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第 33 章 這當然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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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第 33 章 這當然不能
那無聲的沈默, 在此時此刻化作巴掌，狠狠打在孫氏臉上。
孫氏不敢相信地看著一言不發的周夫人，聲音帶著幾分懇求, “你快說話啊。”
周夫人閉上眼，身子搖搖欲墜。她的眼前浮現出丈夫躺在床上的場景……她一點都不想和他一個下場。
跟著那婦人一道過來的人，看到周夫人的反應, 也徹底相信了這件事。那些女孩還那麽小, 他們怎麽狠得下手的？
周家這些年來做所謂的善事，就是因為心虛吧？
殺人就是殺人, 怎麽可能因為做了好事就一筆勾銷？
“殺人兇手！你們都是殺人兇手！”
“老天爺怎麽沒把你們全家都劈死！”
“你還我侄女！”
憤怒的他們, 把手中準備的東西都砸了過去。
又是一波爛菜葉、臭雞蛋……
周夫人躲閃不急, 被砸了個正著, 兩眼一閉，被熏暈了過去。
周家下人慌亂地將她扶起來, 想帶她離開，然後也被砸了個滿頭包。這些百姓這回可以說是有備而來, 好幾個人都準備了一大筐的爛菜葉, 可以盡情丟, 管夠！
孫氏也沒好到哪裏去, 剛才她為周家說話, 其他百姓不知道她的真正身份，以為她是周家親戚, 深恨她助紂為虐，砸她時絲毫不手軟。也就這些百姓不想進衙門, 不想鬧出人命，不然丟的就不是爛菜葉而是石頭了。
“別砸我，我真的不是周家人。”
孫氏是真的後悔了, 她感覺自己就是蠢貨，傻乎乎為周家出頭，現在被當做同夥。
阿玉的姑姑竇大娘更憤怒了，“你不是周家人，你幫什麽腔？站著說話不腰疼，是因為死的不是你孩子嗎？”
於是她抓起旁邊一大把的菜葉，用力丟向孫氏。
孫氏臉色蒼白，辯解不能。如果是昌言遇到這種事……只怕她和周家同歸於盡的心情都有了。
換做是平時，有人這樣在周家大鬧，周家早就叫官了，或者拿棍子把他們打出去。但現在周家的事情都傳出去了，要是再叫官的話，到時候來的可能就不止這些百姓了。
當然，有幾個知道內情的周家下人也在心中暗罵周家活該。
前院鬧成這樣，許家的護衛許斌自然也知道。他倒是想把主子給救下來，但衡量一下對面的人數，伸出的腳就這樣縮了回來。
現在大家都在氣頭上，他要是幫忙的話，估計要被當做周家人一起打了。
這些百姓對於周夫人和孫氏可能就是丟丟爛菜葉，但換成男人，可能就要上手揍了。
周家亂成了一團，周家管事拼了命扯著嗓子，讓人將這些人趕走。
周家下人全都出動了，廢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勉強把他們都驅趕出去，這還是因為他們的爛菜葉已經丟完了的關系。
這些下人也沒落得好，好多被打得鼻青臉腫的，在那邊直喊哎喲。
周老夫人知道前院發生的事情，氣得頭疼，讓人去請家裏常用的楊大夫。她的丫鬟特地走的狗洞出去，周家前門和後門都被堵了。
半個時辰後，丫鬟回來了，臉露猶豫，“老夫人，楊大夫說他有事。”
她不敢說，楊大夫根本不願上門。
周老夫人看她的表情也能猜出一二，“其他大夫呢？”
丫鬟頭垂得更低了，“其他大夫也有事。”
她也沒想到，周家的事情居然傳得那麽快。那些大夫在知道她是周家人時的表情……讓她恨不得挖個地洞把自己埋了。
這也是因為天打雷劈的事情太過吸引人眼球，百姓們原本就想探究內情。於是周亦清的事情一曝光，便飛快傳遍了大街小巷。
周老夫人臉色灰敗，這日子何時才是個頭啊。
她忽的想起一事，“孫氏呢？”
丫鬟說道：“她換好衣服後已經走了。”
周老夫人嘆了口氣，“這次是咱們家牽連她了，到時候記得讓人送份賠禮。”
她聽說孫氏的兒子許昌言書讀得不錯，周老夫人還是想和孫氏維持好關系的。所以當時在寺廟中，她才會主動結交孫氏。
許家雖然落敗了，但以前也是官宦人家——是周家根本就攀不上的家庭。等許昌言中舉後，便有重新崛起的機會。
她的小孫女只比許昌言小一歲。
周家如今這種情況，周老夫人只能努力抓住周圍一切能抓到的東西。
……
從狗洞中爬出來，孫氏臉色很難看。
她沒想到自己這輩子居然也有爬狗洞的一天。當領路的丫鬟支支吾吾地告訴她，為了避免一些不必要的受傷，只能委屈她時，她簡直羞憤欲死。
她今天怎麽就這麽想不開，非要來周家。
