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0章

關燈
“先生。”

阿奇走進來見顧雲庭握著手機站在落地窗前似乎是在發呆,他恭敬的叫了一聲。

顧雲庭回神轉身,“有事嗎?”

“羅總打電話想請您去吃飯。”

顧雲庭想也沒想的道:“不去,你就說我睡了。”、

阿奇準備退出去,走到門口又折了回來,猶豫了一會兒才開口。

“您好像有心事?”

顧雲庭深深的吸了口氣,看向外面的夜景,荊染為難又委屈的說她只是梁以心的替身時的樣子浮現在眼前,他不由的氣笑了。

“你去跟柏老師打聲招呼,他們組空缺出來的一個角色看能不能給蕭演。”

阿奇說好。

“你說,我對荊染好嗎?”顧雲庭又問。

阿奇楞了一下,想了想道:“近段時間,有些好。”送衣服送項鏈,親自送上紅毯,那也不是誰都能享受的待遇。

顧雲庭嗤笑了一聲,“這麽點好就經受不住,那以後該怎麽辦?”

阿奇知道不該問的不問,但又不忍心看顧雲庭暗自煩惱。

“是不是荊染小姐那邊又出什麽狀況了?”

“她說她今天暈倒是因為我懟她太好了,還叫我以後跟她保持距離,你說我該不該生氣?”他大概是有點生氣的,不然也不會抱怨似的就這麽輕易的將這番話說出來。

阿奇心頭好笑,這點小事竟然讓顧雲庭郁悶,他猶豫了一下,才笑道:“您千萬別生氣,荊染小姐說白了就是個未經世事還在象牙塔的小女生,往往這種女生的心思是最變化難測的,您犯不著跟一個小姑娘生氣。”

顧雲庭聽他這麽一說心裏舒坦了許多,輕輕的瞥了他一眼,道:“說的好像我很大似的,不過你說的對,不跟小丫頭一般見識。”他頓了頓,似乎像是自言自語:“那我還是先觀望,她表現好,我還繼續對她好。”

阿奇見他舒了口氣,知道他的氣悶已消,笑了笑,道:“先生您早點睡吧,我去給羅總回電話。”

顧雲庭點開荊染的微信,打了四個字:註意安全。

但是在發送前一刻又刪掉了,他直接點進荊染的朋友圈,頓時很失望,裏面竟然一條狀態都沒有。

他又笑了笑,自己也一樣沒有發過朋友圈,甚至微信上的好友一個手指都數的過來,他剛回國不久,還不太喜歡習慣用微信。

他照著之前季雲星教他的點開右上角的相機標識,對著窗外的夜景拍了一張,編輯文字:白天真不懂夜的黑。

剛發出去就彈出了季雲星的頭像。

季雲星:“突如其來的矯情就像龍卷風,你被盜號了嗎?親。”

顧雲庭:........

荊染趕上了半夜十二點的飛機,她上飛機前忐忑不安,因為好好的去給王希希頒獎,結果在全國觀眾面前掉鏈子,恐怕明天一早所有的媒體頭版頭條都是她暈倒的新聞。

這該如何像梁以心交代。

從蕭山到西京才一個小時的飛機,回到山上別墅也才一點。

進門的時候還有些心慌,卻看見梁以心面帶笑容的看著她。

她狐疑的看了祁鎮歐一眼,心想肯定是他給梁以心打過電話了好讓她有個心理準備。

荊染垂眼走過去,“心姐,對不起,我搞砸了。”

梁以心眼睛眨了眨,給祁鎮歐遞了個眼色後,伸手拉過荊染的手,笑道:“沒事兒啊,這樣正合我意,反正現在網上都是關於我的傳聞,再多一個也無所謂。”

“真......真的無所謂嗎?”

