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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門子的明媒正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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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升縣北邊最近的是錦官城,西邊相鄰是盧縣,東邊是無水縣,南邊則是燭臺縣。這些縣同時又被琛州刺史管轄著。齊國共有三十四個州,琛州即是其中之一,琛州也是最靠近首都錦官城的一個州。

慕白是錯愕的。她以為高升縣與無水縣相隔遙遠,甚至認為一輩子與顧千言也不過皇城之緣,沒想到無水縣竟是高升縣的鄰縣。此去查案,不免要去無水縣一趟。

但是去無水縣之前,先得去盧縣。相對於無水縣,盧縣路程更短些,且行路方便,不會遇到各種跌宕的路途。

烈陽灼灼,正掛在蔚藍地天空中央。

馬車顛簸了半日,總算停了下來。

“大人,到了。”車夫彎腰,替慕白掀開掛簾。

慕白遞給車夫一錠銀子,吩咐道:“你在此等我一會。”

“大人放心,小的就在這裏等候大人。”車夫歡喜的接下銀子。

“嗯。”慕白看著盧縣的衙門,取出官印,交給門口的衙役道:“我是高升縣的縣令,有要事求見此地縣令。”

衙役見了官印,不敢耽誤,片刻便找來盧縣縣令。

“邶兄?”慕白看著盧縣的縣令,試探性地喚了一句。

聽說邶乘中了三甲傳臚,本沒怎麽放在心上,依今日看來應是真的了。

貢士當縣令不稀奇,只是她這探花也當縣令,實在當的憋屈。

“慕兄?”邶乘看著一身素衣的慕白,吃驚地問道。不是說慕白中了探花嗎?怎麽沒有在朝中當職,反而跟他一樣到了小縣當起了芝麻縣官?

“鄴兄,許久不見。”慕白斂下心中情緒,笑吟吟道。

“別來無恙。”邶乘笑了笑,手對著衙門道:“慕兄今日既然來了,不妨進去坐坐。”

“恭敬不如從命。”慕白也沒有多少推脫,踏進了衙門。

這次本來就是有事來找他,開始就拂了別人的面子顯然不好。

邶乘領著慕白進了內堂,吩咐下人沏了一壺茶,坐了下來。

“方才差役給我看了官印,慕兄帶著官印來尋我,相必是有什麽公事吧?”

“邶兄猜的挺準。”慕白接過下人遞過來的茶,泯了一口,說道:“縣內死了人,經過詳細的盤查,查出死者並不是我縣的。我今日來這,就是想問一問邶兄,近來盧縣可有什麽失蹤人口?”

“近來,並無人報案。”

“這樣麽?看樣子死者不是盧縣的人。”慕白擱下茶杯,略為惋惜道。

看樣子,這趟是白來了。

“既然死者不是你縣的人,慕兄你大可不必官。”邶乘捧著茶杯,不經意地翻動著茶杯上的浮葉。

“如若漠視相待,豈不讓黃泉之下的亡靈心寒?”慕白起身,笑著道:“既然已經知道死者不是盧縣的百姓,那我也就不叨擾邶兄了。”

“慕兄何不多留一會?”邶乘隨之起身挽留。

“不必了。”慕白搖搖頭道。若是遇到其他故人,她必定會留下來暢談一番,可遇到的是邶乘,實在提不起多大興趣。不是說邶乘品行不佳,只是這人空有才學,卻沒有多大的抱負,與她心中鴻鵠之志截然相反,找不到什麽共同語言。

慕白出了衙門,車夫在那等候多時。轉身對跟著出來的邶乘道:“邶兄,不必送了。”

“請。”邶乘目送慕白進了馬車,馬一聲長嘶,揚塵遠去。

慕白走後,邶乘看著馬車的影子若有所思。

原以為慕白中了探花會有青雲仕途,如今看來與他又有什麽兩樣?看樣子,還是他太高估慕白了。

雖說慕白在私塾時極為卑謙,其實她骨子裏極為驕傲。若有人貶她,她不會當面反駁,只會在日後一點點的消磨你。

一日探花,風雲翻覆,最終也不過如此。

……

到達無水縣,找到衙門時,裏面剛好在升堂辦案。

慕白饒有興趣地走到人群李,擡眸看著堂上高坐,穿著官服帶著烏紗帽的顧千言。底下跪著幾人,其中有小家碧玉,也有滿臉肥肉的富家大漢。

赫然一聲驚響,顧千言驚堂木一拍,小家碧玉泣聲道:“大人,您可要為小女子做主啊!他突然闖進我家,揚言把小女子帶走,幸得大人看見攔住,不然……”說著,又是一陣淚水哭啼。

肥臉大漢忍不住辯道:“大人,小的乃是明媒正娶,不算犯法。”

看來又是一場強搶民女的好戲。慕白雙手環胸,好整以暇地倚在衙門邊看著。

“明媒正娶?”顧千言挑眉,“既然你說是明媒正娶,怎麽不見二位高堂?”

“這……”

“莫不是二老有事沒來?”顧千言‘善解人意’地問道。

“對對對,他們的確有事。”大漢像是抓到了救命稻草,使勁點頭。

“這樣啊……”顧千言不動聲色地勾唇,驚堂木一拍,“來人,把媒婆給本官帶上來!”

大漢完全懵了。完全沒有反應過來形勢的轉變。

一瞬間安靜,衙門口遲遲沒有要人要進來的跡象。

顧千言狀若不解地問道:“莫不是媒婆也有要緊事沒來?”

大漢自知瞞不住,撲通一聲,匍匐在地,聲線顫抖:“小的……小的沒有請媒婆……”

“哦?高堂不在,媒婆沒請?”唇角笑意剎那消散,語氣倏地淩厲無比:“你一無父母之命,二無媒妁之言,這就是你口中的明媒正娶?”

顧千言眸色突然冷了下來,大漢本能地嚇得瑟瑟發抖,“小的不敢了,小的知錯……”

這下好了,原本想好脫罪的說辭全部沒有用上,縣令一兩句話就給全部逼了出來。大漢心中也是淚流不止。誰知道這縣令開始親切地和你拉扯些有的沒的,突然一下就定你的罪。還沒反應過來,只顧著求情,這一求情,就壞事了。

顧千言也懶得裝下去了,驚堂木重重一拍:“來人,趙陶三強搶民女,拖下去,重打三十大板,以儆效尤!”

“大人饒命,小人再也不敢了……”

顧千言拿起一支令牌,往地上一扔。

“退堂。”

待到人群散的差不多後,顧千言疲倦的揉揉眉心。

天天處理一些沒用的小事,人不疲,心卻已然倦了。

起身,欲想離去,衙門口倚著一個少年,踏著徐徐光影向他走來。

“幾日不見,千言兄安恙否?”

------題外話------

本來稿子中午就碼出來了,只是一直有事耽擱著,導致這麽晚才上傳,還請見諒。

最近有讀者罵我這個作者,說齊國哪來的科舉考試?在這裏我好好解釋一番:本書早已標明歷史背景為架空,所以說書中的齊國並不是歷史中戰國時期或者魏晉南北朝時期的齊國,如何能相提並論?

科舉是隋唐時發明的一種考試制度,這是初中生都知道的東西,爺又怎麽會不知道?文中每一個官職,每一項制度,都有爺自己的打算,還望大家不要大張旗鼓地去噴書,最終搞出一些哭笑不得的烏龍,謝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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