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膳很簡單，都是素菜，但色澤鮮美，香氣怡人。

他們二人坐到桌邊，那只白狗嫌棄地看了一眼桌上的菜肴，轉身出門。

靈嗣盯著目送它的身影消失，疑惑地眨眨眼，這狗居然都不需要人餵？

“天氣熱時，屋中不方便儲藏肉類，它就會自己出去捕食。”寧王爺笑著解釋到。

桌上氛圍融洽，兩人都遵守著良好的餐桌禮儀，不說話卻也不尷尬。

膳後，靈嗣獨自承擔起收拾刷碗的任務，飯都是寧王爺做的，實在不敢再讓對方收拾。

“我一直很好奇，玄武與青龍冬日裏突然開戰，背後的隱情是什麽？”兩人去了二樓，坐在寧王爺先前看書的小桌兩邊，桌上依舊放著一壺清茶。

外界傳言的什麽邊界百姓摩擦，引發的大戰，聽來就像是個笑話。

靈嗣猶豫片刻，還是將實情全盤托出，從陸冉潛入青龍，到蕭雨萱發現他的身份加以利用，再到借對方之手挑起戰爭。

寧王爺聽著聽著，臉上的笑容逐漸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皺緊的眉頭。

“蕭雨萱就是紫琳仙子？對嗎？同時她也是寵冠六宮的琪妃，還是翼夢的前夢主，對嗎？”誰說寧王爺不問世事，這簡直對龍睛的事情了如指掌啊。

“是。”靈嗣只得老實答到。

“這樣的女子他也還敢寵著，倒真是長大了。”寧王爺的語氣難辨喜怒，看似普通的調侃，卻莫名散發出一種危險的氣息。

靈嗣想要替蕭雨萱辯解，又怕惹得寧王爺更加厭惡，一時猶豫不決。

“不用擔心，我沒有其他意思。小輩的事，就留給他們自己操心，年紀大了，聽多了挺煩的。”寧王爺將不再燙舌的茶放到鼻下輕輕嗅了嗅，享受它的香氣，再小啜一口。

心情大約被這茶香撫平，他眉眼間再次掛上淡淡的笑意。

“一統天下，他的野心不輸於龍宇啊，到底是父子，真像。”寧王爺突然又轉了話題，莫名感嘆一句。

靈嗣接不上話，只能坐那幹聽著，其實他很想讓寧王爺直接跟他走的，畢竟翼夢還有一堆事，他也不想耽誤太久。

“現在戰況如何了？我記得白虎尚未收覆，朱雀又宣戰了吧？”寧王爺絲毫不知靈嗣的著急，還在不緊不慢地詢問情況。

“現在驃騎將軍被困白虎，與西邊本營斷了聯系。朱雀兵分兩路，一路直追驃騎將軍，另一路尚在邊境線。”這個狀況無論怎麽看都對青龍十分不利，而青龍倚仗的另一位將軍尉遲龍川也抽不開身，連個解圍的人都沒有。

說到底還是人才缺乏，無論是文官還是武將，當年皇子奪嫡留下的後遺癥始終沒有消除。

形勢不好，寧王爺難得露出擔憂的神情，上天從不偏愛於某一方，原本攻下的玄武此刻竟成了累贅。

“楚蘭同青龍素來沒有矛盾，此次竟會與外人聯手，倒也是稀奇，不知朱雀究竟許下了何種好處。”寧王爺有些好奇，“也罷。既然楠楓已經將玉蝶拿出，我便同你走一趟，兌現曾經的承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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