由在心中感慨：義父讀書天賦好，還會做飯，甚至連刺繡水平都如此高超……簡直就是他奶奶夢寐以求的兒子啊，能把他爹給比成渣渣。
為了一口吃的，他雖然認義父認得那叫一個幹脆，但想起老爹那嚴肅的臉，還是有點心虛的，只是想著山高皇帝遠，他爹不一定會知道。
但現在他不由萌生了一個新念頭。
嘿，要是義父明年成了秀才，到時候可以邀請他來京城玩，再把他往奶奶面前一帶。
這事就穩了！
唐黎看了看聶衡，只覺得他腦袋瓜似乎在轉動著什麽缺德主意。
聶衡笑瞇瞇地掏出兩個紅封，“給，你們的紅包。”
唐黎說道：“當哥哥不需要給紅包吧？”他們是同一輩的。
聶衡振振有詞，“要的，我哥每年都給我發紅包。”
唐循說道：“收下吧，這是你哥的心意。”
說到哥的時候，唐循也忍不住牙疼了一下。他原本以為聶衡最多也就是那天打賭後喊一下，沒想到還喊上癮了，每天一口一個義父。
這人到底在想什麽啊？
事實上，聶衡只是想著，他都不要臉皮地喊義父了，想點菜的時候，義父總不好意思拒絕。
唐循一看就是手段靈活很會拒絕別人的人，但在他的義父攻擊下，同樣敗下陣來。這不就說明這法子有用嗎？
唐黎這才收下了紅包。一捏紅包，就知道裏面是銀票，也就是說數額最低也有十兩。
這哥出手還是大方的。
唐黎很給面子地念了一串的吉祥話。
唐天收了紅包後，把紅包遞給唐黎，說道：“姐，我怕丟了，你幫我收著。”
唐天想著，紅包自己拿的話，他娘肯定要幫他收著！每次娘幫忙收著的紅包，最後他連影子都看不見。
但給他姐的話，他娘肯定不好意思要。
唐黎一眼看出她弟的小九九。自從上學了以後，唐天不像之前那樣傻楞楞的，終於懂得動點心眼了。當然，也可能是因為智商提高了的關系。
可憐的弟弟，不像她有小金庫，還得動腦筋藏錢。
他那點錢她也看不上，就當日行一善得了。
“行，我幫你收著。”
唐崢也掏出了紅包，同樣一人一份。
於是其他人也紛紛拿出了事先準備好的紅包。家裏就這兩孩子，虧待誰都不會虧待他們。
唐黎那吉祥話是一串又一串，而且都不帶重覆的。
唐黎不缺錢，新年紅包對她來說，也就是增加過年的喜慶氣息。今天她收到的紅包就有十六兩了，最大紅包的自然是聶衡給的十兩，其次就是她姑的二兩。
但對唐天來說就不一樣了，他有錢了！
這小子的笑容就沒從臉上下來過。
收到紅包的不僅是唐黎和唐天，還有唐家的幾個下人們。他們收到的紅包是一個月的月錢，這錢自然是唐循給的。
穿了新衣裳，收了紅包，又一起享受一頓豐盛的大餐。
到了晚上，唐黎開始昏昏欲睡了起來，只是強撐著守夜。
只是她的眼皮還是越來越沈重。
迷迷糊糊之間，好像有人和她說正月快樂。
等唐黎再醒來，是被爆竹的聲音吵醒的，已經是第二天清晨了。
她打了個哈欠，在猶豫要不要下來。
“小姐，外面下雪了！”紅霞興奮說道。
下雪了！這還是今年的第一場雪吧？
高江縣也不是每年都會下雪的，上一次下雪好像是三年前。那時候的她還沒覺醒前世記憶，每天只知道傻樂。
唐黎飛快換好了衣服，出去玩了一會兒雪才進屋吃飯。
她驚訝地發現，今天早餐做飯的還是她爹。
崔氏的廚藝可不如她爹，一吃就能吃出來。
她對比了一下她爹之前做的，不得不承認，天賦上了六十以後，對於火候的掌握果然更上一層樓了。
這個煎蘿蔔糕做得太好吃了，一點都不膩，最外面那層也是焦脆得恰到好處，再搭配她爹自制的醬……就一個字，絕！
太幸福了。
不過她爹的任務在昨天不是做完了嗎？怎麽今天還做？
【因為你爹想要對比一下手感。】
這個理由很好很強大。
不僅是唐黎，聶衡也吃出了差距。
誰懂啊，怎麽有人在短短幾天之內還能在美味的基礎上繼續提升啊。
義父可真是個被科舉耽誤的廚藝天才！
當然，這話聶衡也就在心中想想罷了，並沒有說出來。畢竟在很多人眼中，這樣想是對讀書人的一種侮辱。
美滋滋地吃著早飯，聶衡想著，在回書院之前，他還能吃好多天，可太幸福了。
