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8章獵物上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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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回到客棧時,歐陽伊夙和易蓮安果然已經到了。

易司昊在蕭雨萱他們離開的當晚便醒了過來,歐陽伊夙又派人將唐毓接回。

等確定他們不會再有危險後,歐陽伊夙他們也就離開了,易司昊極力挽留,希望他們二人能夠參加自己的婚禮。

易蓮安考慮了下還是拒絕了,只與二人喝了杯酒,算是提前討了喜酒。

臨行前易司昊的眼神還饒有興趣地在歐陽伊夙和易蓮安之間掃來掃去,就差直接明著問二人準備什麽時候也讓他討杯喜酒了。

這事歐陽伊夙同易蓮安閑聊時提過,本想著這些年委屈她了,要好好辦個婚禮,補償一二,讓天下人都知道青龍丞相夫人的位置有人坐了。

但易蓮安臉皮薄,自己和歐陽伊夙都不小了,辦禮難免被人問三問四的,不如就這樣算了,省得折騰。

歐陽伊夙自是尊重易蓮安的意見的,只是什麽都不做總覺得虧欠了她,心裏計劃著什麽時候向尉遲楠楓討個賜婚的聖旨好了。

易蓮安聽說易司昊和唐毓還準備將郭夫人接來同他們一起住,依舊回松平村定居。

正好易蓮安有間小屋,便給了他們,就算日後有了孩子也是足夠居住的。

歐陽伊夙和尉遲龍川正坐在一起聊天,尉遲楠楓趕緊跑上前,將他們下午遇到的事說了一遍。

著重強調了此事的嚴重性,若不加制止,今後不知還會有多少嬰兒遭殃。

蕭雨萱聽得直撫額,陛下呀,誰告訴您那個嬰孩是故意被弄死再賣出來的啊?萬一人家是夭折呢,說話是要負責的。

歐陽伊夙聽出尉遲楠楓話裏的急切,這種時候尉遲楠楓肯定是將事情的嚴重性往大了說,什麽道德淪喪,什麽人命關天,凡是他能想到的將事態嚴重化的詞都堆砌一遍。

但販賣死嬰,且不說屍體的來源,他們用來做祭祀到底是怎樣祭祀,後續又會將屍體如何處理。

若就隨意拋擲山野,很有可能屍體腐爛後汙染水源,長此以往下去定會引發瘟疫。

到時可就不是幾條人命了,一個村子的人都可能因此而喪命。

“怎麽,我們少爺又想親自行俠仗義了?”江睿調笑道。

“這事發生在青龍,遭殃的是我的子民,於情於理我都該管。”尉遲楠楓嚴肅地說。

江睿被他這副樣子鬧得沒了繼續開玩笑的心思。

尉遲楠楓的話確實沒錯,這事發生在青龍,又與人命相關,他確實該管。

不知是不是自己經歷多了戰場殺伐,見多了屍體如山,現在對人命都不太在意了,江睿心裏想著。

“雨萱怎麽想的?”尉遲龍川是見識過自家侄子為達目的,能將事情誇張到何種地步的。

“十六叔這是不信我說的?”尉遲楠楓有些不高興了。

為什麽這麽嚴重這麽緊急的事,十六叔和相父都不能趕緊決斷呢。

“只是聽取各方意見,大家商量嘛。”尉遲龍川假裝很正經地說,其實心裏確實不太信尉遲楠楓的話。

“死嬰的來源和去向皆不明,看得出販賣者有些心虛,知道這麽做是不對的。那位買家就比較奇怪了,除了擔心我們搶他的東西外,其他的一概不加遮掩。我們時間不多,我認為還是報官的好,若實在要管,”蕭雨萱看了尉遲楠楓一眼繼續說道,“那邊去他提到的臨華村看看吧。”

“就按萱兒說的辦吧。去臨華村也不算繞得太遠,我們便去看看這有人收集死嬰的村莊吧。”歐陽伊夙作出決定,“至於箕城的事,還是交由官府處理吧,慕容影雖然不在,還是有可以主事的人的。”

歐陽伊夙打算稍後讓謝西麟帶兩侍衛去報官,並且暫留此處,等候慕容影回來,紀林的事他還是有些不放心,總要有個結論才好。

蕭雨萱心下總覺得哪裏不對,這次的事似乎太巧了些,先不說箕城這麽大,他們就湊巧碰上。

光是城北小巷群就有不知多少個角落和岔口,他們不僅時間正趕上兩人交易,就連那販賣者從他們眼前閃過都是那麽恰到時機,就好像故意引他們過去一般。

若非尉遲楠楓一股熱血,定要管這事,她絕對會大力反對。

現在既然決定要去了,只希望是她多想了吧。

臨華村的村後,一身著道袍的女人正手持木棍,在地上畫著奇怪的陣法。

她的臉上沒有任何妝容,樣貌還算精致,不妖不邪,很有良家婦女的感覺。

因木棍不夠長,只能略微彎著腰,烏黑的長發別在耳後,眼睛也是十分純正的黑色。

“這麽早就開始布陣?”她身後的樹上坐著一名男子,半勾嘴角,饒有興趣地看著她。

那雙異瞳,在這陰雲天裏顯得越發詭異,若蕭雨萱他們此刻在這,定能認出那樹上的男子就是澤天鎮要求他們以故事換酒的老板。

“魚咬鉤了,怎麽可以慢吞吞的,萬一跑了怎麽辦?”女人溫柔地笑著,她畫的時候非常虔誠,像信徒參拜一般。

“放心,這次咬得死,跑不了。”酒肆老板隨手摘下一片樹葉,像扔飛鏢一般,隨手擲出。

那樹葉真如利刃一般,直直飛向陣法中央,穩穩插入地裏。

只一瞬間,樹葉無故自燃,化為灰燼。

“別鬧,不小心破壞了陣眼怎麽辦?”女子朝老板笑罵一句,手上的動作卻是沒停。

“以你的本事,陣眼哪有那麽容易就被破壞?”老板恭維了一句。

女子顯然很受用,嘴角的幅度又擴大了些。

“淵可也真是的,就知道把這些雜事丟給我們,自己在藍秦逍遙自在。”老板不滿地撇撇嘴,又摘下幾片葉子在手裏撕著玩。

“你就別抱怨了,藍秦有默雲在,可不是什麽好地方。”女子頓了頓,“況且淵可還在牢裏,我們可是自由自在的。”

“那個牢能困得住他,還不是來去自如。”老板一點不買賬,繼續抱怨著,“哪像我們,有了任務就得去做,你不知道我在那個什麽澤天鎮等了他們近一個月。”

“行了,他們也快到了,你自己藏好,別被看見了。”女子停下手中的活,轉身對老板說到。

老板用那雙詭異的異瞳直直盯著女子,女子毫不畏懼的同他對視。

“好好好,你說了算,我先去下一個任務點了。”老板往樹下一跳,便不見了蹤影,只有還在晃動的樹枝,彰顯著方才那裏有人的氣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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