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9章 奶爸29 “總是那麽

關燈
第29章 奶爸29 “總是那麽

奶爸29

上午九點, 是引導課。

其他狼崽已經不需要再上引導成人的課,都交回給科研員做最後的離園準備,只需要開開心心的度過剩下的時間, 然後進入人類幼兒園讀書。

現在只需要引導陸宴禮和隨遠。

方知許這段時間看了不少雪狼引導的專業書籍, 他也是一邊吸收理論一邊實操, 嘗試引導隨遠恢覆人形。

引導的教玩具都是狼崽寶寶們啟智玩的,對於隨遠來說難免有些幼稚, 但對方還是很認真的一樣一樣玩了過去。

那麽大只雪狼認真的翻瓶蓋,藏食嗅聞墊,嗅聞書, 吸盤躲避球,不斷反覆的練習。

隨遠因為被下了毒, 味覺嗅覺盡失, 醫生也說了短時間內沒辦法恢覆,只能夠慢慢習慣和接受。

所以他在引導時也多了些耐心。

如果可以忽略趴在肩膀上一直嘀嘀咕咕的這只小狼王的話,被他批評了幾次才稍微老實了。

“隨先生真的很有耐心。”方知許見毛發蓬松的隨遠低頭認真玩著藏食墊, 溫順專註,不由得感慨。

不像某只總是偷懶。

狼跟狼之間實在是太不相同。

隨遠從墊子上擡起頭,看向方知許:“是小知老師有耐心。”

方知許不吝嗇的給出大拇指和讚賞:“我特別佩服隨先生對待事的態度,這段時間你特別的努力,值得表揚。”

隨遠說:“既然事情已經發生那就接受, 氣憤也是做,心平氣和也是做, 都是要接受的不如選擇一個自己舒服的方式來做。”

方知許認可的點點頭:“沒錯!”

引導課也不是什麽超能力, 之前帶著狼崽們他也是引導陪伴鼓勵為主,純粹情緒價值輸出機。

“為什麽不誇我?”

趴在肩膀上的陸宴禮幽怨出聲。

方知許側眸看向這團毛球:“誇你什麽?”

