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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7章我們不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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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沈灼動身前去用早餐時莫名其妙地遭受了幾個少年的一波冷遇,他很是不解,問了下乖巧的寧飛月。

寧飛月一言不合露出一臉詭笑,“沈大哥,聽說你昨晚跟小千在屋頂卿卿我我?”

“……”

沈灼在心裏翻了個白眼,“誰說的?”

寧飛月目光朝天看,哼唧著餓了餓了去喝粥。

鸞天門的人都不在,江離也不在,沈灼掃了眼少年們,說了句,“小千只是個孩子,你們不要瞎說。”

“孩子?他都十七了還是孩子?”趙空元一臉揶揄地看向牽機。

“他跟你們不一樣。”沈灼說。

龍驤目光淡淡地看著他,“哪裏不一樣?”

氣氛略有點尷尬,牽機忽然在旁邊聽著悶笑了起來,眾人一時無語。

趙空元嘀咕了句,“這孩子是不是傻了?”

“不是不是,主要你們說的話太搞笑了。”

牽機邊說邊笑,嘴裏還唱著,“我們不一樣,不一樣~”

沈灼也想到了這首歌,噗嗤一聲也笑了出來。

氣氛更加詭異了。

“吃飯吧,一會出去找到牽機公子救的那家新娘,看看可能問出什麽線索來。”

薛君覓見狀開口打破了沈默,說完看了沈灼一眼,“明日你便要扮新娘,我有些話想告訴你。”

沈灼點頭,心裏卻清楚薛君覓要跟自己說的絕不止這個。

果然,飯畢,薛君覓直接帶著沈灼去了自己房中,張口就是一句,“你是不是被人威脅了?”

沈灼哭笑不得,“薛師兄何以有如此疑問?”

薛君覓蹙眉看著他,一點也笑不出來的樣子,沈灼只好收了笑意,無奈道,“小千確實與我熟識,只不過我們多年未見,他自小仰慕我,就跟了過來找我,你們不必懷疑他。”

“我知道你心中有數,也同樣信任你,可此事太多疑問,容不得我不生疑。”

“薛師兄哪裏有疑問?”

“他是天命閣的人。”

“那又如何?我也說過我是朝日旁支的人。”

“沈灼。”

薛君覓目光凝重地看著他,“你曾說你家人在很遠的地方,中州沒有你的親友,可如今突然冒出來這麽一個弟弟,你都不曾懷疑過麽?”

“薛師兄,我知道你是為我好,可你知道我一直很冷靜,有些事只有與我同出一地的人才能知道的,只是在此我不能告訴你,請你與飛月他們諒解。”

沈灼語畢後退一步,頷首一禮,“瞞你們多時非我所願,待時機到了,我必定告知一切。”

薛君覓看著他片刻,問道,“時機在何時。”

沈灼緩緩一笑,“待我能護住所有人時。”

薛君覓嘴唇微動,最終卻什麽也沒有說出來。

沈灼朝他點點頭,向城外走去。

薛君覓站在那裏看著沈灼離去許久,耳邊響起一聲熟悉的鳥叫,他低頭看了眼,是青羽落在了他肩上,柔滑的羽毛蹭了蹭他的脖子。

薛君覓目光柔和下來,“帶你出走走。”

青羽露出歡快的姿態,一點沒有節操。

涼城雖這段時間接二連三地鬧出妖魔之事,可到底是發生在黃昏夜間,因此白天還是一樣的熱鬧,街道兩旁盡是好玩好吃的,比之慶城全是修士,這裏多是凡人,幾個少年少女自然耐不住出去逛了。

玖源被江離扣著,趙空元跟著寧飛月,薛君覓喊上了龍驤,沈灼特地喊上了應天白,對方看了他一眼居然也答應了。

幾人出來自然不是為了玩,牽機救下的那個新娘才十六歲,三天前本要嫁給青梅竹馬,卻不想迎親路上差點被妖魔擄去,幸好牽機當時湊熱鬧在場,及時救下了那個新娘。

對此說法沈灼是抱著懷疑的態度的,別人不了解,他還是了解的,就牽機那點本事,對付一般人還可以,對付一個魔修就不夠看了。

“大大,我怎麽說也是築基修士,還是天命閣出品,對付一般妖魔鬼怪還是綽綽有餘的。”牽機對自己被看扁了很不服氣。

“前提是,那是一般的妖魔麽?”沈灼淡淡暼了他一眼。

牽機嘿嘿一笑,湊到沈灼耳邊,悄聲道,“我這不是知道咋回事麽,自然對癥下藥。”

沈灼有些詫異,“我好像沒有提過對癥的藥吧?”