雖然換掉了身上的衣服，梳洗了一番，但她總覺得自己身上還殘留著臭味。
鉆出狗洞，孫氏將周家準備的帷帽戴上，就怕被人認出來。短時間內，她還是別進城了。
因為馬車停靠在大門前的緣故，她還得再拐過去。
周家無論是大門還是小門，都被圍得水洩不通。
那陣仗比剛才看著還更大，甚至有愈演愈烈的趨勢。
孫氏忽的聞到了一股濃郁的糞便味，讓她忍不住幹嘔了起來。
有人拎著糞水就來了，直接潑在了周家大門、墻壁上。周家的下人根本不敢出來。
許斌看著這一幕，喃喃說道：“幸好下午沒有人提糞水過來。”
孫氏心有戚戚焉地點頭，那叫一個後怕。要是真被潑了這樣一身，她恨不得死了算了。
趁著百姓們的註意力都在周家身上，他們趕緊上馬車，動作那叫一個鬼鬼祟祟。
等駕馭馬車離開周家，再次返回了思齊書院門前，孫氏才長長松了口氣。幸好沒被發現！
她默默坐在馬車內，等著兒子結束今日的課程。
孫氏還看到了唐家的馬車，此時她心情格外覆雜。但凡她動作沒那麽快，像唐家一樣沈得住氣，也不會有今日的無妄之災。
說到底，還是因為她內心深處一直暗戳戳地想壓唐家一頭，和唐家較勁，結果反而沒落得好。
她最近到底在幹什麽啊。即使壓了唐家，對許家也沒什麽好處。
覆盤一下自己近期的所作所為，孫氏不由沈默了。
就為了逞一時之氣，她做了不少自己都無法理解的不理智行為。
在她思索的時候，許昌言結束了今天的課程。
“娘。”
許昌言註意到他娘的情緒不太高，猜測是不是周員外的情況不太好。因為一整天在學堂的緣故，他還不知道周家今天發生的事情。
許昌言選擇轉移話題，對充當車夫的許斌說道：“斌叔，咱們快回去吧，我好像聞到了爛菜葉的味道。”
許昌言懷疑是白日有人在這邊擺攤子遺留下來的味道。
孫氏露出了尷尬的表情——雖然她仔仔細細清洗過了，但身上還是殘留了這味道，現在被兒子聞出來了。
她嘆了口氣，今天也是她自取其辱，怨不得其他人。
說到底還是周家太狠毒，毫無人性。
她原本微微皺著的眉毛舒展開來，說道：“你聞到的是我身上的味道，我今天做了一件錯事。”
換做是以前的她，只會想要在兒子面前表現出完美的母親形象。但遭遇了今天這一出，孫氏倒是有些想開了。她日後再丟人，還能比今日丟人嗎？
甚至她可以用自己的經歷讓兒子警醒一下，也免得兒子太過單純，小覷了人心之險惡。
她慢慢說著今天去周家事目睹的事情。
許昌言震驚，他完全沒想到周亦清居然是這樣的人。
“是真的嗎？”
孫氏語氣厭惡，“周家被那麽多人找上門來，卻連一句澄清的話都不敢說，可見他們心虛得很，根本不敢賭咒發誓。”
因為周家的風評一貫很好，所以他們家采買下人都很順利，這些年來極少有人懷疑他們。偶爾鬧出事來，人們也會下意識站在周家那邊，覺得苦主為了銀子故意敲詐他們。
或許是因為連老天爺都看不下去了，所以才會降下雷霆。
“日後若是遇到周家人，你別給他們半個眼神。”
孫氏都有些心疼今天送出去的人參了。那人參還不如燉了給兒子補身體。
許昌言點頭，又說道：“明年我得下場參加縣試，蔣夫子已經為我們找好了作保的廩生。”
許昌言的戶籍是落在高江縣的。當時為了能落在這裏，他們家用了手頭大部分的銀子買了四百畝的田地，再加上已經居住了超過八年，這才順利改了戶籍。因此他科舉可以直接在這裏考，而不需要去京城。
孫氏說道：“我記得還得五個考生互相擔保吧？”
孫氏停頓了一下，說道：“你和唐循都是六華村的，可以互相擔保。”
許昌言有些驚訝地看著她娘。他其實也想和唐叔互相擔保，但又擔心他娘反對。他娘先前對唐叔偏見很大……
孫氏有些尷尬地說道：“娘先前一時沒拐過彎來，還抱著原來的偏見看人，這是我的不對。”
“昨天的雷劈只劈了三個人，唐循毫發無傷，可見他人品是沒什麽問題的，是我之前枉做小人了。晚上咱們準備一份賠禮上門。”
許昌言笑了，“好。”
同說開這些事後，孫氏心情好了不少。
回家以後，她打了熱水，又洗了一次澡。
洗完後，孫氏開始挑選賠禮。
最不容易出差錯的禮物自然是文房四寶，她略一思考，又添了一對喜鵲登梅的金簪給唐黎。
許昌言同她一道過去。
……
看到孫氏上門，唐家人都很驚訝，尤其是孫氏這回還帶著禮物。
唐循的第一反應就是，孫氏是不是又想買書了？
唐崢留給他的那些書賣得差不多了，沒剩下幾本。
孫氏神色平和地對唐循說道：“我聽說你們近日在準備縣試的文書憑證。我想著，咱們都是一個村的，不如互相作保？”
唐循沒什麽意見，許昌言的人品他還是相信的。他驚訝的是，孫氏居然會主動說這事。他以為按照孫氏恨不得避嫌的性格，會寧願找其他人擔保呢。
“好啊。”
他答應得太快，孫氏都有些反應不過來，過了一會兒才說道：“我先前因為太傲慢，做了一些失禮的事情，在這裏和你們道歉。”
