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03章 被冒名頂替的大學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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華國經歷了十年的動蕩,百廢待興,新上任的領導人,頒布的第一件大事,就是恢覆高考,為建設祖國,培養人才。

知青下鄉多年,距離第一批知青下鄉已經過去了接近二十多年,大多數的知青都已經在當地娶妻生子,年輕的三十多歲,但是大多數都邁入了四十歲的門檻,在聽到國家恢覆了高考,只有一小撮想去試試,更多則是選擇維持原樣,就在當地生活下去。

也有知青一直不結婚的,熬著,就等著這個機會,考上大學,回到城裏去,結了婚的知青有些後悔不已,活動起自己的小心思。

臨水村,江省西北角,一個偏僻的鄉村裏,連續陰沈了多日的寒冷後,天氣放晴,過完年沒有多久的臨水村,暫時不用上工的村民們走出房間,坐在寬敞的地方,曬著太陽,聊聊天。

“誒,順子娘,你家順子真有出息,說是要去參加高考,就考上了我們省的雲江師範大學,”穿著藍色棉襖的中年婦女嘴皮子不停,恭維著她們幾個人中,皮膚最白的順子娘,村長的老婆,“這以後出來就是吃公家飯,住那筒子樓了吧。”

“筒子樓,順子娘,你家順子是這個。”

另外一個婦人對著順子娘豎起大拇指。

“順子可真厲害啊,能住筒子樓。”

“順子娘,等到順子回來,讓他教教我家那不聽話的娃吧。”

“順子有出息了啊!”

一聽到張順以後可能住筒子樓,其他幾個旁邊坐著的婦女發出了羨慕的聲音,那老師可是鐵飯碗的工作啊,每個月能賺好幾十塊年,一年就就能夠賺五六百,這可是她們這些地裏刨食物,大半輩子才能夠撞到的錢啊。

順子娘,也就是村長張國華的老婆,坐在人群中間,曬著太陽,嘴上客氣地說著哪裏哪裏,但是那臉上的笑容,怎麽遮都遮不住,眼睛裏滿是得意。

“這順子都去雲江市裏那邊讀書去了,”另外一個從外面村子嫁過來,以嘴巴毒,在臨水村裏出名,穿著暗紅色棉襖,比別人相比,身材都大一號的婦人瞧瞧村子西北角的方向,聲音裏滿是幸災樂禍,“那林知青之前多傲氣,瞧不起我們農村人,結果連我們順子都比不上,什麽大學都沒有考上,說是頭摔破了,這城裏人,就是嬌氣。”

“那可不,”另外一個婦人手上納著鞋底,接著說道:“人長得好看有什麽用,還不如我們順子,勤勞、好學聰明,輕輕松松就考上了大學。”

“就是就是……”

林知青去年夏天剛剛來到這臨水村的時候,那長得多俊啊,勾得村裏的大姑娘們活都幹不下去,就盯著那林知青看,林知青是個傲的,那麽多的姑娘一個沒看上,連村長家的姑娘都給拒絕了,說什麽要讀書,把村子裏好幾戶有女兒的人家都給得罪了,結果倒好,大學沒考上,村長的兒子,張順考上了。

張順搖身一變,變成了大學生,以後出來工作都是吃公家飯的,婦人們可勁兒地吹捧著順子娘,貶低林知青。

她們在那裏說得起勁,卻沒有發現,她們中的順子娘在聽到她們一口一個林知青時,臉色並不算好,扯起的笑容帶著些勉強,若是仔細看,還能夠從順子娘的眼中看到點心虛。

被人說壞話的林知青因為手無縛雞之力,是個肩不能扛,手不能提的文弱書生,本身性子就冷,和村裏的人交流不多,工作是上山割草,回來餵牛,就住在了牛棚旁邊的茅草屋子裏,好就近照顧村子裏的這些牛。

本來參加完高考,村子裏的其他人可以休息,田裏的夥計沒有,但是牛不一樣,還是得上山割草回來餵著,這牛得等到開春後,村子裏的人才會牽出來賣掉,給村子裏創造收益。

就在高考成績下來的幾天前,林知青上山割草,不知道怎麽的,腳下一滑,從山坡上滾了下來,正好腦袋撞到石頭上,磕破了腦袋,流了一大灘的血,幸好有人路過,把林知青送到村子裏的赤腳大夫那裏,腦袋敷上藥,勉勉強強救了下來,每三天就去大夫那裏換藥。

本來在等待著高考成績下來,好離開這裏,去大學裏讀書的林知青根本沒有收到他的錄取通知書,臨水村裏那個整日游手好閑的張順卻收到他填報志願的雲江師範大學的錄取,這落差之下,林知青病得就更重了,靠著其他知青過來偶爾的照顧,勉勉強強地活下來。

結果昨天晚上,不知道怎麽的,關好的窗戶開了一條縫,只有一條棉被的林知青本來身體就不好,被風吹了一整晚,半夜裏直接發起了高燒,又動不了,旁邊沒有別人,眼睜睜地咽了氣。

現在,身體裏,已經換了一個人來。

“嘶!”

