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王敗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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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看著伏跪在地上的蕭晁，臉色逐漸緩和，氣也消了不少。
人就這樣，對於一個外信人說的話，心底會更趨向於相信與他有血緣關系的人。
慕白心中暗道不妙。
“慕大人，本殿下與你並無過節，你為何要冤枉本殿下？”蕭晁看向慕白，眼底泛著寒冷。他派那麽多人都沒有殺死這個慕白，看來這人還真是不簡單。
“冤枉？那錦官城外的兵器如何解釋？”慕白無視他的冷意，語氣盡顯淩厲之態。
“兵器？什麽兵器？本殿下從未聽說過。”慕白沒有想到，蕭晁竟然絲毫不認。
“錦官城外北邊林子的那口井下面，有一間密室，密室中盡數都是兵器。”
“什麽東西！”蕭晁轉身看向皇帝：“父皇，您若不信兒臣，大可派人去那查看一番，看看有沒有慕大人說的兵器！”
慕白心中疑惑，蕭晁這不是自尋死路嗎？莫非……莫非他趁沒有註意時將兵器全部運走了？
該死，怎麽沒有算到這一茬，那可是最重要的證據啊！
慕白懊惱不已，顧千言拍了拍她的肩膀，在她耳邊輕輕道：“放心，蕭陵不是吃素的。”
慕白的心隨著這句話逐漸安定下來，目光轉向皇上，說道：“皇上，是真是假派人一去便知。”
蕭陵處事冷俊果斷的手法，她早已知曉，若是蕭陵決心這次扳倒三皇子，這點東西，他不可能沒有任何防備，不然也就不是那個野心勃勃的蕭陵了。
蕭晁眼底浮上輕蔑的神色。敢在父皇面前告罪，還以為是多麽厲害的角色呢，也不過是一個初登朝堂的小子罷了。在父皇宣他覲見的時候，他已經派人去運走那些東西了，算算時辰，足夠了。
“來人。”
“在。”公公低著頭走到皇帝面前。
皇帝沈聲吩咐道：“備駕，朕要去錦官城外看一看。”
“父皇，您要禦駕親行？”蕭晁連忙阻止皇帝。因為一個微末小吏的話就要親自移步錦官城外，父皇未免也太不信任他了！
“朕去看看慕白說說是否屬實，不可以麽？”皇帝冷瞟了蕭晁一眼。
“當然可以。”蕭晁連忙低下頭。
“如果慕白的話屬實，朕絕對饒不了你！”皇帝教訓完兒子，威嚴的目光看向慕白：“慕白，倘若你的話是假的，你的腦袋，可別怪朕摘了！”
一直站在角落的裴田狄這時來到皇帝身前，躬身開口：“皇上，請。”
皇帝點點頭，踏出金階。
蕭晁狠狠地瞪了一眼慕白，大步而去，緊跟在皇帝身後。
慕白啞然失笑，搖搖頭，跟了上去。
顧千言神色淡淡，走在慕白身側。
……
皇帝乘著龍攆，其餘人騎馬，來到錦官城外時，已經晌午。
即將靠近林子裏那口井時，慕白嗅到了一抹不尋常的味道。
血，這是血的腥味。
顧千言眸底浮上些許趣味。
地上落葉淩亂，有打鬥過的痕跡。
井邊立著一個模糊的身影，距離太遠，慕白不由得瞇起眼睛來看。
當看到飛揚著的青色的衣袂時，她便猜到了是誰。
來到井邊，皇帝被蕭晁攙扶著下龍攆，慕白和顧千言各自下馬。
皇帝看清井邊的人時，甚為吃驚：“陵兒，怎麽是你？”
“父皇，兒臣參見……”蕭陵欲想行禮，皇帝看見他手臂上的血，趕緊扶他起身：“陵兒，你怎麽受傷了？”
“這……”蕭陵捂著手臂上的傷，面色為難。
“啊！”慕白看著地上橫七豎八的屍體，不由得尖叫出聲，指著屍體，顫抖地說道：“皇上……您……您看……”
顧千言饒有興趣的看著慕白演戲的模樣，那夜被人追殺都沒有被嚇成這樣，今兒就看見幾個屍體，這演的未免太誇張了吧。
皇帝盯著地上的屍體，面色越來越難看，“快說，到底發生了什麽？”
“是……是三弟。”蕭陵吞吞吐吐的說道。
“什麽？”皇帝猛的看向蕭晁，語氣愈發冷然：“他做了什麽混賬事情，如實告訴朕！”