然後他便發現，這是最後一頓了！
唐循表示，下個月就得縣試了！
晴天霹靂啊！
唐循看他那天塌了的模樣，一方面很受用，另一方面又很無語，“等你要走了，再給你做一頓京城烤鴨。”
畢竟閨女也是拿了他玉佩，而且……像聶衡這樣一點架子都沒有的豪族少爺真的很少見。
唐循補充，“畢竟聽你喊了那麽多句義父。”
聶衡這才好受了點，他還對唐崢說道：“你看我義父果然不是白喊的。”
這不就賺到了嗎？
唐崢懶得搭理他。
聶衡又說道：“下回休假我還陪你回來，逢年過節我這個做晚輩的也該和義父請安啊。”
唐崢：“……”
他這積極的模樣可不能讓聶父看到。他只怕對自己生父都沒如此殷勤。
……
李家。
縣丞李銳達送走了過來拜訪的客人。
比起往常，今年拜訪的客人明顯少了不少。雖然他及時和那孽子做了切割，但李家的聲望依舊受到了不少影響。
他想起一事，便讓管事把今年和去年的年禮清單拿過來給他。
對比了一下兩年的名冊，他發現唐家今年並沒有送年禮過來。
李銳達不由嘆氣，他問兒子李越澤，“唐循在書院讀得如何？”
李越澤說道：“自從他進了甲班後，每次小考都是第一。”
以前李越澤還會不服氣，後面便只剩下佩服了。
都怪大哥，色迷心竅，把這門親事給搞砸了，讓兩家形同仇人。
上個月，大哥還帶著他那外室可人回來，說是可人已經懷孕了，不能讓他們李家的長孫流落在外。
李越澤只覺得大哥不是一般的糊塗，居然讓一個娼妓懷有身子。幸好爹還是清醒的，命人把他們趕走。
李銳達安靜地看著那禮單。原本一個唐崢就讓他難以放手了，現在又多了一個唐循。
對比他們兩個，他的小兒子都沒那麽拿得出手了。
無論如何，都得修覆好這層關系。
該用什麽方法合適呢？
姻親這條路目前是走不通了。
他忽然想起，唐家先前救了京城的臨川侯世子，因此得了侯府的青眼。如今唐家不僅蓋新房，甚至還買了周家一百五十畝的良田，據說都是那世子給的銀錢。
或許他也該炮制一個救命之恩？
明日是大年初二，唐循很可能會陪他妻子回娘家，這或許是他的好機會。
……
大年初二。
唐黎將身上的兔毛大氅系好，免得風從領口裏鉆進去。
雖然說她現在身體很好，不至於感冒，但吹風還是會冷的。
今天她得陪她娘一同去外祖母那邊。
除了他們一家四口以外，紅霞作為她的丫鬟也一道過去。
紅霞的力氣還真不小，搬起一大袋大米時，那叫一個穩當。
當然，唐黎現在要搬也是搬得動的。畢竟她的體力已經點到145了，擁有一身的神力。
前段時間她不小心把石頭捏碎了的時候，她奶和她娘還睜眼說瞎話，說她這是胎裏帶出來的大力氣，所以她們從來都不讓她洗衣服洗碗，就怕不小心把衣服給揉壞了，把碗給捏碎了。
她都不需要找理由，自有家人為她分辨。
東西搬好了以後，他們爬上了馬車。
說起來，原本的馬車他們覺得車身太小了點，於是找人重新做了一個。
新的馬車裏面可以坐更多人了。
唐黎上馬車之前，摸了摸家裏勤勤懇懇的黑珍珠，忽然想起了一件事。
【系統，黑珍珠也算是我們的家人吧？我覺得每天的任務點數也該把黑珍珠算在內啊！】
要是黑珍珠力氣再大一些，再聰明一點，還能充當鎮宅神獸呢。小偷來了送他們一腳！
【有道理。】
系統在這方面和唐黎可以說是沆瀣一氣。
於是唐循的腦海中響起了系統的聲音。
【不知不覺中，黑珍珠來到唐家超過兩百天，每日勤勤懇懇的她已經成為了唐家的一份子。從今以後，她將列入隨即獎勵分配名單中。讓我們一起期待黑珍珠未來嶄新的成長吧？】
“咳咳咳……”
唐循差點被口水給嗆到。
給他家黑珍珠加智力和體力？
媽呀，如果一直加在黑珍珠上面的話，黑珍珠說不定要比人更聰明吧？
到時候閑著沒事，他就教黑珍珠認字，然後就可以囂張對其他人說。
“不是吧？這麽簡單的都不會，你比我家馬還不如！你書都讀到馬身上去了嗎？”
別說，那場景，他還挺期待的，讀書都更有動力了。
