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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一章 初戀情人終成仇(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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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若水對所發生事情早有耳聞,只是尚未弄清來龍去脈以及事情細節,看到鄭順順垂頭喪氣回來,不由詳細追問。鄭順順忍住郁悶煩燥,把真相一一告訴阮若水。阮若水對阿牛恨之入骨,感激廖蕙蘭冒死救下鄭順順,同時醋意大發,懷疑鄭順順移情別戀或者舊情覆發,從而嘮嘮叨叨,不停數落鄭順順。鄭順順連聲安慰阮若水,再三解釋無意碰到廖蕙蘭,絕非移情別戀或者舊情覆發。阮若水半信半疑,心底還是感激廖蕙蘭,便拖鄭順順一起去醫院看望廖蕙蘭。

鄭順順和阮若水幾經周折,來到廖蕙蘭所在廈門現代醫院住院部四零九號房。這間病房不大,但是有點豪華,只住廖蕙蘭一個病人。廖水天和張翠英夫婦守在廖蕙蘭床頭,似乎來此已久。廖水天看到鄭順順和阮若水進門,不由濃眉愁蹙,對著鄭順順怒吼:“你還有臉來呀?”

“大叔息怒,我們對廖副區長滿懷感激,特地來看望一下,不是不要臉吧?”阮若水以問代答。

“你……是他老婆嗎?”廖水天若有所思,目光在鄭順順和阮若水之間徘徊。

“你不要吵!”張翠英插口,還扯住廖水天。

“他害蕙蘭這樣,你還不讓我說話,是什麽道理呀?”廖水天理直氣壯。

“都怪蕙蘭命苦,搭上這個負心漢,怨不得別人啊!”張翠英哭哭啼啼,不時偷窺鄭順順臉色。

阮若水誤解此言之意,把憤怒目光轉向鄭順順,連喘息都更加急促,卻說不出話。鄭順順暗自擔心阮若水難過,卻無暇顧及阮若水,接連向張翠英解釋:當初真愛廖蕙蘭,而廖蕙蘭提出分手,說話極其無情,自己迫不得已離開她,而不是負心漢……張翠英痛哭流涕,似乎沒有聽見鄭順順所言。阮若水越聽越難受,雙眼盈滿淚水,緊緊瞪著鄭順順,口裏無言卻勝過千言萬語。廖水天氣急敗壞,對著鄭順順不停咒罵。鄭順順苦不堪言,簡直老鼠過街——人人喊打。

過一陣子,病房內漸漸平息下來,所有人都不吭聲,氣氛越來越沈悶。廖蕙蘭躺在病床上,一直保持清醒狀態,自始至終沒有說話,似乎靜觀事態變化。鄭順順感覺不對勁,慢步走到廖蕙蘭面前,仔細打量廖蕙蘭面龐。廖蕙蘭臉色蒼白,仿佛不願意看到鄭順順,慢慢把臉轉向側面,不讓鄭順順從自己表情裏捕獲任何信息。鄭順順長嘆一口氣,低聲說:“蕙蘭,今天謝謝你救我一命啊!”

廖蕙蘭沒有動彈,一聲不吭,無動於衷。廖水天斜視鄭順順一眼,仿佛欲把鄭順順生吃下去。張翠英有氣無力,簡直當鄭順順不存在。阮若水掃視房內幾眼,小心翼翼走到鄭順順身邊,打量廖蕙蘭幾眼,語重心長的說:“她臉色很不好,必是受傷太重啊!”

廖蕙蘭仍然一動不動,沈默不言。廖水天把鄙視目光轉向阮若水,卻欲言又止。阮若水感覺渾身別扭,不敢正視廖水天。張翠英不由自主把目光轉向阮若水,用欲哭的腔調問:“你應該很高興吧?”

“不,不……我絕對不是這個意思,你不要誤會!”阮若水連忙解釋。

張翠英不再吭聲,簡直對鄭順順和阮若水視而不見。鄭順順替阮若水感到委曲,卻不敢吭聲。廖蕙蘭心痛神癡,突然轉頭仰臉而臥,眼神又呆又傻,時刻跳躍著滾燙的淚光。阮若水註視廖蕙蘭片刻,似乎領略出什麽,轉而柔聲細語的說:“我真誠感謝你救小順一命!”

