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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心憂之 別鬧裴映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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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心憂之 別鬧裴映淮

夏風帶著絲絲潮氣, 從窗外卷進來,讓人不自覺泛出淚花。

屋內,陸雲朝靠坐在桌上, 腰間是清瘦有力的手臂, 她被迫昂頭, 承受裴映淮覆來的溫軟。

她到現在都沒想明白,怎麽好端端就親上了。

察覺陸雲朝在走神, 裴映淮不滿地輕咬了一下,細細的疼從舌尖蔓延開,刺得陸雲朝本能往後躲。

但裴映淮好像早就預料到, 大手一攬, 將陸雲朝緊扣在懷中。

兩人身子貼得密不透風,離得近,陸雲朝能聽到裴映淮的胸腔裏有什麽在劇烈跳動, 震得她耳朵發癢。

她虛虛推了推,沒推動, 只好閉眼享受。

不知過去了多久,裴映淮停下來,貪戀的親啄幾下,才黏在陸雲朝頸間喘息。

“朝朝...我難受......”

陸雲朝心跳如雷,身子發軟。

聽著裴映淮的嗓音, 更覺酥麻。

“嗯, 緩緩就好了。”陸雲朝漫不經心回答, 聲音還有些發顫。

其實她也難受,但她不好意思說。

正想著,忽然發現兩人這樣有些奇怪,想把裴映淮推開, 但手被裴映淮禁錮著,她只好胡亂推了兩下。

“朝朝你...”裴映淮悶哼出聲,莫名惹人遐想。

一時間,陸雲朝腦海中閃過曾偷看過的小冊子,腦中一片空白。

裴映淮耳尖更是紅得滴血,想松開又舍不得,只能破罐破摔,摟緊陸雲朝不吭聲。

回過神,陸雲朝觸電般縮回手,把裴映淮推開,手忙腳亂一陣子,重新坐回去,裝作方才一切都沒發生。

裴映淮被推開楞了一下,見陸雲朝躲他,不禁懊惱,低聲下氣道歉,“朝朝,剛剛是我孟浪了,你別不理我...”

陸雲朝擡眼看他,但眼神卻不自覺往下掃,好容易把註意力拉回來,又發現裴映淮站姿奇怪,像在掩飾某處,呼吸都淩亂了幾分。

“那個,其實...我沒不理你。”陸雲朝強行讓自己把視線放在裴映淮的臉上,輕咳補充:“其實我還挺喜歡的......”

裴映淮眼前一亮,壓在心口的沈悶驟然被驅散,像有暖流從心口湧向四肢百骸。

“快看書吧,馬上要鄉試了,你這身子實在經不起折騰,還是一次中榜比較好。”陸雲朝正了正神色,把將才不小心弄到地上的書撿起來,整齊堆好,放到裴映淮面前。

裴映淮嘴唇翕動,遲疑的看了陸雲朝好幾眼,最終咽下去,順從的看起書。

陸雲霆的家信是荷月來的,眼看快中秋,人還沒回來。

別說急性子的陸雲朝,就是陸大夫人也坐不住了。

“我要去信問問你爹,說好的回來,都這麽久了還沒個人影......”

陸雲霆年少就跟著去了邊關,上次回來,還是陸雲朝十歲生辰,陸大夫人已經快十年沒有見過大兒子了。

“娘,許是邊關有事耽誤了。”陸雲朝心裏也著急,但在陸大夫人面前還是忍住了。

邊關能多什麽事?如今戰事平定,大哥手頭也沒有處理不完的軍務,估計又是那位不許大哥回來。

“真是急死人了,你爹真是沒個當爹的樣,連孩子的婚事都不放心上...”陸大夫人搶過陸雲朝幫她扇風的扇子,自己重重扇著,嘟噥個不停。

陸雲朝聽得頭疼,悄悄從旁邊溜出去。

正值盛夏,就像無形中有個巨大的罩子,把整個大虞罩住,陸雲朝一出來就被悶得差點透不過氣。

廊道早就打了簾子放了冰,依舊沒辦法驅散暑氣,聊勝於無。

“三姑娘,屬下打聽到大公子半月前就出發了。”

陸雲朝靠在欄軒上,眉頭緊鎖,“你是說我大哥失蹤了?”