唐循心情愉快地腦補著，眼角的餘光瞥見了路邊有輛馬車停著，那車夫看著還有幾分眼熟。
哦，那不正是李家的車夫嗎？
唐循正打算當做沒看到，那車夫看到他就跟看到了救命稻草一樣，“唐循，救命！”
馬車的簾子隨之掀開，露出了李銳達的臉。
唐循在心中暗罵，李銳達看著慈眉善目的，其實最記仇了，他還真不好當做沒看到。
他故意做出誇張的驚喜表情，“李大人，你怎麽在這裏？”
李銳達露出了無奈的表情，“今日初二，我陪我夫人回娘家，誰知道這馬車壞了。”
他說的夫人是他續娶的二房。
唐循點頭，“這樣啊。”
李銳達說道：“不知道你能不能幫我找人過來修一下馬車？”
唐循說道：“可以。”
他懷疑這還有後續在等著自己。等到了池東縣，大不了帶一大票人過來。
這麽巧合，他們剛好在來的路上遇到了馬車出問題的李縣丞。巧合太多了，那就是處心積慮的陰謀了。
李銳達還在那邊和唐循閑話家常，主要誇唐循書讀得好，連他都有所耳聞。
這時候，嘩啦啦，從兩側的樹林中竄出了一群戴著蒙面黒巾的人，他們嘴裏喊著“受死吧”，向著他們沖了過來。
正在和李銳達聊天的唐循註意到李銳達的眼睛在那瞬間亮了亮。
他立刻明白了，原來是在這裏等著他呢。
他轉頭對馬車內的妻子和女兒說道：“你們呆在馬車內，別出來。”
他正好實驗一下自己現在的神力！
然後他向著那群人沖了過去。
李銳達對護衛喊道：“張何，你們快去救唐循，千萬別讓他受傷了。”
他自己則下車，站在唐循家馬車附近，等一個救命之恩。
聽到李銳達的聲音，唐循沖得更快了。
唐循體力抵達一百四十五也有一段時間了，平時他總是控制好力氣，免得毀壞東西。
難得今日能夠放開膀子揍人，爽啊。
於是原本沖向唐循的人，就這樣一個個像小雞崽一樣被他被丟了出去。
也幸虧地上鋪了一層雪，這些人被丟到地上，也就是痛了點，沒有大礙。
他們的臉上滿是驚恐和不解。不是說唐循只是一個只會讀書的弱雞嗎？這力氣也太大了吧？
李銳達看著這些人甚至在唐循腳下走不過一個回合，人都傻了。
這和他想的完全不一樣啊！這下子他還怎麽救人啊？
一個男人勉強從雪地裏爬了起來，只是才剛爬起，一顆石頭精準擊中他的膝蓋，他慘叫了一聲，再次跪倒在地上。
李銳達僵硬轉過頭，發現一個年幼的女孩正面部表情地拿著彈弓射人膝蓋。
一彈一個準，就沒有落空過。
唐循走到其中一個人面前，彎腰撿起了一塊石頭，在那人驚恐的註視下，用力一握。
等他松開手後，石頭的粉末紛紛揚揚飄落。
被收買的男子丁大看著這一幕，忍不住縮了縮脖子。
這一單虧大了啊！！
唐循笑瞇瞇說道：“說，是誰指使你們過來的？你想讓誰受死？”
丁大懷疑，他要是說錯了話，即將受死的人就是他。
他眼一閉，喊道：“我，我們是來殺李縣丞的！”
反正李縣丞也不可能追究他們，要是說是沖著唐循來的，只怕他們就要沒命了。
唐循呵呵一笑，“原來是來刺殺李縣丞啊。”
李銳達聽到這話，微微松了口氣。好歹沒有暴露出他來，他接下來只需要把這些人打發走就可以。
然後他便聽到了唐黎清脆的聲音。“原來這些人是為了殺李大人來的啊。幸好有我爹在，不然李大人這條命就不保了，咱們縣就失去了一個父母官。”
從馬車裏走出來的唐黎誇張地拍了拍胸膛，轉頭看向李銳達，笑得眉眼彎彎，“李大人，我爹救了你呢，這可是救命之恩啊。”
明日就把這救命之恩好好宣傳一波，讓所有人都知道，李縣丞欠他們家欠大了！
作者有話說：
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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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循表情覆雜地看著聶衡。
