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不如你考慮一下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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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不如你考慮一下我】
“第一，我女兒不能叫他們爸爸。第二，你談的對象要我來把關。”他說得理所當然。
海芯被他氣笑：“抱歉，我想問一下，你是以什麽身份說這句話的呢？”因為過於激動導致口幹舌燥，海芯轉過身，拿起水杯，喝了口，無奈搖頭：“時間不早了，你該回自己家了。”
陸淩沒動，他整個身子陷在沙發裏，長腿伸直，眼神探究地看著她。
“以希希父親的身份。”半晌，他才開口：“我不想我女兒以後受委屈。”
海芯聞言，放下杯子，擡起手，做了個“stop”的手勢：“首先，我這輩子不會結婚，所以希希沒有機會叫別的男人爸爸。其次，就算我有伴侶，希希也不會受委屈。我可以跟你這麽說，在我心裏，沒有人比孩子更重要。”
說完，海芯又覺得自己跟他解釋是多此一舉。
“也就是說，你之後一定會有伴侶。”陸淩從她的話裏提取出自己想聽的。
海芯點頭：“這難道不是很正常的事情？難不成生了孩子後我就不能有自己的生活？”她說完，又看向他，斬釘截鐵道：“就像你，能保證這輩子不會有伴侶？當然，我對你完全沒這方面的要求。”
“你可以對我提要求。”他道。
“不。”海芯搖頭：“說白了，我們就只是個合作關系。老實講，我相信那天晚上你其實也不相信我會一次就懷孕，你只是把我當成了一夜情對象，對嗎？”
陸淩驚訝於她的敏銳，以及她居然這麽坦蕩就把這話說出來了。
那晚，他的確是這樣想的。
起初他覺得這個要求很新鮮，其次又想看看她想玩什麽花樣……當然，最重要的一點還是，那時候他被她釣得不上不下，沒想到她會發出邀請，他當然無法拒絕。
男人的劣根性。
陸淩垂眸，他沒正面回答這個問題。
海芯在他的沈默中找到答案，她輕輕笑了笑，又道：“我不知道你為什麽突然改變主意，要來見孩子。其實這些天我也想通了，多一個人愛她，是好事。假如我自作主張替希希把你推遠，以後她長大了，或許還會怪我。”
這一刻，在他跟孩子的事情上，她難得態度軟和。
陸淩的聲音也不自覺放柔：“所以你同意了，我陪她長大。”
“同不同意，你都會這樣做，不是嗎？”海芯直視他雙眼，輕聲嘆道：“我一直都是把孩子的需求放在第一位。”
陸淩點頭：“我同樣也是這個想法。”頓了頓，他說：“所以，我有一個提議。”
海芯問道：“什麽？”
“既然你需要一個伴侶，不如給我一個機會。”他說：“這樣我可以名正言順陪在孩子身邊。”
海芯被他說得一楞。
“你這是什麽意思？”她表示困惑。
“我們在一起。”他言簡意賅。
海芯第二次被他氣笑，甚至氣得飈了一句粵語：“你系唔系癡線噶？”
陸淩好整以暇看著她：“你好好考慮一下。”
海芯最看不慣他這種資本家做派，以前怎麽沒發現，他竟然這樣傲慢。
難不成他覺得，只要他想要，就一定能得到？
“陸生，請問你有無追過女仔？”海芯下意識用粵語。
陸淩對粵語不太精通，但是他在香港待過一段時間，能聽懂“追女仔”三個字。
他猜測，她的意思大概是問他有沒有追過女孩子。
“沒有。”他搖頭。
海芯扯了扯嘴角：“那就說得通了。”她微微皺眉：“首先，你這個提議我不同意。”
“為什麽？”他沈聲問道。
“我們沒有感情基礎，為什麽能說在一起就在一起？就因為孩子？太荒謬了。”
“你說了，你把孩子的需求放在第一位。”他拿她的話堵她，又道：“沒有感情可以慢慢培養。”
陸淩神色認真，語氣嚴肅。
這個提議就在今晚看到希希在沙發上爬行那一刻，突然闖進腦子裏。
看到女兒可愛的模樣，他已經不再滿足於當個見不得光的父親。
他想見證孩子的每一步成長。
可笑的是，他作為孩子的父親，不能名正言順做這件事，而是要先去征求孩子母親的意思。
“你大可不必……”海芯還是覺得他今晚失心瘋，她低低嘆了口氣：“你大可不必為了孩子委屈自己。”
“我不覺得委屈。”陸淩坦言道。
“我覺得。”海芯淩厲的目光落在他臉上，她再次重覆：“我覺得委屈。”
陸淩皺眉。
“為什麽你覺得，我會想跟你在一起？”海芯站起身，居高臨下看著他，語氣裏滿是嘲諷。