回應陸雲朝的是無盡的沈默。

沈默,意味著她沒猜錯。

“知道了,這件事先別告訴我娘。”陸雲朝擺手讓其下去。

她頭疼無比,看外面的景致更覺煩躁。

那位既允許大哥回來,應做不出半路截殺的事,難道的那幾個皇子......?

而與此同時,被陸雲朝惦念的陸雲霆正跨馬加鞭往京城趕。

馬上除了他,還有另一位穿著學子服的姑娘。

“付姑娘,此處距京城還有不到百裏,你可能撐住?”陸雲霆大喘著氣,汗水從他的眼瞼往下流,順著滾動的喉結往下流,打濕了衣襟。

付蓉臉色蒼白,嘴唇幹裂,嗓音嘶啞:“陸大公子放心,學生還撐得住...”

陸雲霆猶豫了一瞬,擔心被後面追兵追上,只得咬緊牙關,“好!”

陸雲霆早在半月前就從北境啟程,誰知就在快到京城的時候被一夥山匪盯上,因緣巧合下結識在查京城乞丐失蹤案件的付蓉,線索直指山匪,兩人一拍即合,決定聯手對抗山匪,還報了官,誰知那狗官跟山匪勾結,把他們倆賣了。

陸雲霆武功高,被山匪看中要拉其入夥,他與之周旋了好些日子才帶付蓉逃出來。

“那夥人到底什麽來路,都快進京了,還窮追不舍......”陸雲霆抽空往後看了眼,發現對方還沒放棄抓他們,不由疑惑。

付蓉在山寨被拷打了一番,渾身都是傷,呼吸都是痛的。

她聞言唇角勾出一抹譏諷,“能與一縣之尊勾結在一起的,你以為他們在朝堂會沒有靠山?”

陸雲霆在邊關長大,被灌輸的是如何在戰場上打敗敵人,他反應了半天才聽出付蓉不是在問他,遲疑問:“你的意思是...他們背後不止是那個縣令?”

付蓉被禁錮在陸雲霆懷裏,她動了動想坐起來,結果不小心牽扯到傷口,痛得她冷汗直冒,只得閉上眼,“陸三姑娘聰慧過人,沒想到她的兄長會如此......淳樸。”

風太大,陸雲霆的心神又放在後面的追兵上,沒聽清付蓉的話。

“付姑娘方才說話了嗎?”陸雲霆擡高了聲音,風從嘴裏灌進嗓子,害得他咳得撕心裂肺。

付蓉沒有說話。

陸雲霆剛開始沒多想,還在趕路,等過了片刻,才小心低下頭,撞進一雙沈靜的眼睛,心尖微顫。

“付姑娘你沒事啊,我還以為你...”

付蓉壓下心中異樣,強撐著坐起來,“陸大公子還是快些趕路吧。”

“誒...好......”

陸雲霆心裏莫名空落落的,只能夾緊了馬,把山匪遠遠的甩到後面。

鎮國公府。

陸雲朝心裏壓著事,又不願去面對陸大夫人,只悶頭往外走。

走到大門口,聽到有門房傳報說裴公子來了,她下意識加快了步伐。

“裴映淮你怎麽來了!今日不用溫書嗎?”陸雲朝雙眼放光,她沒意識到,在見到裴映淮的那一刻,原本積攢在她心裏煩悶悄然消散了。

“快中秋了,聽說當日要在城外舉辦月神祭典,我想邀朝朝陪我一起......”

也不知想到了什麽,裴映淮耳根都是紅的,看陸雲朝的眼神躲閃,頗不自在。

陸雲朝看見裴映淮這副害羞模樣,沒忍住想逗弄他。

她眼珠子一轉,清了清嗓子,背過身道:“每年都是這些,沒意思!今年我就不去了吧。”

說完這句話,陸雲朝打起精神註意身後的動靜。

裴映淮整個人僵了一瞬,好容易才緩過神,悶聲悶氣,“朝朝每年都去,我還從未去過,也不知那祭月神是何模樣......”