不是, 他就這麽幹脆認爹了？掙紮都不掙紮一下……
這誰家的不靠譜公子哥啊？他要是聶衡他爹，看到他現在這德行，絕對要氣死。
聶衡並不覺得自己的做法有什麽不對, 他覺得自己簡直就是機靈鬼。
看著唐循沒什麽反應，聶衡連忙說道：“義父也算是爹吧？”直接喊爹的話，他還是怕被他爹打斷腿的。
【系統, 你看……】
唐循問系統。
【打臉任務完成, 獎勵宿主兩點廚藝天賦和一百節廚藝課經驗包。】
唐循領取了獎勵，又給聶衡包了幾卷烤鴨。
聶衡尤其喜歡吃鴨皮, 他就沒吃過這麽脆的, 一口接一口, 簡直停不下來。
唐循今天烤了三只, 原本覺得應該是夠吃的，結果看大家都很喜歡, 懷疑都不夠吃了。
楊桃花分了半只給戴鵬、崔氏、紅霞、戴葉芳，讓他們也嘗嘗味道。
這幾只烤鴨是最快吃完的, 唐循後面又做了其他的菜。
他做的每道菜都很合聶衡口味, 尤其是那蝦餃, 他覺得他爺爺奶奶應該會很喜歡。
最後反而是聶衡買回來的那些肉菜沒什麽人動筷子。
聶衡吃得肚子圓滾滾的, 一想到離開唐家後, 他就吃不到這些，頓時難受了起來。
他對唐循說道：“義父, 不如你來我家當主廚吧，一年給你開一千兩！”
如果是一年前, 唐循聽到有人願意花這麽多請他當大廚，肯定會心動。這可是一千兩啊，什麽樣的冤大頭才會給這麽多銀子。
但現在……
他很有自知之明, 他不過是占了食譜的便宜，他的廚藝水平提高全靠系統。
最重要的是，他要考秀才、考舉人，要打臉所有瞧不起他的人。
他看了聶衡一眼，說道：“我明年就要下場考試。這幾天只是給家裏人做點吃的，放松一下。”
聶衡一臉惋惜，又蠢蠢欲動，“你要是有不懂的地方可以問我。”
聶衡是今年成為秀才的，因為他爹年輕時幫過白鷺書院的山長，因此他也順利入了書院，還認識了唐崢。他家在京城，回家就算快馬加鞭也得七天七夜，假期有限，他索性跟著關系最好的唐崢回家。
沒想到唐家臥虎藏龍啊，唐崢他哥居然擁有這樣好的廚藝。聽說他哥今年才去的思齊書院，他教導他還是沒什麽壓力的，還可以趁機展示一下自己。
唐循挑了挑眉，說道：“行，我正好有幾道題不會，你幫我看看。”
他頗為享受這種打臉別人，讓他們露出震驚表情的戲碼，無論來幾次都不嫌膩。
當然，他也知道聶衡並沒有什麽壞心，只是想指點指點他。誰讓他的進步速度甚至超過了天才的領域。沒有親眼目睹很難相信。
怪他太過優秀~
聶衡豎起耳朵，看著唐循刷刷刷在紙上寫題，他拿起那紙，認真看了起來，然後表情有些繃不住了。
完蛋，這個他真不會。
唐循已經學得如此深了嗎？
他清了清喉嚨，問道：“我先聽聽你的思路。”
唐循努力讓嘴角不要翹得太厲害。唐黎一看他那表情，就知道她爹這是要開始顯擺了。
唐循開始說了起來，唐崢也認真傾聽，聽著聽著，臉上多了幾分震撼，還混合著喜悅。他沒想到他不在的這段時間裏，大哥的學問居然進步得如此之快。
聶衡更是露出了一副“到底誰才是秀才”的迷茫表情。明明他也是通過自己實力考上的秀才啊。
他扭頭看唐崢，“你之前真沒框我？義父真是今年才進的學堂？”
他喊義父的時候，沒忘記再往嘴裏塞一口烤鴨，生怕吃虧了。
唐崢點頭，“千真萬確。不過我哥在十歲的時候在蒙館讀過半年。”
聶衡在心中腹誹：蒙館最多也就是教孩子認認字，背幾篇簡單的經文罷了。
他算是看明白了，唐崢是天才，他大哥也是天才。哦，還有唐崢的侄女唐黎，明顯也是天才。
他頓時有些懷疑人生，什麽時候天才成了爛大街的東西了？
這世間那麽多天才，怎麽就不多他一個呢？
就很氣，他還是多吃幾口京城烤鴨，安撫一下自己受傷的心靈。
烤鴨真好吃。
原本聶衡以為，唐循也就是烤鴨做得好，沒想到其他菜做得也不差。
無論是蝦餃還是炒蟹粉都深得他心。
於是他一不小心就吃撐了，還是楊桃花翻出了山楂丸子給他服下才好些。