“嘿嘿,我可是天命閣的人,提前找了相關資料看過,加上閣主又給了我護身的法寶,不然我也不敢一個人出來。”

沈灼聽他言語間對那閣主很是感激信賴,不由得問了句,“那閣主對你很好?”

“嗯嗯,雖然她看著冷冷淡淡的,但什麽地方都為我打算好了,連我上路的靈石都裝好放在儲物戒中,比我媽還貼心。”

“……”

對他的誇獎不予評價,沈灼對這個天命閣代閣主也產生了些興趣。

他筆下的人物他最了解,朝日雪宮為人並不熱忱,不像是愛心泛濫的大好人,可若是她真蔔算出牽機的來歷,那就不一樣了。

他垂眸看了牽機一眼,少年已經耐不住性子,看街道兩旁的熱鬧處跑去了,正好跟寧飛月他們玩到了一塊。

腦海裏不禁浮現出鳳於緋的一番話來,她說天地間有大秘,而那個大秘儼然跟他有關,甚至再大膽一些,與出現在三千年前的他也有關,然而依鳳於緋所言,世間唯有觀世之境的修士能蔔算到他的未來,可放眼整個中州,也只有九重宮闕上的那人達到觀世之境,天命閣再厲害只怕也算不出他的命途。

可神墟呢?

沈灼心裏依舊存著這個打算,他不知道神元是否真的存在於神墟之中,可眼下只有那個地方最有可能,而神墟目前雖存在於神話傳說中,但沈灼卻是知道,那地方是存在的,並且在遙遠的將來還會出現在世人面前。

可他等不及,不僅僅是急著回家,更因為牽機帶來的那個消息——他的書還在更新。

書確實沒有完結,但沈灼在已寫下的稿子中卻埋下了伏筆,讓半神長冥敗於主角劍下的伏筆。

他不知道劇情是按他的大綱發展,還是按他此刻的想法發展,可他必須要阻止那個劇情出現。

“……沈大哥?沈大哥?”

“嗯?”

沈灼反應過來時就看到寧飛月疑惑地看著他,手裏還拿著兩根糖葫蘆。

“怎麽了?”

“給你買的,嘗嘗,特別甜。”

“謝謝。”

沈灼笑著接下那根糖葫蘆,有些無奈,他都多少年沒吃過這東西了。

目光下意識暼向遠處,卻沒看見牽機,他疑惑地問了句,“小千呢?”

“剛才好像還看見他的……”寧飛月有些迷茫。

“我見他往那邊的人群去了。”龍驤上前一步,指向不遠處街角的一群人。

沈灼眉頭蹙起,正要上去找人,被龍驤喊住了。

“洪月與他一起,你何必看他如此緊。”

“……嗯。”

沈灼回頭看了眼遠遠墜在後面的應天白,低聲應了句。

龍驤卻發現了什麽,在他耳邊低語,“你在防備他?”

沈灼目光微動,知道他說的是誰,也沒否認,點了點頭,“不光我,你也要防著些。”

龍驤眼中閃過一絲詫異,更多的卻是喜悅,“我原本還擔心你會看上他。”

“……”

沈灼推開他的腦袋,“我喜歡女的。”

“希望你以後也能這樣說。”

龍驤忽然對他意味深長地說了這麽一句話,沈灼張口欲反問,想想沒說了。

那邊寧飛月叼著糖葫蘆去買了兩盒胭脂,趙空元疑惑,“你不是昨天買過了嗎?”

寧飛月白他一眼,“昨天那個是水紅,這個是梅紅!”

趙空元撇嘴,“那你也不用買倆梅紅啊……”

沈灼笑笑,忽然面色微變,喊了句,“飛月。”

“嗯?”寧飛月扭頭看過去,“怎麽沈大哥?”

“另一盒胭脂送給誰的?”

“當然是送給——”

寧飛月忽然頓了頓,才道,“給洪月的。”

“真的?”沈灼目光微暗。

寧飛月挪開了目光,沈灼當即心中喊了句糟糕,擡腳往人群沖過去,卻怎麽也找不到牽機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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