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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一章 身陷囹圄(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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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後幾天,蘇萬宣每次碰到鄭順順,都有點幸災樂禍,還以極具挑釁目光打量鄭順順。鄭順順無法讀懂蘇萬宣表情和目光,對此不以為然。蘇萬宣誤認為鄭順順沒有被嚇住,暗自痛罵鄭順順不知死活,卻沒有半點解氣的感覺,還在考慮加大報覆行為,卻不知如何加大啊!

二零零五三月二十一日下午,蘇萬宣去生產車間處理一件事情,回辦公室途中,路過一個包裝車間門口。包裝車間主任看到蘇萬宣,連忙喊住蘇萬宣。蘇萬宣連聲答應,並且問及事由。包裝車間主任表示:有一大批包裝紙箱堆放在此處,至少占用半個車間,現欲使用這批包裝紙箱,總感覺少掉許多,具體數量已經查不到,蘇萬宣當初來過現場,指定放在此處,欲請蘇萬宣目測這批包裝紙箱數量。蘇萬宣苦笑幾聲,責備包裝車間主任辦事不力,然後快步走進包裝車間,準備查看包裝紙箱。

這個包裝車間是一個長方體,樓層高度三米多,面積有一千多平方米,已經好久無人在此上班。眾多雜物隨處扔,數張標語墻上貼,紙箱層疊堆若山,假山相連廓如蟹。灰塵滿屋,紙屑遍地,空氣沈悶逼人泣;器械亂放,工具靠壁,遲早出事不用疑。

蘇萬宣看到車間裏從左到右幾乎被兩大片紙箱占滿位置,只有靠近右邊位置有一條可容單人仄身而入通道,或許只是縫隙。幾十堆包裝紙箱全是折疊而放,外看比一人還高,並且不是很整齊。蘇萬宣一邊查看,一邊往裏鉆。包裝車間主任緊跟在蘇萬宣後面,默默回憶當初搬入包裝紙箱情形。蘇萬宣鉆入那條縫隙,發現裏面還有好多分支小通道,頓時感覺在打地道戰。成片包裝紙箱中間位置每堆都明顯更矮好多,似乎比外面那些更亂。包裝車間主任緊抓這點,連說可能被盜走部分包裝紙箱。如此窄小通道,怎麽有辦法從中間位置盜走包裝紙箱呢?蘇萬宣也感覺少掉好多紙箱,卻想不出搬走包裝紙箱辦法,便說無法搬走包裝紙箱,勸包裝車間主任不要疑神疑鬼。包裝車間主任連連解釋:外面那些包裝紙箱很亂,原因可能是盜賊先搬開一條通道,盜走部分包裝紙箱之後,重新堆放起來。蘇萬宣認為盜賊不可能這樣做,繼續嚷嚷爭論……

蘇萬宣和包裝車間主任在“戰壕”裏唇槍舌劍鬥爭,不知不覺過去好久。包裝紙箱外面右側有一臺空調,這臺空調目前沒有使用,插頭還插在右邊墻壁插座上。插座被包裝紙箱蓋住大半,在蘇萬宣和包裝車間主任爭論期間短路,燃起小火苗,點著包裝紙箱。蘇萬宣和包裝車間主任起初都沒有發覺起火,更沒有聞到異味。火勢蔓延很快,幾分鐘內燒到右邊“紙山”唯一入口,輕而易舉躍過小縫隙,點燃左邊包裝紙箱。此時,蘇萬宣和包裝車間主任總算聞到異味,馬上知道發生火災,但是已經無法原路逃生。這個車間另一頭有一個安全出口,已被一大堆包裝紙箱堵住。蘇萬宣看到情況萬分緊急,瘋狗般亂跳,毫不容易找到安全出口正面處,欲搬開小部分包裝紙箱,再打破玻璃門逃生。包裝車間主任站在蘇萬宣後面,看到安全出口前面包裝紙箱實在太多,頓時內心驟涼,欲打電話求助,卻掏不到手機,才想起手機放在辦公桌抽屜裏。蘇萬宣在求生欲望促使之下,拼命搬開包裝紙箱。包裝紙箱不算輕,每次只能隨手抓三四個,看樣子很麻煩。蘇萬宣忽然想到包裝車間主任同時困在此處,不由轉向包裝車間主任大吼:“王八蛋,快幫忙啊!”

