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八十一章

關燈
本以為張慧珍是宋詞最後的彈炮,沒想到她不過是小槍小炮罷了,真正的長槍大炮還在後面。

那天她帶孩子去醫院剛打完疫苗回來,客廳站著一位嚴肅的老人,他背著手站面部朝窗,聽到聲響,轉過身來,老人保養得很好,容光煥發,渾身上下散發著威嚴,眉宇間與那人有幾分相似。

阿姨看到她回來,看到救星似地向她小跑過來,“你可回來了,這位老先生說是孩子爺爺,所以我就讓他進來了”這位老先生身上有股霸氣,讓人難以抗拒,她在不確定真假的情況下,就這樣讓他進屋了,這一個小時她是什麽都不敢做,焦急地等著女主人回來,生怕發現點什麽事。

把孩子給阿姨“沒事,幫我把孩子抱進房”

老人的視線在孩子身上打量了一圈,直到阿姨抱著孩子的身影消失在轉角才收回視線。

古時月給老先生倒了杯水便在對面的沙發落座,老先生淩厲的眼神打量了她半晌方道“我是宋詞的父親”

跟她猜的一個樣,只是不知道他的來意,宋詞這位父親她知道的甚少,幾乎沒聽他提起過,像他們這種的,父子關系一般也好不到哪去。

“我這次來的是想告訴你,我們宋家的子孫是容不得流落在外的,你和宋詞看什麽時候把該辦的辦了,搬回大院住”

果然是父子,霸道的脾性是一個樣。

她剛想回話的時候,門鈴匆匆響起,這時候會是誰。

打開門卻是他,神情有些焦急,打量了她一眼,閃進門來,直奔客廳“你來這幹什麽”

他的語氣讓老先生火冒三丈“渾賬,這是你該有的態度嗎,我要是不來,你還要磨磨蹭蹭到什麽時候,我們宋家的子孫,決不能流落在外”

“我說了,這事我自己的事,我自己來處理,你別管”

老先生確實是氣著了“不肖子,不肖子….”

宋詞看他這個樣子,也不好再說什麽,向門口聲叫了聲“林叔”

一個司機模樣的中年男子出現在門,看了一眼尷尬的氣氛,心裏了然,開口道“宋先生,下午三點董事會,再不出發,怕是要來不及了”

老人臨走前看了宋詞一眼“你最好趕緊把事情處理好,不然到時別怪我”再看看了古時月便轉身離開。

人走後,留下的是一室的安靜。

宋詞吶了吶嘴開口“他來找你的事,我也是剛知道的”

“這些都不重要了”老先生是不是他安排來的,都不重要了,重要的是,通過這兩次她發現站在她對面的敵人要比她想象中要多。“我不會認輸的”說什麽孩子子我都不會讓給你。

苦澀湧上宋詞的心頭,說出的話都像帶了澀味似地“你就真的覺得這是一場戰爭,一定要用輸贏來衡量?我的用心你真的不知道”

面對他突如其來的放低身段,那些冰冷的話語都被抿在一起雙唇封印在身體裏。

她的軟化,他能明顯地感受到,便乘勝追擊,拉著她的雙手,拽得牢牢地,生怕她掙脫掉“別鬧了,好嗎,再給我一次機會,嗯”

這種帶哄的方式讓她無法招架,一時不知該如何反映。只好硬邦邦地開口送人“你走吧”

即使再不甘心就止作罷,但他心裏明白,再逼迫下去,也是無濟於事。只好先行離開。

只是這個季節像個多事之秋,一件接著一接,讓她焦頭爛額,從醫院回來的時候,孩子昏昏欲睡,早已沒了往日的活力,她當時只當他是打了針,困了,並未上心,第二天孩子的臉紅彤彤的才知道壞事,摸了摸小腦門燙手得很,馬上抱起孩子去了兒童醫院。

不知道是不是轉季的關系,兒童醫院裏到處都是生病鬧騰的孩子,和其他孩子響亮的哭聲不同,她家這位臉色蒼白,毫無活力氣,連哭鬧的力氣都沒了,難受極了也只能嚶嚶地斷斷續續憋出幾句抽泣,她這做娘的看在心裏實在難受,恨不得代他受這苦。

她抱著孩子在一旁焦急地等待著叫號,排號的人實在多,除了坐滿的椅子外,還有不少像她這般找不著位置站著的人,滿滿地擠滿了過道,看了一眼號碼,排在前面的還有二十多個號,不知道何時才能到她。