“我玩了十五年,不比他更有耐心?”陸宴禮擡頭蹭上方知許的臉頰, 變回狼崽對方知許做這些動作他就不會生氣,要是變成人這樣抱他會氣到不行。

“那你們倆比賽吧。”方知許從旁邊又拿了張藏食墊出來,會比隨遠面前那張小一點,畢竟陸宴禮的狼型很小只,站在隨遠身旁是可以被他一爪子拍扁。

他知道陸宴禮很吃激將法。

畢竟學歷不高,還是比較好忽悠的。

兩只狼絲毫沒覺得幼稚,真的開始比賽。

方知許盤著腿坐在地毯上,看著一大一小兩顆毛茸茸的腦袋埋進藏食墊裏,鼻子一聳一聳地嗅,爪子在墊子縫裏扒拉來扒拉去。

狼尾都是悠閑地晃著,像兩把毛茸茸的節拍器。

相比較隨遠,陸宴禮找小零食很有優勢,畢竟爪子又小,長時間保持的狼形對他來說很熟練。

他很快就找到一塊凍幹,叼起來,放進一旁的小籃子裏,動作又快又準,還會觀察隨遠的速度,見他速度不比自己,仰頭看了眼方知許,眼神驕傲,仿佛在說‘快誇我!’。

這個畫面很治愈,也難得的平靜。

方知許看著看著就笑了。

興許是聽到動靜,兩只狼停下動作,聞聲擡頭。

就見方知許坐在小圓桌前,托著腦袋看向他們在笑。

他眉眼彎下來,像是被陽光曬化了的薄雪,軟軟的,亮亮的,笑起來的弧度把臉頰撐出兩道淺淺的弧線,像月牙落在臉上。

今天穿著淺黃色的沖鋒衣襯得他膚色白皙透亮,連帶著笑容都格外明媚。

跟昨天進醫院時那副可憐兮兮的模樣判若兩人。

方知許正看得入神,忽然覺得有什麽不對。

隨遠停下了動作。

那根雪白的狼尾不再晃悠,直直地垂了下去。狼耳從前傾的搜尋姿態倏然豎起,像兩根天線繃得筆直。

他整只狼定在原地,連呼吸都變得很輕很輕。

方知許剛要開口問,雙眸睜得渾圓。

只見隨遠的狼形身軀像被什麽東西從內部撐開,輪廓變得模糊,拉長,重塑。

雪白的毛發褪去,露出光潔的皮膚。

極短的寸頭,發茬烏青,緊貼著頭皮,利落得像刀削過。沒有多餘的修飾,沒有劉海遮擋,整張臉就這麽坦坦蕩蕩地露在外面。

那是一張極具攻擊性的臉。

眉骨高聳,眼窩深邃,鼻梁像是被尺子量過,又直又挺。下頜線棱角分明,從耳根一路鋒利地切到下巴,皮膚是那種常年戶外工作的古銅色,肩寬腰窄,脊背的肌肉線條像是被鑿出來的,一塊一塊,結實而不誇張。

跟他說話彬彬有禮的語氣判若兩人。

方知許楞在原地,嘴巴張著,忘了合上。

……等等,怎麽感覺有點眼熟呢?

隨遠緩緩擡起頭。

那雙淺灰色的眼睛裏沒有太多情緒,只是平靜地掃了一眼四周,他低下頭,看著自己的手,慢慢握拳,又慢慢松開。

指節粗大,骨節分明,手背上還有幾根沒褪幹凈的狼毫。

“……我終於。”他的聲音很低,帶著長時間的沙啞和幹澀,像砂紙磨過木頭:“變回來了。”

方知許見他變成人還能帶著褲子,頓時松了口氣。

他端詳著這張臉,欲言又止,總感覺在哪裏見過呢?但還是把趕緊起身去櫃子裏拿出備好的上衣,然後遞給隨遠:“先穿上衣服吧。”

隨遠接過衣服快速穿上,動作幹脆利落,沒有多餘的花哨。

他側過臉看向方知許,嘴角微微彎了一下。

“謝謝。”

一旁的陸宴禮不知道什麽時候變回了人形,抱臂站在方知許身旁,目光沈沈地盯著隨遠,表情很覆雜,有警惕,有不滿,還有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嫉妒。

“你變人就變人。”陸宴禮冷冷道:“就不能先把衣服變出來?”

隨遠看了他一眼,語氣平淡,不卑不亢:“也不知道為什麽我不會了,不過小知老師應該會教我的對吧?”

陸宴禮冷笑道:“不是能變成人了嗎,還要呆在這裏?”

“我還沒完全恢覆,應該還可以在留下的吧,對嗎小知老師。”

兩雙眼落在方知許身上。

方知許:“……”哎。

他走到他們倆中間,擡起雙手,像是安撫兩頭隨時會頂起來的公牛,手虛空地輕輕壓了壓:“哎呀哎呀,有事好好說,不要動不動就著急嘛。”

隨遠迎上陸宴禮的目光:“我挺平靜的,著急的不是我,我也沒有其他意思。”

陸宴禮雙眸微瞇:“誰著急了?我一點都不著急,我只是在給你建議,畢竟是小知老師救了你,那你變成人後就應該離開了,你不是有工作嗎?不是說你是演員很忙的嗎?”

“但小知老師沒有要我離開。”

兩個人身形相當,對峙著,空氣裏的火藥味越來越濃。

方知許的雙手還懸在半空,像舉著什麽看不見的東西,舉了一會兒發現沒人搭理他,有點尷尬地收了回來。

“那個……”他清了清嗓子,“陸宴禮,你先坐下。”

陸宴禮沒動。

方知許又清了清嗓子:“請你坐下。”

陸宴禮低頭看了他一眼,那眼神像是在說“你為了他讓我坐下”。但他還是坐下了,一屁股坐在藏食墊上,把墊子裏的零食渣震得跳了起來。

方知許:“……”算了算了,別氣別氣,這家夥等會自己會掃的。

他轉向隨遠,露出讚賞的笑容:“太好了隨先生你終於變成人了,就是剛恢覆人形,身體還沒完全適應,先好好休息,衣服的事情不急,慢慢來。”

隨遠點頭:“我不著急,都聽你的。”

陸宴禮在背後“嘖”了一聲。

方知許假裝沒聽到,繼續說:“那你接下來打算是繼續留在保護區還是回去工作?”