一旦起了個頭，道歉也沒想象中那麽困難。
她身後的丫鬟將夫人準備的賠禮呈了上來。
孫氏指著最小的匣子，面露羞愧，“這是給唐黎的。我一個大人，還不如她小孩子懂事，實在慚愧。”
唐黎看得出孫氏說這話是發自內心的，接過那匣子，笑道：“謝謝嬸嬸的禮物。”
他們唐家和許家本來就沒什麽仇，之前也就是孫氏單方面有些小情緒，事情說開了也就沒必要放心上。
見她收下禮物，孫氏也露出了笑容。
宋翠玉端上茶點。
唐循和許昌言去書房說相互擔保的事情，孫氏則一邊喝茶，一邊說白日去周家的事情。
今天唐循沒去周家，唐黎還真不知道周家的這一出戲，聽得那叫一個津津有味的。
對於周家現在的結局，她只能說大快人心。
不過她也沒想到自己也有和孫氏一起說八卦的一天，這觀感還挺新鮮的。
楊桃花一臉惋惜，“就是可惜你那人參了。”
唐黎說道：“那人參就當是看戲的彩銀好了。戲臺上的戲哪裏有周家的精彩。你想想，平時花再多銀子也看不到周家被潑糞水啊。”
孫氏楞了一下，笑道：“說得對，就當是賞他們的彩銀，而且這次也讓我看清了他們家。”
她在心中感慨：唐黎這小姑娘的確伶俐聰明。
幸好她和周家結交的並不算深入，不然說不定兒子的名聲都給搭上。
孫氏和她們聊了一會兒，等許昌言搞定了正事，母子兩便一同回家。
翌日，孫氏收到了周家送來的賠禮。
原本孫氏是想拒絕的，但轉念一想，不收的話，不是白瞎了昨天自己被白砸一場嗎？於是她便命人收下，當然她本人並沒有出面見周家人。
道不同不相為謀。
周家人也無暇計較孫氏的態度，他們現在可以說是自顧不暇。
周夫人那天的反應可以說是間接錘了周家的事情，每天都有人到周家潑糞水和泔水，周家整個臭不可聞。他們就算躲到莊子那邊也沒用，他們之前行事高調，名下的莊子地址並不隱秘，有許多正義之事自告奮勇上門搗亂。
屋漏偏逢連夜雨，周家的二少爺和三少爺鬧著要分家，把周老夫人氣的中風，周夫人也被氣出了毛病。
眼看著周家形勢越發險峻，一些周家下人趁亂卷走了周家不少財物。
周家即使報官，也沒能追回那些財物，可以說是損失慘重。
周夫人一咬牙，只能將大部分下人給賣了，只留下信任的幾個。伺候的人少了，被雷劈了的周亦清和周炎便沒人照顧，據說連口熱飯都吃不上。
周家現在可以說是高江縣的名人，他們的一舉一動都成為了百姓們茶餘飯後的談資。
周家無論什麽下場，唐黎都不會有絲毫的同情，只覺得這正義來得太晚了。不過就算再晚，也比不來要好。
天打雷劈這個技能太好用了，可惜她就這麽一個，用完就沒了。
唐黎他們最後一次聽到周家的熱鬧，是周夫人變賣了周家的產業，帶著剩下兩房人離開高江縣。
她打算回娘家投靠親人。至於丁大富，據說被周家給丟到破廟裏，第二天被人發現的時候，已經沒了氣息。
為了趕在過年前回去，周夫人將田地便宜出了。
楊桃花用應期當時給的那六百兩，再加上唐黎給的一百兩，做主買下了周家一百五十畝田地。
她語氣十分興奮，“平時買這麽多連成一片的良田，少說得八百多兩，咱們賺了。”
楊桃花這一百五十畝田地，一百畝記唐黎名下，另外五十畝記她自己名下。雖然兒子現在改正了，但楊桃花還是會擔心他將來固態萌發，還是記在孫女名下最穩妥。
她本人也不覺得嫁出去的女孩就是潑出去的水。阿黎一貫孝順，也不可能眼睜睜看著自己的親人過苦日子。
唐循和宋翠玉沒什麽意見，大頭都在他們這一房頭上。
唐黎算了一下，發現現在家裏最有錢的就是她。她名下的田地資產加起來都不遜色於縣城的一些富戶。
當然，就算她有錢了，她也沒想著要拿去揮霍。她還是攢著，繼續啃老。
她今年做的最明智的事情，莫過於將這賢後系統綁定在她爹身上。
……
十一月二十五日。
【恭喜宿主完成今天日常讀書任務，獲得二兩銀子和一點運氣。】
唐循驚訝，他今天運氣不錯啊，爆出了運氣點數。他現在的點數，全都拿來兌換在運氣上，因為完成才藝任務也會有自由點數，如今他的運氣已經有48點了，終於不再是倒黴蛋了。
這一路的奮鬥史簡直可歌可泣。
只是再看看二弟的運氣，簡直要心梗。
唐循安慰自己，他的運氣還會越來越好，但二弟就不一樣了。
更讓他開心的事情還在後面。
【恭喜宿主正式完成了兩千節的四書五經教程。】
唐循呆了呆。
【我記得完成兩千節課，意味著擁有秀才的才學？】
【對，恭賀宿主！】
下一秒，一道溫暖的光投註在唐循身上，唐循閉著眼，感覺自己的腦子裏似乎被塞進了很多或熟悉或陌生的知識。
腦子要長出知識了！
一刻鐘過去，這道光漸漸散去。
唐黎翻了翻手中剛才在看的文章。如果說原本他對這篇文吃透了六成，那麽現在則達到了八成，有了更深一層的領悟。
他忍不住開始寫策論。
什麽叫做下筆如有神，就是現在這種情況吧！他這文章寫得那叫一個酣暢淋漓，痛快啊！
