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那是不存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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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白一臉懵逼。

她剛剛聽見了什麽?

顧千言說他不介意被調戲?

素來風雅無雙睿智過人的顧千言說他不介意被調戲?

素來風雅無雙睿智過人的男子顧千言說他不介意被調戲?

“咳咳,我……我介意。”慕白收回驚愕的眸色,刻意咳嗽幾聲。

顧千言卻像兀自生起了悶氣一般,徑直向著前方走去。

慕白扶額,跟了上去。她到底造了什麽孽啊,攤上疑似有斷袖之癖的人,好在她不是真的男兒身,不然還真的得離遠一些。

顧千言走進一間琴房,如玉般的長指拂過琴弦,擡眸看向怔在門口的慕白,問道:“會麽?”

慕白手指微動,回過神來,笑道:“當然。”

如若她說不會,怕是這天底下也沒有幾個人能說會了。

猶記三年前風華正茂之時,一曲琴音傾天下,那一年孤苦無依,她就是靠著一手好琴藝謀生。琴、音這兩樣東西,已經與她的生命徹底融合了。

奈何世事弄人,雖愛琴卻無法日日彈曲,只是偶爾奏上一曲,聊表心寂。

“奏一曲來聽聽,如何?”顧千言輕笑道。

是她看錯了麽?顧千言眼底,竟有抹之不去的懷念之色。

“嗯。”慕白輕輕地點頭。

對於顧千言要求,不知何時起,已經舍不得拒絕了。

人的心臟如拳頭一樣大小,從來都只能裝的下一個人。所以說,遺忘一個人最好的方式,就是去在意另一個人。

如果在意的那個人是顧千言,她不介意去試一試。

顧千言付給老板一錠銀子,老板當即命人擺好琴。

慕白走上前去,提袍坐下來。

手指輕彈如絲琴弦,悠揚輕音彌漫,伶仃聲線如玉器碰撞,從薄唇緩緩溢出。

是不是

每種感情都不容沈溺放肆

交心淡如君子

只道是

那些無關風花雪月的相思

說來幾人能知

院內冬初

昔年與你栽的桃樹

葉落早做塵土

新雪來時

又將陳酒埋了幾壺

盼你歸來後對酌

穿過落雁修竹

看過月升日暮

顧千言靜靜的停著,看著她低頭奏曲的模樣,眸中染上水光。

你說有一日

總會名揚天下

實現你抱負

那時低頭替你劍穗纏著新流蘇

心願未聽清楚

還掛著流蘇

……

最害怕

酒肆閑談時候聽見你名字

語氣七分熟識

回過神

笑問何方大俠姓名竟不知

笑容有多諷刺

前方太遼闊若問此去應去向何處

把來路當做歸途

桃樹下

那年落雪為你唱一段樂府

信了

人不如故

只如今

茫茫大雪之中等著誰回顧

明知無人回顧良久

誰能初心不負

不經意間瞥到顧千言一襲白衣倚在門邊的身影,不由得一怔恍惚。

為何,那個身影,會那般熟悉?

琴音結束,慕白緩緩起身,縱然心底潮起潮湧,始終是笑吟吟的模樣。

“走吧。”

琴坊門口不知何時圍滿了客人,個個還陶醉在悠揚地琴聲當中,須臾,響起雷鳴般的掌聲。

“這位公子彈的這是不錯啊!”

“好久沒有聽見這麽好聽的琴音了。”

顧千言默默望著她的背影,嘴唇動了動,最終還是什麽都沒說,跟了上去。

出了琴坊,仰面於和煦的陽光。

顧千言突然問道:“慕白,你有沒有心上人?”

“有。”慕白答的幹脆,頓了頓,又補充道:“曾經。”

顧千言心下一顫,驀然看向她,似是不相信,挑眉問道:“曾經?”

慕白點點頭,肯定的說道:“曾經。”

顧千言不經意間輕嘆一聲。

往事太多錯誤,忘了也罷。

此時相守便好。

“這簪子真好看。”

頭頂響起熟悉的女聲,慕白擡頭,看向閣樓上的女子。

誰知此時少女突然翻過橫欄,從閣樓上摔下來,慕白當即飛身去救,幾乎是下意識的。

又許是孟叔說她可以用輕功了,正好借此機會施展。

少女等死一般閉上眼睛,誰知此時突然一雙手摟住她的腰,緩緩睜眸。

清雋地容顏,嘴角笑意吟吟,眸中光華如萬裏墨色暈染,容顏近在咫尺,連呼吸都聽得見。

有幾片落葉飄下,慕白目光正視前方,藍色的衣袍被風吹的層層揚起,轉眼間兩人安全的到了地面上。

“姑娘,沒事吧?”慕白挑眉問道。

“我告訴你……別以為你救了我,我就會感謝你,那是不存在的!”少女漲紅了臉,嘟囔道。

“我問的是,你可有受到驚嚇?”慕白雙手環胸,靜靜地看著少女的反應,覺得這個女孩子性格倒是挺像幾位遠在楚國的故人。

“當然沒有!”

顧千言實在看不下去了,握著慕白的手腕,走出人群,慕白也不怎麽抗拒,任由他拉著。

看著慕白要走了,少女一著急,問道:“你叫什麽名字?”

慕白轉身,回眸一笑,霎時間周圍一切成了虛影。

“在下慕白。”

慕白?少女撓撓腦袋,有點耳熟啊,好像是今年春闈的一甲前三的那個什麽探花。

唉,這些東西對兄長來說是了如指掌,對她而言,莫過於天書佛經,太難了實在太難了。

“小姐,可算找到您了!”人群之中急急忙忙跑來一個小姑娘,看見少女完好無損,總算松了一口氣。“小姐,這外面很不安全的,您不要亂跑啊!”

“不跑了不跑了,我也玩累了。”少女伸個懶腰,道:“聽說大哥也在這邊的客棧裏,我們去找他吧。”

“行。”小姑娘點點頭,道:“有太子殿下看著您,也不會出什麽亂子。”

“怕什麽。”蕭莨嘟嘟嘴,步伐輕快的走向前方。

“小姐,您等等我!”小姑娘無奈的看著她離開的身影,嘆了口氣,跟了上去。

……

“為何,要去救人?”

“閑來無事,為何不救?”慕白懶懶地說道。

“那女子身份不簡單,不怕麻煩麽?”單單憑那女子嬌縱不知事的性子,便知此人定不是尋常家的兒女,或許如秦菲一般是個郡主,又或許是個被寵到大的公主,不論哪種,一旦被惦記上了,覺得會招來不少麻煩。

“當然怕,哪個人會希望麻煩找上門來呢?”

“既然不想招惹麻煩,又何必報出真名?”

慕白頓住腳步,突然收起漫不經心的神色,眼底有幾分不易察覺的悲傷和自嘲:“因為我不想到一個路人都要再撒謊的地步。”

“你可以把傷心的東西都告訴我,我不會說出去。”他頓了頓,又道:“而且,我還可以幫你解決。”

慕白深深地看了他一眼,心微歡,又微涼。隨即又是那副笑意吟吟地模樣:“你的好意我心領了,那些東西,我都能自己解決,暫時不勞顧兄費心。”

話落,大步離去。

對於顧千言,她還是一無所知,這樣一個的情況下,她拿什麽去坦誠相對?

她累了,再經不起情義的考驗。

縱然孑然一身,也不要最後落得個被拋棄的下場。

------題外話------

是時候考慮多更一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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