至於他買回來的那些肉菜，唐家人吃了一些，剩下的都分給了紅霞他們。
也因為這一出，唐家人和聶衡相處起來格外融洽，他融入得飛快。
主要是這人雖然是京城來的貴公子，但本人實在太過接地氣了，誰都能嘮上幾句。更別說他每天還一口一個義父，對唐黎則是妹啊的叫。
這方面唐黎還是挺佩服她二叔的，帶回來的好友喊自己大哥義父他也能面不改色，平時和聶衡輩分就各論各的。
二叔不愧是科舉文男主，有一顆大心臟。
可惜聶衡的幸福生活很快就要結束了。
唐循這一次的主線任務是連續給家裏人做十天的飯。而除夕剛好就是第十天。
做完除夕晚飯後，唐循活動了一下肩膀，如願聽到了系統的聲音。
【恭喜宿主完成主線任務1.5，獲得十點廚藝天賦和八十兩銀子。】
唐循迫不及待地將點數全加上，這些天他每頓做飯都陸陸續續爆出了一些廚藝點數，加上任務獎勵，現在的廚藝天賦已經高達六十點，是一萬個人中才出現一個的天才。
唐循決定明日再做一頓飯，看看天賦提高這麽多後手感的變化。
除夕夜是全家團圓的日子。
比起過去幾年，唐家今年的生活品質提高了不知道多少倍，全家上下都喜氣洋洋。
唐黎身上穿的是她爹做的裙子。沒辦法，縣城的成衣鋪那些衣服她壓根就看不上。
她爹現在可是實打實的中級刺繡師傅，成衣鋪的那些師傅最多就是初級天花板的水平，和中級有著難以跨越的鴻溝。更別提唐循還擅長學習各個不同時空朝代的上課老師穿的服飾，從中提取精華。
於是唐黎身上的衣服可圈可點的地方可太多了。
對於唐循這樣明年二月就要下場的人來說，正常情況下都應該全身心投入在學習上面。但對於他花時間給唐黎做衣裳這件事，唐家上下都沒人有意見，只覺得是理所當然的事情。
楊桃花私下更是對閨女唐梅說道：“咱們家阿黎就是有福的，你看咱們家越疼她，這日子就越有盼頭。”
哪家能動不動就救了富商權貴，還為此獲得了通天富貴的？
“咱們對阿黎好，佛祖只會更加庇佑我們。當時如果不是我想給阿黎買簪子，哪裏會撞到李越峰給別的女人買東西？”
楊桃花有個樸素的觀念。科考過程中實力是很重要，但運氣也缺一不可。
像她家老二，就缺了點運氣，因為守孝的緣故，兩年前沒能下場參加鄉試，不然現在說不定已經是舉人了。他家老大這麽疼阿黎，科考一定會順順利利的。
到時候他們家有兩個秀才，整個高江縣都找不出比他們家更風光的。
當然，楊桃花雖然這麽想，但對外卻還是很謙虛，只說他家老大只是下場體驗一下。
唐梅回憶了一下，不由讚同點頭。她嫁到縣丞府，本身是高嫁，又因為無子，在世人眼中又添加一樁罪。可是最後她卻如此順遂和李越峰和離，李越峰還落得人人喊打被逐出家門的下場。唐梅半夜想起這件事都能把自己笑醒了。
因此她對她娘的觀點是一百個讚同。
唐梅看了看侄女的衣服，誇道：“大哥的手藝更好了，這蘭花繡得真好。”
她學了多年的女紅，都不如大哥呢。
聶衡聽到這話，不由轉過頭。剛才他不好意思盯著人小姑娘看，雖然覺得唐黎的衣服款式好看，但也沒細看。
這一細看，不由瞳孔震驚。
“咱妹這衣服是義父做的？”
楊桃花說道：“阿黎的衣裳和荷包基本都是她爹做的。阿黎衣服料子用的都是好的，其他人做，要是做壞了得心疼死了。還是老大做比較安心。”
楊桃花對外將唐黎有福的事情捂得緊緊的，一張嘴就是一個借口。
聶衡目瞪口呆。
他在京城中呆了那麽多年，也是見過一些疼女兒的人家，但是他們再疼，也就是物質上偏愛了些，哪裏見過親自給閨女做衣裳的？甚至連荷包都做了。
而且他還做得這麽好！
這水平，完全不比他家的繡娘差。他府裏的繡娘還是他奶奶花了大力氣從長公主手中搶來的。
義父到底還有多少他不知道的驚喜啊？
“義父這水平，都能去公主府當差了，我不開玩笑的。”
聶衡在那邊驚嘆連連。
看到他這險些把眼球給掉落到地上的表情，唐循心情大為舒暢，覺得這義子收得不錯。