哈哈哈，他明年的秀才功名是徹底穩了！
【恭喜宿主完成隱藏任務“連續兩百天不請假”，獎勵五個自由點數和一個兩百節課的經驗包。】
！！！
居然還有這樣的隱藏任務！而他，整整兩百天都沒請假過一次。
就算是二弟，偶爾也會休息，和友人外出踏青或爬山。
而他，無論遇到什麽事，都沒停止學習的腳步。
他都不知道自己這兩百天是怎麽過來的。
唐循都想給自己鞠一把淚了。
五個自由點數，他想了想，還是直接全點運氣上了。科舉不僅需要實力，同樣很需要運氣。
加點過後，唐循的運氣變成了五十三。
【經驗包是什麽？是我用了以後，等於直接就上了兩百節課？】唐循猜測。
【是的，恭喜宿主領悟經驗包的意思。】
唐循原本是想直接把這經驗包用在四書五經上的，但轉念一想……只要繼續學習下去，他別說秀才，舉人也沒問題。目前更需要提高的是才藝部分。
嗯，等他將來點了書法才藝以後，再使用這個經驗包好了。
安排妥當以後，唐循抓緊時間，把今天的五節刺繡課給上完。
或許是因為秀才的功名穩了，又或許是因為知道自己連續上了兩百天的課，唐循覺得他需要放松一下，獎勵自己。
他要請假！
【請假的話，接下來這一周的任務點數有可能會分配到唐崢身上。】
系統提醒他。
唐循思考了一下。
【那就給他，反正也就幾點。】
【如果七點全抽到智力，全分配給唐崢，他的智力便會超過你。】
【……】
想象一下那場景，唐循呼吸都變得困難起來了。
救命啊！他都連續上了兩百天的課，如果智力還不如二弟，那簡直就是噩夢中的噩夢！
唐循痛苦捂臉。
可是他真的好想休息啊，不想上課了。
他兩眼一閉，決定先睡吧。
……
眼看著唐循擺出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模樣，系統半夜將唐黎敲醒，把唐循的情況轉告給了唐黎。
原本被吵醒唐黎還有點起床氣，等知道她爹想休息，她頓時清醒了。
那怎麽可以呢？
她對她爹的性格還是了解的，一旦松懈下來，以後就可能還會繼續請假。
而且……
隱藏成就的任務獎勵居然有經驗包！
【系統，如果我爹連續上五百天的課，是不是還會觸發新的隱藏成就？】
【是的，宿主。】
【獎勵什麽？】
【十點自由點數和五百節課的經驗包。】
很好，唐黎決定到時候扣下五點和三百節課的經驗包給自己用。剛才第一個成就觸發時她在睡覺，所以沒來得及暗箱操作。但下一個成就就不一樣了！
唐黎恨鐵不成鋼地看著已經合上眼，飛快入睡的唐循。
三十多歲正是闖的年紀啊！他怎麽睡得著的？她都為了這件事被吵醒了，付出了這麽大的犧牲！
【系統，給我爹編一個他科舉時抽到臭號導致考砸了的夢。等他醒來，再把之前村民笑話他明年不可能考上秀才的視頻給他來個大屏幕投放。】
【好。】
系統馬上照做。
唐循為了更好的睡眠質量，入睡時意識也是停留在空間裏，這也方便系統對他的夢境進行操縱。
很快的，唐循便做了一個他考試抽到臭號的夢。
那臭味熏得他幾乎要暈厥過去，在這種情況下，他根本就不知道自己在試卷上寫了什麽，整個人渾渾噩噩的，考得那叫一塌糊塗。
唐循從噩夢中驚醒，嚇出了一身的汗。
幸好只是做夢而已。
他看了看時間，發現距離入睡時間只過去半個時辰。
要不，接著睡？
在那之前，唐循忍不住問系統。
【系統，我考試不會真抽到臭號吧？】他不會那麽倒黴吧？他現在運氣也不算差了啊？
【一切皆有可能。】
這個答案唐循不是很滿意。他甚至有些擔心那會不會是所謂的預知夢？
這時候，教室大屏幕出現了一個視頻。
視頻中，村民甲一臉鄙夷，“你們聽說唐循去思齊書院的事情了嗎？你們說他這次能堅持多久？我打賭他最多堅持半個月。”
村民乙嗤笑一聲，“我賭最多五天了，要我相信唐循痛改前非，我寧可相信母豬能上樹。楊嬸子怎麽就非要浪費錢送他去學堂呢？”
村民丙白眼都快翻上天了，“他不會真以為自己能像他弟弟一樣成為秀才吧？就他這德行，日後給他弟弟提鞋都沒資格。咱們等著看他笑話好了。”
村民丁搓著手，嘿嘿一笑，“咱們到時候不如開個賭盤，就賭他明年能不能中秀才。我就指望著靠唐循賺錢了。”
唐循聽得火冒三丈，手緊握成拳。他想起來了，當時他去思齊書院念書，村裏好些人都在背地裏說風涼話，把他貶低到泥裏。時間過去久了，他都差點忘記這件事。
【宿主，你現在只是秀才中的吊車尾，一旦抽到臭號，在狀態被嚴重影響的情況下，肯定會落榜。今年你太出風頭了。如果你明年沒成為秀才，他們只會說得更難聽。你能忍嗎？】
唐循咬牙。
這當然不能忍了！
這樣人們只會說他永遠都比不上二弟。他還得再承受一年的嘲諷。
他不睡了，他要繼續讀書！
作者有話說：