“很感謝你幫助我恢覆人形,不過我的嗅覺和味覺還沒有完全恢覆,可能還需要你的幫助。這段時間都是保護區幫我聯系的助理,我一會跟助理溝通一下,也讓他們放心。”

“嘖。”

方知許繼續當做沒聽見:“好,那隨先生你先回去休息,如果有什麽需要的話隨時找我。”

隨遠看著方知許笑道:“好,麻煩你了小知老師,這段時間很感謝你的幫助,要不是你我都不知道怎麽辦。”

方知許笑了起來:“能幫到你我也很開心!”

“嘖。”

方知許忍不住了,他轉過身看向陸宴禮,露出燦爛的笑容:“請問,您是喉嚨不舒服嗎?需要我給您倒杯水嗎?”

陸宴禮看著那張笑容明媚的臉,總覺得這人下一秒就要生氣了,他不是故意要方知許生氣,只是受不了方知許先哄別人再哄自己。

“我沒不舒服。”他說:“我就是想嘖。”

“哦。”方知許點點頭,“那您繼續嘖。”

他轉回去,繼續對隨遠說:“隨先生,要不我現在帶你去找赫哥,讓他——”

“方知許。”

方知許沒理。

“方知許。”

還是沒理。

“老婆。”

方知許猛地轉回來,瞪圓了眼睛:“你喊什麽?”

陸宴禮雲淡風輕道:“你不理我。”

“我為什麽要理你?現在是在上課啊大哥!”

“那小知老師為什麽不對著我說,我才是你的學生。”陸宴禮垂眸看著方知許:“你誇他了,誇他很有耐心,你還對他笑了,笑了好幾次,你都沒誇我,我最近也表現得很好不是嗎?”

方知許張了張嘴,想說這有什好爭啊,但他看著陸宴禮那副表情,像個被冷落的怨夫,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他深吸一口氣,轉向隨遠:“隨先生,抱歉,稍等一下哈。”

隨遠非常識趣地偏過頭,去看墻上的掛鐘,仿佛那鐘是什麽了不起的藝術品。

方知許走前兩步,他仰頭看向陸宴禮:“你到底想怎樣?現在其他小狼崽都讓其他科研員帶了,我就專心帶你和隨先生還不行我關註你的時間還少嗎?”

陸宴禮見他眉頭擰著,杏仁圓眼瞪著他:“你對他就那麽有耐心,還會誇他哄他,我想你哄我。”

方知許聽著這個不害臊的請求,咬牙切齒道:“我剛才不是哄了嗎?”

“你只是哄他,沒有理我。”陸宴禮說:“你讓他先坐下,讓他別著急,再讓他好好休息,你對我就是‘嘖’。”

“那是因為你先‘嘖’的!”

“但你也沒有理我。”

方知許覺得自己在做一道無解的數學題,他擡起雙手做了個深呼吸,又揉了揉太陽穴,又蹲下來,又站起身,像一只著急的小蜜蜂在團團轉。

雖說陸宴禮這段時間有進步,但總會在這種小事上計較。

隨遠終於從那口了不起的掛鐘上收回目光,平靜地說:“小知老師,要不我先出去?”

“不用!”方知許斬釘截鐵:“你哪兒都不用去!這是你的課!誰都不能趕你走!”

他轉過頭,瞪著陸宴禮,一字一頓:“你,給我坐好,不準說話,不準嘖,不準看我。”

陸宴禮就看著他,動也沒動。

方知許轉回去,對著隨遠笑道:“隨先生,我們繼續吧,既然你已經變成人就說明剛我們可以——”

話音戛然而止。

他的腰被一雙手臂從身後環住了,不緊,但很牢,像一只大型犬把爪子搭在主人身上,不讓你走,但也不讓你煩。

方知許閉了閉眼。

“陸宴禮。”

“嗯。”

“手。”

“嗯。”

“放開。”

“嗯。”

不放。

方知許深呼吸,再深呼吸。他感覺自己的太陽穴在跳,腦仁在疼,血壓在以一種不可控的速度飆升。

本來是想當個和事佬的,溫柔的那種,春風化雨的那種,讓兩只狼在他的感化下握手言和的那種。

現在他只想把兩只狼都扔出去。

還是不會說話的狼崽好教,會說話的太吵了。

他在心裏默默給老師們鞠了一躬,做教育真的是太辛苦了。

“行。”方知許轉過身,對著他忽然笑了。

那笑容太明媚了,明媚到陸宴禮的手臂不自覺地松了一下,感覺 到了一絲危險。

明媚到隨遠默默往後退了半步。

方知許本來就生得標致,真要是笑起來眉梢漂亮,眸光流轉,讓人移不開視線,他聲音溫柔道:“陸宴禮,你真的很棒。”

