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結束,歸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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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算是結束了吧。重音為愛瘋狂,瑯樂又為愛舍身。到底是誰對誰對,我也弄不清楚。要恨誰,要憐誰,我也說不清楚,愛情這東西吧。由心生卻不由己控。

一回北海,重音便直接闖進了雪辰的書房,此時敖雪辰正在若無其事的練習毛筆字,卻又像是在思考著些什麽,昂著頭,兩眼放空,只有右手在不停的寫。

“雪辰,剛才怎麽不幫我”一副傷心欲絕的樣子。

“回去休息,再說。”說著,停下了筆,依舊冷漠的看著重音。

“是瑯樂得知我身負重傷,誘我前去我原來的府邸,她毀了我那裏的寢殿,又奪去了你在東海水晶宮的為我建的紅螺府的府印。之後故作可憐演戲給你看,好讓你這北海也留不得我啊。”說著說著淚流滿面,這麽一個嫵媚纖弱的美人在任何一個人面前哭的梨花帶雨,任誰都會心痛,可是敖雪辰卻始終無動於衷。

“知道了,先回去休息吧。”說完擺手示意讓她離開。

重音見此只好不得不先離開,心裏暗潮湧動,絕對不能讓他離開自己!

打發走重音,雪辰舒了一口氣。低頭一看,疑惑的看著自己在宣紙上寫的字,不解中又繼續翻看之前練習的字貼,張張寫的竟然都是一樣的,為什麽自己會寫這些呢?為什麽會不由自主的寫出來呢?是何等的深念才會如此啊!到底是為什麽?為什麽為什麽?還有,她為何如此親昵的稱呼我,我與她不過只有那一面之緣而已,她又要向我解釋些什麽呢?無數的疑問在腦海裏徘徊,卻怎麽想都想不通,惹的頭痛的毛病又犯了,於是他走到了花園裏,準備散散心。

敖雪辰府邸的花園,飄浮著很多夜月水母,他這裏沒有夜明珠,整個北海龍宮通體幽暗,散發的微弱藍光,全都是依靠這些水母,只是自打跟東海交往以來,這些房間裏都備了夜明珠,這亮如白晝還是有些不習慣,但東海一番盛情,總是不能推托掉的。這花園的氛圍自己還是很喜歡的,安靜,清雅,除了那些夜月水母上下浮動外,就只有些綠色的海藻與彩色的珊瑚。這還是由花笠一手打造的呢,想著不由的想起了沈睡的花笠。

花笠,一直在沈睡,偶爾發出嗤嗤的笑,偶爾開心的胡言亂語,卻始終醒不過來。想到這兒,雪辰便想去花笠屋裏看看他的現狀,不料在剛到門口,便聽到了裏面有異動,就立刻警覺起來闖了進去,只見瑯樂把一顆什藥丸狀的東西放進了花笠的嘴裏。立刻上前制止可是為時已晚。便一把抓住了瑯樂的手。卻沒想到此時的瑯樂法力極高,竟然能輕松的掙脫他的困制。

從敖雪辰冷傲的眼神中看出一絲警惕,瑯樂便解釋到:“別緊張,我剛才餵他的是解藥。”見雪辰仍用懷疑的眼神看自己,“那是飄渺大仙送的藥,是能解百毒的藥丸——安魂丹。因他,我才得知龜丞相已經身歸千淵冢的消息,所以他安撫我,才送我的。”一雙祈求理解的雙眼緊盯著雪辰。

“你可知他並非中毒,只受傷導至昏迷不醒!”說著便動起手,試圖搶瑯手中的藥瓶。解藥,他是會試圖去要,但不會去求,萬一要不到,便要先硬搶得那瓶子,以便自己研制解藥,心裏盤算著有備無患。只見瑯樂一個側身回轉,馬上躲了過去,雪辰當然不肯就是罷手,於是一個反身,伸手去搶藥瓶,卻沒想瑯樂順勢被他環抱住,他越用力抓瓶口,越是抱得緊,瑯樂卻使終不願放手。敖雪辰發現情勢不對,便松開了抓瓶子的手,不料瑯樂卻整個身子後傾,重心倚在了他的身上,雪辰見狀馬上用力推開了她。