孩子實在難受,她厚著臉皮走近服務臺“護士,你好,我們孩子實在難受得厲害,能不能通融一下,讓醫生先看看我們家孩子”

護士擡眸看了一眼這麽戴著口罩的母親,為了防止被傳染,像她這般打扮的並不在少數,公事公辦地冷漠開口“你看看這裏哪個孩子不難受,如果都像人人你這樣,那還得了,再等等吧”

古時月也深知自己的要求或許是過分了,但看著孩子難受的模樣,急得都快掉眼淚了,但也無可奈何,只好挪到一旁,邊哄著孩子,邊焦急地等待。

保持一個姿勢抱著孩子,確實是會累人,還得時不時留意墻上的滾屏幕,這裏實在太吵,生怕錯過號。一個小時下來,身體上的精神上的消耗,足已累得她,上氣不接下氣。

剛想換一下抱勢,讓孩子舒服一些,也讓自己舒服此,突然地一雙大手,從她的手上接過孩子,或許是因為等得太久了,心裏確實像火灼一樣,讓她說出的話都捎了些許的霧氣“你怎麽來了?”

“阿姨告訴我,你在這”宋詞和她一樣同樣戴著黑色的口罩,不同的是他頭上多了個鴨舌帽,孩子被轉到一個陌生的環境不安的動了動,他用左手輕輕的撫拍著孩子的後背,孩子很快地在他懷中安靜了下來,很奇怪地他抱孩子的姿勢很熟練,看不出生手的手足無措。

不一會,前方走來一名小年輕醫護人員“宋先生是吧,請跟我來”

宋詞點點頭“麻煩了”正準備抱著孩子跟上去,卻發現孩子他娘呆站在原地,不得已,只好一手抱著孩子,一手拉著孩子他娘。

古時月低著頭,跟著宋詞,在眾人異常的眼光中,走向電梯。

電梯一路到了頂樓,兩人跟著小年輕進了一間房間,一名兩鬢發白的老醫生走迎了上來,宋詞把孩子放在床上對老醫生說“麻煩李主任了”

被稱為李主任的李醫生也不敢耽誤,伸手探了探孩子的額頭,神情凝重了幾分,向一旁的小年輕醫生吩咐道“準備儀器兩鬢發白

小年輕醫生手腳麻利地就把儀器準備好了,那不知名的儀器在孩子身上探來探去,不一會之後李主任收起儀器,看了一眼侯在一旁的兩小年輕,看他還是一身少年郎的潮流打扮,卻是一個孩子的父親了。

“李主任,怎麽樣?”

“情況不容樂觀啊,發燒,39度,很有可能引發肺炎”

“那現在該怎麽辦?”

“先把燒降下來再說,降不下來,很有可能引發肺炎,小孩子還太小,不宜藥物降燒,只能物理降燒”

“具體該怎麽辦?”這兩名初為人父母的菜鳥確實是有些摸不著頭腦。

“用冷毛巾敷臉,看能不能把孩子身上的燒給降了,那要辛苦你們兩位小年輕,每隔一個小時換一次毛巾,這是一個長久戰啊,不容易”

李主任這邊還在教著方法,那邊宋詞已經進了洗水間洗毛巾,兩小年輕,一位抱著孩子,一個有些笨拙地用冷毛巾拭擦著孩子。

冷毛巾確實讓孩子舒服了不少,緊皺的眉頭,皺得好像也沒那麽深了。

“把孩子放在床上,這樣舒服一些”李主任看著笨拙地忙活著的兩小年建議道,看宋詞一臉認真的模樣,不禁有些感嘆,歲月走得太快,當年他也不過是個在被自己照顧的嬰兒,一轉身,他卻為人父,而自己現在是替他的孩子看病。曾幾何時,記憶中冰冷而又叛逆的小毛頭已經長成頂成立地的父親。

兩個忙活了好一會,孩子舒服了一些,不再嚶嚶地抽泣,卻深深地睡去。宋詞擦了把汗後,站起來向李主任道謝“謝謝您,李主任”

李主任笑了笑“當年還叫我李伯伯來著,果然人長大了,什麽都變了”

馬上改口“李伯伯,您說笑了”

李主任也不打趣他,向古時月點頭致意了一下,便和那小年輕醫生一起離開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