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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回了家就輕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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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回了家就輕松了

在去醫院的路上。

田彩霞叮囑道:“淑萍的事兒你別管,那孩子就是被慣壞了,現在不給她掰回來,以她的性子去了學校能跟誰處得好?”

“我不怕別人孤立她,我怕學校三天兩頭的來找我的麻煩。”

張日裏訕笑兩聲,“那也不至於一刀切了,淑萍那不是不習慣嘛,以往您都是什麽都做好,送到她手上的。”

“這不是你二姐病了,三嫂也病了嘛,趁著這個機會切了拉倒,否則我又要照顧病人,又要照顧淑萍的,我今年都多大了,受得了嗎?”

田彩霞交代道:“衣服、碗,你們都不許洗,家裏米和面條都沒了,你一會兒買一些回家補上,她要餓了自己會做著吃,要是願意餓死,就讓她餓死,好言難勸想餓死的鬼。”

“那咱……”張日裏問,“碗不洗,咱就一直在外吃,就淑萍那樣兒,怕是長毛了她都是不會洗的。”

“要我說,您就該買瓷的,摔了拉倒,這搪瓷的摔不壞,可長了毛的,再用我真怕吃死人。”

得。

看來還是她不夠了解自家閨女。

還真沒考慮到這碗能放到長毛的時候。

田彩霞沒好氣地說:“那你就勸勸她,讓她老實聽話,就是想反抗,也等她考上大學,徹底離開這個家之後。”

不過大學從今年開始,就有新的政策了。

在此之前,大學是完全免費的,甚至讀書還有補貼。

從今年秋天開始,每學期不僅要交40塊錢的學費,還需要一筆費用不低的生活費。

她不會阻止閨女奔赴更好的前程。

可她一個白眼狼兒,想從她身上要錢,也不會那麽容易。

來到醫院後,三人率先去了食堂。

又打了4道菜和約摸7人份的主食後,這才上了樓。

許是時間到了,才剛走到5樓樓梯口,就看到了早晨跟她訂湯的大爺。

“妹子,來了!”

田彩霞點了點頭,忙將其中一份湯遞給了她,“大哥,久等了,這是湯,半只雞加天麻,喝了對頭最好了!”

“好的,妹子,一會兒吃完了,我再將桶還給你。”

目送人離開,張日裏好奇地問,“媽,您不收他們的錢嗎?早晨也沒提,這會兒也沒提,您是送給他們喝的嗎?咱都不認識,媽,您幾時這麽大方了!”

送?

沒必要。

田彩霞沒問是因為,就算她不問,這對善良的夫妻倆也不會虧待她。

“他們很厚道的,一會兒再看就知道了。”

病房裏。

老爺子笑吟吟的將湯拎進了病房。

哪怕蓋兒還沒打開,老太太就已經聞到了雞湯的香氣。

“嗯,這是給送來了?”老太太舔了舔唇,“我都饞一天了,快給我嘗嘗。”

“來了,你先別急,我剛買的饅頭呢,湯配饅頭最合適了。”

老太太往旁邊一指,來不及等老爺子開蓋兒,自己動起了手。

這蓋兒一打開,香氣撲鼻,僅聞著這香氣,就感覺腦袋都清明了。

“你先別急呀,我給你倒出來。”

老爺子雖這麽說,但嘴角都是寵溺的笑容,“喝上了,咋樣啊。”

“真好喝,跟聞到的感覺一樣,太香了。”老太太往前一遞,“老頭子,你也嘗嘗。”

“我不喝,你喝就行了,這裏頭有中藥,專門治頭的。”

老太太不依,“那又如何,這麽一大鍋湯我一個人也喝不完,他們家裏人指定也會喝。而且它既是加了藥材的,指定不能熱了再吃,先吃了再說。”

“邊吃邊說。”田彩霞夾了一筷子菜,目光落在張千裏臉上那幾道醒目的指甲印上,“我回去做個飯的工夫,你這臉怎麽弄成這樣了?”

張千裏伸手摸了摸,心有餘悸,“還不是給二姐請的那個護工啊!偷奸耍滑,被我逮著她同時給好幾家當護工,一上午都沒管二姐一下。我過去跟她理論,她沖上來就撓我臉。”

“後來呢?”張日裏問。

肖春花笑道:“鬧了一場,護工跑了,因為同時惹了好幾家的不快,大家都追究責任呢,今個兒都沒給錢,她當出頭鳥,人家不撓他撓誰。”

“撓了也就撓了,幹活不認真的人,還不讓別人說了!”田彩霞愁道:“可如今咱家有兩個人都在住院,我明個兒就該去上班了,還要看著米果,總不能讓千裏一個人白天、夜晚都耗在醫院吧!”

“對了,醫生有說你們多久能出院嗎?”

張千裏咽下嘴裏的飯,回道:“他們兩人都一樣,兩天後就能出院了。不過回去後得靜養半個月,一動就容易頭暈惡心。”

如今已是五月底,怕是整個六月都得在家耗著。

“幸好你們都沒工作,不然這麽長的假,醫院都不一定批。”田彩霞想了想,安排道,“既然這樣,今晚日裏先守著,明天你直接從醫院去單位上班。”

“白天我在,夜裏千裏守,辛苦兩天就能回家了。”說完,她補了一句,“回了家就輕松了。”

還真別說,這個安排是真沒問題。

可田彩霞的安排,似乎漏了一個人。

“媽,明個兒不光日裏要上班,小果兒還要上學,你明個兒指定要去送,哪怕不叫您受累給咱熬湯,這也太奔波了,咋不叫淑萍守白天呢!”

張千裏剛說完,張日裏就踹了他一腳,壓低聲音道:“淑萍正跟媽慪氣呢,吃了飯就躲房間裏去了,誰都不搭理。”

“慪什麽氣?”張千裏不以為意,“小姑娘家家的,氣性就是大。”

不像他媳婦,大氣得很,才不會為了丁點小事跟他鬧。

張日裏見他沒明白,只好把話攤開:“媽讓淑萍洗碗、洗自己的衣服,她不肯,中午的碗筷到現在還在桌上放著呢。她從山上下來那身裹淤泥的衣裳,也還泡在盆裏沒動。”

意思很明確,扔給媽洗。

換以前,田彩霞不洗,肖春花不情不願意也得幫她洗。

否則婆婆該說她的不是了。

可現在就不一樣了。

一想到田彩霞的行為是幫她媳婦,張千裏楞是一句話沒說,沈默地繼續扒飯。

田彩霞不放心,還是交代了一句,“讓淑萍洗碗洗衣裳,是我覺得她年齡已經大了,自己的事情該自己做了,再加上她在家閑了3年,全靠我和你們幾個哥哥在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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