再度四目相對時,瑯樂已滿目悲傷,熱淚盈眶,似喜似悲,就那樣看著一動不動。

“快給他服解藥!”剛才的情勢讓雪辰心有不悅’,說話開始強硬了許多,這也是這些日子以來說過的最多的話。

“我可以忘掉很多事情,忘了所有的傷,所有的痛,甚至忘掉龜丞相。可是我就偏偏忘不掉你的心跳。”瑯樂卻像是沒有在聽,自顧自的說起來,“算上剛才,就三次,可是我怎麽就忘不掉呢?第一次,在人間,我在你懷裏,你哭的撕心裂肺,我們人間了緣。第二次,在北海你的寢殿,你在我懷裏,我的左耳緊貼你的胸膛,我哭的昏天暗地,之後,你便忘了我。這第三次,你不了解我,我又無法向你解釋清楚,我們真的要就此別過嗎?”說著,兩行淚珠滑過臉頰,絕望已經刻滿整個自己。

敖雪辰右手捂著左邊胸口,他還是沒明白,為什麽每次見到她都會心痛,而現在竟然會痛的那麽厲害,只是現在什麽都還沒弄清楚,只能強作鎮定,裝作若無其事 。先把註意力轉移到床榻上的花笠身上,於是艱難的開口“你把解藥拿出來,我便不為難你。”說完卻忍不住的喘著粗氣,也制止不了額頭上漸漸冒出的汗珠。

“你還是不信我?你又能怎麽為難我?!你身體這般虛弱又怎能奈何得了現在的我!”瑯樂恨雪辰自己,更恨自己,於是便開始嘶吼起來。雪辰見狀又動起手來搶,幾個回合下來,敖雪辰還是敵不過瑯樂,一時沒留神被瑯樂故意扳倒在地,瞅準機會趁他不備便把那顆冰魄神珠送進了她的嘴裏。之後瑯樂一臉疲憊的反身轉到了花笠的床邊。

此時的花笠滿頭大汗,像是夢境陡然巨變,忽然乍醒,喘著粗氣。許久平靜下來,向周圍看了看,見雪辰跟瑯樂都在身邊,臉露欣喜之色。“太好了,你們都在,”說著撓了撓頭,渾身上下看了看自己,“真的是在做夢啊,嚇死我了!我一開始夢見你倆結婚了,日子過的逍遙自在,我也樂在其中,可是剛才你們突然打起來了!把我嚇的不輕,然後我就醒了。呵呵,還好,真的是夢。呵呵。”看著瑯樂與雪辰一臉開心的笑著。

“沒事?”雪辰起身靠近緊張的問道。

“沒事兒啊。”邊說邊晃著腦袋,“只是有一點,”雪辰聽到立刻又警覺起來。“肚子好餓,嘻~~”雪辰一臉無奈,施術傳音,喚侍從做吃的送到花笠房間。這一施術,覺得毫不費力,感覺全身通徹,從來沒有麽暢快過。方才想起剛才瑯樂餵自己吃了什麽東西。

“剛給我吃的什麽?!”依舊厲聲的問道。

“冰魄神珠。”如此罕有的寶物,被她平淡的說出口這不得不令雪辰感到詫異.。

“你兩在說什麽啊?”花笠看著兩個神色怪異,好奇的問道,突然又想起自己的傷來了。“對了,那四公主呢!她可把我害慘了!”花笠把怎麽會變成這樣一五一十的說了出來。

瑯樂聽到,不由的大吃一驚,她知道重音本性不壞,沒想到,她為了掩蓋那一個謊言竟然做了這麽多錯事。想到這裏,她突然向敖雪辰跪下了,表情變的凝重,嚴肅的哀求道:“瑯樂請北海龍王不要責怪怪我姐姐重音,千錯萬錯均是因我而起,求龍王放過。”說著便磕下了頭,“而且,不久昆侖山會來了,我不想她因為此事再罪加一等。還請殿下到時為我姐姐求情!”