陸宴禮楞了一下。

“你特別有耐心。”方知許豎起大拇指:“能隱忍在幼兒園待了十五年,你是全基地最有耐心的狼,不,全宇宙。”

陸宴禮兩只狼耳慢慢豎了起來,身後的狼尾也沒忍住晃悠了起來,目不轉睛盯著他看。

“你對我也特別好。”方知許的聲音循循善誘:“晚上哄我睡,每天早上給我倒水,給我穿外套,給我熱牛奶,無微不至,感天動地。”

陸宴禮的嘴角開始不受控制地上揚。

“你長得也帥。”方知許笑得更加燦爛了,眉梢彎彎:“一米九幾的大高個,寬肩窄腰,八塊腹肌,比模特還模特,誰看了不心動?我看了都心動。”

陸宴禮的嘴角已經咧到耳朵根了。

“所以——”方知許註視著他:“請問你的小嘴巴可以閉起來了嗎?”

陸宴禮慢條斯理地把環在方知許腰上的手收了回來,規規矩矩地站好。

方知許滿意地轉過身背對他,拍了拍手。

哼,小樣,看小知老師給你整得服服帖帖!

“小知老師。”

“嗯?”

“你剛才說,‘誰看了都心動,我看了都心動’。”

方知許的笑容僵在臉上,他對上陸宴禮含笑的目光,幽幽道:“我那是誇張說的,你不是要我哄你嗎,忽悠你的。”

陸宴禮直勾勾的盯著他:“是嗎?”

“不然呢!”

陸宴禮見他急得要跳腳了,不再逗他,低頭一笑:“好,我知道了。”

……

隨遠終於恢覆人形。

他在接受醫生的反覆檢查後,確實能夠自如的變出人形以及狼形,除了嗅覺味覺暫未恢覆,還需要繼續吃藥,引導課可以告一段落。

也就是可以離開保護區了。

診療室外。

“小知老師,謝謝你。”

方知許仰頭看著隨遠:“不客氣,要不是把你帶出來了未必能找到背後組織的線索。”

隨遠頷首:“也算是因禍得福了,希望保護區可以找到更多的線索,如果有需要我的地方盡管說。”

“那你打算離開了嗎?”方知許問。

隨遠註視著方知許:“嗯,我的工作比較特殊,沒辦法離開太久,得幸遇到你才能讓我在那麽短的時間內恢覆成人形,不然也很麻煩,日後若是有什麽需要我的地方盡管說。”

“呵。”

一道陰陽怪氣的聲音在身後響起。

方知許往旁瞥了眼,見陸宴禮抱臂靠在墻角。

陸宴禮一臉無辜:“怎麽了小知老師?”

方知許心想我還不知道你,心裏都不知道多想笑了,他看回隨遠:“好,希望你出去後可以順順利利,健健康康,身邊不要出現小人。”

隨遠硬漢的外表因眼神溫柔多了幾分柔和:“也希望小知老師平安順遂。”

“小知老師,上課時間到了。”陸宴禮擡腕看表,不溫不熱提醒道。

方知許小聲嘀咕‘平時不見你上課那麽積極’,他知道隨遠要去找蘇園長了,於是揮手跟他道別:“那我們之後用手機聯系吧。”

……

時間有條不紊的繼續往前走。

警方終於給來最新的消息。

方光輝是拐賣團夥的線下,長時間給拐賣團夥提供孩子的信息,方光輝的妻子隱瞞犯罪事實,方銳的妻子知情不報一並被帶回審問,孩子方芯暫時交給婦聯組織進行看護。

也收到了改完名字的房產證,警方協助處理並讓他們在一周內將所有東西搬離,隨時可以回去處理房子的事。

就是暫時還沒有親生父母的消息。

心理醫生安排的咨詢也很困難,心理實在抗拒,每次做完咨詢都得做噩夢,晚上輾轉難眠,就算有陸宴禮哄睡都效果甚微。

……

晴空萬裏的草原上牛羊又出來散步了,停在西爾克湖邊在喝水。

方知許盤腿坐在草地上,把手機放進口袋,他彎下腰,將胳膊肘撐在大腿上,郁悶托著腦袋。

“哎。”