陸雲朝微怔,旋即轉過身,滿口答應。

“不就是月神祭典麽,屆時我陪你去便是!”陸雲朝面上滿不在乎,心裏卻不由心疼。

頓了一下,她又道:“以後有我在,你想去哪就去哪,那些你沒見過沒聽過的,我都陪你去見識!”

陸雲朝說的認真,恨不得當場發誓。

裴映淮對上那雙明亮的眼睛,緩緩綻出一個清淺的笑,頷首垂眸,“朝朝說的...可不要忘了......”

“那是自然。”陸雲朝拍著胸脯保證。

裴映淮一來,陸大夫人立時停了嘴裏的念叨,對裴映淮一陣噓寒問暖,越瞧越滿意,眼裏帶上懷念。

“真不愧是雙玉的孩子,跟她一樣聰慧,我就知道映淮這次肯定能中...”

“若沒有伯娘為我去寺裏祈福,映淮還不一定能高中...”裴映淮謙遜淺笑,並沒有自傲。

陸大夫人嗔怪看他,“我可什麽都沒做,這名次全是你自己的本事!”

陸大夫人越看裴映淮越歡喜,當即邀裴映淮留下用晚膳。

“不要跟伯娘客氣,安心留下便是。”

盛情難卻,裴映淮只好留下用晚膳。

用過晚膳,又陪陸大夫人閑聊,天幕逐漸暗下來,鎮國公府的燈次第亮起。

“我現在就盼你跟朝朝快些成親,早日生個孩子,我們陸家也要有小輩了...”說起陸雲朝跟裴映淮的婚事,陸大夫人滿眼憧憬,像是當真看到有個粉雕玉琢的孩童對她笑,喊她外祖母的場景。

夏日的夜裏很涼爽,往外一坐,四處吹來的涼風往臉上吹拂,讓人昏昏欲睡。

陸大夫人打了個呵欠,擡眼望了眼漫天繁星,眼底掠過一絲失落,看向裴映淮的時候臉上重新掛滿笑意,“快宵禁了,映淮不如今日就在府裏住下吧,正好之前的院子還給你留著。”

陸雲朝躺在躺椅上,早就昏昏欲睡,聽到這話立馬來了精神,從躺椅上一骨碌坐起,“是啊,裴映淮你就留下來吧,陌上居那邊到底太冷清了,你一個人住在那實在不方便,不如秋闈之前就留在鎮國公府吧。”

其實陸雲朝想說忠義伯肯定不會善罷甘休,但陸大夫人還在這,她不想讓陸大夫人操心,只好把那件事隱去了。

裴映淮何其聰慧,一聽陸雲朝這話就明白她的意思,稍加思忖答應了下來。

“又要叨擾伯娘了...”裴映淮拱手作揖,面上滿是歉疚,

未來女婿要在自家小住,陸大夫人自然求之不得,連聲讓人坐好,“這有何妨,府裏的空院子多的是,映淮不用跟伯娘客氣,且安心住著。”

“娘,那我先帶裴映淮回去休息了?”

陸雲朝早就等不及,站在旁邊,一臉殷切。

今日陪了陸大夫人這麽久,她早就坐不住了,只盼著往外跑。

陸大夫人沒好氣瞪她,倒也沒有多言。

“去吧,你也早些歇下,別鬧映淮。”

“我怎麽可能...”陸雲朝下意識反駁,但話到一半頓住,腦海中飛過前幾日在陌上居發生的事,臉頰不禁泛紅,聲音也放低了。

幸好外面天黑,陸大夫人沒察覺陸雲朝的異樣,叮囑道:“明日你早點出門,去城門那邊迎一迎,看你大哥......”

陸大夫人沒往下說,陸雲朝還是聽出她話裏的擔憂。

“知道了,我大哥自小就跟著爹在邊關,比我還能耐呢,不會出事的。”陸雲朝丟下一串話,在陸大夫人沒反應過來時拉著裴映淮往外跑。

身後陸大夫人慢了半拍,高聲質問陸雲朝,“你大哥是不是出事了?陸雲朝你給老娘回來!你是不是知道點什麽!”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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