平時他給阿黎做衣裳，家裏其他人見了，也就誇兩句他懂事了，哪裏像聶衡一樣這麽能提供情緒價值。
這才是正常人應該有的反應啊！
他謙虛說道：“只是隨便做做而已。”
聶衡不由在心中感慨：義父讀書天賦好，還會做飯，甚至連刺繡水平都如此高超……簡直就是他奶奶夢寐以求的兒子啊，能把他爹給比成渣渣。
為了一口吃的，他雖然認義父認得那叫一個幹脆，但想起老爹那嚴肅的臉，還是有點心虛的，只是想著山高皇帝遠，他爹不一定會知道。
但現在他不由萌生了一個新念頭。
嘿，要是義父明年成了秀才，到時候可以邀請他來京城玩，再把他往奶奶面前一帶。
這事就穩了！
唐黎看了看聶衡，只覺得他腦袋瓜似乎在轉動著什麽缺德主意。
聶衡笑瞇瞇地掏出兩個紅封，“給，你們的紅包。”
唐黎說道：“當哥哥不需要給紅包吧？”他們是同一輩的。
聶衡振振有詞，“要的，我哥每年都給我發紅包。”
唐循說道：“收下吧，這是你哥的心意。”
說到哥的時候，唐循也忍不住牙疼了一下。他原本以為聶衡最多也就是那天打賭後喊一下，沒想到還喊上癮了，每天一口一個義父。
這人到底在想什麽啊？
事實上，聶衡只是想著，他都不要臉皮地喊義父了，想點菜的時候，義父總不好意思拒絕。
唐循一看就是手段靈活很會拒絕別人的人，但在他的義父攻擊下，同樣敗下陣來。這不就說明這法子有用嗎？
唐黎這才收下了紅包。一捏紅包，就知道裏面是銀票，也就是說數額最低也有十兩。
這哥出手還是大方的。
唐黎很給面子地念了一串的吉祥話。
唐天收了紅包後，把紅包遞給唐黎，說道：“姐，我怕丟了，你幫我收著。”
唐天想著，紅包自己拿的話，他娘肯定要幫他收著！每次娘幫忙收著的紅包，最後他連影子都看不見。
但給他姐的話，他娘肯定不好意思要。
唐黎一眼看出她弟的小九九。自從上學了以後，唐天不像之前那樣傻楞楞的，終於懂得動點心眼了。當然，也可能是因為智商提高了的關系。
可憐的弟弟，不像她有小金庫，還得動腦筋藏錢。
他那點錢她也看不上，就當日行一善得了。
“行，我幫你收著。”
唐崢也掏出了紅包，同樣一人一份。
於是其他人也紛紛拿出了事先準備好的紅包。家裏就這兩孩子，虧待誰都不會虧待他們。
唐黎那吉祥話是一串又一串，而且都不帶重覆的。
唐黎不缺錢，新年紅包對她來說，也就是增加過年的喜慶氣息。今天她收到的紅包就有十六兩了，最大紅包的自然是聶衡給的十兩，其次就是她姑的二兩。
但對唐天來說就不一樣了，他有錢了！
這小子的笑容就沒從臉上下來過。
收到紅包的不僅是唐黎和唐天，還有唐家的幾個下人們。他們收到的紅包是一個月的月錢，這錢自然是唐循給的。
穿了新衣裳，收了紅包，又一起享受一頓豐盛的大餐。
到了晚上，唐黎開始昏昏欲睡了起來，只是強撐著守夜。
只是她的眼皮還是越來越沈重。
迷迷糊糊之間，好像有人和她說正月快樂。
等唐黎再醒來，是被爆竹的聲音吵醒的，已經是第二天清晨了。
她打了個哈欠，在猶豫要不要下來。
“小姐，外面下雪了！”紅霞興奮說道。
下雪了！這還是今年的第一場雪吧？
高江縣也不是每年都會下雪的，上一次下雪好像是三年前。那時候的她還沒覺醒前世記憶，每天只知道傻樂。
唐黎飛快換好了衣服，出去玩了一會兒雪才進屋吃飯。
她驚訝地發現，今天早餐做飯的還是她爹。
崔氏的廚藝可不如她爹，一吃就能吃出來。
她對比了一下她爹之前做的，不得不承認，天賦上了六十以後，對於火候的掌握果然更上一層樓了。
這個煎蘿蔔糕做得太好吃了，一點都不膩，最外面那層也是焦脆得恰到好處，再搭配她爹自制的醬……就一個字，絕！
太幸福了。
不過她爹的任務在昨天不是做完了嗎？怎麽今天還做？
【因為你爹想要對比一下手感。】
這個理由很好很強大。
不僅是唐黎，聶衡也吃出了差距。
誰懂啊，怎麽有人在短短幾天之內還能在美味的基礎上繼續提升啊。
義父可真是個被科舉耽誤的廚藝天才！