“完全不必。”廖蕙蘭有氣無力,面無表情。

“為什麽這樣說?”阮若水不解。

“副區長理應救民於水火。”廖蕙蘭說,表情十分麻木。

“你……”阮若水驚訝不已。

“看明天《某某晚報》吧!”廖蕙蘭很冷漠,再次把臉轉向側面,避開阮若水和鄭順順目光。

“什麽意思?”鄭順順插口。

“你很爭氣,果然被人追殺。”廖蕙蘭冷笑的說。

“哎……”鄭順順嘆氣不言,恨不得鉆進地洞。

廖蕙蘭不再吭聲,簡直旁若無人。阮若水聽到廖蕙蘭最後所言,暗自為鄭順順感覺氣憤,卻強忍心中怨氣,始終沒有說話。廖水天站在旁邊,不停不止抽煙,時刻盯著鄭順順和阮若水。張翠英似乎很不耐煩,以廖蕙蘭需要休息為由,對鄭順順和阮若水下逐客令。鄭順順和阮若水百般無奈,只好悻悻離去。阮若水回家路上,想到廖蕙蘭受此重傷,而她老公沒來醫院,便問鄭順順原因何在。鄭順順嚴肅表示:前些日子聽說廖蕙蘭結婚一年多,未生子女便離婚,這些年來一直單身。阮若水得知廖蕙蘭一直單身,感覺受到很大威脅,暗自越來越擔心,卻強裝無事。

當晚,鄭順順和阮若水暫時撇開廖蕙蘭相關話題,轉而談論阿牛所造成威脅。阮若水認為阿牛存在很大威脅,建議鄭順順出門躲避,直到阿牛落網為止。鄭順順表示沒有半點畏懼,不願意離家。鄭順順和阮若水針鋒相對,爭論好一陣子,最後不了了之。

次日,《某某晚報》刊登一則報道《廖蕙蘭副區長玉璧擋刀救平民》。這篇報道詳細寫清事件過程,卻沒有指出廖蕙蘭和鄭順順特殊關系,刻意宣傳副區長愛民如子,阿諛奉承氣氛濃厚。鄭順順看過這篇報道,認為記者歪曲事實,便把報道給阮若水看,再向阮若水征求處理意見。阮若水很不願意鄭順順和廖蕙蘭特殊關系公開,但還是建議鄭順順推翻這篇報道,提醒鄭順順做好被攻擊準備。鄭順順當即接受阮若水建議,連連表示不怕任何攻擊。

鄭順順說幹就幹,隨後從《某某晚報》上找到總編電話號碼,掏出手機撥打總編電話。總編接起電話,急急忙忙的問:“這裏是總編辦公室,你是哪位?”

“我是副區長擋刀救人報道裏當事人鄭順順,有事要找總編,你是總編嗎?”鄭順順反問。

“是,你有什麽事?”

“副區長擋刀救人報道失實,你們必須改正!”

“不可能,哪些內容失實?”

“這件事情無法體現廖副區長愛民如子,不能以此正面宣傳,欺騙廣大群眾。”

“你的嘴巴太閑,多吃一點東西,少說幾句吧!”總編冷漠警告。

“我才不閑,而是嚴肅對待這個問題!”鄭順順反駁。

“你要管好嘴巴,避免禍從口出呀!”總編繼續說,隨之掛下電話。

鄭順順聽到手機傳出“嘟嘟嘟”聲響,仿佛一股寒流迅速湧入腹腔,凍遍心間。阮若水看到鄭順順表情細微變化,早已知道結果,便一聲不吭,暗自苦想對策。鄭順順稍加思索,再次撥通總編電話。總編看過來電顯示,接起電話不耐煩的問:“你有完沒完?”

“我都沒有說清楚,你這麽武斷嗎?”鄭順順以問代答。

“那……你快說吧!”總編很不耐煩。

“廖副區長是我同學兼初戀情人,擋刀救我另有原因,絕非愛民如子,你們必須澄清這個事實!”鄭順順嚴肅指出。

“你這小子少放屁,不要破壞廖副區長家庭和睦!”總編怒吼,隨之掛下電話。

鄭順順百般無奈之下,昂首長嘆一口氣,欲三度撥打總編電話。阮若水不聲不響,伸手搶過鄭順順手機,建議鄭順順不要再打電話給總編,直接起訴《某某晚報》及其記者。鄭順順稍微思索片刻,同意不再打電話給總編,感覺訴訟請求難以確定,無法接受起訴《某某晚報》及其記者。阮若水左思右想,的確不好確定訴訟請求,便同意不起訴《某某晚報》及其記者。報道失實不能正面交涉,也無法起訴《某某晚報》及其記者,到底應該如何解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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