這話聽著，像是被拒絕了，陸淩眉心擰成一股繩：“我以為你對我多少有些好感，至少不討厭我。”
他們雖然沒有過什麽纏綿悱惻的過去，但好歹幾次相遇都很美好。
“我承認，我對你動過心。”海芯坦坦蕩蕩道：“但是眼下，我不會為了孩子，跟你在一起。”
怎麽能不動心呢？
上天下海，短短幾次相遇，他帶給她的體驗前所未有，或許這輩子都難以再覆刻。
偶爾午夜時分，海芯也會想起那天晚上的倫敦。
她對直升機艙的一切感到陌生，他體貼地幫她系上安全帶。
倫敦的夜景在他們腳下展開，她震驚於世界之大，又感慨自己的渺小時，聽到他說：“看右邊，國會大廈。”
海芯往下看，大本鐘在夜裏亮著琥珀色的光。
她從未從這個角度這個高度看這座她生活的城市，因為她從未擁有過直升機。
那一夜的海芯雀躍又緊張，還帶著一股莫名的愁緒。
“既然動過心，說明……”陸淩的話把她拉回現實，她還有些游離，整個人在狀況外，沒聽清他方才說了什麽。
“那點心動算不得什麽。”海芯清了清嗓子，淡淡道：“更何況，已經是幾年前的事了。”
她說：“從巴黎回來第二年，我就跟陳呈在一起。”說完，又貼心地補充了一句：“陳呈，就是今晚你見到的那位。”
陸淩臉色微沈：“你想說什麽？”
“我想說，成年人的心動來得快去得也快。”海芯直直盯著他。
巴黎回來第二年，她跟陳呈在一起。
陸淩反覆琢磨她這句話，突然發現心臟悶悶的不舒服。
“你們當初為什麽分開？你現在還喜歡他嗎？”他好奇這兩個問題。
“陸生，你確定嗎？大晚上的聊我的情史？”海芯看向墻上時鐘，已經11點過一刻。
“要追你，肯定要先做好功課。”他神色淡淡：“假如你心裏現在有別人，那難度系數會大很多。”
追她？
所以，剛剛的話她都白說了？
“我不可能為了孩子跟你在一起，聽明白了嗎？”她直截了當。
陸淩從她的氣急敗壞中聽出另外一層意思。
他靜默片刻，挑了挑眉，站起身：“我回家了，你早點休息。”
聊天戛然而止。
盯著他背影，海芯皺眉，她的話他到底聽進去沒有？！
夜風悶熱，陸淩沒有開車，他打算走路回家，趁著這一路，理清一些頭緒。
比如，該怎麽樣去追求陳海芯。
一想到自己一把年紀，還要學習追女仔，陸淩搖頭笑了笑。
今晚，聽到她說曾經對他動心，陸淩為此感到竊喜，可下一秒，她居然說，巴黎回來沒多久就對別的男人動了心。
這到底是怎樣一個女人？她的心可以分成很多瓣？裏面裝著不同的男人？
手中的手機震了幾下，陸淩駐足，解鎖屏幕。
蔣奇發來的信息：“boss，粵語老師給您找好了，明天您方便上課嗎？”
“可以，安排在下午。”他回覆。
蔣奇很快回了兩個字“好的”。
陸淩想了想，又敲下了一行字：“你有沒有追過女孩子？”
蔣奇再次回覆得很快：“這方面我經驗不足，要不再給您請個情感老師？”
什麽樣的情感老師能看透陳海芯在想什麽？
陸淩搖頭失笑，關了手機，往家的方向走。
打開家門那一刻，舒適的風撲面而來。
然而，他站在門口，遲遲未進屋。
200多平的大平層，往日裏一個人住著覺得自由自在，可這會兒，他覺得空間還是太大了，說話都帶著回聲。
拖著疲憊的身體緩緩往前挪動，在沙發落座，他頭挨著椅背，揉了揉眉心。
今天一整天實在太多事，他現在腦子裏一團亂麻。
側過頭，看到希希今晚被剪下來的指甲被紙巾包著，就放在一旁的茶幾上。
他伸長手，把那紙巾拿了過來。
小孩子的指甲又短又軟，他拿起其中一個，放在手掌心。
看了好半晌，小心翼翼地把它們收起，找遍家裏的儲物櫃，也沒找到收納袋，最後拿出一個愛馬仕墨鏡的袋子，把那份指甲放了進去。
這一刻，陸淩突然懂得了身邊朋友為什麽有了孩子後，不再願意出去玩。
陪伴孩子帶來的滿足感，的確比一切娛樂活動都更有誘惑力。
洗完澡，見手機震動，陸淩拿了起來。
蔣奇給他發了個PPT，標題名為《追女孩子的100招》。
陸淩饒有興趣地打開——
1. 記住她全名、喜好、忌口、小習慣。
2. 聊天主動收尾，不強行尬聊。
3. 說話溫柔有耐心，不打斷她講話。
4. 不敷衍回覆，不用嗯哦啊。
5.主動報備行程，給足安全感。
6.偶爾土味情話，輕松撩人。
7.陪她追星，不要掃興。
……
這些都是什麽玩意兒？陸淩越看眉頭皺得越深。
此刻的蔣奇還不知道自己馬屁拍在馬腿上，他只是好奇，能被老板喜歡到要上心去追求的女人，到底什麽樣兒？
或許，他要找個時間，去會會那位妲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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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淩沒動，他整個身子陷在沙發裏，長腿伸直，眼神探究地看著她。