當蕭晁看見他的人死在這裏時，他就已經心如死灰，看著裝模作樣的蕭陵，眼底滿是恨意。
“這些人突然來到這裏，意圖運走井底的武器，兒臣拼死阻止，奈何一人力氣有限，雖阻止了這群人，但手臂還是受了點傷……不過還好，縱然兒臣有傷，卻沒能讓這些人運走這麽多井底的東西。臣知道這是三弟的人，只求父皇能輕饒三弟，三弟年紀小不懂事，犯點錯也是應該的。”
皇帝目光緊盯著蕭晁，蕭陵每說一句話，他眸裏的怒火就燒的更旺一些。
“父皇，您消消氣……”蕭陵一副孝子的模樣，關切的伸手替皇帝順背，卻在皇帝看不見的角度，唇角蕩漾出一抹冷笑。
那抹笑落入慕白眸底，一剎那心被寒風繚繞。
憑他的武功，對付一群無名殺手，怎麽可能會受傷？真實的情況只可能會是殺手敵不過想跑，他為了留下證據，一個也沒讓跑掉。還有這一番話，看似求情，實則讓蕭晁辯解的機會都沒有了。
究竟要怎樣的心腸，才能笑著殺死自己的同胞兄弟？蕭陵如此冷血無情，是不是皇家的人都這麽冰冷無情？
慕白望向天邊，飄蕩在天空的白雲映出一雙淡漠的眼眸。
大抵，是的。
皇帝還是不相信自己的兒子會做出這樣的事情，派侍衛下井，當侍衛取出數把刀劍之時，皇帝拿起一柄劍就往蕭晁背上狠狠的摔去！
“朕養你這麽多年，沒想到養了你這麽個白眼狼！你運這些兵器做什麽？想造反是麽？”
“父皇，兒臣知錯……”蕭晁當即跪下來，磕頭為自己求情：“兒臣從未想過造反，兒臣只是想藏著兵器，屆時四國開戰時再拿出來，兒臣想著父皇會誇獎兒臣，兒臣……”
慕白看著蕭陵扶著皇帝冷眼睥睨蕭晁的模樣，心下五味陳雜。
成王敗寇，在哪裏都是。贏了，從此風光無限，步步青雲。敗了，便落入地獄，一生無望。
蕭晁之所以會輸，是因為他高傲自大，從來沒把慕白放在眼裏，若他能早些重視查案的慕白，或許不會輸的這麽徹底。
不僅僅因為此，更是因為他的對手太過無情，手段不留一點餘地。
“對了。”皇帝轉身，懷疑神色又起：“陵兒，你為何會出現在這，還知道這井下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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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就這樣，對於一個外信人說的話，心底會更趨向於相信與他有血緣關系的人。
慕白心中暗道不妙。
“慕大人，本殿下與你並無過節，你為何要冤枉本殿下？”蕭晁看向慕白，眼底泛著寒冷。他派那麽多人都沒有殺死這個慕白，看來這人還真是不簡單。
“冤枉？那錦官城外的兵器如何解釋？”慕白無視他的冷意，語氣盡顯淩厲之態。
“兵器？什麽兵器？本殿下從未聽說過。”慕白沒有想到，蕭晁竟然絲毫不認。
“錦官城外北邊林子的那口井下面，有一間密室，密室中盡數都是兵器。”
“什麽東西！”蕭晁轉身看向皇帝：“父皇，您若不信兒臣，大可派人去那查看一番，看看有沒有慕大人說的兵器！”
慕白心中疑惑，蕭晁這不是自尋死路嗎？莫非……莫非他趁沒有註意時將兵器全部運走了？
該死，怎麽沒有算到這一茬，那可是最重要的證據啊！
慕白懊惱不已，顧千言拍了拍她的肩膀，在她耳邊輕輕道：“放心，蕭陵不是吃素的。”
慕白的心隨著這句話逐漸安定下來，目光轉向皇上，說道：“皇上，是真是假派人一去便知。”
蕭陵處事冷俊果斷的手法，她早已知曉，若是蕭陵決心這次扳倒三皇子，這點東西，他不可能沒有任何防備，不然也就不是那個野心勃勃的蕭陵了。
蕭晁眼底浮上輕蔑的神色。敢在父皇面前告罪，還以為是多麽厲害的角色呢，也不過是一個初登朝堂的小子罷了。在父皇宣他覲見的時候，他已經派人去運走那些東西了，算算時辰，足夠了。
“來人。”
“在。”公公低著頭走到皇帝面前。
皇帝沈聲吩咐道：“備駕，朕要去錦官城外看一看。”
“父皇，您要禦駕親行？”蕭晁連忙阻止皇帝。因為一個微末小吏的話就要親自移步錦官城外，父皇未免也太不信任他了！
