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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第 16 章 “他們分手了,還能願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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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第 16 章 “他們分手了,還能願意……

那晚發生的事只留下墻上幹涸的酒漬以及地毯下一小塊漏網的酒瓶碎片,覆熠沒再來過,主星系這麽大,住在不同區域,他們也沒再碰上過面。

但沒了覆熠,造訪的人反而更多了。

第一個來的是傅望。

“我明天就回蘭斯洛了,等模擬賽我再來看你,到時候我帶你見我哥。你要是改主意了,隨時聯系我,我跟我哥說過你的事了,我們全家都歡迎你回家!”

盛均也來過一次。

“池中尉,我查了桑園以前的指揮記錄,斯塔特不是你第一次代他指揮了吧。桑園到底給你灌了什麽迷魂藥,難不成他真救過你的命?那家夥竟然也有不躲在飛船裏的時候?”

池渡在聽到“池中——”的時候就已經關上了門。

這個房子迎來的第三位客人是連楷。

不請自來,是連楷倒也不奇怪。當年在軍校裏,連楷就總是突然笑瞇瞇地出現在宿舍門口,等覆熠一起去訓練場。

池渡門開到一半,餘光瞥見議員披風上的刺繡,直接關門。

連楷眼疾手快扒住門板,勉強保住最後的溝通通道。

“跟蘭斯洛打模擬賽的事你知道了吧,現在在篩選參賽名單,你考不考慮——”

眼見最後一絲門縫也要合上了,連楷立刻改口:“方熠也參——”

門“砰”的一聲被關得嚴絲合縫。

遠處的秘書捂住眼睛,不忍直視。

連楷:“……”

怎麽連這招都不好使了。

分手了是不一樣。

他也不管裏面的人聽不聽得見了,把話說完:“模擬戰場你最在行,這是個難得的機會。池渡,你不該就到這個位置而已,再考慮一下吧,我等你消息。”

兩天後,連楷竟然真的收到了池渡的消息。

那時他正跟一些熟悉的朋友聚會,大多是軍政圈子裏的二代子弟,聯系感情的時候也順便互換一下手裏的內部消息,近期最熱門的話題當屬和蘭斯洛的模擬賽。

他們正聊到大名單,連楷的光腦突然彈出條提醒。

竟然是池渡。

“轉性了?”連楷剛開始欣慰,看完裏面的內容後沈默地給自己倒了杯酒。

連楷從小就是圈子裏最瀟灑的那個,鮮少見他這副無力惆悵的模樣,大家不由靜下來,慕銘專門換了個座,近距離看熱鬧:“怎麽了?誰啊?”

連楷按著太陽穴:“池渡。”

“方熠那個前任?”慕銘現在對方熠的興趣不是一般的大,催促連楷往下說,“他怎麽了?”

“他租我的房子,跟我說把墻弄臟了。”連楷把自己說笑了,“他要賠償我損失。”

自從池渡搬家,他幾次登門拜訪,連門都沒進去過,他都快忘了自己還是池渡的房東了。

但對方是池渡,他要是真敢拿租約說事,都不用第二天,頂多兩個小時,池渡絕對立刻從他的房子裏消失。

池渡知道他是房東以後沒直接搬走都算他感天謝地了。

連楷實在納悶:“好端端的兩個人,怎麽會沒有欲望呢?”

當年他幾位親哥堂哥前後戰死,他一夜之間成了家族裏僅剩的孩子,軍隊不敢讓他上前線,為了家族發展,議院這邊也得有人接,他分身乏術時,池渡和覆熠走入他的視野。

一對垃圾星出身的孤兒兄弟,能力出眾,毫無背景——至少當時還不姓方的覆熠毫無背景,這樣來自最底層還有向上爬的能力的人,怎麽看都是絕佳的投資對象。

結果正是他最看好的這兩個人,對名不感興趣,對利不感興趣,時間久了,連楷對推著這兩個沒上進心的朋友往上走已經生出了執念。

他是真想不明白,要是當個尉官就滿足了,那還千裏迢迢跑到第一軍校,又在戰場上死裏逃生那麽多回幹什麽,豈不是自己找罪受。

和平時代不比戰時有那麽多機遇,模擬賽這麽千載難逢的機會,多少人削尖腦袋也想進大名單,結果那兩個家夥一個硬是跑去了偏遠星系執行任務,十天半個月回不來,另一個連門都不開一切免談,難得回一次消息說的還是墻。

池渡要是願意爭一爭,他去幫池渡把墻刷一遍都行。

要不是這兩個家夥的性格離奇到根本無人能模仿,他都快要陰謀論一番,從戰場回來的根本不是他當年在軍校裏認識的那兩個人了。

連楷的手指不住地敲著杯壁。

以前還能先用方熠誘導一下池渡,反過來再找方熠說池渡也參加,問題就迎刃而解了——當初他們一起參加第一軍校的校內賽就是這麽組上的隊。

現在好了,這兄弟倆一分手,連對池渡提方熠這招也不好使了。

莫非是分手了沒動力?