當然，這話聶衡也就在心中想想罷了，並沒有說出來。畢竟在很多人眼中，這樣想是對讀書人的一種侮辱。
美滋滋地吃著早飯，聶衡想著，在回書院之前，他還能吃好多天，可太幸福了。
然後他便發現，這是最後一頓了！
唐循表示，下個月就得縣試了！
晴天霹靂啊！
唐循看他那天塌了的模樣，一方面很受用，另一方面又很無語，“等你要走了，再給你做一頓京城烤鴨。”
畢竟閨女也是拿了他玉佩，而且……像聶衡這樣一點架子都沒有的豪族少爺真的很少見。
唐循補充，“畢竟聽你喊了那麽多句義父。”
聶衡這才好受了點，他還對唐崢說道：“你看我義父果然不是白喊的。”
這不就賺到了嗎？
唐崢懶得搭理他。
聶衡又說道：“下回休假我還陪你回來，逢年過節我這個做晚輩的也該和義父請安啊。”
唐崢：“……”
他這積極的模樣可不能讓聶父看到。他只怕對自己生父都沒如此殷勤。
……
李家。
縣丞李銳達送走了過來拜訪的客人。
比起往常，今年拜訪的客人明顯少了不少。雖然他及時和那孽子做了切割，但李家的聲望依舊受到了不少影響。
他想起一事，便讓管事把今年和去年的年禮清單拿過來給他。
對比了一下兩年的名冊，他發現唐家今年並沒有送年禮過來。
李銳達不由嘆氣，他問兒子李越澤，“唐循在書院讀得如何？”
李越澤說道：“自從他進了甲班後，每次小考都是第一。”
以前李越澤還會不服氣，後面便只剩下佩服了。
都怪大哥，色迷心竅，把這門親事給搞砸了，讓兩家形同仇人。
上個月，大哥還帶著他那外室可人回來，說是可人已經懷孕了，不能讓他們李家的長孫流落在外。
李越澤只覺得大哥不是一般的糊塗，居然讓一個娼妓懷有身子。幸好爹還是清醒的，命人把他們趕走。
李銳達安靜地看著那禮單。原本一個唐崢就讓他難以放手了，現在又多了一個唐循。
對比他們兩個，他的小兒子都沒那麽拿得出手了。
無論如何，都得修覆好這層關系。
該用什麽方法合適呢？
姻親這條路目前是走不通了。
他忽然想起，唐家先前救了京城的臨川侯世子，因此得了侯府的青眼。如今唐家不僅蓋新房，甚至還買了周家一百五十畝的良田，據說都是那世子給的銀錢。
或許他也該炮制一個救命之恩？
明日是大年初二，唐循很可能會陪他妻子回娘家，這或許是他的好機會。
……
大年初二。
唐黎將身上的兔毛大氅系好，免得風從領口裏鉆進去。
雖然說她現在身體很好，不至於感冒，但吹風還是會冷的。
今天她得陪她娘一同去外祖母那邊。
除了他們一家四口以外，紅霞作為她的丫鬟也一道過去。
紅霞的力氣還真不小，搬起一大袋大米時，那叫一個穩當。
當然，唐黎現在要搬也是搬得動的。畢竟她的體力已經點到145了，擁有一身的神力。
前段時間她不小心把石頭捏碎了的時候，她奶和她娘還睜眼說瞎話，說她這是胎裏帶出來的大力氣，所以她們從來都不讓她洗衣服洗碗，就怕不小心把衣服給揉壞了，把碗給捏碎了。
她都不需要找理由，自有家人為她分辨。
東西搬好了以後，他們爬上了馬車。
說起來，原本的馬車他們覺得車身太小了點，於是找人重新做了一個。
新的馬車裏面可以坐更多人了。
唐黎上馬車之前，摸了摸家裏勤勤懇懇的黑珍珠，忽然想起了一件事。
【系統，黑珍珠也算是我們的家人吧？我覺得每天的任務點數也該把黑珍珠算在內啊！】
要是黑珍珠力氣再大一些，再聰明一點，還能充當鎮宅神獸呢。小偷來了送他們一腳！
【有道理。】
系統在這方面和唐黎可以說是沆瀣一氣。
於是唐循的腦海中響起了系統的聲音。
【不知不覺中，黑珍珠來到唐家超過兩百天，每日勤勤懇懇的她已經成為了唐家的一份子。從今以後，她將列入隨即獎勵分配名單中。讓我們一起期待黑珍珠未來嶄新的成長吧？】
“咳咳咳……”
唐循差點被口水給嗆到。
給他家黑珍珠加智力和體力？
媽呀，如果一直加在黑珍珠上面的話，黑珍珠說不定要比人更聰明吧？
到時候閑著沒事，他就教黑珍珠認字，然後就可以囂張對其他人說。