“朕去看看慕白說說是否屬實，不可以麽？”皇帝冷瞟了蕭晁一眼。
“當然可以。”蕭晁連忙低下頭。
“如果慕白的話屬實，朕絕對饒不了你！”皇帝教訓完兒子，威嚴的目光看向慕白：“慕白，倘若你的話是假的，你的腦袋，可別怪朕摘了！”
一直站在角落的裴田狄這時來到皇帝身前，躬身開口：“皇上，請。”
皇帝點點頭，踏出金階。
蕭晁狠狠地瞪了一眼慕白，大步而去，緊跟在皇帝身後。
慕白啞然失笑，搖搖頭，跟了上去。
顧千言神色淡淡，走在慕白身側。
……
皇帝乘著龍攆，其餘人騎馬，來到錦官城外時，已經晌午。
即將靠近林子裏那口井時，慕白嗅到了一抹不尋常的味道。
血，這是血的腥味。
顧千言眸底浮上些許趣味。
地上落葉淩亂，有打鬥過的痕跡。
井邊立著一個模糊的身影，距離太遠，慕白不由得瞇起眼睛來看。
當看到飛揚著的青色的衣袂時，她便猜到了是誰。
來到井邊，皇帝被蕭晁攙扶著下龍攆，慕白和顧千言各自下馬。
皇帝看清井邊的人時，甚為吃驚：“陵兒，怎麽是你？”
“父皇，兒臣參見……”蕭陵欲想行禮，皇帝看見他手臂上的血，趕緊扶他起身：“陵兒，你怎麽受傷了？”
“這……”蕭陵捂著手臂上的傷，面色為難。
“啊！”慕白看著地上橫七豎八的屍體，不由得尖叫出聲，指著屍體，顫抖地說道：“皇上……您……您看……”
顧千言饒有興趣的看著慕白演戲的模樣，那夜被人追殺都沒有被嚇成這樣，今兒就看見幾個屍體，這演的未免太誇張了吧。
皇帝盯著地上的屍體，面色越來越難看，“快說，到底發生了什麽？”
“是……是三弟。”蕭陵吞吞吐吐的說道。
“什麽？”皇帝猛的看向蕭晁，語氣愈發冷然：“他做了什麽混賬事情，如實告訴朕！”
當蕭晁看見他的人死在這裏時，他就已經心如死灰，看著裝模作樣的蕭陵，眼底滿是恨意。
“這些人突然來到這裏，意圖運走井底的武器，兒臣拼死阻止，奈何一人力氣有限，雖阻止了這群人，但手臂還是受了點傷……不過還好，縱然兒臣有傷，卻沒能讓這些人運走這麽多井底的東西。臣知道這是三弟的人，只求父皇能輕饒三弟，三弟年紀小不懂事，犯點錯也是應該的。”
皇帝目光緊盯著蕭晁，蕭陵每說一句話，他眸裏的怒火就燒的更旺一些。
“父皇，您消消氣……”蕭陵一副孝子的模樣，關切的伸手替皇帝順背，卻在皇帝看不見的角度，唇角蕩漾出一抹冷笑。
那抹笑落入慕白眸底，一剎那心被寒風繚繞。
憑他的武功，對付一群無名殺手，怎麽可能會受傷？真實的情況只可能會是殺手敵不過想跑，他為了留下證據，一個也沒讓跑掉。還有這一番話，看似求情，實則讓蕭晁辯解的機會都沒有了。
究竟要怎樣的心腸，才能笑著殺死自己的同胞兄弟？蕭陵如此冷血無情，是不是皇家的人都這麽冰冷無情？
慕白望向天邊，飄蕩在天空的白雲映出一雙淡漠的眼眸。
大抵，是的。
皇帝還是不相信自己的兒子會做出這樣的事情，派侍衛下井，當侍衛取出數把刀劍之時，皇帝拿起一柄劍就往蕭晁背上狠狠的摔去！
“朕養你這麽多年，沒想到養了你這麽個白眼狼！你運這些兵器做什麽？想造反是麽？”
“父皇，兒臣知錯……”蕭晁當即跪下來，磕頭為自己求情：“兒臣從未想過造反，兒臣只是想藏著兵器，屆時四國開戰時再拿出來，兒臣想著父皇會誇獎兒臣，兒臣……”
慕白看著蕭陵扶著皇帝冷眼睥睨蕭晁的模樣，心下五味陳雜。
成王敗寇，在哪裏都是。贏了，從此風光無限，步步青雲。敗了，便落入地獄，一生無望。
蕭晁之所以會輸，是因為他高傲自大，從來沒把慕白放在眼裏，若他能早些重視查案的慕白，或許不會輸的這麽徹底。
不僅僅因為此，更是因為他的對手太過無情，手段不留一點餘地。
“對了。”皇帝轉身，懷疑神色又起：“陵兒，你為何會出現在這，還知道這井下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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