這些天壓在心頭的事一件件有了結果,房子拿回來了,方光輝方銳的案子有了新進度,隨遠也能自如變身了,後天就離開保護區。

雖說心理咨詢暫停,不用再做噩夢了,蘇園長也叫他不要想太多不要有任何煩惱,他應該覺得輕松才對。

可不知道為什麽,心裏還是悶悶的。

風從草原上吹過來,帶著十月份特有的涼意,發絲掠過雋秀的眉眼,被風吹得亂亂糟糟。

“在想什麽?”

陸宴禮坐在他身旁,屈起一條腿,手臂搭在膝蓋上,15度的天跟不怕冷似的,穿著黑色短袖露出結識的胳膊,側臉被午後的陽光鍍上一層淡淡的金色。

他目光落在方知許臉上,手指蜷縮,忍住不去摸順這頭飛翹起來的頭發,不然又要被打了。

“房產證拿回來了,我在想要不要把房子賣了。”方知許低著頭,手百無聊賴揪著草:“賣房子你懂什麽意思嗎?”

“賣了有錢。”

方知許頓時語塞:“是。”

陸宴禮偏過身體看向他,眼神認真:“那賣了不就好了。”

方知許張了張嘴,想說什麽到了嘴邊卻又說不出。

“不舍得賣嗎?”

方知許停下揪草的動作。

“那就不賣。”

方知許知道陸宴禮的思維沒那麽多彎彎繞繞,嘀嘀咕咕道:“你不懂我在煩的事。”

“我可以聽。”

方知許轉過身,面朝著陸宴禮盤腿坐,看向他說:“我其實到現在都無法接受對我那麽好的父母不是我的親生父母。”

他把從小到大父母對他做的事都說了出來。

怎麽說也是獨生子,就算家庭條件不算殷實父母也是很疼他的,對他是百依百順,逃避了那麽久的事在一瞬間想起來不免難受。

也很掙紮。

好是真的,不好也是真的。

沒有人不恨拐賣,但他更討厭這樣的隱瞞。

陸宴禮見他說著說著眼眶紅了,一副要哭的樣子,沒忍住伸出手捏住他的鼻子。

“唔——”

方知許睜圓雙眸,生氣瞪著陸宴禮,把他的手拉下來:“捏我鼻子幹嘛!”

陸宴禮慢條斯理放下手:“這鼻子怎麽長的,那麽好看,我捏一下。”

方知許兇巴巴舉起手:“我看你是找打。”

陸宴禮見他不哭轉發脾氣了,嘴角彎了一下:“無法接受那怎麽辦?”

“我只能接受了。”方知許垂下手,腦袋也跟著耷拉,像只郁悶的小狗:“我寧願接受他們不是我的父母,真的做了壞事,也不想接受他們是被害死的。”

剛說完他就被捧起臉,訝異對上陸宴禮的目光。

陸宴禮捧著這顆不高興的腦袋晃了晃:“要是你有兩只耳朵肯定很可愛,我這樣晃你的耳朵也會跟著抖一抖。”

“…………”

空氣靜了兩秒。

方知許嘴角抽了一下,無語看著他:“陸宴禮,有時候我真的很想把你的腦子打開來看看裏面裝了什麽。”

“打開來你會發現,裝的全都是你。”

方知許猝然噎住,表情像被摁下暫停鍵,表情微妙嘴角抽抽。

陸宴禮看著手裏這張被自己捏得鼓鼓的臉,心動不已,不由得湊近。

方知許倏然瞪大眼,‘唰’地擡起胳膊擋住自己的臉,彎下腰把自己埋在草地上:“沒經過允許不許親我!!”

陸宴禮也跟著他彎下腰,輕聲詢問:“小知小知,那我問了就可以親嗎?”

“不可以!!”方知許擡眸瞪他。

陸宴禮被他瞪得嘴角上揚:“總是那麽可愛怎麽辦啊。”

方知許:“……”煩死了!!!

作者有話說:

小知的掉以輕心

會讓發情期趁虛而入的(狗頭

---

嘻嘻記得查收小紅包喲~謝謝寶子們不養肥和營養液,本章繼續掉落!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