“我忘記帶手機,你把手機給我求助呀!”包裝車間主任鎮定自如。

頓時,蘇萬宣恍然大悟,不由自罵蠢貨。包裝車間主任有點著急,早已把手伸到蘇萬宣面前,雙眼緊瞪蘇萬宣。蘇萬宣迅速掏出手機,交給包裝車間主任。包裝車間主任先打電話向安全員求助,接著打電話報警。蘇萬宣不指望包裝車間主任幫忙,繼續獨自搬包裝紙箱,心裏在想:我不能葬身火海,不能讓鄭總詛咒成真,難道我真會死得難看?我今天只要能活著出去,非狠狠教訓鄭總不可啊!

安全員已向包裝車間主任了解火災基本情況,立即請求保安們幫忙救火。十多名保安提著滅火器,紛紛沖到火災現場,投入救火之中。安全員帶上安全出口玻璃門鑰匙,火速趕到安全出口外面,打開安全出口玻璃門,快速往外搬包裝紙箱。包裝車間主任打完電話時,已在蘇萬宣狂吼之下,幫忙搬包裝紙箱。裏外三人齊搬,很快把安全出口前面“紙山”高度降到一米一二。蘇萬宣大喊一聲“停”,連飛帶躍爬到包裝紙箱上面,一步跳出安全出口,就地氣喘籲籲報怨。包裝車間主任緊跟著跳出安全出口,總算虎口逃生,暗自感覺慶幸。蘇萬宣打量包裝車間主任幾眼,不由自主大嚷:“王八蛋,你叫我下火海,我們有仇嗎?”

包裝車間主任聽到罵聲,頓時感覺滿腔委曲,一聲不吭站著不動。安全員似乎感覺過意不去,勸說蘇萬宣不要動怒。蘇萬宣還不解氣,喋喋不休嘮叨,目光很憤怒,緊緊瞪著包裝車間主任。包裝車間主任敢怒不敢言,面紅耳赤,氣急敗壞。安全員苦笑兩聲,然後勸包裝車間主任走開。包裝車間主任偷窺蘇萬宣一眼,挪開腳步便走。蘇萬宣看到如此情形,沖到包裝車間主任後面,往包裝車間主任右腳彎狠踹一腳,並且惡狠狠的說:“王八蛋,想害我性命!”

包裝車間主任踉蹌一下,頭都不回離去。此時,兩輛消防車趕到門外,接連跳下十多名消防戰士,立即投入滅火戰鬥。安全員看到包裝車間主任已走,不顧蘇萬宣尚在牢騷,跑去觀看消防戰士滅火。蘇萬宣心有餘悸,對濃煙滾滾火災視而不見,失魂落魄回到辦公室,坐在沙發上喝水,斷定今天差點送命原因在於鄭順順上次說他會死得很難看,必須想方設法覆仇。

過一陣子,消防戰士們總算撲滅大火,對現場進行認真勘察之後,要求南京市臻月牛奶有限公司進行安全生產措施整改。鄭順順代表南京市臻月牛奶有限公司,連連答應一定照辦。師若志在火災發生不久時接到報告,直到消防戰士撤離現場後,才慢吞吞來到公司。此次火災幾乎燒毀整個包裝車間,把包裝車間內物品如數化為灰燼,幸好沒有殃及其它車間。鄭順順向師若志詳細報告火災情況,特別說明存放包裝紙箱時蘇萬宣在場,有意提起上次蘇萬宣袒護維修師父沒關電源之事,直指蘇萬宣負有重大責任,提議嚴懲蘇萬宣。師若志得知這些情況,感覺蘇萬宣的確可恨,自然支持鄭順順如此處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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