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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無選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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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白,你好大的膽子!”前方突然傳來皇帝威嚴的聲音。

皇上什麽時候來了?慕白來不及思考,連忙跪下行禮:“下官參加皇上。”

“朕將公主嫁於你,不是讓你囚禁她的!”皇帝怒氣騰騰的甩袖,吩咐道:“來人,把門打開。”

皇上在此,縱然這是丞相府,下人們不敢不從,只得乖乖的將書房的門打開。

“父皇!父皇!”蕭莨跑了出來,一把抱住皇帝,“您不知道,慕白她……”

她一旦說出來,不僅多年的努力白費,救治君酌的雪荊花更是難以得到。但是,到了現在的局面,如何還能扭轉局勢?

“什麽事?”君酌聞聲趕來,看著跪在地上臉色沈重的慕白,不由得皺眉。

若是被天下人知道自己嫁了個女子,怕是將來淪落成他人的笑柄,蕭莨雖說心下厭惡慕白至極,到底存了幾分理智。揮退所有下人,冷冷說道:“父皇,您所器重的少年丞相,其實是一個女子,您不知道吧?”

“慕卿,莨兒說的可是真的?”聽到這個消息,皇帝臉色驟然難看。

“是。”慕白閉眸道。

君酌詫異的看著慕白,以她的謹慎,絕不可能出這樣的紕漏,現在輕而易舉被發現身份,即便被識破,憑借她的才智,三言兩語即可顛倒黑白,而她竟然還絲毫不辯解。

“白,你……”

“我累了。”慕白知道他想問什麽,輕飄飄的吐出三個字。

“好你個慕白,竟做出如此大不韙之事!你這是欺君之罪,按律當斬!”皇帝因氣氛而面色潮紅,以前有多器重慕白,現在就有多討厭欺騙。

慕白一句也不辯解,只是跪在地上,閉著眼,說道:“下官領罪。”

君酌看著這樣的慕白,心底竟無故升起幾分怒火。一句領罪,將以前的青雲壯志都拋在了哪裏?一年來官場打滾因為這句話化作白煙,眨眼間全部消散!

“來人,將慕白壓入大牢,聽候發落!”

“是。”有侍衛上前,牽制住慕白。

“不準。”君酌手指按住劍柄,隨時都可能拔劍而出。

“君酌,不要。”慕白搖搖頭示意他不要做冒險的事情。

“你是何人?竟敢阻攔朕的命令?”皇帝眉目緊鎖看向君酌。

“皇上,他是臣的朋友,不懂事冒犯了皇帝,還望皇上恕罪。”看見皇帝為難君酌,慕白幾點光華又重新浮現。

反正她也是罪人,千刀萬剮也罷,不過一個死字。

皇帝負手看著這個素衣少年,心底莫名幾分危險,半晌,沈聲道:“一並帶走!”

“是。”侍衛領命,將慕白和君酌一並帶下去。

和慕白一起,就能夠保護她了,君酌心中幾分竊喜,於是也沒有什麽反抗的舉動。

慕白與蕭莨擦肩的一瞬間,蕭莨突然冷聲問道:“慕白,你欺騙本公主,最終落得這樣的下場,你是不是很後悔?”

慕白合上雙眸,輕輕道:“我別無選擇。”

自始至終都只有這一條路,何來後悔?

君酌聽著,突然頓悟。

她之所以毫不反抗,是因為她心已經死了。

可是一切都好好的,除了……他。

是因為顧千言的離開麽?

君酌突然有點討厭顧千言了。

他來之前,一切都好好的,自從闖入慕白的生活之後,慕白一切都方寸大亂,大抵慕白不覺得有什麽,可是他都看的清清楚楚。

當局者迷,旁觀者清。

想來,一切都是他們之間的恩怨糾葛,他自始至終都是個……外人。

君酌垂眸,散落的白發遮住了眸中讓人心疼的落寞。

……

慕白被關進了大牢,關的期間不吃不喝,一言不發。君酌不知該怎麽勸誡,只好跟著她不吃不喝。短短兩天,兩人的臉色就蒼白了許多。

到了第三天,牢門終於被打開。

蕭莨氣勢洶洶的走進來,看著盤腿坐在骯臟的牢房中的慕白,眼裏滿是譏諷。“慕白,你不是要雪荊花嗎?本公主這就給你帶來了。”

慕白突然睜眸。

蕭莨一個動作示意,一位太監低著頭端來一杯毒酒。

“看本公主多好,還幫你研制成了酒,你是不是該謝謝本公主啊?”

皇帝緊隨而至,負手看著慕白,沈聲道:“慕白,念在你曾經有過不少功績的份上,朕留你全屍。這杯毒酒,是朕賜給你的,你死後,朕會好生安葬你的。”

畢竟是他曾經寵愛的臣子,還是下不了太狠的心。

慕白靜靜地看著那杯毒酒,倏地一笑,笑意宛如一朵枯萎的花,破碎森涼。

她為了齊國煞費苦心,朝堂上的功績可謂是無人能及,沒想到,僅僅只是因為不是男兒身,便換得一杯毒酒,一座孤墳。

笑完之後,撣撣衣袖的灰,從容起身,擡手接過毒酒。

殷紅的酒液中映出一雙無悲無喜的眸子。

那日她親眼看著將軍夫人顫抖的手握著酒杯,不曾想到未隔多久便輪到了自己。當真是老天無情,命運弄人。

細數她這一生,流籬遠去,白茗已葬。而那個揚言一直在的人,卻也因江山社稷拋棄了她。曾經有的歡喜都全部化作灰燼,連渣都不剩。

若她當初流籬沒有救起她,任由她在山崖邊自生自滅,或許又是另一番結局。那些因她而死的人,都會活的好好的。

到如今人走茶涼,都是她為了追求功名利祿,咎由自取。

“請求皇上,臣死後,放過這個少年,他從來都不知道我的身份,他沒有任何罪。”

“他與我們何幹?本公主只要你的命,來解心頭之恨!”

“那就好。”她此刻反而不擔心君酌的身子無藥可治。

從她發現蕭莨不願給花的端倪開始,她便采取了行動,散盡家財雇傭一位神偷,入宮偷去雪荊花。想來,皇帝不在,他應該得手了。

其實皇帝那日會來,是她一手謀劃的。

就借皇帝的手來了結這一切吧。

雪荊花現在孟叔手裏也會有一朵,君酌出去之後,自有孟叔照料。

該走的都走的差不多了,君酌那兒也留了一條後路,此生,無憾。

手捧酒樽,送至唇邊,剛要飲下,君酌突然奪過酒樽。

“君酌,你想做什麽?那不是一般的酒,不需要你擋,我……”

慕白想要奪回酒樽,話還未說完,瞳孔散發出劇痛的光華。

此刻,誰的聲音撕心裂肺,響徹九霄?

“君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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