唐黎：拿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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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無聲的沈默, 在此時此刻化作巴掌，狠狠打在孫氏臉上。
孫氏不敢相信地看著一言不發的周夫人，聲音帶著幾分懇求, “你快說話啊。”
周夫人閉上眼，身子搖搖欲墜。她的眼前浮現出丈夫躺在床上的場景……她一點都不想和他一個下場。
跟著那婦人一道過來的人，看到周夫人的反應, 也徹底相信了這件事。那些女孩還那麽小, 他們怎麽狠得下手的？
周家這些年來做所謂的善事，就是因為心虛吧？
殺人就是殺人, 怎麽可能因為做了好事就一筆勾銷？
“殺人兇手！你們都是殺人兇手！”
“老天爺怎麽沒把你們全家都劈死！”
“你還我侄女！”
憤怒的他們, 把手中準備的東西都砸了過去。
又是一波爛菜葉、臭雞蛋……
周夫人躲閃不急, 被砸了個正著, 兩眼一閉，被熏暈了過去。
周家下人慌亂地將她扶起來, 想帶她離開，然後也被砸了個滿頭包。這些百姓這回可以說是有備而來, 好幾個人都準備了一大筐的爛菜葉, 可以盡情丟, 管夠！
孫氏也沒好到哪裏去, 剛才她為周家說話, 其他百姓不知道她的真正身份，以為她是周家親戚, 深恨她助紂為虐，砸她時絲毫不手軟。也就這些百姓不想進衙門, 不想鬧出人命，不然丟的就不是爛菜葉而是石頭了。
“別砸我，我真的不是周家人。”
孫氏是真的後悔了, 她感覺自己就是蠢貨，傻乎乎為周家出頭，現在被當做同夥。
阿玉的姑姑竇大娘更憤怒了，“你不是周家人，你幫什麽腔？站著說話不腰疼，是因為死的不是你孩子嗎？”
於是她抓起旁邊一大把的菜葉，用力丟向孫氏。
孫氏臉色蒼白，辯解不能。如果是昌言遇到這種事……只怕她和周家同歸於盡的心情都有了。
換做是平時，有人這樣在周家大鬧，周家早就叫官了，或者拿棍子把他們打出去。但現在周家的事情都傳出去了，要是再叫官的話，到時候來的可能就不止這些百姓了。
當然，有幾個知道內情的周家下人也在心中暗罵周家活該。
前院鬧成這樣，許家的護衛許斌自然也知道。他倒是想把主子給救下來，但衡量一下對面的人數，伸出的腳就這樣縮了回來。
現在大家都在氣頭上，他要是幫忙的話，估計要被當做周家人一起打了。
這些百姓對於周夫人和孫氏可能就是丟丟爛菜葉，但換成男人，可能就要上手揍了。
周家亂成了一團，周家管事拼了命扯著嗓子，讓人將這些人趕走。
周家下人全都出動了，廢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勉強把他們都驅趕出去，這還是因為他們的爛菜葉已經丟完了的關系。
這些下人也沒落得好，好多被打得鼻青臉腫的，在那邊直喊哎喲。
周老夫人知道前院發生的事情，氣得頭疼，讓人去請家裏常用的楊大夫。她的丫鬟特地走的狗洞出去，周家前門和後門都被堵了。
半個時辰後，丫鬟回來了，臉露猶豫，“老夫人，楊大夫說他有事。”
她不敢說，楊大夫根本不願上門。
周老夫人看她的表情也能猜出一二，“其他大夫呢？”
丫鬟頭垂得更低了，“其他大夫也有事。”
她也沒想到，周家的事情居然傳得那麽快。那些大夫在知道她是周家人時的表情……讓她恨不得挖個地洞把自己埋了。
這也是因為天打雷劈的事情太過吸引人眼球，百姓們原本就想探究內情。於是周亦清的事情一曝光，便飛快傳遍了大街小巷。
周老夫人臉色灰敗，這日子何時才是個頭啊。
她忽的想起一事，“孫氏呢？”
丫鬟說道：“她換好衣服後已經走了。”
周老夫人嘆了口氣，“這次是咱們家牽連她了，到時候記得讓人送份賠禮。”
她聽說孫氏的兒子許昌言書讀得不錯，周老夫人還是想和孫氏維持好關系的。所以當時在寺廟中，她才會主動結交孫氏。
許家雖然落敗了，但以前也是官宦人家——是周家根本就攀不上的家庭。等許昌言中舉後，便有重新崛起的機會。
她的小孫女只比許昌言小一歲。
周家如今這種情況，周老夫人只能努力抓住周圍一切能抓到的東西。
……
從狗洞中爬出來，孫氏臉色很難看。
她沒想到自己這輩子居然也有爬狗洞的一天。當領路的丫鬟支支吾吾地告訴她，為了避免一些不必要的受傷，只能委屈她時，她簡直羞憤欲死。
她今天怎麽就這麽想不開，非要來周家。
雖然換掉了身上的衣服，梳洗了一番，但她總覺得自己身上還殘留著臭味。
鉆出狗洞，孫氏將周家準備的帷帽戴上，就怕被人認出來。短時間內，她還是別進城了。
因為馬車停靠在大門前的緣故，她還得再拐過去。