荊染有些無所適從,但梁以心的表情松快,不像是單純安慰人的。

“真的無所謂,你忘了,我本來就不想跟王希希搞那一套虛假的姐妹情深戲碼。”

梁以心籲了口氣,輕輕拍怕荊染的手背,“夜深了,早點休息吧。”

荊染沒有睡前玩手機的習慣,此時不知怎麽的就拿起手機看了看,打開手機有一條短信,她心裏一動,坐直了身子,忙點開,確實顧雲深發的。

顧雲深:荊染,我真的要走了,你看我連電影節都沒有去,你能不能送送我,算了,你能回我個信息我就謝天謝地了。

荊染關掉信息,她是真的不知道要跟顧雲深說什麽,還是什麽都不要說了,再見面點點頭打個招呼就這點交情。

她從沒想過要去攀顧雲深的高枝,就算自己不假扮梁以心依舊是以前那個三十八線的小透明也不會。

她打開微信,朋友圈那裏顯示有新動態,而且頭像十分眼熟,本來平靜下來的心有一次激起了漣漪。

是顧雲庭的頭像。

她點開,感覺心都跳到嗓子眼兒了。

“白天真不懂夜的黑。”

她不自覺的講這句話念出來,沒忍住噗嗤笑了。

這可真不像顧雲庭會發表的文字?惡俗又矯情。

她趕緊在下面評論一個:你是本人嗎?

又看了看他的朋友圈,這是唯一一條,又忍不住好笑起來。

笑了一會兒,眼睛實在是困頓,扣了手機在床頭櫃上,進入夢鄉。

“小染,小染,你醒醒。”

荊染迷迷糊糊聽到祁鎮歐的聲音,極不情願的掙開眼睛。

“怎麽了?”她含糊不清的道。

祁鎮歐:“你老家的五嬸兒來了,你趕緊起來,跟我一起去火車站接她。”

荊染猛地清醒一個咕嚕起身,“怎麽突然來了,也不提前說一聲。”

祁鎮歐無奈的攤攤手。

“說是上車後準備給我打電話,結果手機不好,一上車就沒電了,還好她將我的號碼抄在一個本子上,這才找車上的人借了手機打的。”

這個五嬸兒是荊染父親的叔伯堂哥的老婆,那時候家裏沒人了,她就住在他們家,後來祁鎮歐也是從她家將荊染接走的,鄉鎮上老實本分的忠實人,當時那種自顧不暇的情況還能給荊染一口熱飯吃,荊染也是一直很感激,只是出來沒有掙到錢,還沒來得及回去看他們,本來也是打算梁以心這個事情完了以後回去一趟的。

荊染趕緊下床穿衣,“她一個人下車了又沒有手機,我隨便搞一下我們走吧。”

“她是專門來找我的嗎?是不是家裏出了什麽事情?”

上車後她不停的催祁鎮歐開快點,還炮仗似的一連串問題。

祁鎮歐說:“你別著急啊,我跟她說了下車在候車室等我們,具體的我沒有問,見面了再說吧,畢竟當時拿著別人的手機。”

荊染點點頭,想想也是。

去的時候剛進站就看到了五嬸兒提著一個大包站在出站口,荊染忙下車跑過去:“五嬸兒。”

皮膚泛紅的中年婦女笑的露出一口白牙。

“小染,哎呀,你們可真快啊。”

荊染接過她手中的包,“可急死我了,你怎麽來也不提前幾天說啊?”

祁鎮歐過來接過她手中的包,笑道:“挺沈。”

五嬸兒沖著祁鎮歐笑道:“她祁叔,這是給你們帶的一點特產,家裏的蓮蓬還有菱角。”

荊染一聽說家裏的東西,頓時久違的親切感湧上心頭,“五嬸兒,你也不嫌重,下次來就來,別拿這些重的東西,雖然我是挺饞的,哈哈。”

說話間幾個人上了車。

“小染啊,不是我不提前說,而是沒有想到突然來,家裏這個時候正忙,不是有事我也走不開。”

五嬸兒攤著手道。

荊染忙問:“什麽事兒啊?這麽急?我記的小哥哥他們都不在西京啊。”

五嬸兒:“你還記得以前有個有錢人給我們鎮子上捐了很多錢的事情嗎?”