連楷轉頭,方熠的未婚妻此刻就在他旁邊坐著。

他琢磨著,是不是也該給池渡介紹個新人。

他相對熟悉的朋友都在這裏了,家世背景也都配得上。

連楷轉頭看了一圈。

“……”

算了,再說吧。

還不如他呢。

“連楷,餵,連二。”

連楷回過神:“嗯?”

慕銘說:“他租你房子住?分手了方家都不送個房子嗎?也太小氣了,我送他個房子。”

連楷:“……先不論你能不能送得出去,我送是朋友交情,你送是什麽?”

慕銘理所當然:“未婚夫的前任啊,不然呢?又不是送不起。”

連楷點頭微笑,更確認了,給池渡介紹個戀人,不能從這裏的人裏面挑。

他起身,隨手把議院披風搭在肩上:“你們玩吧,我回去了。”

“別啊……等一下,等等,你還沒說你家推薦誰呢?”

連楷聳聳肩:“我家哪有別人了。”

他說:“我也是正經八百的軍校出身啊。”

**

和蘭斯洛的模擬賽是聯邦軍政高層近期最重要的事件,各個派系都活動起來。

選什麽人、塞什麽人,怎麽選人、怎麽塞人,塞人的時候怎麽能塞得更體面,項項都是學問。

等到大名單擺在臺面上做最後的抉擇時,他們發現一個怪象。

軍隊裏不少青年中堅力量,不約而同推選了同一個人。

那個人竟然是個Beta。

等這件事隨著大名單一並放到元帥面前時,元帥笑呵呵地翻看了那份被單獨拎出來的資料。

“履歷不算精彩,但也參加過一些重要戰役,怎麽還是中尉?”

“得罪了桑家,壓著不讓升,有幾年了。”

“大名單裏總共有兩個尉官,其餘都是校官。”副官解釋,“本來準備把方崇少將編進去做個領隊,不過他推辭說,把機會留給更年輕的後輩。”

副官把另一個尉官的資料找出來,元帥只看了眼貼在上面的證件照就了然了。

“方家的小兒子。”

“是。”

元帥掃了眼那份資料:“方家是為了聯邦才丟了孩子,隨他們吧。”

突然,元帥重新拿起了那個中尉的資料,跟手裏另一份對比著看了一遍,重要節點幾乎一模一樣,但功績亮眼得多。

他皺眉:“上尉?”

副官說:“也是桑家壓著的。”

“本來也該是中尉,這個上尉銜是連家出面運作的,另一個壓得太死,沒升動,就一直卡在中尉銜了。”

“他們家倒是沒變,仗義執言。”元帥若有所思,“連家為聯邦犧牲的不比桑家少。”

副官把全部候選人資料整理好,問:“您準備選哪些人?”

……

中心塔,會議廳。

年輕軍官們接到命令後聚集於此,只有極少數人才收到了這份秘密通知。

年齡相仿,大多從軍校裏就打過照面,三兩句聊開了,熱火朝天的時候,不約而同地看向那個獨自占據一角的家夥。

金發異常耀眼,靠在墻邊,垂著眸子不知在想什麽,通身帶著股生人勿近的沈靜和冷淡。

這一小撮人詭異地安靜下來,互相對視,都秒懂彼此是想說什麽。

“分了吧?”

“我聽說是分了。”

“前段時間還跟慕二相親來著,定下來了。”

安靜幾秒,有人忍不住先開了頭:“那個人還會來嗎?”

“他們分手了,還能願意一起組隊嗎?”

“別啊,我還想著分了我正好那什麽……”

“怪不得你還噴了香水!”

“那他不是聞不到信息素嗎?!我噴點香水怎麽了,你穿得人模狗樣的系個領結你有臉說我?!”

“管他到底是BA戀還是AB戀,分了就先追一下,談到再說!”

推推搡搡間,門突然開了。

仿佛有所預感般,亂糟糟的會議廳剎那間靜下來。

門外傳進來道輕快的嗓音:“各位,晚上好啊。”

“切——”會議廳裏頓時爆發出一陣噓聲。

“怎麽是你啊!”

姍姍來遲、風度翩翩的連議員攤手:“餵,你們在失望什麽?”

“出去出去,我申請換人!”

“換個能打的來!”

“虧我還特意噴了香水!”

“你這身價你占這名額?!你去申請當領隊啊!”

連楷捂著心口,一副十分傷心的模樣:“哎呀,我還以為我非常受歡迎呢,惡語傷人心。”

“不過。”他語氣倏地正經起來,往旁邊挪了半步,隨手往後一指。

“你們要找的人,不是就在這呢嗎?”

仿若時間靜止的幾秒後,會議室裏爆發出一陣驚天動地的歡呼,仿佛群魔亂舞。

最後一個前來報道的池渡:“……”

池渡果斷轉身。

“餵!!??”

“別走啊!!!”

人群之外,覆熠看著那些人把池渡圍起來,有人在叫學長,有人在叫首席,池渡眉頭緊鎖,一定是覺得太吵。

他定定地望著那個被簇擁著的人,突然,那個人轉過頭。

喧囂之中,他們隔著人影對視,整個世界寂靜下來了。

覆熠下意識向前邁了一步。

池渡淡然移開了視線。

覆熠的腳步猝然頓在原地。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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