周家無論是大門還是小門，都被圍得水洩不通。
那陣仗比剛才看著還更大，甚至有愈演愈烈的趨勢。
孫氏忽的聞到了一股濃郁的糞便味，讓她忍不住幹嘔了起來。
有人拎著糞水就來了，直接潑在了周家大門、墻壁上。周家的下人根本不敢出來。
許斌看著這一幕，喃喃說道：“幸好下午沒有人提糞水過來。”
孫氏心有戚戚焉地點頭，那叫一個後怕。要是真被潑了這樣一身，她恨不得死了算了。
趁著百姓們的註意力都在周家身上，他們趕緊上馬車，動作那叫一個鬼鬼祟祟。
等駕馭馬車離開周家，再次返回了思齊書院門前，孫氏才長長松了口氣。幸好沒被發現！
她默默坐在馬車內，等著兒子結束今日的課程。
孫氏還看到了唐家的馬車，此時她心情格外覆雜。但凡她動作沒那麽快，像唐家一樣沈得住氣，也不會有今日的無妄之災。
說到底，還是因為她內心深處一直暗戳戳地想壓唐家一頭，和唐家較勁，結果反而沒落得好。
她最近到底在幹什麽啊。即使壓了唐家，對許家也沒什麽好處。
覆盤一下自己近期的所作所為，孫氏不由沈默了。
就為了逞一時之氣，她做了不少自己都無法理解的不理智行為。
在她思索的時候，許昌言結束了今天的課程。
“娘。”
許昌言註意到他娘的情緒不太高，猜測是不是周員外的情況不太好。因為一整天在學堂的緣故，他還不知道周家今天發生的事情。
許昌言選擇轉移話題，對充當車夫的許斌說道：“斌叔，咱們快回去吧，我好像聞到了爛菜葉的味道。”
許昌言懷疑是白日有人在這邊擺攤子遺留下來的味道。
孫氏露出了尷尬的表情——雖然她仔仔細細清洗過了，但身上還是殘留了這味道，現在被兒子聞出來了。
她嘆了口氣，今天也是她自取其辱，怨不得其他人。
說到底還是周家太狠毒，毫無人性。
她原本微微皺著的眉毛舒展開來，說道：“你聞到的是我身上的味道，我今天做了一件錯事。”
換做是以前的她，只會想要在兒子面前表現出完美的母親形象。但遭遇了今天這一出，孫氏倒是有些想開了。她日後再丟人，還能比今日丟人嗎？
甚至她可以用自己的經歷讓兒子警醒一下，也免得兒子太過單純，小覷了人心之險惡。
她慢慢說著今天去周家事目睹的事情。
許昌言震驚，他完全沒想到周亦清居然是這樣的人。
“是真的嗎？”
孫氏語氣厭惡，“周家被那麽多人找上門來，卻連一句澄清的話都不敢說，可見他們心虛得很，根本不敢賭咒發誓。”
因為周家的風評一貫很好，所以他們家采買下人都很順利，這些年來極少有人懷疑他們。偶爾鬧出事來，人們也會下意識站在周家那邊，覺得苦主為了銀子故意敲詐他們。
或許是因為連老天爺都看不下去了，所以才會降下雷霆。
“日後若是遇到周家人，你別給他們半個眼神。”
孫氏都有些心疼今天送出去的人參了。那人參還不如燉了給兒子補身體。
許昌言點頭，又說道：“明年我得下場參加縣試，蔣夫子已經為我們找好了作保的廩生。”
許昌言的戶籍是落在高江縣的。當時為了能落在這裏，他們家用了手頭大部分的銀子買了四百畝的田地，再加上已經居住了超過八年，這才順利改了戶籍。因此他科舉可以直接在這裏考，而不需要去京城。
孫氏說道：“我記得還得五個考生互相擔保吧？”
孫氏停頓了一下，說道：“你和唐循都是六華村的，可以互相擔保。”
許昌言有些驚訝地看著她娘。他其實也想和唐叔互相擔保，但又擔心他娘反對。他娘先前對唐叔偏見很大……
孫氏有些尷尬地說道：“娘先前一時沒拐過彎來，還抱著原來的偏見看人，這是我的不對。”
“昨天的雷劈只劈了三個人，唐循毫發無傷，可見他人品是沒什麽問題的，是我之前枉做小人了。晚上咱們準備一份賠禮上門。”
許昌言笑了，“好。”
同說開這些事後，孫氏心情好了不少。
回家以後，她打了熱水，又洗了一次澡。
洗完後，孫氏開始挑選賠禮。
最不容易出差錯的禮物自然是文房四寶，她略一思考，又添了一對喜鵲登梅的金簪給唐黎。
許昌言同她一道過去。
……
看到孫氏上門，唐家人都很驚訝，尤其是孫氏這回還帶著禮物。
唐循的第一反應就是，孫氏是不是又想買書了？
唐崢留給他的那些書賣得差不多了，沒剩下幾本。
孫氏神色平和地對唐循說道：“我聽說你們近日在準備縣試的文書憑證。我想著，咱們都是一個村的，不如互相作保？”
唐循沒什麽意見，許昌言的人品他還是相信的。他驚訝的是，孫氏居然會主動說這事。他以為按照孫氏恨不得避嫌的性格，會寧願找其他人擔保呢。
“好啊。”
他答應得太快，孫氏都有些反應不過來，過了一會兒才說道：“我先前因為太傲慢，做了一些失禮的事情，在這裏和你們道歉。”
一旦起了個頭，道歉也沒想象中那麽困難。
她身後的丫鬟將夫人準備的賠禮呈了上來。
孫氏指著最小的匣子，面露羞愧，“這是給唐黎的。我一個大人，還不如她小孩子懂事，實在慚愧。”