“誰要你虛情假意!”門被撞開,外面站著的正是一臉憤怒咬牙切齒的重音。“事到如今,不妨把實事說出來!敖雪辰你聽著!她!”指向瑯樂“她愛的人是二郎真君楊戩!你所受的傷,你所受的苦,沒一樣是好地方來的!你所有不記得的事,沒一樣是好事!全都是為她!是她讓你在死亡線上掙紮!是她讓你變成現在這樣!是我救了你,現在她到反過來作好人,求你原諒我?!她應該求的是你要原諒她——!”重音無比的猙獰,侃侃而出她所知道的事實。瑯樂卻在一旁邊不辯解,也不反駁,任由懺悔的眼淚不斷的落下。

敖雪辰看著重音,再看看瑯樂,二人的神情一時難以理解,到底是發生過什麽事情?一直楞在那裏,任由花笠怎麽搖晃都沒反應。眼看重音又要動手,二人這次必定會拼死想搏,可雪辰又像是失了魂魄杵在那裏,花笠急的像熱鍋上的螞蟻,撓著頭,不知道怎麽辦才好。就在這時,外面突然光芒萬丈,兩排女將從天而降。

“東海四公主重音,七公主瑯樂請接西王母娘娘諭旨。”領頭的天女手持法旨,在門外喝道。

重音聽聞,放下正要攻擊的雙手,萬念俱灰,微微一笑,不再去追究,來到門外,跪下接旨。瑯樂看著依舊一動不動毫無反應的敖雪辰,戀戀不舍的也走到了門外也跪下準備接旨。

“東海四公主重音發現東海秘文拒不上報,私自偷學,並不計後果濫用於族人之身。且念其無知,現判定重音發配至四海之南——無風帶,駐守涼汐海!欽此!”身後的兩名天女將重音壓制起來。

“我會聽從娘娘的判決,可是我心有不服,瑯樂就一點錯都沒有?!憑什麽就我受到處罰!她呢!”無視領隊天女的怒視,繼續說道。

“東海七公主瑯樂,即日起隨行回昆侖山服役千年!即刻啟程!”領隊天女繼續說道。

“哈哈哈哈——終究你也是得不到!”重音譏諷道,轉身就要跟著天女走。此時迦南將軍跌跌撞撞的趕到,跪擋在前路,

“讓小仙隨四公主一起前去吧!”說完虔誠的磕下頭。

“那地方竟然也有人爭先恐後的搶著去?”領隊天女疑惑道,“既然你想去那地方,不妨就如你所願!”

聽聞這些話,重音已經淚流滿臉,事到如今,他竟然還肯願望追隨自己。涼汐海那地方,相傳一切法力在那裏無效,像無際荒漠,沒有生物,沒有聲音,可是那裏比荒漠更寂寞,而且白天要面對熾熱陽光的炙烤,夜晚要面對冰涼海水的刺骨。迦南將軍竟然還是願意陪著自己!終於失聲痛哭起來。

瑯樂心痛的看著這一切,聽重音的哭聲越來越遠,一言不發。她早知道結果,沒想到會這麽快。回頭看看依然在那裏一動不動的敖雪辰,想說些什麽卻又不知應該要說些什麽,心雖仍有不甘,但還是跟天女去了昆侖山,一步一回頭,卻始終不見敖雪辰。

昆鶴宮中,“瑯樂,你即然到我座下,我便不會虧待於你,本宮就封你為善財龍女,今後你要盡心盡則,不得有二心,明白嗎?先退下休息去吧。”西王母娘娘當然知曉瑯樂的一切,見到她歸來,心生憐憫,讓她好生休息。身上的傷,有藥便能治好,可心上的傷,只能等待時間去治愈了。

一個又一個的黑夜裏,瑯樂都會在夢中乍醒,然後又在痛苦中慢慢睡去。每天機械般的忘我的工作,日覆一日,重覆的活著。

重音與瑯樂都被帶走之後,過了許敖雪辰猛然清醒,胸口如同千針刺萬錐鉆,緊緊捂住胸口,卻再也控制不得失了態度。只見他痛的滿頭大汗,將要倒下,卻努力單腿跪地硬撐著怵在了那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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