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全都由你來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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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全都由你來洗
這話一出，不說田彩霞了，就是肖春花也忍不住踹了張千裏一腳。
“不會說話就閉嘴！”
田彩霞也在下車時問了一句，“你說說，這次你想活活燒死誰？”
張千裏大驚，“媽，我可沒想燒死誰，可您自己看嘛，那天……不也是這樣的嗎？”
李秀英和沈昊陽在單位門口等著田彩霞。
原本的張萬裏和江文琴，換成了張日裏和張安裏。
孫大芹的位置，又被張淑萍給占據了。
除了人不一樣外，他們站的位置、人數都一模一樣。
田彩霞撇了撇嘴，只是在看到張淑萍那一臉幽怨的眼神時，還是忍不住嘀咕了一句，“到底是跟奶奶感情更好一些，早飯可以不吃，奶絕對不能不送。”
張千裏並不知道家裏的事情，只道：“媽，您別生氣，您和奶一樣重要，以後……”
“我謝謝你啊！”田彩霞直接打斷他的話，“不會說話就把嘴閉上，我還想多活幾年，你少咒我。”
一行人連忙進了殯儀館，李秀英調侃道：“到底是你們家人多，一大清早就熱熱鬧鬧的。”
“你快別說了，張千裏就說了兩句，差點沒把我送走……”田彩霞擺擺手，懶得再提，“走吧，趕緊把孩子奶奶燒了，也算是了了一樁事。”
她轉頭看向張安裏：“你爸的骨灰帶來了吧？”
張安裏面無表情，眼神裏透著不情願，悶聲應了一句：“帶了。”
帶了就帶了，他那不情不願的模樣做給誰看！
她剛想發火，可轉念一想，倆人親都斷了，又不是自己的兒子，她管那麽多幹嘛？
她便只淡淡說了一句：“走吧，別耽誤時間了。”
還是那天的流程。
許是孩子們對李桂英是真有感情，將屍體推進焚化爐時，一個個都哭紅了眼。
直到爐膛裏再一次燒得劈裏啪啦響，張安裏才哽著嗓子說了句，“我是真希望，這個時候奶也能出聲兒……”
“出什麽聲兒？”田彩霞忍不住開了口，“你爸活活燒死還不夠，還想你奶也來一回？你奶死有餘辜，可真要再出這種事，你還讓不讓殯儀館開門了？”
張安裏一怔，急道：“我不是那個意思！我就是希望奶活著，你幹嘛老曲解我的意思？”
“我曲解你？”田彩霞冷笑一聲，“你打的什麽主意，當我不知道？說來說去，不就是對我沒感情，盼著被關進派出所的是我麽？”
張安裏著急道：“三哥，四哥，你們看媽，簡直蠻不講理。”
張千裏忙道：“你別再說了，沒看到一大清早我就惹媽不高興了嗎？你這個時候瞎說什麽話，更何況你那話聽著的確有歧義……”
張淑萍梗著脖子，“有什麽歧義，就是媽看我和老五不爽罷了。”
“你又怎麽了？”張千裏一怔，完全不明所以。
肖春花扯了扯愛人的袖子，小聲在他耳畔邊解釋，“早晨做好飯，大家都在下面吃，小妹沒下來。”
張日裏恍然，“我就說早晨缺了些什麽，小妹，你為什麽不下來啊，早飯那麽香！”
張千裏附和著點頭，“是啊，早飯好香，醫院裏好些人饞得站在咱病房門口聞味兒。”
“是我不想吃嗎？”張淑萍埋怨地說，“你們也沒喊我啊！”
“你醒了嗎？”田彩霞悠悠地問。
張淑萍一噎。
見對方不回答，田彩霞再問，“我問你醒了嗎？說句實話很難嗎？”
“你在樓上來回走，大家都聽到了你的腳步聲，你醒了為什麽不自己下來，怎麽著？還要讓老娘做好了給你端到樓上，餵到你嘴裏嗎？”
張淑萍不情不願，“那以前……不都是這樣的嗎？媽，您不疼我了。”
“張淑萍，你沒良心。咱全家除了老大外，我最疼的就是你！”田彩霞指著她，“可你呢？拿你媽當傭人就算了，昨個兒家裏忙成那樣，誰都抽不出空來，老娘讓你洗個碗，你是怎麽做的？”