唐黎看得出孫氏說這話是發自內心的，接過那匣子，笑道：“謝謝嬸嬸的禮物。”
他們唐家和許家本來就沒什麽仇，之前也就是孫氏單方面有些小情緒，事情說開了也就沒必要放心上。
見她收下禮物，孫氏也露出了笑容。
宋翠玉端上茶點。
唐循和許昌言去書房說相互擔保的事情，孫氏則一邊喝茶，一邊說白日去周家的事情。
今天唐循沒去周家，唐黎還真不知道周家的這一出戲，聽得那叫一個津津有味的。
對於周家現在的結局，她只能說大快人心。
不過她也沒想到自己也有和孫氏一起說八卦的一天，這觀感還挺新鮮的。
楊桃花一臉惋惜，“就是可惜你那人參了。”
唐黎說道：“那人參就當是看戲的彩銀好了。戲臺上的戲哪裏有周家的精彩。你想想，平時花再多銀子也看不到周家被潑糞水啊。”
孫氏楞了一下，笑道：“說得對，就當是賞他們的彩銀，而且這次也讓我看清了他們家。”
她在心中感慨：唐黎這小姑娘的確伶俐聰明。
幸好她和周家結交的並不算深入，不然說不定兒子的名聲都給搭上。
孫氏和她們聊了一會兒，等許昌言搞定了正事，母子兩便一同回家。
翌日，孫氏收到了周家送來的賠禮。
原本孫氏是想拒絕的，但轉念一想，不收的話，不是白瞎了昨天自己被白砸一場嗎？於是她便命人收下，當然她本人並沒有出面見周家人。
道不同不相為謀。
周家人也無暇計較孫氏的態度，他們現在可以說是自顧不暇。
周夫人那天的反應可以說是間接錘了周家的事情，每天都有人到周家潑糞水和泔水，周家整個臭不可聞。他們就算躲到莊子那邊也沒用，他們之前行事高調，名下的莊子地址並不隱秘，有許多正義之事自告奮勇上門搗亂。
屋漏偏逢連夜雨，周家的二少爺和三少爺鬧著要分家，把周老夫人氣的中風，周夫人也被氣出了毛病。
眼看著周家形勢越發險峻，一些周家下人趁亂卷走了周家不少財物。
周家即使報官，也沒能追回那些財物，可以說是損失慘重。
周夫人一咬牙，只能將大部分下人給賣了，只留下信任的幾個。伺候的人少了，被雷劈了的周亦清和周炎便沒人照顧，據說連口熱飯都吃不上。
周家現在可以說是高江縣的名人，他們的一舉一動都成為了百姓們茶餘飯後的談資。
周家無論什麽下場，唐黎都不會有絲毫的同情，只覺得這正義來得太晚了。不過就算再晚，也比不來要好。
天打雷劈這個技能太好用了，可惜她就這麽一個，用完就沒了。
唐黎他們最後一次聽到周家的熱鬧，是周夫人變賣了周家的產業，帶著剩下兩房人離開高江縣。
她打算回娘家投靠親人。至於丁大富，據說被周家給丟到破廟裏，第二天被人發現的時候，已經沒了氣息。
為了趕在過年前回去，周夫人將田地便宜出了。
楊桃花用應期當時給的那六百兩，再加上唐黎給的一百兩，做主買下了周家一百五十畝田地。
她語氣十分興奮，“平時買這麽多連成一片的良田，少說得八百多兩，咱們賺了。”
楊桃花這一百五十畝田地，一百畝記唐黎名下，另外五十畝記她自己名下。雖然兒子現在改正了，但楊桃花還是會擔心他將來固態萌發，還是記在孫女名下最穩妥。
她本人也不覺得嫁出去的女孩就是潑出去的水。阿黎一貫孝順，也不可能眼睜睜看著自己的親人過苦日子。
唐循和宋翠玉沒什麽意見，大頭都在他們這一房頭上。
唐黎算了一下，發現現在家裏最有錢的就是她。她名下的田地資產加起來都不遜色於縣城的一些富戶。
當然，就算她有錢了，她也沒想著要拿去揮霍。她還是攢著，繼續啃老。
她今年做的最明智的事情，莫過於將這賢後系統綁定在她爹身上。
……
十一月二十五日。
【恭喜宿主完成今天日常讀書任務，獲得二兩銀子和一點運氣。】
唐循驚訝，他今天運氣不錯啊，爆出了運氣點數。他現在的點數，全都拿來兌換在運氣上，因為完成才藝任務也會有自由點數，如今他的運氣已經有48點了，終於不再是倒黴蛋了。
這一路的奮鬥史簡直可歌可泣。
只是再看看二弟的運氣，簡直要心梗。
唐循安慰自己，他的運氣還會越來越好，但二弟就不一樣了。
更讓他開心的事情還在後面。
【恭喜宿主正式完成了兩千節的四書五經教程。】
唐循呆了呆。
【我記得完成兩千節課，意味著擁有秀才的才學？】
【對，恭賀宿主！】
下一秒，一道溫暖的光投註在唐循身上，唐循閉著眼，感覺自己的腦子裏似乎被塞進了很多或熟悉或陌生的知識。
腦子要長出知識了！
一刻鐘過去，這道光漸漸散去。
唐黎翻了翻手中剛才在看的文章。如果說原本他對這篇文吃透了六成，那麽現在則達到了八成，有了更深一層的領悟。
他忍不住開始寫策論。
什麽叫做下筆如有神，就是現在這種情況吧！他這文章寫得那叫一個酣暢淋漓，痛快啊！
哈哈哈，他明年的秀才功名是徹底穩了！
【恭喜宿主完成隱藏任務“連續兩百天不請假”，獎勵五個自由點數和一個兩百節課的經驗包。】
！！！
居然還有這樣的隱藏任務！而他，整整兩百天都沒請假過一次。