“不是吧？這麽簡單的都不會，你比我家馬還不如！你書都讀到馬身上去了嗎？”
別說，那場景，他還挺期待的，讀書都更有動力了。
唐循心情愉快地腦補著，眼角的餘光瞥見了路邊有輛馬車停著，那車夫看著還有幾分眼熟。
哦，那不正是李家的車夫嗎？
唐循正打算當做沒看到，那車夫看到他就跟看到了救命稻草一樣，“唐循，救命！”
馬車的簾子隨之掀開，露出了李銳達的臉。
唐循在心中暗罵，李銳達看著慈眉善目的，其實最記仇了，他還真不好當做沒看到。
他故意做出誇張的驚喜表情，“李大人，你怎麽在這裏？”
李銳達露出了無奈的表情，“今日初二，我陪我夫人回娘家，誰知道這馬車壞了。”
他說的夫人是他續娶的二房。
唐循點頭，“這樣啊。”
李銳達說道：“不知道你能不能幫我找人過來修一下馬車？”
唐循說道：“可以。”
他懷疑這還有後續在等著自己。等到了池東縣，大不了帶一大票人過來。
這麽巧合，他們剛好在來的路上遇到了馬車出問題的李縣丞。巧合太多了，那就是處心積慮的陰謀了。
李銳達還在那邊和唐循閑話家常，主要誇唐循書讀得好，連他都有所耳聞。
這時候，嘩啦啦，從兩側的樹林中竄出了一群戴著蒙面黒巾的人，他們嘴裏喊著“受死吧”，向著他們沖了過來。
正在和李銳達聊天的唐循註意到李銳達的眼睛在那瞬間亮了亮。
他立刻明白了，原來是在這裏等著他呢。
他轉頭對馬車內的妻子和女兒說道：“你們呆在馬車內，別出來。”
他正好實驗一下自己現在的神力！
然後他向著那群人沖了過去。
李銳達對護衛喊道：“張何，你們快去救唐循，千萬別讓他受傷了。”
他自己則下車，站在唐循家馬車附近，等一個救命之恩。
聽到李銳達的聲音，唐循沖得更快了。
唐循體力抵達一百四十五也有一段時間了，平時他總是控制好力氣，免得毀壞東西。
難得今日能夠放開膀子揍人，爽啊。
於是原本沖向唐循的人，就這樣一個個像小雞崽一樣被他被丟了出去。
也幸虧地上鋪了一層雪，這些人被丟到地上，也就是痛了點，沒有大礙。
他們的臉上滿是驚恐和不解。不是說唐循只是一個只會讀書的弱雞嗎？這力氣也太大了吧？
李銳達看著這些人甚至在唐循腳下走不過一個回合，人都傻了。
這和他想的完全不一樣啊！這下子他還怎麽救人啊？
一個男人勉強從雪地裏爬了起來，只是才剛爬起，一顆石頭精準擊中他的膝蓋，他慘叫了一聲，再次跪倒在地上。
李銳達僵硬轉過頭，發現一個年幼的女孩正面部表情地拿著彈弓射人膝蓋。
一彈一個準，就沒有落空過。
唐循走到其中一個人面前，彎腰撿起了一塊石頭，在那人驚恐的註視下，用力一握。
等他松開手後，石頭的粉末紛紛揚揚飄落。
被收買的男子丁大看著這一幕，忍不住縮了縮脖子。
這一單虧大了啊！！
唐循笑瞇瞇說道：“說，是誰指使你們過來的？你想讓誰受死？”
丁大懷疑，他要是說錯了話，即將受死的人就是他。
他眼一閉，喊道：“我，我們是來殺李縣丞的！”
反正李縣丞也不可能追究他們，要是說是沖著唐循來的，只怕他們就要沒命了。
唐循呵呵一笑，“原來是來刺殺李縣丞啊。”
李銳達聽到這話，微微松了口氣。好歹沒有暴露出他來，他接下來只需要把這些人打發走就可以。
然後他便聽到了唐黎清脆的聲音。“原來這些人是為了殺李大人來的啊。幸好有我爹在，不然李大人這條命就不保了，咱們縣就失去了一個父母官。”
從馬車裏走出來的唐黎誇張地拍了拍胸膛，轉頭看向李銳達，笑得眉眼彎彎，“李大人，我爹救了你呢，這可是救命之恩啊。”
明日就把這救命之恩好好宣傳一波，讓所有人都知道，李縣丞欠他們家欠大了！
作者有話說：
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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