全碎了。
一只不剩，全都摔碎了。
關鍵碎成那樣，就不可能是‘不小心’造成的。
雖說碗不是什麽值錢的東西，但這些碗都是之前找鄰居借的舊碗，東西不值錢，情份卻在那兒擺著。
而且那些碎片——
那些碎片回去時已經被掃到了墻角裏。
可她又不傻，誰摔的、誰掃的，心裏明鏡似的。
“三嫂，你告我狀！”張淑萍不服氣地瞪了肖春花一眼。
“就你幹的那點事兒，還用得著告狀？”田彩霞看著她，把話說得明明白白，“你三嫂一個字都沒說。人家還幫你把碎片掃得幹幹凈凈，你還想怎麽樣？”
“昨天家裏忙成那樣，誰有空？讓你洗個碗怎麽了？都二十好幾的大姑娘了，你不洗也就罷了，還全給摔了？你發脾氣給誰看？又擺臉色給誰看？”
直到這兒，張日裏才反應過來，“我就說早上吃飯怎麽全用盆裝的，連小果兒也是，原來是家裏沒碗了啊！”
可轉念一想，如果是這樣，怕是他們離開前，熬的那湯——
“淑萍，你沒對媽熬的湯動手腳吧？”張日裏警惕地盯著她。
張淑萍眼神一躲，還沒來得及開口，張日裏就已經炸了，“張淑萍，你知道那鍋湯要多少錢嗎？而且那是熬著給二姐補身體的！你將它摔了，一會兒二姐吃什麽啊！”
張淑萍哪裏有想那麽多，梗著脖子道：“我……我又不是故意的……”
“什麽不是故意的？”張日裏聲音更大了，“那湯罐子在廚房裏放的好好的，你不碰它根本不可能自己碎！”
“你……你！”張日裏滿臉的不可理喻，心裏全是對湯沒了的可惜。
唯有田彩霞，對這個閨女是真的很失望，“張淑萍，動手之前你有想過後果嗎？”
“後果？什麽後果？”張淑萍警惕地問，“媽，您該不會是想像安裏一樣，將我趕出家門吧！”
“我提醒你一句，張安裏是自願跟我斷親，他可不是我趕走的，但你這麽做，你有想過後果嗎？”
見張淑萍不說話，田彩霞直接道：“從今個兒起，家裏的碗全都由你來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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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話一出，不說田彩霞了，就是肖春花也忍不住踹了張千裏一腳。
“不會說話就閉嘴！”
田彩霞也在下車時問了一句，“你說說，這次你想活活燒死誰？”
張千裏大驚，“媽，我可沒想燒死誰，可您自己看嘛，那天……不也是這樣的嗎？”
李秀英和沈昊陽在單位門口等著田彩霞。
原本的張萬裏和江文琴，換成了張日裏和張安裏。
孫大芹的位置，又被張淑萍給占據了。
除了人不一樣外，他們站的位置、人數都一模一樣。
田彩霞撇了撇嘴，只是在看到張淑萍那一臉幽怨的眼神時，還是忍不住嘀咕了一句，“到底是跟奶奶感情更好一些，早飯可以不吃，奶絕對不能不送。”
張千裏並不知道家裏的事情，只道：“媽，您別生氣，您和奶一樣重要，以後……”
“我謝謝你啊！”田彩霞直接打斷他的話，“不會說話就把嘴閉上，我還想多活幾年，你少咒我。”
一行人連忙進了殯儀館，李秀英調侃道：“到底是你們家人多，一大清早就熱熱鬧鬧的。”
“你快別說了，張千裏就說了兩句，差點沒把我送走……”田彩霞擺擺手，懶得再提，“走吧，趕緊把孩子奶奶燒了，也算是了了一樁事。”
她轉頭看向張安裏：“你爸的骨灰帶來了吧？”
張安裏面無表情，眼神裏透著不情願，悶聲應了一句：“帶了。”
帶了就帶了，他那不情不願的模樣做給誰看！
她剛想發火，可轉念一想，倆人親都斷了，又不是自己的兒子，她管那麽多幹嘛？
她便只淡淡說了一句：“走吧，別耽誤時間了。”
還是那天的流程。
許是孩子們對李桂英是真有感情，將屍體推進焚化爐時，一個個都哭紅了眼。