就算是二弟，偶爾也會休息，和友人外出踏青或爬山。
而他，無論遇到什麽事，都沒停止學習的腳步。
他都不知道自己這兩百天是怎麽過來的。
唐循都想給自己鞠一把淚了。
五個自由點數，他想了想，還是直接全點運氣上了。科舉不僅需要實力，同樣很需要運氣。
加點過後，唐循的運氣變成了五十三。
【經驗包是什麽？是我用了以後，等於直接就上了兩百節課？】唐循猜測。
【是的，恭喜宿主領悟經驗包的意思。】
唐循原本是想直接把這經驗包用在四書五經上的，但轉念一想……只要繼續學習下去，他別說秀才，舉人也沒問題。目前更需要提高的是才藝部分。
嗯，等他將來點了書法才藝以後，再使用這個經驗包好了。
安排妥當以後，唐循抓緊時間，把今天的五節刺繡課給上完。
或許是因為秀才的功名穩了，又或許是因為知道自己連續上了兩百天的課，唐循覺得他需要放松一下，獎勵自己。
他要請假！
【請假的話，接下來這一周的任務點數有可能會分配到唐崢身上。】
系統提醒他。
唐循思考了一下。
【那就給他，反正也就幾點。】
【如果七點全抽到智力，全分配給唐崢，他的智力便會超過你。】
【……】
想象一下那場景，唐循呼吸都變得困難起來了。
救命啊！他都連續上了兩百天的課，如果智力還不如二弟，那簡直就是噩夢中的噩夢！
唐循痛苦捂臉。
可是他真的好想休息啊，不想上課了。
他兩眼一閉，決定先睡吧。
……
眼看著唐循擺出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模樣，系統半夜將唐黎敲醒，把唐循的情況轉告給了唐黎。
原本被吵醒唐黎還有點起床氣，等知道她爹想休息，她頓時清醒了。
那怎麽可以呢？
她對她爹的性格還是了解的，一旦松懈下來，以後就可能還會繼續請假。
而且……
隱藏成就的任務獎勵居然有經驗包！
【系統，如果我爹連續上五百天的課，是不是還會觸發新的隱藏成就？】
【是的，宿主。】
【獎勵什麽？】
【十點自由點數和五百節課的經驗包。】
很好，唐黎決定到時候扣下五點和三百節課的經驗包給自己用。剛才第一個成就觸發時她在睡覺，所以沒來得及暗箱操作。但下一個成就就不一樣了！
唐黎恨鐵不成鋼地看著已經合上眼，飛快入睡的唐循。
三十多歲正是闖的年紀啊！他怎麽睡得著的？她都為了這件事被吵醒了，付出了這麽大的犧牲！
【系統，給我爹編一個他科舉時抽到臭號導致考砸了的夢。等他醒來，再把之前村民笑話他明年不可能考上秀才的視頻給他來個大屏幕投放。】
【好。】
系統馬上照做。
唐循為了更好的睡眠質量，入睡時意識也是停留在空間裏，這也方便系統對他的夢境進行操縱。
很快的，唐循便做了一個他考試抽到臭號的夢。
那臭味熏得他幾乎要暈厥過去，在這種情況下，他根本就不知道自己在試卷上寫了什麽，整個人渾渾噩噩的，考得那叫一塌糊塗。
唐循從噩夢中驚醒，嚇出了一身的汗。
幸好只是做夢而已。
他看了看時間，發現距離入睡時間只過去半個時辰。
要不，接著睡？
在那之前，唐循忍不住問系統。
【系統，我考試不會真抽到臭號吧？】他不會那麽倒黴吧？他現在運氣也不算差了啊？
【一切皆有可能。】
這個答案唐循不是很滿意。他甚至有些擔心那會不會是所謂的預知夢？
這時候，教室大屏幕出現了一個視頻。
視頻中，村民甲一臉鄙夷，“你們聽說唐循去思齊書院的事情了嗎？你們說他這次能堅持多久？我打賭他最多堅持半個月。”
村民乙嗤笑一聲，“我賭最多五天了，要我相信唐循痛改前非，我寧可相信母豬能上樹。楊嬸子怎麽就非要浪費錢送他去學堂呢？”
村民丙白眼都快翻上天了，“他不會真以為自己能像他弟弟一樣成為秀才吧？就他這德行，日後給他弟弟提鞋都沒資格。咱們等著看他笑話好了。”
村民丁搓著手，嘿嘿一笑，“咱們到時候不如開個賭盤，就賭他明年能不能中秀才。我就指望著靠唐循賺錢了。”
唐循聽得火冒三丈，手緊握成拳。他想起來了，當時他去思齊書院念書，村裏好些人都在背地裏說風涼話，把他貶低到泥裏。時間過去久了，他都差點忘記這件事。
【宿主，你現在只是秀才中的吊車尾，一旦抽到臭號，在狀態被嚴重影響的情況下，肯定會落榜。今年你太出風頭了。如果你明年沒成為秀才，他們只會說得更難聽。你能忍嗎？】
唐循咬牙。
這當然不能忍了！
這樣人們只會說他永遠都比不上二弟。他還得再承受一年的嘲諷。
他不睡了，他要繼續讀書！
作者有話說：
唐黎：拿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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