“以希希父親的身份。”半晌，他才開口：“我不想我女兒以後受委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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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完，海芯又覺得自己跟他解釋是多此一舉。
“也就是說，你之後一定會有伴侶。”陸淩從她的話裏提取出自己想聽的。
海芯點頭：“這難道不是很正常的事情？難不成生了孩子後我就不能有自己的生活？”她說完，又看向他，斬釘截鐵道：“就像你，能保證這輩子不會有伴侶？當然，我對你完全沒這方面的要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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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海芯搖頭：“說白了，我們就只是個合作關系。老實講，我相信那天晚上你其實也不相信我會一次就懷孕，你只是把我當成了一夜情對象，對嗎？”
陸淩驚訝於她的敏銳，以及她居然這麽坦蕩就把這話說出來了。
那晚，他的確是這樣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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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芯在他的沈默中找到答案，她輕輕笑了笑，又道：“我不知道你為什麽突然改變主意，要來見孩子。其實這些天我也想通了，多一個人愛她，是好事。假如我自作主張替希希把你推遠，以後她長大了，或許還會怪我。”
這一刻，在他跟孩子的事情上，她難得態度軟和。
陸淩的聲音也不自覺放柔：“所以你同意了，我陪她長大。”
“同不同意，你都會這樣做，不是嗎？”海芯直視他雙眼，輕聲嘆道：“我一直都是把孩子的需求放在第一位。”
陸淩點頭：“我同樣也是這個想法。”頓了頓，他說：“所以，我有一個提議。”
海芯問道：“什麽？”
“既然你需要一個伴侶，不如給我一個機會。”他說：“這樣我可以名正言順陪在孩子身邊。”
海芯被他說得一楞。
“你這是什麽意思？”她表示困惑。
“我們在一起。”他言簡意賅。
海芯第二次被他氣笑，甚至氣得飈了一句粵語：“你系唔系癡線噶？”
陸淩好整以暇看著她：“你好好考慮一下。”
海芯最看不慣他這種資本家做派，以前怎麽沒發現，他竟然這樣傲慢。
難不成他覺得，只要他想要，就一定能得到？
“陸生，請問你有無追過女仔？”海芯下意識用粵語。
陸淩對粵語不太精通，但是他在香港待過一段時間，能聽懂“追女仔”三個字。
他猜測，她的意思大概是問他有沒有追過女孩子。
“沒有。”他搖頭。
海芯扯了扯嘴角：“那就說得通了。”她微微皺眉：“首先，你這個提議我不同意。”
“為什麽？”他沈聲問道。
“我們沒有感情基礎，為什麽能說在一起就在一起？就因為孩子？太荒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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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笑的是，他作為孩子的父親，不能名正言順做這件事，而是要先去征求孩子母親的意思。
“你大可不必……”海芯還是覺得他今晚失心瘋，她低低嘆了口氣：“你大可不必為了孩子委屈自己。”
“我不覺得委屈。”陸淩坦言道。
“我覺得。”海芯淩厲的目光落在他臉上，她再次重覆：“我覺得委屈。”
陸淩皺眉。