直到爐膛裏再一次燒得劈裏啪啦響，張安裏才哽著嗓子說了句，“我是真希望，這個時候奶也能出聲兒……”
“出什麽聲兒？”田彩霞忍不住開了口，“你爸活活燒死還不夠，還想你奶也來一回？你奶死有餘辜，可真要再出這種事，你還讓不讓殯儀館開門了？”
張安裏一怔，急道：“我不是那個意思！我就是希望奶活著，你幹嘛老曲解我的意思？”
“我曲解你？”田彩霞冷笑一聲，“你打的什麽主意，當我不知道？說來說去，不就是對我沒感情，盼著被關進派出所的是我麽？”
張安裏著急道：“三哥，四哥，你們看媽，簡直蠻不講理。”
張千裏忙道：“你別再說了，沒看到一大清早我就惹媽不高興了嗎？你這個時候瞎說什麽話，更何況你那話聽著的確有歧義……”
張淑萍梗著脖子，“有什麽歧義，就是媽看我和老五不爽罷了。”
“你又怎麽了？”張千裏一怔，完全不明所以。
肖春花扯了扯愛人的袖子，小聲在他耳畔邊解釋，“早晨做好飯，大家都在下面吃，小妹沒下來。”
張日裏恍然，“我就說早晨缺了些什麽，小妹，你為什麽不下來啊，早飯那麽香！”
張千裏附和著點頭，“是啊，早飯好香，醫院裏好些人饞得站在咱病房門口聞味兒。”
“是我不想吃嗎？”張淑萍埋怨地說，“你們也沒喊我啊！”
“你醒了嗎？”田彩霞悠悠地問。
張淑萍一噎。
見對方不回答，田彩霞再問，“我問你醒了嗎？說句實話很難嗎？”
“你在樓上來回走，大家都聽到了你的腳步聲，你醒了為什麽不自己下來，怎麽著？還要讓老娘做好了給你端到樓上，餵到你嘴裏嗎？”
張淑萍不情不願，“那以前……不都是這樣的嗎？媽，您不疼我了。”
“張淑萍，你沒良心。咱全家除了老大外，我最疼的就是你！”田彩霞指著她，“可你呢？拿你媽當傭人就算了，昨個兒家裏忙成那樣，誰都抽不出空來，老娘讓你洗個碗，你是怎麽做的？”
全碎了。
一只不剩，全都摔碎了。
關鍵碎成那樣，就不可能是‘不小心’造成的。
雖說碗不是什麽值錢的東西，但這些碗都是之前找鄰居借的舊碗，東西不值錢，情份卻在那兒擺著。
而且那些碎片——
那些碎片回去時已經被掃到了墻角裏。
可她又不傻，誰摔的、誰掃的，心裏明鏡似的。
“三嫂，你告我狀！”張淑萍不服氣地瞪了肖春花一眼。
“就你幹的那點事兒，還用得著告狀？”田彩霞看著她，把話說得明明白白，“你三嫂一個字都沒說。人家還幫你把碎片掃得幹幹凈凈，你還想怎麽樣？”
“昨天家裏忙成那樣，誰有空？讓你洗個碗怎麽了？都二十好幾的大姑娘了，你不洗也就罷了，還全給摔了？你發脾氣給誰看？又擺臉色給誰看？”
直到這兒，張日裏才反應過來，“我就說早上吃飯怎麽全用盆裝的，連小果兒也是，原來是家裏沒碗了啊！”
可轉念一想，如果是這樣，怕是他們離開前，熬的那湯——
“淑萍，你沒對媽熬的湯動手腳吧？”張日裏警惕地盯著她。
張淑萍眼神一躲，還沒來得及開口，張日裏就已經炸了，“張淑萍，你知道那鍋湯要多少錢嗎？而且那是熬著給二姐補身體的！你將它摔了，一會兒二姐吃什麽啊！”
張淑萍哪裏有想那麽多，梗著脖子道：“我……我又不是故意的……”
“什麽不是故意的？”張日裏聲音更大了，“那湯罐子在廚房裏放的好好的，你不碰它根本不可能自己碎！”
“你……你！”張日裏滿臉的不可理喻，心裏全是對湯沒了的可惜。
唯有田彩霞，對這個閨女是真的很失望，“張淑萍，動手之前你有想過後果嗎？”
“後果？什麽後果？”張淑萍警惕地問，“媽，您該不會是想像安裏一樣，將我趕出家門吧！”
“我提醒你一句，張安裏是自願跟我斷親，他可不是我趕走的，但你這麽做，你有想過後果嗎？”
見張淑萍不說話，田彩霞直接道：“從今個兒起，家裏的碗全都由你來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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