林涵才進入這個身體裏,就覺得腦袋重得根本擡不起來,磕破的額角閃爍著疼痛,暈得腦袋像是用漿糊糊住了一般,林涵手臂腹部用力,想要撐起身子來,才動了一下下,就馬上倒了回去,起不來。

【宿主,宿主,你怎麽樣?】

433回到了系統空間裏,林涵顏色蠟黃,嘴唇發青,喘著氣都給是那麽的氣若游絲,看林涵這副命不久矣的模樣,著急地在空間裏打轉,雞蛋殼上的光圈隨著433的心情,不斷閃爍。

林涵躺在床上,深呼吸一口,卯足了勁兒,從被子裏伸出一只手來,手掌一張,一個小小的玉瓶子連著一根紅繩,這是上個世界裏,從夏芷柔身上取過來的靈泉載體,只是沒想到這麽過快,就用到了。

拿著玉瓶子的手微微顫抖,林涵強撐著一口氣,把玉瓶子放在嘴巴上,用嘴唇含著,酸軟的手馬上軟倒,掉在被子上。

林涵微微睜著眼睛,凝神,控制著玉瓶子裏的靈泉從玉裏面冒出來,就像是打開了一個水龍頭似的,從玉瓶子的內部裏出水,順著林涵咬著的嘴巴,流進嘴裏,就在玉瓶子出水的時候,林涵的耳朵和鼻子緩緩流出了血來,林涵凝神控制玉瓶子出靈泉,對於這個身體來說,太勉強了。

控制著虛弱的身體,林涵把進入嘴巴裏的水一點點吞咽著,來不及咽下去的,就順著嘴角流出去,把枕著的枕巾都打濕了。

靈泉被喝下去,林涵只覺得一絲絲冰涼的氣從食道進入自己的胃裏,然後馬上擴散到身體裏,一點點修補這個滿身是病的身體。

不知道過了多久,半張床都快要被靈泉給打濕了,林涵蠟黃的臉上終於泛起了些紅暈,把嘴巴裏的玉瓶子給吐出來,停掉靈泉的供給,感受著身體裏涼氣經過後,暖氣也緊隨其後。

甚至變得暖洋洋的,但是半張床都打濕了,躺著也不舒服,林涵有了力氣,慢吞吞地起身,把吐出來的玉瓶子上的紅繩掛在脖子上,塞進衣領裏放好。

【宿主,還難受嗎?】

433小心翼翼地問道。

“好,咳,好算不錯。”

林涵咳嗽了一聲,穿上床邊的的棉鞋,走到原主放衣服的小箱子,拿了兩件衣服出來,在把一個木桶,沒錯是一個泡澡的木桶,這是原主“林涵”花錢讓村子裏的人做的,原主有錢,自然是懂得享受。

靈泉入肚,林涵這身體也有了力氣,不再那麽的虛弱,身上那股許久未洗的味道,臭得林涵也是不想在床上躺下去,把到他腰部高度的木桶從角落裏拖出來,揭掉上面蓋著的布,拿了塊布稍微擦拭了下木桶,林涵這身體就出了一身的虛汗。、

“呼。”

林涵用手擦擦頭上出的冷汗,重新解下玉瓶子,丟盡木桶裏,轉身去把還開著一條縫的窗戶關上,把床上濕透的被子床單全都換掉,從在系統空間裏,拿出一份已經套好的大紅色的床單和被子枕頭丟到床上,把換掉的放進空間裏。

換好床上的東西,林涵看木桶裏他特地開大的靈泉水也快裝滿,就把門上的栓,拴上,把身上的衣服脫掉,泡進了桶裏,靠在邊緣,享受著靈泉滋養身體,閉上眼睛,開始接受這個世界,原主的記憶。

林知青,姓林名涵,是京市人,去年剛剛讀完高中,本來是自己找到了工作,去紡織廠上班,下鄉的另有其人,是繼母帶過來的女兒錢靜,結果在繼母孫琴的教唆下,本來要下鄉的錢靜去紡織廠上班,原主的名字被那渣爹報上去,來到了臨水村。

至於為什麽叫王大仁渣爹,那是因為林涵隨母姓,王大仁是入贅,和原主的母親林雪結婚,林家祖上曾是前朝的貴族,皇朝覆滅後,也是有錢的地主階級,自然那動亂中,被批·鬥,收走了家中的財產,原主的祖父祖母年紀大,又沒有吃過苦,就病死了,林雪帶著原主和王大仁一起,過著辛苦的生活。

但是,王大仁出身卑微,在現代就是個鳳凰男,看林雪的父母走了,剛開始對林雪和原主還算不錯,漸漸的,開始暴露本性,和林雪爭吵,指桑罵槐,本來林雪性子就敏·感,又失去了父母,原以為是良人的王大仁也是個藏奸的,把自己知道的一切告訴了才上初中的兒子,轉頭就跳湖自殺。

王大仁在林雪自殺後的一個月後,就帶著挺著三個多月大的肚子的孫琴回來,還有錢靜。

本來原主是想成年後,自己出來,徹底自立門戶的,沒想到轉頭就被渣爹報名下鄉,來到了臨水村。

即使到了臨水村,原主也想要回去,不願意待在這裏,正巧碰上了恢覆高考,想靠著上大學,離開這裏,夢想落空,死去的原主在知道自己死去的真相後,憋著一口氣,用林家世代行善,存下來的功德和主神做了交易,才有了如今過來的林涵,替他報仇。

要是林涵動作再慢一點,這個身體怕是又要在死一次。

接受完記憶,林涵呼出一口胸中的郁氣,拿著毛巾把身上積累了多日的汙漬給擦拭掉,頭上包的紗布也被揭掉,在內服和外泡靈泉這麽奢侈的行為下,林涵額頭上的傷口也小了不少,留下指甲蓋大小的結痂。

洗完澡,把衣服換上,臟掉的水被林涵雖說往牛棚口,原主種著的菜上一潑,水裏剩下的靈氣可不能浪費。

從空間裏拿出上個世界他偷偷放進去的糕點,肚子裏都是水,吃點東西填飽肚子後,林涵把玉瓶子往脖子上一戴,又重新躺回被窩裏,閉上眼睛,睡覺。

這個身體需要休息,才能夠完全吸收靈泉裏的靈氣,急不得。

作者有話要說:新世界開始,大家猜猜,原主想要報覆的人可能有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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