“為什麽你覺得，我會想跟你在一起？”海芯站起身，居高臨下看著他，語氣裏滿是嘲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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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點心動算不得什麽。”海芯清了清嗓子，淡淡道：“更何況，已經是幾年前的事了。”
她說：“從巴黎回來第二年，我就跟陳呈在一起。”說完，又貼心地補充了一句：“陳呈，就是今晚你見到的那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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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黎回來第二年，她跟陳呈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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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靜默片刻，挑了挑眉，站起身：“我回家了，你早點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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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晚，聽到她說曾經對他動心，陸淩為此感到竊喜，可下一秒，她居然說，巴黎回來沒多久就對別的男人動了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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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淩想了想，又敲下了一行字：“你有沒有追過女孩子？”
蔣奇再次回覆得很快：“這方面我經驗不足，要不再給您請個情感老師？”
什麽樣的情感老師能看透陳海芯在想什麽？
陸淩搖頭失笑，關了手機，往家的方向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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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他站在門口，遲遲未進屋。
200多平的大平層，往日裏一個人住著覺得自由自在，可這會兒，他覺得空間還是太大了，說話都帶著回聲。
拖著疲憊的身體緩緩往前挪動，在沙發落座，他頭挨著椅背，揉了揉眉心。
今天一整天實在太多事，他現在腦子裏一團亂麻。
側過頭，看到希希今晚被剪下來的指甲被紙巾包著，就放在一旁的茶幾上。
他伸長手，把那紙巾拿了過來。
小孩子的指甲又短又軟，他拿起其中一個，放在手掌心。
看了好半晌，小心翼翼地把它們收起，找遍家裏的儲物櫃，也沒找到收納袋，最後拿出一個愛馬仕墨鏡的袋子，把那份指甲放了進去。
這一刻，陸淩突然懂得了身邊朋友為什麽有了孩子後，不再願意出去玩。
陪伴孩子帶來的滿足感，的確比一切娛樂活動都更有誘惑力。
洗完澡，見手機震動，陸淩拿了起來。
蔣奇給他發了個PPT，標題名為《追女孩子的100招》。
陸淩饒有興趣地打開——
1. 記住她全名、喜好、忌口、小習慣。
2. 聊天主動收尾，不強行尬聊。
3. 說話溫柔有耐心，不打斷她講話。
4. 不敷衍回覆，不用嗯哦啊。
5.主動報備行程，給足安全感。
6.偶爾土味情話，輕松撩人。
7.陪她追星，不要掃興。
……
這些都是什麽玩意兒？陸淩越看眉頭皺得越深。
此刻的蔣奇還不知道自己馬屁拍在馬腿上，他只是好奇，能被老板喜歡到要上心去追求的女人，到底什麽樣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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