荊染想了想,印象中有個身材高挑優雅的女性穿著西裝領著一個清秀的男孩子安撫已經無家可歸的小孩兒,說印象深刻大概是她身邊的小男孩兒總是喜歡看著她,襲擊兩個人還吵過,但是小男孩的樣子已經十分模糊了。

她點了點頭:“記得啊,怎麽了?”

“那家子是華裔,一直不在國內,但是每年還有一筆助學金寄到咱們鎮政.府,前些天呢,管教育的副鎮長叫我去,說是這些年一直有你的一份助學金,可是你早就不在鎮子上讀書了,他們開的那個賬戶沒用,被翻了出來,這些錢是給你的,副鎮長就叫我啊給你送過來,數額不小了,你現在剛畢業也用的上,還有件事就是說那個有錢人回國了,前幾天跟他們鎮裏聯系了,鎮裏呢就要了個地址叫我順便代表鎮裏感謝人家。”

荊染恍然大悟:“我記起來了,那時候他們來的時候在您家裏還過了一夜。”

五嬸兒接著道:“是的啊,要不然怎麽叫我來呢,因為覺的在我家住了嘛,肯定對我有印象,我們還做了一塊錦旗,要送給人家呢。”

五嬸兒說話間從包裏拿出一張農業銀行卡,遞給荊染:“這個就是的,給你。”

荊染看了祁鎮歐一眼,祁鎮歐忙道:“五嬸兒,這錢您拿著,荊染都出來工作了,自己能掙錢了,就當她孝敬您們的。”

荊染忙點頭將卡推了回去,五嬸兒家有兩個兒子,都二十好幾了,是到娶媳婦的年紀了,家裏現在越來越跟城市靠近,娶個媳婦要花很多錢。

五嬸兒家經營一個小早餐店,鎮子上人少,只能維持日常生計,這些錢她現在用不上,留給五嬸兒比較好。

五嬸兒面露難色,荊染知道這裏面是一筆不小的數字,五嬸兒是淳厚人,拿也不是不拿也不是。

荊染忙轉了個話題,“五叔還好吧?”

五嬸兒嘆了口氣:“他還是一棍子打不出個悶屁來的性子,按道理說,這種拋頭露面交際的事情是男人做的,在我們家我不出面就不行。”

荊染笑了笑,“好了,不說這個,身體好最好,其他的都不重要,您就當是來旅游了,在這裏好好的住幾天。”

祁鎮歐將車子開到了荊染以前住的小區。

五嬸兒嘖嘖笑道:“這裏的房子高的不像話,上面不暈嗎?”

荊染看著十五層的樓房哭笑不得,“五嬸兒那邊住一二百樓的人才暈呢,我住七樓不暈。”

“哎,幸好當時是跟著你祁叔走了,不然現在就要說婆子了,早嫁人有什麽好啊,一點都不好,你啊,趁著在城裏多玩幾年,好好享受一下。”

荊染一直最佩服五嬸兒的地方就是她的思想比同齡的婦女要開明。

說說笑笑的上了樓,家裏好久沒回來,但也還算是幹凈,祁鎮歐去燒開水。

五嬸兒將包打開,將蓮蓬和菱角拿出來:“這是你們小時候喜歡的,我帶了點兒你嘗嘗。”

荊染忙接過放到桌子上。

五嬸兒又拿了一個黑乎乎的球,是臘肉。

“小染,這個給你,你自己弄,我知道你祁叔不愛吃,你自己吃。”

荊染笑嘻嘻的結果,五嬸兒指著包裏剩下的東西道:“你說去感謝人家光送錦旗也不好,又不能吃,我還帶了點家裏的臘肉啊,幹羊肉啊,哦,對了鎮上王屠戶家殺了一頭牛,掏出牛黃呢,聽說我要來京,都慷慨的貢獻出來了,他家的兒子上大學都是人家資助的呢,成績好著呢。”

荊染看著看著那種久違的熟悉感慢慢襲上心間,兩個人又說了一會兒話。

祁鎮歐泡了杯茶,五嬸兒歇息夠了,又帶著五嬸兒去到附近的一個五星飯店吃飯。

一進門兒就撞見了個熟悉的人兒。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